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救你,我出轨的妻子
(四十六)
我推開門從小林身側徑直走進房間,來到窗邊嘩啦一聲拉開窗簾,陽光照進來,昏暗的房間內瞬間變得明亮。
房間裏彌漫著妻子所說的迪奧香水味道,我打開一扇窗戶透氣,然後轉身坐到椅子上,面沈似水的看向站在原地茫然無措的林茵。
“過來。”
林茵朝前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稍微猶豫了下,然後咬了咬唇像是下了決心,矮身趴到地上朝我爬了過來,爬到一半的時候,浴巾從身上滑落,露出赤裸身體。
“主人……”
昨晚沒看太清楚,現在才發現林茵的皮膚很白,整個背部線條勻稱、比例適宜。
我的心情有些複雜,這個女人接連給我制造“驚喜”,偏偏在我面前表現得溫順乖巧,付出如此代價,也不知道她到底圖的是什麽。
林茵爬到我腳邊,仰頭眼巴巴望著我,輕輕叫了一聲:“主人。”
我像撫摸小狗一樣摸著她的頭,她眼睛半眯露出享受的表情。
“主人,我沒有想到你會來。”
“高興嗎?”
“高興。”
林茵用臉蛋蹭了蹭了我的手掌。
“我有問題問你。”
“嗯,主人問吧,只要小茵知道的,肯定都會跟主人說。”
“你是不是偷拍過黃茹,寄U盤的到底是不是你。”
“主人,我發誓,從來沒有偷拍過茹姐,更不知道什麽U盤的事情。”
我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她的眼神沒有絲毫躲閃。
“給小鄭打電話,叫他過來。”
“啊?哦。”
林茵很聰明的沒有問爲什麽,立刻爬到床頭櫃邊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餵,你現在過來南榕路的雅居酒店。”
“……”
“對,就現在,馬上過來,到了直接坐電梯上6樓,618房間。”
“……”
“你自己想辦法,挂了。”
林茵不由分說挂斷電話,然後爬回我的腳邊,“主人,他應該半個小時左右會到。”
“嗯,去穿上衣服,把房間收拾一下。”
“啊?”
林茵露出委屈的眼神看著我,“主人,他沒那麽快。”
唉,我有些頭疼,昨晚答應過妻子,但是林茵現在還有利用價值,多少總要給點甜頭安撫一下。
“穿好衣服再過來。”
“哦,好吧。”
等到林茵從洗手間收拾好出來,整個人煥然一新,身穿牛仔褲和灰色衛衣,頭發也紮了起來,渾身散發出清純陽光的氣質。
“主人,我好了。”
同樣是從她嘴裏喊出的這兩個字,現在和剛才的感覺卻截然不同,讓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怦然心動。
我示意她過來坐到腿上,一只手毫不客氣的伸進衣服握住了她的乳房。
“嗯……”
林茵攬著我的脖子,檀口微張嬌吟,帶著迷戀眼神的癡癡看著我,一副任君所爲的乖順模樣。
“你身上抹的什麽牌子香水,味道挺特別的。”
“是迪奧的,好聞嗎?”
“平時上班也會噴?”
“偶爾,也不是每天都噴。”
我手上動作一頓,心裏歎了口氣,現在只能希望妻子不會懷疑到小林身上了,但這種可能性極低。
林茵敏感的察覺到了我的異常,聰明如她馬上猜到了原因,頓時身體僵直也變得緊張起來,說話都帶了顫聲:“茹姐她……她起疑心了?”
“買同款香水的女人很多,她不一定懷疑是你,不過,以後最後還是不要再噴這款香水了。”
“嗯……好的,主人,我知道了,嗯……”
“你說有一次在宿舍樓上看到宋嘯在車裏親黃茹的手,兩個人像是在打情罵俏,這件事有沒有修改誇大成分。”
“嗯……你找茹姐求證了?她是不是不承認有這回事?”
“你覺得我會蠢到直接問她嗎?我只想知道你有沒有撒謊。”
“我沒騙你,主人,我說的全部都是親眼所見……嗯……”
“還有,你們升職那兩天,宋嘯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
“嗯……打過,我當時還挺納悶的,畢竟我和他只是泛泛之交,遠沒有茹姐和他走得近,爲什麽會特地打電話過來向我祝賀,總覺得很奇怪,嗯……”
“你是不是和黃茹聊過綠帽之類的話題?”
“嗯……聊過,有時候在宿舍裏無聊,我們就會……嗯……就會聊到一些男女之間的事情……嗯……主人摸的小茵好舒服……”
我的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乳頭輕輕揉搓,“還有一個問題,那天晚上你住在我家的時候,是不是半夜起來改過黃茹行李箱的密碼。”
話音剛落,林茵發軟的身體陡然僵硬,喉嚨裏的嬌哼呻吟戛然而止。
我的手指驟然用力,林茵頓時疼得一聲慘叫,按住我的手哀聲求饒:“主人,我錯了!”
“說,到底怎麽回事!”
“我說!有一次茹姐在工地現場突然來了例假,打電話回來讓我幫她拿衛生巾和衣服過去,所以我知道了她的行李箱密碼。後來,看到她收起了那塊石頭,我很好奇,就趁她不在的時候打開行李箱,這才知道那塊金屬盤是宋嘯送給她的紀念禮物。”
我繼續用力捏她的乳頭:“所以,從金城回來以後,你爲了爭主編位置,一直催著黃茹要來我家做客,而且有意裝醉趕走小何,就是爲了留下來改密碼,然後再找機會給我暗示?”
林茵輕輕點了點頭,咬唇苦忍胸部疼痛。
“既然想讓我找到那塊金屬盤,爲什麽要做改密碼這麽多余的事情?”
“我怕茹姐把那塊金屬盤轉移到別的地方藏起來。”
“你考慮得還挺仔細,哼!”
我捏住她的乳頭用力一擰,再狠狠拉長後松開,然後從衣服裏抽手出來。
“嘶!!”
林茵疼得倒吸涼氣,捂著胸部淚水漣漣。
我顛了下大腿:“下去!”
林茵無力的滑落下去,跪倒在地上,流著淚道:“主人,小茵知道錯了,不該背後搞那些那小動作。可是,我這麽做也是爲了主人你好,不想看到主人被蒙在鼓裏。沒錯,我是想爭主編的位置,可那只是順帶的,如果茹姐沒有和宋嘯勾勾搭搭,我也不會産生這樣的想法。
主人,我從小在單親家庭長大,好不容易考上大學,看到別的同學可以輕輕松松買新衣服新鞋,花起錢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而我明明長得比她們好看,學習比她們優秀,卻只能穿洗得發白的衣服,吃最便宜的飯菜,就連護膚品也是趁商家搞優惠促銷活動的時候才舍得買。
爲了減輕家裏的負擔,我四處托人找兼職賺錢,太陽底下發傳單,冬天穿著露大腿的旗袍做禮儀,從來沒有叫過一聲苦。有人勸我去夜場坐台,說是一晚上就能賺到一個月的收入。可是我不敢,一是怕媽媽知道了會傷心,二是我知道,如果想要徹底改變命運就不能只盯著眼前利益。我長得還算不錯,再加上一流學曆,將來完全可以嫁給家境不錯的男人,只要保住貞操,就有底氣在未來的夫家立足,完全沒有必要爲了幾千塊錢出賣自己。
因爲從小缺少父愛,所以我只能自己規劃以後的人生,不像別人家的孩子,有父母可以依靠。也是因爲從小沒有安全感,所以即使學校裏有很多男生追求,我也不敢輕易答應,畢竟校園戀情能走到最後的少之又少,而且我從他們身上找不到那種呵護的安全感。直到兩年前,剛來公司沒幾天的我陪茹姐走出大樓,看到你站在車旁微笑看過來,夕陽照在你的臉上,映出你眼睛裏的寵溺和愛憐,那一刻,我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仿佛那道眼神是在看我。從那天開始,我就徹底淪陷了,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你,我開始從茹姐嘴裏搜集你的信息,知道你飲食清淡不愛吃辣,喜歡喝茶不喜歡喝飲料,水果獨愛山竹討厭火龍果……”
“夠了!”我冷冰冰打斷。
“主人……”林茵哀婉的仰頭望著我,像是一條即將遭到抛棄的小狗,“主人,我錯了,我不該去改行李箱密碼,不該背後搞小動作,你原諒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抛棄我,嗚嗚嗚。”
我看了下手機時間,沈聲道:“小鄭應該快到了,你去洗個臉收拾一下。我們之間的事情以後再說,既然你喊我主人,就應該知道要乖乖聽話。”
“嗯!我聽話!”林茵聞聲立刻止了哭泣,重重點頭語無倫次的說道:“我最乖了,也最聽主人的話,我現在就去洗臉,主人坐著稍微等我一下。”
正在此時,叮咚,門鈴響了。
林茵臉色慌亂看向我,我擺了擺手:“算了,去開門吧。”
我坐的位置沒有朝門,但是能通過側牆梳妝鏡的反光看到門口。
門打開,站著外面的小鄭看到林茵後明顯愣了一下。
“你怎麽了?”
“進來說吧。”
林茵低頭側身讓小鄭進來,把門關上。
小鄭一邊往裏走一邊不放心的回頭看林茵,等他看到我的時候嚇了一跳,僵在原地臉色蒼白。
我面無表情淡淡道:“來了?坐下說吧。”
小鄭驚疑不定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後的林茵,然後視線回到我身上,“孟哥,你……你怎麽在這兒?”
“坐下說。”我再次平靜說道,帶著命令的口吻。
小鄭喉節滾動,站在原地默了默,拉出梳妝台下的凳子忐忑坐下。
我開門見山問道:“U盤是你寄的?”
小鄭遲疑片刻後,嗯了一聲。
“說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小鄭猶豫了下,擡頭看了眼林茵。
林茵很識趣,“我去洗手間收拾一下。”
等到林茵關上洗手間的門,小鄭咽了咽喉嚨,在我的注視之下澀聲說道:“U盤裏的視頻是我在公司樓上偶然拍到的,那天剛從行政部領了一台新相機,在試機的時候,剛好拍到茹姐……茹姐和宋嘯在車裏,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就……就錄下來了。錄下來以後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後來想到孟哥你一直對我和小尹很好,這件事應該讓你知道,于是就……就拷了U盤寄給你。”
“偶然?碰巧?”我冷笑一聲,“小鄭,你如果不想你和小尹一起丟掉工作,就最好跟我說實話。”
“我……”小鄭擡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要辯解,卻在碰到我的視線後瞬間消失了勇氣,低下頭遲疑良久,“對不起,孟哥,我不是故意瞞你,主要是茹姐平時對我也挺好的,所以,我……”
這種既當又立的話聽著令人生厭,我不耐煩的打斷他,“直接說重點。”
小鄭沈默片刻,歎了口氣,小聲說道:
“有一次我們全部門聚餐爲企宣部的高總踐行,結束的時候,大家商量怎麽叫車,有人順路想和茹姐打一輛車,茹姐說還約了朋友談點事情要先走一步。我因爲負責拍照留到了最後,高總聽說我年底要結婚,讓我跟他去停車場取點東西,說是送給我和小尹的新婚禮物。我拿了東西走到酒樓後面那條路去打車,忽然看到已經早走的茹姐站在路邊和一個男人說話,剛開始我以爲是那個男的是你,仔細一看發現不是,因爲那個男的個子比較矮,和穿了高跟鞋的茹姐差不多高。
當時那個男人背對著我,情緒很激動,說話的時候揮舞著手臂。我怕茹姐有事,就躲在暗處觀察,過了幾分鍾,那個男的失去了耐心,突然抱住茹姐就親,我嚇了一跳,剛想衝過去解圍,卻看到茹姐掙紮了幾下就放棄了抵抗,還順手抱住了那個男的。我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當時腦袋一片糊塗,後來猛然意識到千萬不能讓茹姐看到我,就在我准備原路返回的時候,聽到茹姐的手機響,茹姐想接電話,那個男的緊緊抱著她不讓,急得茹姐雙手用力才推開他。
那個電話應該是孟哥你打來的,茹姐挂斷電話後,和那個男的說了一句,然後那個男的打開車門讓茹姐上去,這時候我才驚訝的發現,那個男的竟然是宋嘯。”
說到這裏,小鄭停了下來,小心的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當時自己是什麽表情,只知道小鄭嚇得迅即低頭移開視線,不敢和我對視。
“繼續。”聲音幹澀枯啞,聽著不像是從自己嘴裏發出的聲音。
“後來,我就開始留意茹姐的一舉一動,發現有幾次中午她都不在公司,然後……然後就是那天中午,我看到那輛越野車停在公司樓後的露天停車場,就拿相機拍了下來。”
“拍到的是什麽內容?”
小鄭一臉詫異的看向我,意思是你都看過視頻了怎麽還問這個?
我沒做解釋,漠然看著他。
小鄭略微猶豫後,吞吞吐吐說道:“他們……他們在車裏接吻。”
“還有呢?”
“好像……好像還有摸胸。”
“他們在車上呆了多長時間。”
“大概有二十多分鍾。”
我深吸一口氣,心痛的已經周身麻木,失去了所有的感知,正要繼續追問的時候,褲袋裏傳來手機響聲。
“餵。”
“姐……夫?你的聲音怎麽了?”
“咳,沒事,說吧,什麽事。”
“城商行的周總到了,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你先幫我接待一下,我盡快。”
“好吧,你……沒事吧?”
“沒事,周總喜歡喝單枞,我櫃子裏有,你拿出來給他泡上,或者讓他自己泡。”
“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
我閉上眼睛平複了下情緒,然後睜眼看向惴惴不安的小鄭。
“記不記得這段時間她中午出去過幾次?”
“好像有……三四次的樣子。”
“下午呢?下午下班有沒有人開車來接她。”
“這個倒沒注意。”
“視頻文件還保存有嗎?”
“沒有,我怕被別人不小心看到,U盤寄給你以後就把原文件刪了。”
我忘了什麽時候讓小鄭離開的,只記得林茵溫順的跪依在我的腿邊,滿臉擔心的看著我。
“什麽時候去紋標記?”
“等會兒就去。”
“紋好以後拍給我看。”
“好。”
林茵燦然笑了,眼睛閃閃發亮。
回到公司的時候,客人已經等不及走了,黃菲做了下簡略彙報,然後微微蹙眉看著我。
我瞥了她一眼:“怎麽了?”
“姐夫,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幹嘛這麽問,你的腿沒事吧。”
“你別打岔,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停了下,眼裏忽然閃過一抹緊張:“是……是不是姐姐她……”
我笑了下:“別胡思亂想,下午要去C公司簽約,文件准備的怎麽樣了?”
“都准備好了,也和洪律師約好,下午2點准時在C公司樓下碰頭。”
“好,你先去忘吧,順便幫我把財務叫進來,我跟她們交代下發年終獎的事。”
時間倏忽而過,處理完幾件事情,時間已經到了中午1點多,黃菲拎了外賣便當進來。
吃飯的時候,黃菲又旁敲側擊問了我幾次,最終臉色羞紅的確信我是昨晚和妻子搞得太晚,所以才導致精神欠佳。
下午的簽約很順利,投資協議早就經過雙方的律師審核過,只是聚在一起辦個儀式拍張照片做爲宣傳資料。這筆投資總共砸下去兩千萬,花掉了新公司一半的投資基金。
簽約儀式過後,又和C公司的創始團隊座談了一會兒,中間妻子打了兩個電話過來我都沒接,挂斷後自動回複“正式開會,稍後聯系。”
四點多林茵發了一條微信,我打開看了看,回複:“不錯,好看。”
C公司要請我們晚上吃飯,我借口已經有約,讓陳濤、王翼還有黃菲留下來參加。
等我開車來到妻子公司樓下,還有幾分鍾就到了下班時間。我把車停在停車場出口對面的路邊樹萌下,前後仔細看了下,沒有發現目標。
我清了清嗓子,然後撥通妻子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而且聲音聽上去有些急迫:“餵,老公。”
“老婆,剛才在客戶公司,有什麽事,你說。”
“老公,小鄭下午突然提出離職,他跟我說,他說……寄給你的視頻是他拍的!”
“……”
“餵,老公,你有沒有聽到?”
“他還說什麽了沒有。”
“他還說……老公,你現在在哪兒?我們見面說好不好?”
“那等回家再說吧,我晚上約了客戶吃飯,馬上就要出門。”
“好吧,那你少喝點酒,我等你回來。”
“晚上黃菲和陳濤他們陪另一撥客戶吃飯,晚飯你自己解決吧。”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斷電話,我打開了車裏的音樂,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巧合,又或許是萬能的上帝時刻關注著每個衆生的悲歡離合。
我不知是否我應該把一切看得開
丟掉往日的衝動清醒地面對現在
我不知是否我不該想的太明白
平靜地默默等待你會讓自己回來
我不知是否我應該把腳步再放慢
看看周圍的人們尋找生活的答案
我不知是否我不該活的太明白
等你把一切看清你會讓自己回來
一次次的善意欺騙
我卻裝作看不出來
不管是否出于無奈
不要放縱得太過太快
玩夠了沒有我不想再等待
玩夠了沒有你的心何時才能收回來……
下首歌要開始的時候我關掉了音樂,坐在車裏默默等待著。
車窗外暮色已降,所在的這條雙車道開始堵車。
我看到一輛白色越野車來到停車場入口路邊靠邊停下,裏面的宋嘯正在打電話。
沒過多久,妻子從停車場裏姗姗走出,徑直走向越野車拉開門坐了上去,宋嘯微笑俯身過去似乎想親她,被她一手推開,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宋嘯笑了笑,坐正身體和妻子說了句什麽,妻子露出思索的表情,稍後點了點頭。
白色越野車重新彙入車流,因爲我停的是相反方向,等到我在一片嘀聲和咒罵聲中完成調頭的時候,早已不見了白色越野車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