欲长生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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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长生
作者:尚鸽侯
标签🏷️ 仙侠 调教 恶坠 纯爱

#第十七章·曦儿

星轮峰洞府深处,有一间极少开启的静室,那静室之中,只有一方矮几、一鼎丹炉。

此刻,丹炉已经烧得通红。那炉下,燃的不是凡火,而是一缕淡紫色的、妖异的欲火。那欲火无声无息,却烧得极旺,将整间静室都映成一片暧昧的、暖融融的紫。

琅翎盘膝坐在炉前,面前一字排开几样物事。

最显眼的,是一枚眼珠。那眼珠足有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瞳仁竖立,即便离了活体,也似还残存着一丝凶戾的光。那是赤睛天目蟒之眼,是他当日在秘境之中,拼着重伤,亲手剜下的。此蟒之眼,最善破妄摄魂,正是炼制”破妄摄魂丹”的主材。

眼珠两旁,还码着几味辅材,皆是他依着大典丹卷,一样一样凑齐了的。

丹方早已烂熟于胸,辅材也已齐备,只差这最后一步。

琅翎深吸一口气,指尖掐诀,一道神念如丝如缕,探入了那欲火之中。

炼丹一道,火候、次序、神念,缺一不可。他这炉丹,更是以欲火为炉、神念为引,稍有不慎,那赤睛眼珠中残存的凶性反噬,轻则前功尽弃,重则反伤神魂。

可他修混沌道经,心魔不侵、道基永固,于这炼丹一道,本就占着天大的便宜。旁人心神稍有杂念便前功尽弃,他却能心如止水,将那一缕神念稳得如古井,一分一毫地掌控着那炉火的火候。

时间一点点过去。

那赤睛眼珠,在欲火之中化开,与那几味辅材融为一体,凝成一颗拇指大小的、圆润的丹。

那丹通体赤红,丹身之上隐隐有紫光流转,如一只半睁的、妖异的眼。

丹成之时,整间静室都是一阵异香扑鼻。

琅翎睁眼,屈指一弹,那丹药便飞入他口中,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带着几分腥甜的气流,直冲灵台。

灵台之上,那只得自观欲境的”极乐欲眼”,此刻正颤动起来。那股气流如洪流般灌入其中,那欲眼便在这股洪流之中,一点一点地蜕变、升格。

待那气流散尽,琅翎只觉灵台之上骤然一亮。

那极乐欲眼,已然化作了极乐天眼。

他睁眼。这一睁,世界便不一样了。

破妄——世间一切幻象、伪装,在他眼中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洞玄——天地灵机、阵法纹路、功法流转,皆如摊开的书卷,一目了然。

摄魂——只消一眼,便能勾魂摄魄,令心神不坚者神魂恍惚。

窥欲——而这,才是他最看重的。七欲之气,人心之欲,在他这天眼之下愈发清晰了。那方圆之内,所有生灵的欲念深浅、灵台清浊,皆如读天书。

琅翎勾起一抹笑。

有了这天眼,他看沈清雨那无瑕剑心,看凤九霄那百年守节之下的暗潮,便再无半分遮拦了。

炼罢了丹,琅翎自静室出来,便见云曦正守在洞府外间的门口。

她今日穿得极素,一袭月白的薄纱,遮着那满身尚未褪尽的、青青紫紫的痕迹。她没有戴那细纱斗笠,就那么静静地倚在门边,望着他。

那眼神里,有依恋,有期盼,还有一丝极淡的、掩不住的紧张。

“主人。”她轻声道,”丹,成了么?”

“成了。”琅翎道,抬手揉了揉她那如云的长发,”天眼已成。”

云曦闻言,眼中立时漾开一抹欢喜,仿佛那成丹的是她,而不是他。

琅翎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头一软,便道:”你随我来。”

他引着她进了内室,在玉榻上坐下。云曦便乖乖地跪坐在他脚边,仰着脸,望着他。

“云奴。”琅翎道,”我今日,有两样东西,要给你。”

他说着,先自怀中取出一卷玉简。那玉简通体温润,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这,是《往乐极欲大典》中的术法卷与法阵卷。”琅翎道,”我今日,尽数展示于你。”

云曦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猛地抬头,望着他,那紫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主人……这、这是大典……是主人的根本……”

“是。”琅翎道,”所以,我才只给你一个人看。”

他这话说得极淡,却如一记重锤,砸在云曦心上。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那大典,是长生宗圣子的根本,是极乐大帝顾长闲的传承,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至淫至霸的欲道法门。他竟肯,将其中术法、阵法尽数展示给她一个区区的炉鼎。

“云奴……”她喃喃道,那声音已带上了颤,”主人为何……”

“因为你是云曦。”琅翎道,”不是旁人。”

这一句,便将她彻底击溃了。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伏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他脚边。

“云奴……云奴何德何能……”

“起来。”琅翎伸手将她扶起,”先别急着哭,我还有第二样。”

他说着,又自储物袋中取出一件薄如蝉翼的物事。

那是一套全身的丝袜。

黑丝。自脚趾一路延伸到颈下,将整个身子都裹了进去。那是情丝天罗袜中最上品的”全身款”——连体,情丝遍缠大穴,与主人欲火心神相连。穿上它,便如被主人从头到脚拥了个遍。

“我亲手炼的。”琅翎道,”全身款,往后,你贴身穿着。”

云曦望着那套黑丝,眼泪愈发止不住了。

丹成,授法,赐衣。

这一日,她受了主人太多的恩宠。多得,让她那早已认主的心,都快要承受不住。

“主人……”她哭着扑进他怀里,死死搂住他,”云奴,云奴斗胆,求主人一事……”

“说。”

“求主人,再让云奴,堕一个境界。”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那紫眸中欲火与爱意翻涌不休,”云奴想为主人变得更强,想为主人堕得更深。”

琅翎低头看着她。

良久,他笑了。

“你可知,你已化鼎,又得了我的法门。”他道,”这往后的境界,你其实已经可以自己走了。”

云曦一怔。

“自己……走?”

“化鼎之后,你的经脉肉身早已化为极乐欲脉,与欲道同源。”琅翎道,”如今我又将大典法门尽数授你。法门已授,炉鼎已成,你只消以自身欲火为薪,便可自行堕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云奴,从今往后,你不必再等我一步一步去推你了。”

“你可以,自己,堕下去。”

这一番话落在云曦耳中,如惊雷,又如天籁。

她怔怔地望着他,良久,那泪终于汹涌而出。

原来,主人赐她的,从来都不只是一套黑丝、一卷玉简。

主人赐她的,是自由。

是亲手将”堕落的钥匙”交到她手中的,自由。

“云奴……”她哭着,笑着,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襟,”云奴,定不负主人……”

那一日,云曦到底还是以身为炉,供主人采撷了一场。

玉榻之上,她褪尽了那套才刚穿上的全身黑丝。

那黑丝褪去,她那雪白的身子便如剥了壳的白嫩笋,一寸寸露了出来。胸前的两团饱满高耸,腰肢纤细不堪一握,那两条百二公分的长腿并在一处,白得晃眼。

她仰躺在榻上,那双腿主动地、大大地分了开来,将那湿漉漉的、早已情动的穴口,毫无保留地送到了主人眼前。

“主人……”她颤声唤道,”云奴,请主人,采撷……”

琅翎俯身,覆了上去。

这一场,与往日又自不同。

往日是欢好,是欺辱,是主奴之间淫靡的游戏。可这一场,却是采补,是道途,是双修。

琅翎以极乐欲丹,引动她体内那已然化为欲脉的灵力。她那一身元婴后期的精纯修为,便如开了闸的水,沿着那交接之处,汹涌地灌入他的体内。

“啊……”云曦仰起头,那呻吟如泣如诉,”主人……云奴的修为……都给你……都给你……”

琅翎没有作声。

他感受着那涌入体内的磅礴修为。

那是元婴后期的精纯水法之力。那力量如汪洋,如潮汐,一浪接一浪地冲刷着他的丹田、他的经脉,最后尽数汇入他丹田深处那一点沉睡的混沌之中。

那混沌,动了。

那一点自他修炼混沌道经以来便一直含而不发、蕴而不竭的混沌气息,此刻在这磅礴的水法之力灌注之下,竟如久旱逢甘霖的种子,骤然萌发。

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浓厚、更磅礴的混沌气息,自他丹田深处喷薄而出。

那气息无形无色,却重逾山岳。

它自丹田一路冲开那第一层”混沌归元”的最后一道关隘。

破境。

道经第二层,万法归源。

琅翎只觉灵台轰然一震。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混沌未开的鸿蒙。那鸿蒙之中,万法初生,又万法归灭。而他自己,便站在这万法的源头与终点之间。

他初窥了”混沌吞噬”的门径——敌人的攻击,他能吞;他初窥了”万法演化”的门径——采过剑修,便能以混沌化剑;采过水修,便能以混沌生水。

他抬起一只手。

掌心,一缕混沌气息流转。那气息忽地化作一滴晶莹的水。

那水悬浮于他掌心,温润,灵动,正是云曦的水法。

“原来如此。”琅翎低声道,唇角勾起一抹笑。

他采了云曦的水,便能以混沌化出水来。

这,便是混沌道经的可怕之处。采一人,得一道。采得愈多,混沌愈满,可演化之法愈多。

而此刻,那还只是一滴水。

假以时日,待他采遍五行、纳遍万法,这天下,还有谁,能困得住他?

他睁眼,看向榻上那因被采补而软成一滩、却又满眼幸福与依恋的云曦。

“云奴。”他低声道,”你今日,助我破了一个大境。”

云曦闻言,那潮红的脸上绽开一个极美的笑。

“能助主人……”她呢喃道,”是云奴,天大的福分……”

琅翎俯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而他的对外,依旧只称,筑基。

采补之后,云曦沉沉睡去。

琅翎却无睡意。他披衣起身,自储物袋中取出两样自试炼所得的物事。

一样,是一枚玉简,里面刻的是一部中级剑法——裂空剑气。

另一样,是一件通体流光的披风——流云披风。

他先看那剑法。

裂空剑气,剑出裂空,讲究的是一个”裂”字。将剑气凝于一点,于刹那间爆发、裂开,以点破面,无坚不摧。这剑法与他那”混沌无锋”的剑意,倒是有几分相通之处——都重一个”破”字。

只不过,裂空剑气裂的是空间;而混沌剑意,破的是本源。

琅翎将这部剑法从头到尾细细参悟了一遍。以他如今的悟性与眼界,这中级剑法本就不难。不过一个时辰,他便已尽数掌握。

而后,是那流云披风。

那披风通体如云似雾,轻薄无物,披在肩上便如披着一片流动的云。它是一桩极难得的飞行法器,催动之时身化流云、来去无踪,速度之快同阶之中几无敌手。更妙的是,这披风还能隐匿气息,与流云融为一体,便是元婴修士也难察觉。

琅翎将它披在身上,催动灵力,在洞府之中试了一试。

身化流云,如雾如幻。

“倒是一件好东西。”他低声道,将它收好。

这两样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至宝,可于他而言,却都是用得上的利器。裂空剑气可作明面上的剑法,掩人耳目;流云披风可作潜行、脱身之用。

他一件件收好,抬头望了望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

夜深了。

琅翎独坐于外间,没有去睡。

他的眼前,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弟子佩剑。

他望着那柄剑,却久久没有动。

他想的,是另一柄剑。不,准确地说,是一缕剑意。

寒星剑意。

那是他本心所化的剑意。它无招,无式,无属性。它不属于混沌道,也不属于欲道。它是他吃百家饭长大、私塾旁听、无依无靠走了很久之后,骨子里自己长出来的东西。

它孤。它冷。它净。

那日在天衍殿前,问心剑碑之上,这缕剑意曾大放光明,纯得连沈清雨都为之动容。

可琅翎却一直想不明白。

这缕剑意,究竟有什么用?

它不能攻。他试过,以它御剑,剑出平淡,毫无锋芒,连那最寻常的流云剑诀都比它强。

它不能守。它无招无式,挡不住,也护不住。

它甚至不能像混沌剑意那般破尽万法,也不能像欲火剑意那般焚人心神。

它就像一颗死寂的星,悬在那里冷冷地亮着,却照不亮任何东西。

“这剑意……”琅翎喃喃道,”究竟,有何用处?”

他想不通。

这想不通,便如一根扎在心头的刺。白日里他炼丹、授法、采补、验奖励,忙得无暇去想。可到了这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这根刺便又隐隐地痛了起来。

他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可这剑意关乎他的本心,关乎他的道,他不能不想明白。

“罢了。”他忽然站起身,”剑意的事,自该去问最懂剑的人。”

他望向窗外,那天衍殿的方向。

天衍殿悬于主峰之侧,由九道铁索连着崖壁。

琅翎踏着流云披风,身化流云,悄无声息地掠过那九道铁索,落在殿前的白玉广场之上。

夜色之中,那天衍殿如一头盘踞的巨兽,殿脊如剑,直指苍天。

殿内,只亮着一盏极暗的灯。

沈清雨,没有睡。

她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

殿门无声地开了。

“进来。”她那清泠泠的声音自殿内传出。

琅翎挑了挑眉,走了进去。

殿内昏黄的灯下,沈清雨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那柄窄锋长剑横在她膝头,剑穗猩红,如一滴凝固的血。

她睁开眼。

那一双雪白冷眸,白瞳白带,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

她看着他,眼神极冷,极静。

“你深夜来我天衍殿。”她道,”所为何事?”

“问剑。”琅翎道。

“问什么剑?”

“问我的剑意。”琅翎道,”我想不明白,它有何用处。”

沈清雨闻言,那雪白冷眸微微眯了眯。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朝他走了两步。

“你坐下。”她道,”凝你的剑意。”

琅翎依言盘膝坐下,凝神,将那缕寒星剑意释放了出来。

那一瞬间,整座大殿似乎都冷了几分。

一点极淡的清光自他身上升起。那清光极冷,极净,如冬夜天边孤悬的一颗寒星。它无锋,无芒,无杀意,就那么静静地悬在那里,孤独地亮着。

沈清雨望着那点清光,那雪白冷眸之中忽然浮起一丝极复杂的神色。

她伸出手。

她以她那无瑕剑心为镜。

剑心通明。

这是无瑕剑心一个极隐秘的能力。它能照见他人的剑意之性。旁人看不透的剑意本源,在她这面”无瑕”的镜前,皆无所遁形。

那一瞬间,沈清雨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点寒星的根。

那是一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私塾旁听,站在星轮峰上望着那抹月蓝身影,心底深处那一丝不愿熄灭的暖意。

那是一个人无依无靠、走了很久很久之后,骨子里自己长出来的东西。

那剑意无招、无式、无属性。

因为,它本就不是用来攻的。

它是”锚”。

“我看到了。”沈清雨道。那清冷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异样的情绪。

“你的剑意,不是用来杀人的。”

“它是你的本心。是你这个人最真、最纯、最不可摧的那一点。”

“它不能攻,不能守。可只要它不灭,你便永不会迷失。”

“无论你日后修什么道、走什么路,走得再远、再偏、再入魔——只要这缕寒星还亮着,你就还是你。”

她说完,闭上了眼。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

琅翎怔怔地望着那点属于自己的寒星。

良久,他笑了。

“原来如此。”他低声道。

他站起身,朝沈清雨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

沈清雨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应。

只是那素来稳如磐石的无瑕剑心,此刻又极轻地跳了一下。

那一跳,似惊,似喜,又似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而琅翎已经转身,走出了大殿。

那点寒星随着他的离去熄了。

可沈清雨知道,它没有真的熄灭。

它只是回到了那个少年的骨子里,继续静静地亮着。

而她那无瑕剑心之上,那道白日里才裂开的细缝,此刻,又深了一分。

夜,已经深了。

后山溪谷,一片死寂。只有那清溪潺潺地流着,不知疲倦。月光自那两峰之间斜斜漏下,照在溪面上,碎成一地银亮的鳞。

上官云曦踩着那双高防水台恨天高,一步一步走进谷底。

那鞋跟近一掌长,细得像两根乌黑的针,踩在溪边的卵石上,一步三晃。她走得极慢、极不稳,那两条被全身黑丝裹着的百二公分长腿,便在月光下一晃一晃,如两截活过来的黑色月光。

她身上,只罩着一件轻得透光的薄纱。

那薄纱什么都遮不住。领口低得露出大半雪白的乳肉,裙摆开衩至胯,那腿间被黑丝勒出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没有戴斗笠。

那张绝世的、潮红的脸,就这般赤裸裸地暴露在这无人的夜色里。

她为何会来这无人之处?

因为,她吃醋了。

白日里主人授她法门、赐她黑丝,她欢喜得几乎要化了。可到了夜里,主人却去了天衍殿,去找那沈清雨。

她心里,便如打翻了一坛陈年的醋。

那醋意翻涌着,几欲将她吞没。她甚至想冲去天衍殿,把那个冷冰冰的、雪白瞳的剑修,从主人身边赶开。

可她不能。

她清醒地、痛苦地明白——她只是主人的一个奴,一个炉鼎。主人要宠谁、要去找谁,哪里轮得到她一个淫奴来置喙?

这般的独占欲,是不对的。

她为此深深地自责着、愧疚着。那愧疚与醋意绞缠成一股,堵在她胸口,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于是,她逃了出来。

逃到这无人瞧见的溪谷深处,想借着那冰凉的溪水与清冷的月光,把自己那满心的龌龊邪念好好洗一洗。

可她忘了。

她这具身子,早已不是寻常的身子了。

她是太阴淫罗道体。

愈近水,愈情动。

那溪谷水汽氤氲。她才一踏入,那满谷的水汽便如无数双温热的小手,顺着她的肌肤一路往骨子里钻。那腿间才走了几步,便已经湿了。

黏腻滚烫的淫水,正顺着那全身黑丝往下淌。

她站在溪边,望着那水中自己的倒影。

月光照着那倒影。那倒影里,是一个披着薄纱、裹着黑丝、踩着恨天高的女人——身量高得惊人,那身黑丝裹出的轮廓,比白日里见过的任何一刻都更要命。

而那女人最要命的,是那一双眼睛。

紫。

一双紫意翻涌的眸子。

那紫,是她化鼎的铁证,是她早已不再清冷的铁证。

上官云曦望着那水中的紫眸,忽然便笑了。

那笑极媚,极艳,又带着一丝自嘲般的疯。

“羞耻?”她对着水中的自己轻声说,”云曦啊云曦,你还要这羞耻做什么?”

“你早已是主人的母狗了。”

她喃喃着,伸出手,解开了那薄纱的衣带。

那薄纱如一片轻飘飘的月光,自她肩头滑落,无声地落在溪边的卵石上。

月光照在她雪白的身子上。

那身子只裹着一套全身黑丝。黑丝薄如蝉翼,自颈下一直裹到脚趾,将每一寸起伏都勾勒得纤毫毕现。那情丝贴着她的肉,还在一阵阵极轻地蠕动着,如主人那只遥不可及的手,正隔空爱抚着她。

“主人……”她仰起头,痴痴地唤了一声。

那声音在空谷里荡开,无人应答。

只有那溪水,潺潺。

她伸手,探进了那黑丝的腿间。

那里早已泥泞一片。

那湿透的黑丝紧紧贴着她那两瓣肥嫩的阴阜。她的手指只轻轻一碰,那汹涌的快感便如一道欲火自那处一路窜上她的天灵盖。

“嗯啊……”

她低低呻吟了一声,身子便软了半截。

她靠在溪边那方大石上。那大石冰凉,激得她浑身一颤。她却反而将那滚烫的身子更紧地贴了上去,仿佛要借这冰凉来浇灭她那越烧越旺的欲火。

可那欲火,哪里浇得灭?

那越烧,便越旺。

她的手指开始动了。她隔着那湿透的黑丝,揉弄着那早已硬挺的阴蒂。那指尖打着圈,一下,一下,又一下。那快感一波接一波,如那溪水,绵延不绝。

“啊……啊……好舒服……”

她仰着头,闭着眼,那呻吟便自她微张的唇间溢了出来,一声比一声放浪。

起初,那呻吟还带着几分羞怯。可随着那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那羞怯便如退去的潮水,一点一点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淫靡、越来越下流的浪叫。

“啊……云曦好骚……啊……云曦的骚穴好痒……啊……”

她开始骂自己了。

这骂非但不让她羞耻,反而让她愈发兴奋。那化鼎之后”愈羞耻愈爽”的体质,此刻被这自我辱骂彻底点燃了。

她越骂,便越爽;越爽,便越要骂。

“骚货……云曦是个骚货……啊……是主人的骚货……啊……”

她的手指已经不再满足于隔袜揉弄了。

她猛地扯开了那腿间的黑丝。

那黑丝”嘶啦”一声裂开,露出底下那早已泛滥成灾的穴口。

那穴口两瓣肥嫩的阴唇正大张着,如一张饥渴的小嘴不住地翕合。那淫水便顺着那翕合一股一股地往外喷涌,将她的大腿与那黑丝淋得透湿。

她将两根手指猛地插了进去。

“啊——!”

那一下插得又深又狠。她的整个身子都随着这一插猛地弓了起来,那雪白的胸高高挺着,那两粒乳头隔着黑丝硬得如石。

她开始疯狂地抽插自己了。

那手指进进出出,带出一股股白浊的淫水。那”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便在这寂静的山谷里清晰地回响着,与那潺潺的溪水声交织成一曲下流的乐章。

“啊……啊……好深……云曦要……云曦要去了……啊……”

她的浪叫一声高过一声。

可就在她即将攀上那绝顶的时候,她却猛地停住了。

她睁开眼。

那紫眸望向那水中的倒影。

月光依旧。那倒影里,那个紫眸的女人正大张着双腿,两指插在自己那淫水四溅的穴里,满脸潮红,满眼迷离。

那模样淫贱得,连她自己看了都心惊。

可她,没有移开目光。

她反而将那张潮红的脸凑近了那水面。

“看啊……”她对着水中的自己轻声说,”云曦,你看你自己这幅贱样……”

“你还有什么脸面,去吃主人的醋?”

“你不过是主人的一条母狗罢了。主人去找谁,与你何干?”

她说着,那两指又动了起来。

这一次,她一边插着自己,一边望着那水中的自己,那眼神渐渐地从迷离化作一种近乎癫狂的痴迷。

“可是……”她忽然道,”云曦就是想独占主人啊……”

“云曦就是不想把主人让给任何人啊……”

那两指猛地加快。

“云曦要主人的鸡巴……要主人的鸡巴天天插在云曦的骚穴里……”

“云曦要主人的精液……要主人的精液灌满云曦的骚逼……灌满云曦的骚嘴……”

她越说越疯。那手指插得越快越狠,那淫水喷得越多越凶。

“啊……云曦是主人的……云曦的骚穴是主人的……云曦的骚嘴是主人的……云曦的脚,也是主人的……”

她猛地抽出了那两指。

那两指湿淋淋的,满是自己的淫水。她却将那两指送到自己唇边,然后伸出那条被改造过的、能伸缩卷动的蛇舌,将那两指上的淫水一点点舔了个干净。

“自己的淫水,都是苦的……”她喃喃道,”云曦只想吃主人的……”

她说着,眼神愈发迷离了。

她蹲了下来,蹲在溪边。那两条长腿大大分开,被撕开的黑丝还挂在她腿上,那穴口便这样毫无遮拦地正对着那清溪。

她低下头,望着那水面。

那水面上倒映着的,是她那大张的腿,与她那淫水正”滴答、滴答”滴落进溪里的骚穴。

“滴答。滴答。”

那淫水落入溪中,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忽然笑了。

那笑浮夸,癫狂,又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彻底的解脱。

“罢了。”她道,”这羞耻,云曦不要了。”

“云曦从今往后,只做主人的淫奴。只做主人的母狗。只做主人的肉便器。”

“羞耻?那是什么?能吃么?能换主人的鸡巴么?”

她说着,猛地将两条腿分到最开。

那腿百二公分,分到极限便如一张拉满的弓。那穴口更是被扯得大张,粉嫩的穴肉都翻了出来,如一朵盛开到糜烂的淫花。

她就这么大张着腿,对着那溪水,对着那月光,疯狂地自渎了起来。

这一次,她不再只用手。

她一手狠狠地揉搓着自己那高耸的胸,那乳头隔着黑丝被她拧得发疼又发爽。另一手三根手指齐根没入那淫水四溅的骚穴,拼命地抽插、抠挖、搅动。

“啊……啊……云曦是淫妇……啊……云曦是骚母狗……啊……云曦的骚穴好痒……啊……要主人操……啊……要主人的大鸡巴操死云曦……”

她浪叫着。

那叫声一声比一声淫贱,一声比一声下流。她仿佛要把这半生的清冷、半生的自持尽数都叫出来、都撕碎、都抛进这溪水里。

“操死我……主人……操死云曦……啊……云曦的骚逼是主人的厕所……是主人的精壶……啊……”

她喊得喉咙都哑了。

可那身子却越来越热。那欲火越烧越旺,那快感越积越高。那太阴淫罗道体,在这水汽氤氲的溪谷里,被那淫贱的自渎彻底激活了。

她只觉自己的小腹深处有一团火正越烧越烈。

那是欲火。

是她化鼎之后便一直潜伏在体内的欲火。

那欲火此刻似被什么勾动了。它不再蛰伏,而是顺着她的极乐欲脉一路疯狂地燃烧起来,烧得她浑身滚烫。

“啊……好热……云曦好热……啊……云曦要烧起来了……”

她疯狂地自渎着,却怎么都不够。

那快感到了顶点,却总差那么一线。那欲火烧得她浑身发狂,却总泄不出来。

她忽然想起白日里主人对她说的话。

化鼎之后,经脉肉身化为极乐欲脉,与欲道同源;法门已授,炉鼎已成,只消以自身欲火为薪,便可自行堕化。

她猛地睁开了眼。

那紫眸之中,此刻欲火与清明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她明白了。

原来这欲火烧的,不是她的身。

烧的,是她的境界。

是她那化鼎之后的第四重——堕天。

是她那通往更深的深渊的路。

她勾起一抹笑。

那笑妖冶,疯狂,又虔诚。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原来主人早就给了云曦这把钥匙。”

她说着,站起身。

她踩着那双高防水台恨天高,大张着双腿站在溪边。月光照着她那被黑丝裹着的雪白身子,照着她那大张的腿,照着她那淫水正”滴答、滴答”落入溪中的骚穴。

她仰起头,望着天上的月。

那月清冷,孤高。

她却对着那月,张开了嘴。

那声音起先还极轻极柔,如情人的低语。

“极乐为天……淫欲为道……”

“妾,上官云曦,愿以身为炉,以欲为薪……”

那声音渐渐地高了起来,渐渐地癫了起来。

“愿为吾主,传教之人……行走三界……广开淫门……”

她一边喊着,一边重新将手指插入自己的骚穴。

这一次,那手指带着欲火。

那欲火顺着手指灌入她的骚穴,灌入她的极乐欲脉,点燃了她那第四重的堕天之路。

“使清冷仙子,夜夜思郎……使孤高剑修,尽坠情网……”

她的手指疯狂地抽插着。那欲火与她那淫水绞成一股,那”咕啾咕啾”的水声与她那越来越癫狂的口号交织成一曲既神圣又淫靡的、怪诞的赞歌。

“使天下女修,尽成吾主鼎奴……使万宗仙门,尽化极乐道场……”

她的身子开始颤抖了。那太阴淫罗道体、那极乐欲脉、那欲火,在这一刻尽数沸腾。她的气息开始变了,那呼出的气渐渐带上了一股异样的香甜,一股紫粉色的、诱惑而温暖的、气息。

“妾愿渡尽众生……凡有灵者,皆入淫途……凡有欲者,皆拜吾主……”

她的紫眸越来越亮,那紫意几乎要溢出眼眶。她的舌头不自觉地吐了出来,那蛇舌在空气中卷动着、缠绕着,似在舔舐那不存在的、主人的鸡巴。

“使世人同跪吾主胯下……同颂极乐……共证长生……”

她喊得声嘶力竭。那快感、那欲火、那堕化,终于在这一声高亢的嘶吼中冲破了那最后一线。

“轰——”

她只觉自己的灵台轰然一震。

第四重,堕天,破。

第五重,归极,破。

那境界如决堤的洪水一冲再冲,直直冲到了那第五重的大圆满。

而她的身子,也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舌上缓缓浮出一枚圣印。那紫眸之中凝出一道法纹。那眼角生出一抹紫粉色的眼影。

太阴淫罗道体,成。

她终于从那清冷的星轮长老,彻底变成了一尊行走的春药,一尊专为极乐而生的淫罗。

那巨大的快感与堕化的愉悦如山洪海啸,铺天盖地朝她涌来。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高亢的淫啼,便眼前一黑,软软地朝后倒了下去。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主人……云曦,终于追上你了……

琅翎走出天衍殿的时候,夜色正浓。

他踏着那九道铁索,身下流云披风无风自动,整个人如一片薄薄的云雾,轻飘飘地掠过万丈深渊。寒星剑意之谜既解,他心头那根扎了一日的刺便也拔了去,此刻倒有几分难得的松快。夜风自谷底卷上来,吹得他衣袍猎猎,那点寒星般的清光便在他骨子里静静地、安稳地亮着。

他正要回星轮峰,忽地脚下一顿。一股气息自后山溪谷的方向猛地撞了过来。

那气息浓烈滚烫,如一股扑面的热浪。更奇的是,那气息之中裹着一丝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香甜、温暖,又带着一种异样的、诱惑的、紫粉色的暖意。那是欲气,是七欲之气,且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可这附近,哪来的如此浓烈的七欲气息?

琅翎眯起了眼。他那一双刚升级不久的极乐天眼骤然睁开,朝那气息来处望去。这一望他便看清了——那气息的源头不是别人,正是上官云曦,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琅翎脸色一变,再不多想,身化流云,朝那溪谷疾掠而去。

溪谷深处,月光惨白,溪水潺潺。琅翎落下的那一瞬,便看见了她。

上官云曦倒在溪边。那身薄纱早不知被丢到了何处,只有那套全身黑丝还狼狈地裹在她身上,腿间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那处泥泞不堪、犹自翕合的淫穴。她两条长腿还大张着,被撕破的黑丝松松地挂在她腿根,那双高防水台恨天高,一只还套在脚上,另一只斜斜地歪在卵石堆里。

她就那么仰躺在溪边,气若游丝,浑身却散发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紫粉色的香甜气息。

琅翎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一把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她那身子轻得惊人,滚烫得惊人,那一抱,她便软软地倒进了他怀里,满头青丝散了他一怀。

琅翎低头看她。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月光下,她的脸美得惊心动魄,却不再是从前那般清冷中带着隐忍的媚。此刻的她浑身都透着一股成熟的、致命的妖冶。那眼角不知何时生出了一抹紫粉色的眼影,如两笔天成的妖纹;那对紫眸半阖着,眸底有法纹流转,摄人心魄;她的唇微张着,唇间一条蛇舌软软地垂着,舌面之上隐隐浮着一枚圣印。

琅翎的呼吸都屏住了。他认得这些,这是《往乐极欲大典》所载的第五重”归极”大圆满之相。圣印,法纹,眼影——他的云奴,竟在他离去的这一个夜里,独自走完了整整两个境界。

她竟自己堕了下去,而且堕得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琅翎望着怀中这个浑身散发着与他同源欲气的女人,那眼底先是惊,再是喜,最后尽数化作了一种极满意的、极笃定的光。

“好。”他低声道,那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赞赏,”我的曦儿,果然没让我失望。”

“曦儿。”

这两个字一出口,怀中那本已气若游丝、即将昏迷过去的云曦,浑身猛地一颤。

她那双半阖的紫眸竟睁了开来,眸中法纹流转,映着他的脸。她的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半个字。只有那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地滚了出来,一颗一颗顺着她的脸颊滚落,落进他怀里。

“曦儿”。她等了多久了。她日日夜夜、梦里梦外,都想听主人唤她这一声——不是”云奴”,不是”母狗”,不是”肉便器”,而是她的名,她的”曦儿”。如今她终于听到了。

她冲他绽开一个极美极幸福的笑,那笑带着泪,带着满身几乎无法承受的愉悦与欢喜。随即她再也撑不住了,软软地、安心地合上了眼,倒在他怀里,彻底昏了过去。

琅翎抱着她,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感受着怀中她那滚烫的身子,感受着自她体内不断溢出的、与自己同源共振的七欲气息。那气息香甜温暖,紫粉如雾,将他与她紧紧地裹在了一处。他低头望着她熟睡的脸上犹自挂着的泪痕与笑意,唇角勾起一抹极温柔的弧度。

“傻。”他轻声道,”往后我多唤你几声便是。”

他抱着她,身化流云,朝星轮峰而去。

身后,那溪谷复归死寂,只有那清溪依旧潺潺地流着。月光照在满地的狼藉上,那撕破的黑丝、那歪倒的恨天高、那滴落在卵石上的斑驳淫水,皆如一场无人得见的堕落留下的铁证。

而天衍殿中,沈清雨独立窗前。

她望着那溪谷的方向,久久未动。那一双雪白冷眸在夜色里极亮、极冷,她的手不知何时已按在了自己的心口。那里,那颗无瑕剑心此刻正”怦、怦”地跳着,一下一下,比往常都要重。

她说不清,那是方才照见那少年剑意时留下的余波,还是别的什么。她只是忽然觉得,那夜有些冷了。

#第十八章

云曦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她睁开眼,紫眸之中法纹流转,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焦距。五境大圆满的余韵仍未散尽,她整个人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浸过一遍,浑身肌肤都在发颤,腿间湿滑一片,几近失禁。她动了动身子,才发觉自己正躺在洞府的玉榻上,身上盖着那件熟悉的薄纱。

琅翎就坐在榻边,见她醒了,伸手探了探她的额,掌心温热,贴着她滚烫的肌肤。他什么也没说,只俯下身,引着体内那缕极乐欲气,渡入她四肢百骸。云曦便觉那股几乎要撑破身子的快感,如退潮般温顺地平息了下去,最终沉淀在丹田深处,化作一股沉稳而磅礴的、新的力量。

境界,就此稳固了。

待身子清爽了些,云曦并未歇着。她取来主人所授的大典术法卷与法阵卷,就着窗边的光,从头参悟。越参,她心中便越是心惊——那一道道术法、一座座法阵,精妙绝伦、诡谲莫测,皆是她平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物。她越看,呼吸便越急促,到了后来,竟生出一股由衷的、近乎敬畏的感慨:此等招数,怕是人间根本不可能创造出来的东西。

若不是主人赐下,她上官云曦穷尽一生,也触不到这等门径。

这般想着,她望向琅翎的目光便又浓烈了一分,那爱意几乎要从法纹紫眸里溢出来。她甚至暗暗盘算起未来那一战——昆仑圣境的、无情剑修,她的大限死局。若放在从前,她或还有几分忌惮,可如今,她已堕至五境大圆满,又修得大典术法阵法,她有完全的信心独自战胜那人,并当场将之斩杀。

正想得入神,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脸色微变,忙抬手以秘法封了自己的眼,又敛起周身气息。

那”行走的春药”之能,她深恶痛绝。她不愿除主人之外的任何身躯,映入自己这双眼睛里。这双法纹紫眸,这满身香甜的紫粉气息,从今往后,都只为一个人而开。

忙完了这些,琅翎却忽然开口,唤了她一声。

“曦儿。”

云曦身子一颤,抬头,便见主人朝她伸了伸手,道:”把你最早那一双鞋,拿出来。”

云曦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双鞋——那是她最初入他门下时,被他亲手赐下的销魂恨天高。跟高三寸,鞋跟中空,内藏欲火。正是这一双鞋,当初将她一步一步,引上了这条堕落的路。

“主人,是要……”她轻声问。

“重新炼一炼。”琅翎道。

这一回,琅翎不只用本源欲火祭炼。他闭目凝神,自丹田深处引出一缕混沌气息,混入那祭炼的火中。欲火为本,混沌为骨,两股力量在炉中交缠、煅烧,将那双旧鞋一寸寸重铸。

云曦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炉火。

渐渐地,一双鞋自火焰中漂了出来。

那是一双极其邪恶、又造型奇崛的极高跟鞋。前掌是足足三寸高的厚实防水台;后跟是一根五寸长的、妖异的细跟。整只脚一旦穿进去,足弓便会被撑起到最高最美的弧度,而且这弧度将永远保持、不再回落,教她的玉足时时刻刻绷在那最敏感、最诱人的极限之上。

更奇异的是,这是一双露趾凉高跟。那固定脚背的带子近乎透明,若非凑近了细看,几乎看不出来,缠在脚上便似无形,让整只鞋像黏在足弓上一般,凉得不能再凉。

而最怪的,是那鞋底。这鞋竟没有足垫,中间是空的。空心鞋底里,只有一条邪恶的、柔软的舌头,与鞋面处于同一弧度。那舌头颜色亮紫,如一条活生生的妖蛇,静静地伏在那中空的鞋底。

云曦看得痴了。

“主人,这……”

琅翎勾起唇角,缓缓道:”这条紫舌,会日夜不停地刺激你的足底,慢慢地,把你的脚改造出一个能容下我的穴口。”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足穴。”

“而且,这舌头里被我封入了一缕混沌气息。从今往后,你的所有法术、阵法,都会自带真实伤害,任对方护体灵光再厚、法宝再强,都形同虚设。”

他抬眼看向云曦,声音里带着几分恶劣:”至于旁人,是看不见这条舌头的。混沌气息遮蔽了它,他们只会觉得,你这鞋垫,是全黑的。”

云曦听着,身子一阵阵地发起颤来。

她忽然就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她痴痴地上前,捧起那双鞋。鞋入手冰凉,那亮紫的舌头竟还轻轻地动了一下,似在冲她吐着信子。

“主人……”她颤声道,”云奴想现在就穿上它。”

“穿。”琅翎道。

云曦便跪坐下来,褪去脚上旧鞋,又褪去那黑丝。那双玉足雪白、纤长,脚趾涂着朱红美甲,此刻因着紧张而微微蜷着。她将那紫舌淫罗恨天高穿了上去。透明的带子缠上脚背,几乎无形;三寸防水台托起前掌;五寸细跟撑起后跟。整只脚被这双鞋撑到极限,足弓弯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最高的弧。

凉意自足底一路窜上来。

云曦忍不住轻吟了一声。那中空的鞋底里,亮紫的舌头已经贴上了她的足心,一下一下地舔舐起来。又凉,又痒,又麻,直教她腿都软了。

“主人……”她抬起头,望着琅翎,紫眸里水光潋滟,”云奴想为主人足交。”

她说着,也不等琅翎应声,便跪行上前,凑到他身前,用那双穿着新鞋的玉足,小心翼翼地夹住了他的肉棒。

那肉棒,早已被她这模样撩拨得胀硬。她的双足脚背绷着,透明的带子几乎看不见,只衬得那双脚愈发纤长诱人。她轻轻地上下套弄起来,脚趾时不时勾弄着那滚烫的柱身,涂着朱红美甲的趾尖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脚趾夹紧些。”琅翎低喘着,声音里带着恶劣的笑意,”堂堂星轮长老,清冷了半辈子——如今连手都不用,只配用这双脚伺候主人了?”

云曦闻言,非但不恼,反倒仰起那张潮红的脸,痴痴地望他:”云奴就爱用脚伺候主人……这双脚,这双鞋,都是主人给云奴的……”

她动得愈发卖力了。她爱极了这感觉——用主人亲手为她炼的鞋,用主人亲手为她改造的脚,来侍奉他。那中空的鞋底,那亮紫的舌头,随着她每一次足交的动作都在舔着她的足心,快感从足底一路烧遍全身。她一边动,一边仰着头痴痴地望着主人,眼里满是痴迷与幸福。

“主人……射给云奴……啊……射到云奴的高跟舌头上、脚趾缝里、后跟上……”

琅翎低笑一声:”这就给你。接住了——一滴都不许漏。”到底没忍住,将那一股滚烫的精液尽数射了出来。

精液喷溅在她脚背上。那滚烫的白浊浇上朱红的趾甲,烫得云曦浑身一颤——那脚心的舌头仍在舔着,那被浇透的足背又酥又麻,两股快感绞在一处,直冲她天灵盖。她双腿一软,几乎跪不住,那高潮来得又急又猛,淫水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打湿了那透明的鞋带。

“啊——齁……”她失神地仰着头,那呻吟破碎得不成调,”主人……云奴的脚……云奴的脚也去了……”crazyhome2000.com

她抖了好一阵,才缓过一口气来,望着落在自己脚上的白浊精液,眼中闪过一抹近乎痴狂的满足。

她如今,太阴淫罗道体,能操控这世间所有的液体。这精液,也不例外。

她缓缓引动灵力,将那溅满双脚的精液定住、封存,令它们永不消散。

“云奴要让主人的精液,日日夜夜都留在云奴的脚上。”她喃喃道,”云奴要日日夜夜感受这清凉又精臭的味道。”

她说着,站起身来,试着走了几步。

那快感欲罢不能。精液因着她的封存,一直黏在脚上、丝袜上,随着高跟鞋的每一次踩动,中空的鞋底便传来一丝极轻的、黏糊的声音。

“啪叽……啪叽……”

那声音淫靡得教人脸红。

云曦却听得如痴如醉。

她忽然就着那几步停住,转过身来,面对着琅翎,缓缓跪了下去。

“主人。”她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却虔诚得不像话。

说罢,她抬起头来。

那一张脸自阴影中缓缓抬起——那是一张痴汉般的笑容,满溢着扭曲的、炽烈的、几乎病态的爱意。她张开的唇间,一条蛇舌软软探出,舌面之上一枚圣印清晰无比。那一双紫眸法纹流转,美得让人沉迷。

琅翎望着她,望着这张越来越勾人的脸,心头猛地一跳。

他心说,这妮子真是越来越勾人了。若他再不快些变强,只怕早晚有一天,要被她榨死了。

#第十九章

召见

入天衍殿,已是数日前的事了。

琅翎自入殿之后照常修习,不显山不露水。可他那入殿考核时的表现,却早已在宗门里传开了——剑心关前,问心剑碑光华大盛、十息不灭,那剑心纯得连首席大弟子沈清雨都为之动容。更有好事者翻出他斩金丹凶兽的旧闻,说他连那赤睛天目蟒的三昧毒火都毫发未损。这些话一传十、十传百,到底还是传到了神诀峰,传进了那百鸟朝凤殿里。

这一日,琅翎正自天衍殿出来,忽见一道金红流光破空而至。流光散尽,一名面容冷峻的内门执事居高临下,朗声道:”宗主有令——天衍殿弟子琅翎,即刻上神诀峰,面见宗主!”

琅翎眯了眯眼,面上却不显分毫,只遥遥一揖:”弟子领命。”

神诀峰依旧是那座最高的峰,满山梧桐赤红如火,那九十九级赤金长阶在晨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琅翎拾级而上,衣袍猎猎,这一回,他比上一回走得还要稳。

殿前,凤九霄依旧负手而立。只是这一回她没有背对着他,就那么正正地立在那里,那赤金眸子自他踏上第一级台阶起,便一直锁在他身上。

琅翎在阶前停步,躬身道:”弟子琅翎,见过宗主。”

“免了。”凤九霄道,声音慵懒,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压迫,”你过来。”

琅翎便上前几步,垂首站定。凤九霄没有绕着他走,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良久,才淡淡开了口。

“本座听闻,你在入殿考核时,剑心纯得连问心剑碑都亮了十息。”她道,那朱砂般的唇极轻地勾了一下,”又听闻,你斩那赤睛天目蟒时,那三昧毒火竟烧不坏你。”

她顿了顿,那双赤金凤眸骤然一凝:”一个筑基弟子,剑心纯如寒星,肉身又火毒不侵。琅翎,你说,这世上,可有这般巧合?”

琅翎心头一凛,面上却愈发恭谨:”弟子也不知。兴许,是弟子天生异于常人。”

“天生,异于常人。”凤九霄重复着这六个字,凤眸深处似有极快的一点火星一闪而过,”那本座,倒要亲自验一验了。”

她不再多言,缓缓抬起一只手。

那手纤纤玉指,白得几乎透明,可指尖之上却”噗”地一声窜起一缕赤金色的离火。那离火极小极细,如一根燃烧的金线,可它一出现,整座神诀峰的空气都骤然灼热了几分,满山的梧桐簌簌低下了头。

“你,不躲?”凤九霄道。

“宗主若要试。”琅翎垂首,”弟子便不躲。”

凤九霄闻言,凤眸微微眯了一下。她屈指一弹,那一缕离火便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直直扑向琅翎的胸口。若换作旁人,这一缕离火足以焚金熔铁、将人烧成飞灰。可琅翎就那么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滋啦——”

那离火撞在他胸口,只冒起一缕青烟,便灭了。连他的衣角,都没烧着半分。

凤九霄的眼神变了。”好。”她低声道,那赤金眸子死死盯着他,”好一个,火毒不侵。”

她说着,眉心火焰纹骤然亮起。一股磅礴的威压自她身上如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那是凤凰之威,百鸟之王至高无上的威压。威压一出,整座神诀峰的梧桐都簌簌弯下了腰,百鸟噤声,万兽俯首。

而那威压,尽数压向了琅翎。

这威压比方才那离火更重更凶。若换作旁人,哪怕是金丹真人,在这凤凰威压之下也要当场跪倒、心神俱裂。琅翎却只觉得身上如压了一座沉甸甸的山,那山压得他呼吸都滞了一滞,可也仅此而已。

他的混沌道体,先于五行而生,超乎五行之上。这凤凰威压虽是神兽之威,却终究脱不出那火之极致、阳之极致的范畴,既是五行之属,便伤他不得。他就那么站在那滔天的威压之中,身姿纹丝不动。那威压如巨浪拍在他身上,却如拍在一块万年不化的礁石上,只溅起几点无关痛痒的浪花。

良久,那威压缓缓收了。

凤九霄站在他面前,赤金眸子死死盯着他,那眼底惊疑、震撼,与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味交织翻涌。”一个筑基弟子,火法不侵,威压不惧。”她缓缓道,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异样的起伏,”这天下,能这般站到本座面前的,屈指可数。”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那笑极淡极浅,却让满殿的灼热都为之一滞。

“琅翎。”她道,”本座越来越看不透你了。可也正因看不透,本座才要把你留在本座的眼皮子底下。自今日起,你随侍本座身侧,本座要亲自看看你。若你当真无碍——”

她顿了顿,凤眸深深地望着他:”本座,亲自栽培你。”

当夜,琅翎被安排在峰下的客舍歇息。可他并未真的去歇息。

夜深了,他盘膝坐于客舍之中,极乐天眼缓缓睁了开来,隔着那重重楼宇,望向了神诀峰之巅。

他看见了那百鸟朝凤殿内。凤九霄褪去了那身金红凤袍,只着一件暗红的中衣,那火红长发也尽数散了下来,如一道燃烧的瀑布垂在她的身后。她立在那一座极旧的屏风前,那屏风绣着百鸟朝凤之纹,是她那失踪百年的亡夫亲手所绘。

凤九霄站在那屏风前久久没有动。她的指尖极轻极轻地抚过那屏风上的凤凰,那赤金眸子此刻却不再凌厉,而是蒙上了一层极淡的水光。那水光极快便被她敛去了。

可琅翎看见了。这一眼,他便知道,这独守空殿百年的女王,那忠贞的墙、那封压的欲、那眉间的落寞,都还原封不动地藏在那金红凤袍之下,一如他初见时所窥见的那样。

“凤九霄。”他低声道,那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守节百年,那堵忠贞的墙,很牢。可越是牢的墙,塌起来,才越是惊天动地。”

他缓缓闭上了眼。心中,那”夺其忠贞”的第一步已然成形。以极乐幻境,幻出她那亡夫的音容,诱她于幻境之中缠绵,待她醒来,便已失身。忠贞,尽碎。

“不着急。”琅翎低声道,”你跑不掉。”

而此刻,他离她已经很近了,近到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

第二日,天刚亮。

凤九霄便传下了法旨。那法旨不是入殿,也不是什么赏赐,而是一道令满宗上下都摸不着头脑的命令:”琅翎,自即日起,随侍本座身侧。”

此令一出,满宗哗然。随侍宗主身侧,这是何等殊荣?便是那些长老、真传,也未必有此际遇。这琅翎,一个入宗不过数月的筑基弟子,先是入了天衍殿,如今竟又被宗主留在了身边。有人艳羡,有人嫉恨,更有人暗暗心惊——宗主这是要亲自栽培这人了。

琅翎接了法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冷笑。随侍身侧,说得好听是殊荣,说得难听便是观察。这位女王宗主,是要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日日夜夜地看着,直到确信他没有问题。

可琅翎又岂会怕她看?”是,弟子领命。”他躬身应道。

下峰之时,他回头望了一眼神诀峰之巅。晨雾正浓,那峰如一根赤红的剑隐在雾中。他望着那峰,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留在你身边,正合我意。因为只有离你足够近,我才能把你看得更清,才能在你最不经意的那一刻,把网撒下去。

下一个,便是你,凤九霄。

而与此同时,那神诀峰半山腰一处极隐秘的山涧里,上官云曦正蹲下身,将最后一枚法阵的符石埋入了那山石之下。她直起身抬起头,望向那峰巅,细纱斗笠下,那双法纹紫眸缓缓亮起。第一座淫欲法阵,成了。这,只是她传教人之路的第一步。

而天衍殿中,沈清雨按剑,独立于窗前。她望着那从神诀峰方向传来的喧哗,那一双雪白冷眸极冷极静。可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按上了自己的心口,那里,那颗无瑕剑心,此刻正极轻极轻地跳了一下,一下,比一下,重。

自那日离火试探、凤凰威压压身而不折之后,琅翎便被留在了神诀峰,做了凤九霄的随侍。

这一留,便是月余。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足够让一个人养成习惯,短到不够让一个人看清真相。

琅翎要的,正是这个”习惯”。

初到神诀峰那几日,凤九霄看他的眼神,是明晃晃的审视。那两道赤金眸光落在他身上,如两柄无形的刀,一寸寸刮过他的皮肉骨魂。即便她已放下大半戒心,那份属于合体中期大能、属于百鸟之王的威压,也依旧沉甸甸地悬在他头顶。

他不急。

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得住气。一个十五岁的人,被宗主破格留在身边,若是表现得太过伶俐、太过机敏,反而惹疑;若是太过木讷、太过怯懦,又会让她失了兴味。

他要把自己,打磨成一个”恰到好处”的人。

恰到好处地安静,恰到好处地周到,恰到好处地……熨帖。

于是这月余,他把”随侍”二字,做到了极致。

凤九霄批卷,他在旁研墨。凤九霄议事,他在旁奉茶。凤九霄倦了,他奉上一方热帕。凤九霄要查什么宗卷,不等她开口,那卷宗便已先一步递到了她手边。

日复一日,无一日懈怠。

起初,凤九霄不以为意。她是宗主,身边伺候的人多了,比她更殷勤、更妥帖的侍从,她见得太多了。可渐渐地,她发现这人与旁人不同。

旁人是”讨好”,他是”熨帖”。

旁人是看她脸色行事,他是想在她前头。

她还没开口要茶,茶已温好;她还没皱眉,那卷宗已被他分出轻重缓急;她深夜批卷,他必守在殿外,不声不响,却总能在她最倦的那一刻,恰如其分地出现。

这人,像是能看穿她一般。

可偏偏,他那一双眼睛,又清澈得叫人挑不出半分恶意。

这一日,午后。

殿内寂静,只有磨墨声一圈一圈地响。

凤九霄斜倚在凤椅之上,手中朱笔迟迟未落。她的目光,越过案上堆叠的宗卷,落在那低头研墨的人身上。

人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青衫,身形单薄,却坐得笔直。他低着头,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专注地研着墨,腕子悬得极稳,墨声匀净,不疾不徐。

凤九霄忽然想起,一个月前,这人初到她面前时,也是这般沉静。

可那时,她只当他是个资质尚可、有几分心机的小辈。如今再看,却觉出些不一样的味道来。

“琅翎。”她忽然开口。

“弟子在。”人停下手,抬头,望向她。

四目相对。

凤九霄盯着他那双眼睛看了许久,才道:”你入我内殿,可曾想过,本座为何留你?”

琅翎垂下眼,沉吟片刻,道:”宗主说过,若弟子当真无碍,便亲自栽培弟子。”

“那你可无碍?”

“弟子自问,行得端、坐得正,无碍。”

凤九霄嗤笑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好一个行得端坐得正。这宗内,敢在本座面前说这话的,你是头一个。”

她说着,缓缓起身,踱到那扇百鸟朝凤屏风前。

琅翎的目光,极快地、极克制地,追随了过去。

那扇屏风他早已看过。第十四章窥欲时,他便知那是她亡夫亲手所绘。如今再看,屏风依旧极旧、极破,却擦得纤尘不染,与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格格不入,又偏偏被供在最显眼处。

“这屏风,”凤九霄背对着他,声音淡淡的,”你可认得?”

“弟子不认得。”琅翎道,”只知宗主极是爱惜它。”

“爱惜……”凤九霄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忽而极轻地笑了一声,”是啊。这满殿金玉,本座都不放在眼里,唯独这屏风,碰都不许旁人碰。”

她转过身,赤金凤眸直直望进人的眼底。

“你可知道,这是谁所绘?”

琅翎垂首:”弟子不敢妄猜。”

凤九霄没再追问。她只是那般看着他,良久,才道:”你很好。这月余,你从未问过本座一句私事。”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松动:

“你不问,本座反倒……有些不知该怎么待你了。”

琅翎心头微动。

他抬起头,望着眼前这尊褪去了几分凌厉、多了一分倦意的凤凰,面上却是恰到好处的恭敬:”弟子是宗主的随侍。宗主要弟子如何,弟子便如何。”

“那本座若要你,替本座守着这屏风呢?”

这话问得突兀。

琅翎却只平静地道:”弟子遵命。”

殿内一时静极。

凤九霄望着他,眼底那层审视,终于又淡了一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一问一答之间,她那座忠贞的高墙,已然裂开了第一道细如发丝的缝。

而那人,什么都看见了。

月余的随侍,让琅翎摸透了一个秘密。

凤九霄的作息,极有规律。白日理政、见长老、听各峰回禀;入夜后,才得空批那些积压成山的宗卷。而她批卷,必到深夜,过了子时,才会觉出渴来。

凤凰属火,至阳至热。她喜饮热茶,且不是一般的热,是刚沏好、滚烫入喉、一路烧到胃里的那种热。

这月余,琅翎每日夜里,都会在她最渴的时辰,奉上一盏火岩茶。

茶是宗内赤岩峰所产,叶片卷曲如螺,入滚水舒展开来,茶汤金红透亮。火岩茶性烈,最合凤凰的脾胃。

这一夜,子时刚过。

琅翎端着茶,立在殿门外,已候了片刻。

殿内烛火昏黄,透过门缝漏出一线暖光。他侧耳听了听,殿里朱笔落纸的沙沙声,已有些滞涩——那是倦了。

他抬手,轻叩三下。

“进来。”

声音懒懒的,已没了白日里的凛冽。

琅翎推门而入。

殿内光线暗沉。凤九霄斜靠在凤椅之上,一手执笔,一手支着额角。那斜挽的红发,不知何时散下几缕,垂在颊边,衬得她那张高贵凌厉的脸,多了几分难见的疲惫。

琅翎走上前,将茶盏轻轻放到案角,退后一步,束手而立。

“火岩茶。”他道。

凤九霄连头也没抬,只伸手,执起茶盏。

指腹贴上盏壁的一瞬,一股恰到好处的滚烫,透过赤金盏壁,暖进掌心。茶是刚沏好的,热度却已被他掐算得准准的——正烫,却又不至于伤人,是”最宜入口”的那一分寸。

凤九霄垂眸,呷了一口。

滚热的茶汤入喉,如一道暖流,自喉间一路烧到胃里。她眯了眯眼,眉心的倦色,被这一口热茶,熨得松缓了几分。

“你倒是有心。”她道,声音懒散。

“弟子分内之事。”

“分内?”凤九霄嗤笑,”本座这殿里的侍从,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他们没一个,能算准本座几时渴、几时乏、要喝几分热。偏你一个,回回不早不晚,分毫不差。”

她放下茶盏,抬眼看那人,凤眸里带着几分探究,又似带着几分兴味:”你老实说,是不是在本座身边,安了什么眼线?”

琅翎闻言,失笑摇头:”宗主说笑了。弟子日日守在殿里,哪有那个胆子。”

“那你怎知本座此刻会渴?”

“弟子随侍月余,看得多了,自然……”

“自然什么?”

琅翎抬起眼,直直望进那双赤金色的眸子。殿内烛火昏黄,那眸色却依旧灼灼,似有火星暗藏。

他沉默一瞬,才道:”自然,是把宗主放在心上了。”

殿内,忽然静了一静。

凤九霄握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分。

她盯着眼前的人。十五岁的年纪,生得清秀,眉眼尚未长开,却自有一股子超出年纪的沉静。那一双眼睛,清澈得惊人,说出这样一句近乎逾矩的话时,却偏偏坦荡得让人生不出半分反感。

偏是这份坦荡,最是戳人。

凤九霄移开目光,望向那扇屏风。夜色里,屏风上的凤凰赤焰黯淡,只余金线幽幽流转。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内的烛火都”噼啪”爆了一下。

“琅翎。”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可知,本座有多人,没听人说过这话了。”

琅翎垂眸,没有接话。

“久到,本座都快忘了,被人放在心上,是什么滋味。”她低低地说,似是对他,又似是对自己。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孤寂。

琅翎心头微动。他知道,这一刻,便是这月余以来,凤九霄心防最松、最软的一刻。

他缓缓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极柔:”宗主若是不弃,从今往后,弟子都替宗主记着。”

凤九霄猛地回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那双赤金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了一下。似惊,似悸,又似,一瞬的恍惚。

“放肆。”她道。

可这一声”放肆”,说得有气无力,全无平日的威严,反倒像是……在压着些什么。

琅翎立刻退后一步,垂首:”弟子僭越了。”

“下去。”凤九霄别过脸,不再看他。

“是。”

琅翎躬身,退出殿外。

殿门合上的那一瞬,他抬眼,朝殿内望了最后一眼。

隔着门缝,他看见那尊高高在上的凤凰,仍坐于凤椅之上,低着头,怔怔地望着那盏已经温了的茶。

那神情,是他这月余,从未见过的。不是威严,不是凌厉,不是审视——是落寞。一种被人在夜里问起”可有人把你放在心上”时,才会流露出的、藏也藏不住的落寞。

琅翎收回目光,转身,踏着夜色缓缓离去。

唇角,极轻地一勾。

凤凰的墙上,又裂开了一道缝。

而他,还什么都没做。

又过了数日。

这一日,天刚亮,琅翎照例入殿。凤九霄已在前殿与各峰长老议事,殿内只余他一人,还有那案上堆得老高的一摞宗卷。

宗卷比往日更多,也乱。田产、坊市、弟子名册、外务往来、灵矿调拨……一册册横七竖八地摊着,压得那方砚台都险些没了下脚处。昨夜凤九霄显然又批到极晚,倦了,只草草一推,便离了殿。

琅翎扫了一眼,便挽起袖子,上前整理。

这月余,他把这”理卷”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先按急缓,再按归属。田产归田产,坊市归坊市,弟子名册按峰头排好,外务往来按对象分类,灵矿调拨单独立一叠。一册册过手,一丝不乱。

可今日,他整理的手,却刻意比往日慢了几分。

不为别的,只为让这”理卷”的成果,看起来像是费了一番心思、而非信手拈来。若是整理得太快、太顺,反显得他一个十五岁的人,对这偌大宗的政务熟稔得过了头,惹人起疑。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案上宗卷,已被他分门别类,码得如城墙般严整。而其中有三册,被他单独抽了出来,置于案首最醒目的位置。

那是三桩积压已久的旧案。

琅翎退到一旁,束手而立,静候。

日头渐高,殿外传来脚步声。

凤九霄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那案上的变化。她的脚步极轻地顿了一下,目光在案首那三册旧卷上停了停,随即若无其事地扫向那垂手而立的人。

“又是你做的?”她道。

“弟子闲着也是闲着。”琅翎答得与往日一般无二。

凤九霄没再说话,径自走到案后坐下,执起朱笔,开始批阅。

殿内重归寂静,只余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琅翎立在案侧,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他不必看,也知凤九霄的目光,正落在案首那三册旧卷上。

那三册,他挑得极准。一册是天枢峰与天璇峰的灵石调拨僵局,扯了小半年,谁也不服谁;一册是外门一处坊市半年的账目,收支对不上,却一直无人深究;还有一册,是几名弟子被妖兽所伤的抚恤,压在底层,早已蒙尘。

三桩旧案,皆是”陈年积压、无人肯碰”的烫手山芋。

他偏把它们,摆到了最前头。

这一招,叫”投石问路”。他想看看,这尊凤凰,会如何接。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凤九霄终于开口。

“琅翎。”

“弟子在。”

“你过来。”

琅翎依言上前,垂首立在案前。

凤九霄从那三册旧卷中,抽出最上面一册,也不翻看,只将那卷宗轻轻一推,推到琅翎面前。

“看看这个。”

琅翎双手接过,翻开。

正是天枢、天璇两峰那桩灵石调拨僵局。

卷上写得清楚:半年前,天枢峰奉宗主令,拨一批灵石给天璇峰,用于修缮护山大阵的一角。灵石已出库,账目也画了押,可天璇峰却坚称,从未收到这批灵石。天枢峰说自己如数拨出,天璇峰说自己分毫未见。两峰各执一词,各不相让,越闹越大,直至闹到宗主案前,也未能了断。

“说说。”凤九霄支颐看他,凤眸里带着几分考校,”你怎么看。”

琅翎没有急着答。他低头看卷,看得很慢,很仔细,一页页翻过去,仿佛要把那字里行间,都看出个窟窿来。

半晌,他才合上卷宗,道:”弟子斗胆。这桩案,弟子觉得,宗主心里其实早已有数。”

“哦?”凤九霄眉梢微挑,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你且说说,本座有何数?”

“两峰各执一词,看似是灵石之争,实则……”琅翎顿了一下,似在斟酌措辞,”实则这半年来,真正对不上的,未必只是这一笔。”

凤九霄眸光微凝。

“接着说。”

“弟子不懂宗务,只是觉得,”琅翎垂着眼,语速不疾不徐,”与其在’谁拨了、谁没收到’上头扯皮,不如换个问法——那批灵石,若真出了天枢峰的库,又没进天璇峰的门,那它到底,去了哪儿。”

殿内,忽然静了下来。

静得能听见窗外山风,拂过凤鸣崖的呜咽。

凤九霄盯着眼前的人,久久不言。那双赤金色的凤眸,一瞬不瞬,似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

这桩案子,她心里,确实早有计较。

天枢、天璇两峰,明面上争的是这一笔灵石,暗地里,却各有一笔见不得光的账。这半年,两峰借着”修缮大阵”的名头,你来我往,账目越做越乱。乱,是为了遮丑;争,是为了把水搅浑。而真正该查的,恰恰是那批”对不上号”的灵石,流进了谁的私囊。

她查了半年,查得暗火丛生,却因牵一发动全身,迟迟未曾收网。

而眼前这个十五岁的人,只翻了翻卷宗,便一语点中了症结。

凤九霄忽然笑了。

那笑极淡,如冰面下透出的一点暖光,转瞬即逝。

“你倒是有几分眼力。”她淡淡道,”那依你,接下来,又该如何查?”

琅翎却摇了摇头,退后半步,垂首道:”弟子妄言了。宗务大事,自有宗主与诸位长老定夺。弟子一个小小随侍,不敢再多嘴。”

他这是藏拙。

凤九霄哪里会看不出来。

这人分明一眼就看穿了关窍,却偏要在这最后一步上,把话头缩了回去——说三分,留七分,把最要紧的那七分,留给她自己去补全。

这份分寸,这份进退,这份”恰如其分的聪明”,哪里像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凤九霄忽然,生出一个极荒谬的念头。

这念头一生出来,她自己都先怔了一下。

她望着人清秀的侧脸,望着他垂首敛目、低眉顺眼的模样,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地想起一件事——

若是当年,她也能有这样一个孩子。

这般沉静,这般懂事,这般熨帖。是不是这空殿百年,就不会那般难熬了?

念头一起,她猛地回神,心头突地一跳,暗暗啐了自己一口。

荒唐。

她是衍天神诀宗的宗主,是这方天地的凤凰,是一尊守节百年的遗孀。她怎会……对一个才随侍一月的人,生出这般荒唐的、柔软的、近乎于”亲近”的念头?

凤九霄敛了神色,眼底那一丝极淡的波动,被迅速压了下去。

“本座让你说,你便说。”她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凛冽,”藏着掖着,像什么样子。”

琅翎抬眸看她一眼,似在犹豫。

“说。”凤九霄加重了语气。

琅翎这才道:”弟子只是觉得,这两峰争灵石,争的是利。可若有人,趁两峰相争之际,暗中把灵石挪去了别处……那争的,便不是利,是逃。”

“逃?”凤九霄眸光一凝。

“逃债,逃罪,逃查。”琅翎一字一顿,”账目越乱,越说明,有人在用这’乱’,遮那见不得人的东西。”

凤九霄猛地看向他。

那双赤金色的凤眸里,火光骤亮,如两簇烈烈燃烧的火焰。她盯着这人,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进了他的眼睛里。

她抬起头,望向殿外,望向那九十九级赤金玉阶之下、连绵起伏的群峰。日光正好,洒在她那张高贵凌厉的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极淡的暖。

“你说得对。”她道,”这宗务里,藏着一宗的根本。只是有些人,把根本,挖成了自己的私库。”

她提笔,在那册宗卷上,重重画下一道朱圈。

“这桩事,本座自有计较。”她抬眼,看向人,凤眸里那抹欣赏,终于不再遮掩,”你今日,倒是让本座刮目相看。”

“弟子愚钝,侥幸言中。”

“若这是侥幸,”凤九霄淡淡道,”那本座倒希望,你这侥幸,能再多些。”

她放下朱笔,身子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从明日起,这殿里的宗卷,你先替本座过一遍。急的缓的,该先办的后办的,由你分出来。本座只问你一件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你可愿做本座这殿里,一双眼睛?”

琅翎心头微震。

他知道,这一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尊凤凰,已经真正地、从骨子里,开始信任他了。

他缓缓跪下,磕了一个头,声音却仍是那不卑不亢的平稳:”弟子,愿为宗主分忧。”

凤九霄望着他伏下的背影,凤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起来吧。”她道,”跟着本座,好好看,好好学。”

“是。”

琅翎起身,退到案侧,重又立定。

殿内重归寂静。crazyhome2000.com

可这一日,无论是凤九霄落笔的朱字,还是琅翎垂眸的弧度,都与往日,有了些微的不同。

那堵墙,又塌了一角。

而在凤九霄看不见的地方,琅翎的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只是一个随侍了。

他是她殿里的眼睛。

而这双眼睛,终有一日,会把她看得,一丝不挂。

夜深了。

琅翎回到内殿偏房,反手掩上门,落下门闩。

这偏房不大,只一桌一椅一榻,陈设简朴,却是凤九霄亲口赐下的——随侍之便,离她寝殿不过一墙之隔。窗外,神诀峰的夜风掠过崖壁,呜呜地响,如泣如诉。

琅翎走到榻边,从袖中,取出一物。

是一面铜镜。

镜面古旧,边缘雕着繁复的纹路,隐有流光游走。正是那面窥欲镜——可照见百里之内任意所在,隔空窥视、操控欲种。

他盘膝坐下,将那窥欲镜置于膝上,双手结印,一缕极淡的神念,渡入镜中。

镜面,缓缓亮了起来。

云雾般的波光翻涌,片刻后,凝成一处景象——正是隔壁那间寝殿。

殿内烛火已熄了大半,只余墙角一盏夜灯,幽幽地亮着。凤九霄似乎刚沐浴过,那一袭金红凤袍已经卸下,只着一件月白中衣,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寝纱。

那火红的长发,此刻尽数散下,如一道燃烧的瀑布,垂落在她背后。没了凤钗的束缚,没了凤袍的端肃,她斜倚在软榻之上,一只手支着额角,闭着眼,像是倦极了。

没了白日的凌厉,没了人前的威严。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独处空殿、卸下所有伪装的……女人。

琅翎透过窥欲镜,静静地看着。

他运转起极乐天眼,镜中景象,霎时换了一副模样。

这一看,他眸光微凝。

凤九霄周身那层赤金色的离火光膜,在夜色的掩盖下,明显淡了几分。而那光膜之下,那股被压了百年、酿了百年的紫红欲气,此刻正翻涌得愈发厉害——如困在壳里的岩浆,一次次冲撞那层光膜,又被弹回,如此反复,不休不止。

可即便如此,那股欲气,依旧凝而不散,浓得惊人。

它像一尾被困了百年的火凤,在铁笼里左冲右突,翅羽烧得滚烫,却始终挣不脱那一根名为”忠贞”的锁链。

琅翎看着,忽而极轻地,笑了一声。

“守节百年。”他低声喃喃,似是对镜中人,又似对自己,”守的,不过是一个回不来的人。”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暗光。

“可人心这东西,最是熬不住。你越是压,它越是涨。涨到极处,只消一根手指,轻轻一戳……”

他没有说下去。

镜中,凤九霄忽然动了动。她似是在睡意朦胧中,无意识地,朝着那扇百鸟朝凤屏风的方向,偏了偏头。

琅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见了那扇屏风。

夜色里,屏风上的金线,幽幽地泛着微光。那只浴火昂首的凤凰,赤焰虽黯,却依旧威仪赫赫,不可一世。

只是此刻,在凤九霄那无意识的一望里,那屏风上的凤凰,倒像是活了过来,与她对望着,隔着百年的光阴,隔着生死,隔着那永远也回不来的人。

琅翎收回目光,缓缓合上双眼。

他在心里,将这一月来,所有的线,一根根地,梳理了一遍。

心防,已松。那一句”把你放在心上”,那一句”你替本座守着这屏风”,还有那句”从明日起,你便是本座殿里的一双眼睛”——一桩桩,一件件,皆是铁证。这尊凤凰,已经一点点,把他放进了心里。

寂寞,已露。那一夜奉茶时,她眼底化不开的落寞;那一日议事归来,她望着屏风时,眼底极快掠过的那丝怅然——藏不住,遮不严。

情欲,已满。极乐天眼之下,那股被压了百年的紫红欲气,浓到几乎要凝成实质。凤凰天生情炽,守节百年,那欲如陈酿,一旦启封,必是香飘十里。

落子点,已明。七月初七,七夕前后,她独身闭殿,祭那亡夫。那一夜,是她寂寞与思念浓到极点、心防最薄、情绪最脆的一夜。

四件事,四根线,此刻,尽数归拢到了他掌中。

琅翎睁开眼,眸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我不必强攻。”他低声道,”强攻,只会惊了这只凤,让她拼死一搏。”

“我要等的,是那一夜,她自己,为我开门。”

他抬手,指尖拂过窥欲镜的镜面。镜中,凤九霄已沉沉睡去,呼吸绵长,那散落的红发,铺了满枕,如一片暗夜里燃烧的火。

琅翎望着她,唇角,极轻地、极慢地,勾起一抹笑。

那笑意,极淡,却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属于猎人的笃定。

“凤九霄。”

他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几乎融进了夜风里。

“七月初七,本座……不,是我,来陪你。”

夜,深到了极处。

凤九霄睡得很沉。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这座金碧辉煌、却冷清得瘆人的天凤殿。没有堆叠如山的宗卷,没有各峰长老的明争暗斗,没有那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一宗之主的担子。

只有一片融融的火光。

她看见自己,立在那扇百鸟朝凤屏风前。屏风上的凤凰,赤焰大盛,金线流转,似要破画而出。而屏风之后,有一个人,正缓缓走出。

那人一袭白衣,眉目温润,正是她守了百年、想了百年、也等了百年的那个人。

她的亡夫。

衍天神诀宗,原宗主。

“九霄。”

那人唤她,声音温润,一如当年。

只这一声,凤九霄百年封压的情意,便如决堤的洪水,轰然崩塌。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一头扎进那人怀里,眼泪夺眶而出,烫得吓人。

“你……你去哪儿了……”她哭得语无伦次,声音颤抖,”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撑了这许多年……我快撑不下去了……”

那人没有答话,只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发,一遍,又一遍。

那掌心,有她熟悉的温度。

那是她这百年,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温度。

“你回来了,是不是?”她仰起脸,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你不走了,对不对?”

那人望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

可就在这一瞬——

他的身影,忽如烟如雾,一寸寸地,散了。

“不——!”

凤九霄猛地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一把冰凉的、空荡荡的空气。

那白影,那温润的眉眼,那熟悉的温度,尽数散去,如风过无痕,什么都不剩。

眼前,只剩那扇屏风,静立如故。

屏风上的凤凰,依旧昂首向天,赤焰翻卷,可那金线,却黯淡了下去,再不复方才的炽烈。

“回来……”凤九霄跌坐在地,伸出手,徒劳地,朝着那屏风的方向,抓了又抓,”你回来……别走……”

无人应答。

只有满殿寂静,和那呜呜的山风。

凤九霄猛地惊醒。

她坐起身来,额上冷汗涔涔,火红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殿内,烛火已尽灭。只有那墙角夜灯,幽幽地,亮着一点微光。

她怔怔地坐着,胸口剧烈地起伏,好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她转过头,望向那扇屏风。

夜色里,屏风静静立着,金线幽幽,与梦中的炽烈,判若两物。

没有火光。

没有白衣。

没有人。

凤九霄的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尖微颤,似要触碰那屏风,却在半空,又缓缓收了回来。

“……你,还是不肯回来。”她低低地道,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藏了百年的怅然。

一滴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没入那凌乱的发间,转瞬不见。

她就这样,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大殿里,坐了很久,很久。

久到,天边泛起了第一线鱼肚白。

一墙之隔的偏房里。

琅翎透过窥欲镜,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从她入梦时的安详,到她梦中的失态,到她惊醒后的怔忡,到最后,那滴无声滑落的泪。

他全都看见了。

镜面里,凤九霄仍坐在榻上,背影单薄,散着红发,像一尊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副空壳的、孤独的凤凰。

琅翎望着她,久久不言。

良久,他才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笃定,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猎人般的从容。

他缓缓收起窥欲镜,望着窗外渐白的天色,低声道:

“时机。”

“快了。”

衍天神诀宗,戒律堂。

这一日,堂内气氛肃杀,落针可闻。

堂上,戒律长老面色铁青,手中一纸罪状,念得字字如刀。堂下,跪着一个蓬头散发的男子,一身内门弟子服饰早已被剥去,只余一件灰白里衣,脖颈上套着禁灵枷,伏在地上,抖如筛糠。

此人姓周,名仲坤,内门弟子,修行二十余载,堪堪摸到金丹的门槛。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与人为善,谁也没料到,他竟会做出那等天理不容的事来。

“周仲坤,你私通外敌,将同门历练的行迹、宗门的巡山布防,尽数出卖给黑煞门妖人,致我宗七名弟子,惨死于妖兽伏杀之中!”戒律长老厉声道,”你可知罪!”

那周仲坤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来,涕泪横流:”长老饶命!弟子……弟子是被逼的啊!那黑煞门抓住了弟子的把柄,弟子若不从,他们便要弟子的命……弟子也是走投无路……”

“走投无路?”戒律长老冷笑一声,”你走投无路,便拿七条同门的命,来换你自己的命?”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满堂烛火乱晃:”周仲坤,你罪大恶极,叛宗卖友,按宗规,当——诛!”

最后那个”诛”字,如惊雷炸响,砸在周仲坤头顶。他”扑通”一声,彻底瘫软在地,哭得几近失声。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如剑出鞘时,剑刃擦过剑鞘的那一声轻鸣。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女子,自阶下缓步而来。

她身量高挑,肩背挺得笔直,如一支绷紧的剑。一束高马尾,以青玉环束于脑后,剑眉斜飞,唇线紧抿。一双雪白冷眸,白瞳白带,冷得没有半分温度,仿佛看遍世间,也入不得她眼中分毫。

她一身素白剑衣,纤尘不染,腰悬一柄窄锋长剑,剑穗猩红,如一点将滴未滴的血。

正是衍天神诀宗首席大弟子,剑修一脉,沈清雨。

那个剑心无瑕、以金丹大圆满之境便可越级斩元婴的沈清雨。

那个被誉为”衍天百年不出的剑道奇才”的沈清雨。

她这一来,堂内众人,皆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沈清雨没有看任何人。她径直走到堂中,朝戒律长老略一拱手,声音清冷,如寒冰坠地:”长老。”

戒律长老点了点头,沉声道:”清雨,你来得正好。这叛徒,交予你清理门户。”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是首席大弟子,剑修一脉的执剑之人。这叛宗之罪,由你亲手了结,最是名正言顺。”

沈清雨闻言,那双雪白的冷眸,这才缓缓转向地上瘫软的周仲坤。

她的目光,平静得可怕,像一柄剑,直直地,抵住了那人的咽喉。

“好。”她说。

只这一个字。

斩刑,定在宗内剑冢前。

这是衍天宗的旧例。凡叛宗、通敌、残害同门者,皆于剑冢之前伏诛,以叛徒之血,祭历代剑魂。

消息传开,宗内弟子,几乎全到了。

剑冢之前,黑压压站满了人。有愤慨的,有叫好的,有扼腕叹息的,更多的,是沉默。

七条同门的命,换今日这一刀。

值不值,都迟了。

沈清雨立于剑冢阶前,素白剑衣被山风拂动,猎猎作响。她手中,握着那柄窄锋长剑,剑已出鞘,剑身映着天光,如一泓寒水。

周仲坤被押了上来,按跪在剑冢之前。他的脸,已哭得变了形,浑身抖得几乎瘫软。

“沈师姐……沈师姐饶命……”他仰着头,朝沈清雨哭喊,”弟子知道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求沈师姐念在同门一场的份上……”

沈清雨垂眸,看着他。

那双雪白的冷眸里,无悲无喜,无怒无嗔。

“念在同门一场?”她轻声开口,声音如冰,”那七名死去的同门,你可曾念过,同门一场?”

周仲坤一窒,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沈清雨不再多言。她缓缓举起手中长剑。

天光之下,剑尖,直指周仲坤的后颈。

以她的剑,要杀这叛徒,只需一剑。

一剑,便可了断。干脆,利落,正如她那颗无瑕剑心,从不拖泥带水。

围观众人,皆屏住了呼吸,只等那剑光落下。

可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沈清雨只觉,那剑尖,竟在将落未落之际,鬼使神差地,偏了一分。

不是手抖。

是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极轻地、极细微地,动了一下。

那东西,藏在她灵台最深处,如一颗昼伏夜出的种子,本在沉睡,却在这一刻,被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被那即将到来的杀戮,猛地,惊醒了。

它在她心底,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惑,如恶魔的低语,又如情人的呢喃。

“斩下去。”它说,”别急着了断。”

“那滋味……你该尝尝的。”

沈清雨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停在了半空。

围观的弟子,只看见这位素来雷厉风行的首席大师姐,在剑落之际,忽然顿了一下。可下一瞬,他们便看见了,自己此生,难以忘怀的一幕。

剑光,终于落下了。

可那一剑,却没有斩向周仲坤的后颈。

它偏了。

不偏不倚,斩在了周仲坤的右肩。

“啊——!!”

凄厉的惨叫,陡然划破长空。

鲜血,如泉般喷涌而出,溅了沈清雨一脸。

温热,滚烫,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沈清雨怔住了。

她本该一剑了断。可她的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又斩出了第二剑。

那一剑,斩在左肩。

“啊——!!”

第三剑,斩在脊背。

“饶命——沈师姐——!”

第四剑,斩在腿骨。

第五剑,第六剑……

剑光如雪,血花飞溅。

那叛徒,如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血泊中痛苦地扭动、翻滚、惨叫,却偏生一时半刻,死不了。

沈清雨看见自己,一剑,又一剑,机械般地斩落。

她的剑,本可以让他死得干脆。可那手,那握剑的手,却偏要一次次避开了要害,专挑那痛处、那骨节、那筋脉,斩下去,再斩下去。

她在虐杀。

她,竟在虐杀一个叛徒。

而更可怕的是——

她分明感到,随着每一剑落下,随着每一蓬鲜血溅起,她心底深处,竟生出了一丝,诡异的、战栗的、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

快感。

那快感,自剑尖而起,沿着手臂,一路窜上脊背,最终,如电流般,轰然炸进她的灵台。

她的剑心,那颗无瑕了数十年的剑心,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

一缕黑丝,自那道裂缝中,缓缓地,渗了出来。

沈清雨猛地惊醒。

她看见自己手中的剑,正高高扬起,剑尖滴着血,而脚下,那周仲坤,早已没了人形,只剩一摊模糊的血肉。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那目光里,有惊骇,有恐惧,有……看怪物一般的,陌生。

沈清雨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

“啪”的一声,那柄染血的剑,自她手中滑落,坠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雪白的冷眸,此刻,却是一片惊惶。

她……她方才,做了什么?

那一夜,沈清雨把自己锁在了房里。

她打了水,一遍又一遍地,擦着自己的脸。

那血,早已洗净了。可她总觉得,那滚烫的、黏腻的、带着铁锈腥甜的血,还沾在脸上,渗进皮肤的每一条纹路里,擦不掉,洗不去。

“不是的……”她低低地自语,声音发颤,”我只是……只是手滑了……只是失手……”

可她知道,那不是失手。

她的手,从未滑过。

那一次次避开要害、专挑痛处的剑,那随着鲜血溅起而生出的、让她灵魂颤栗的快感……

不是失手。

那是……她的剑心,出了岔子。

沈清雨抬起头,望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面色苍白,白瞳白带,依旧冷冽。可那双眼睛里,却再没了往日的无瑕与清明。

有的,只是一片惊惶,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余韵。

她猛地,一把将镜子扣下。

“是心魔。”她对自己说,声音抖得厉害,”定是近日练功太急,生了心魔……待我……待我诵几遍清心诀,便……便无事了。”

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默诵清心诀。

一遍,又一遍。

可那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那杀戮的快感,那黑丝的悸动,那低语般的笑声……如附骨之疽,缠着她,挥之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在极度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又站在了剑冢之前。脚下,是那摊血肉模糊的叛徒。手中,是那柄染血的剑。

可这一次,她没有了恐惧。

她只觉,那剑尖滴落的血,每一滴,都让她无比……畅快。

她仰起头,望着漫天血色,忽然,放声大笑。

那笑声,癫狂,肆意,如出鞘的魔剑,震彻九霄。

而就在这时,她看见,天边,缓缓走来一个人。

一个人。

那人,一袭青衫,眉目清秀,周身剑意清寒,如冬夜天边,孤悬的一颗寒星。

他朝她走来,脚步轻缓,如踏星河。crazyhome2000.com

“沈清雨。”他唤她,声音很轻,”你的剑,脏了。”

她怔怔地望着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那人走到她面前,忽然,伸出手,轻轻覆上了她握剑的手。

那一瞬,她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自那掌心,猛地窜遍了她的全身。

那滚烫,比杀戮的快感,更烈,更狂,更让她……无法抗拒。

她浑身一颤,猛地惊醒。

满室黑暗。

她躺在床上,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而她的身下,竟是一片泥泞。

那湿意,滚烫,黏腻,透过亵衣,浸透了身下的被褥。

沈清雨僵住了。

她缓缓地,将手探向身下。

触手,一片滑腻。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陌生的,羞耻的,让她整个灵魂都为之战栗的……

湿。

“不……”她声音嘶哑,几近绝望,”不……”

黑暗里,她抱着自己的双臂,蜷缩起身子,浑身发抖。

她的剑心,那颗无瑕的剑心,在这一刻,又裂开了一分。

而那道裂缝里,那缕黑丝,已悄悄地,又粗了一线。

无瑕剑心,渐有瑕。

窗外,夜风呜咽。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这无边夜色里,悄然苏醒。

清理了孙骜,蛊惑了苏璃,这一夜的云曦,本该如释重负。

可她回到星轮峰洞府,褪去素裙,卸下伪装,独坐于月华之下时,心头那点燥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一个月了。

她已有整整一个月,未见主人。

琅翎去了神诀峰,随侍那凤九霄,日日夜夜,近在咫尺,却又远隔重霄。云曦明知道这是主人的布局,是那夺凤九霄忠贞的大计,可这思念,却如跗骨之蛆,一日日地,啃噬着她的身子。

尤其是那双脚。

那对,早已被主人炼成了”足穴”的骚脚。

此刻,她褪去了那双紫舌淫罗恨天高,只着一身连体的黑丝情丝天罗袜,赤足踏在冰凉的玉砖上。可那足心,却滚烫得厉害,两条被主人开发出来的缝隙,正隐隐地,一收一缩地,蠕动着。

那是足穴。

以脚为穴,践踏采补的御奴专属淫器。那两条缝隙,平日里紧闭着,如两瓣羞涩的蚌肉,看不出半点异样。可此刻,主人不在,那缝隙里,却像是活了过来,一阵阵的酥痒,自足心深处,直往她腿根、小腹、乃至灵台深处钻。

“嗯……”云曦低低地呻吟了一声,身子软软地靠在了软榻之上。

她抬起一条腿,将那黑丝包裹的骚脚,慢慢凑到了自己眼前。

情丝天罗袜,薄如蝉翼,与主人的欲火心神相连。此刻,那情丝正贴着她的脚肉,缓缓蠕动,如主人那温热的舌,一寸寸地,舔过她的足背、足弓、足趾。

“主人……”她痴痴地唤着,声音已带上了颤意,”云奴……好想您……”

她说着,手指轻颤着,伸向自己的足心。

那里,两条缝隙,正随着她的呼吸,一开一合,如两张饥渴的小嘴,翕动着,似在索求着什么。

云曦咬着下唇,将那缝隙,轻轻拨开。

入目,是一片艳红。

那足穴的内里,如一朵盛放的淫花,肉壁粉嫩,层层叠叠,正汩汩地渗着晶莹的汁液。那汁液自穴内深处涌出,带着一股子甜腻又酸腐的气味,直直地钻进她的鼻腔。

那是她自己的淫水。

那是被主人调教了无数次之后,这双骚脚再也藏不住的、属于”云奴”的、淫乱的本能。

可云曦看着那拨开的足穴,眼里,却没有半分羞耻。

她的眼里,只有欢愉。

纯粹的、痴狂的、如坠云端的欢愉。

“啊……主人……您看……”她喃喃着,将那骚脚凑到眼前,痴痴地、近乎虔诚地望着那两瓣被自己拨开的足穴,”云奴的……足穴……好想被主人……塞满……”

她的另一只手,已不受控制地,探向了腿间。

那里,早已是一片泥泞。

黑丝之下的牝户,早被那足心传来的酥痒,勾得春潮泛滥。蜜汁浸透了情丝,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淌下,在软榻上,泅开一片淫靡的水渍。

云曦仰起头,闭上了眼。

她开始,念着主人,自渎。

“主人……唔……主人……”她的一根纤指,探入那泥泞不堪的骚屄之中,深深地抽插起来,”云奴……好痒……云奴的骚屄……好想被主人的大鸡巴……操烂……”

她的另一只脚,也没闲着。那黑丝骚脚高高翘起,凑到了自己的面前。她伸出那根蛇一般灵活的长舌,隔着那薄如蝉翼的情丝,从足跟,一路舔到足尖。

“唔……好香……”她痴痴地呢喃,迷离的紫眸里,满是沉醉,”……沾着主人的味道……”

她将脚趾,一根根地,含入口中,吮吸着,舔弄着。那情丝上,沾染着她自己的脚汗,又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主人的气息,那味道,酸涩、咸腥,却又让她如痴如狂。

“主人……啊……主人……”她一边舔着自己的臭脚,一边用力地抽插着自己的骚屄,呻吟声越来越急,越来越浪,”云奴要……要主人的精液……要主人射在云奴的骚脚上……射满云奴的足穴……啊……”

她的身子,在软榻上不住地扭动,那两团高耸的肥奶,随着她的动作,剧烈地摇晃着,乳尖早已硬挺,将那薄薄的衣料顶起两个淫靡的凸点。

“主人……操我……主人……唔……”她将那骚脚,整个地贴在了自己潮红的脸上,深深吸着那袜底的气味,仿佛这样,就能离主人近一些,再近一些,”云奴的骚脚……骚屄……都是主人的……啊……主人……”

她的手指,越插越快,那”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在这寂静的洞府里,一声高过一声。

“要去了……主人……云奴要去了……啊——!”

一声高亢的浪叫,云曦的身子猛地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随即,剧烈地痉挛起来。

一股股蜜汁,自她那泥泞不堪的骚屄深处,喷涌而出,打湿了整片软榻。

而那两只黑丝骚脚,也随着她的高潮,紧紧地绞在了一起,足心那两条足穴,猛地收缩、张合,如两张饥渴的嘴,痉挛着,吐出汩汩的汁液。

良久,云曦才从高潮的余韵中,缓缓回神。

她瘫软在榻上,浑身香汗淋漓,那迷离的紫眸,痴痴地望着洞府的穹顶,如痴如醉。

“主人……”她低声呢喃,将那根沾满自己淫水的手指,缓缓放入口中,吮吸干净,仿佛那是主人赐予的无上琼浆,”云奴……好想您……”

“等您夺了那凤九霄的忠贞……云奴,就能日日,侍奉在您身边了……”

夜,渐渐深了。

星轮峰的月华,如水般倾泻而下,照着那榻上痴痴的、思主的女人。

而那两条足穴,在月华之下,依旧一开一合,似在无声地,呼唤着它唯一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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