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救你,我出轨的妻子 3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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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救你,我出轨的妻子
(三十八)
今天的會議是要從三家公司中選出一家自投項目。
A公司是創立不到三年的手機遊戲公司,發展迅速,各項財務數據非常亮眼。
B公司開發了一個定制旅遊軟件,整合上遊各類旅遊資源爲旅遊消費者提供個性化定制旅遊服務,商業模式類似打車平台。
C公司屬于小型制造企業,去年獨立研發出來用于汽車領域的一款産品,不但比原産品降低成本一半,而且可靠度提升100%。
王翼熬了大半個月,才從各組提交上來的公司名單裏選出來的這三家公司,黃菲也參與其中,我知道她每晚研究財務報表都看到很晚。
聽完王翼講完三家公司的財務分析以及背調結果,就到了投票做決定的步驟。
因爲新公司初創,資金有限,所以我們決定從這三家公司裏選出一家自投項目,雖然有一定風險,但獨投的回報也是巨大的。剩下的其余兩家則拿出去做融資代理,賺取中介費。
至于投票規則,簡單的少數服從多數,但設定了一個安全閥,即超過某個投資額度時,作爲大股東的我擁有一票決定權。
最初,王翼對公司章程裏賦予我一票決定權有些疑慮,但是因爲我出資最多,又掌握著最核心的客戶資源,他最終還是妥協了,當然,我也做了口頭保證,不會輕易使用這項權利,遇到重大投資決策,盡量追求三人一致。
“……三家公司的情況就是這樣,兩位還有什麽問題沒有?”王翼站在投影幕布前看向我和陳濤,也瞄了一眼做爲會議助理身份參加會議的黃菲。
我和陳濤對視一眼,沒什麽好問的,這三家公司我們也做過一部分背景調查,各方面情況都很清楚,現在就看大家決定投哪一家了。
陳濤沈吟了下,率先表態:“結合三家公司的財務數據和未來發展前景,我個人傾向于選A公司,這家公司的利潤率非常可觀,並且幾位創始人年輕有朝氣,對遊戲行業很有想法。B公司雖然具有廣闊前景,但目前還處在虧損階段,以後如何,充滿不確定性。至于C公司,制造企業門檻不高,而且利潤率低,發展前景也有限。所以,綜合三家公司情況和我們第一次獨投的資金安全考慮,我建議選A公司。”
“嗯……”我面露思索,緩緩點頭。
王翼清了下嗓子,正色道:“我的意見是選C。的確,A公司的利潤率是不錯,但是和行業優秀公司相比還有很大差距,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員工流失率太高,這對公司的未來發展帶來了重大隱患。B公司的分析我和陳總意見一樣,就不多說了。而C公司,雖然屬于傳統制造業,但他們每年利潤的80%利潤都投在了研發上,擁有各種技術專利幾十項,單憑這些專利就是一筆無形的可觀資産,而且,他們去年的新産品已經被幾家知名車企列入采購名單,未來幾年的成長性已經成爲基本確定的現實,公司現在正處在缺少資金擴大生産的階段,我們這時候投進去,既能大幅降低風險,又能保證可觀的收益。”
“嗯……”我默默點頭。
陳濤:“老孟,說說你的意見吧?”
我拿起桌上手機看了眼時間,中午還約了一個客戶吃飯。
放下手機,我把目光投向黃菲,微笑道:“黃菲,你前期參與做了不少調研工作,也發表下意見吧。”
聞聲,陳濤和王翼同時看向黃菲,他們清楚我這樣做是爲了給黃菲鍛煉機會,看到她稍顯緊張,陳濤臉上帶著微笑,用兄長的語氣鼓勵道:“對,聽聽我們金融碩士的意見。”
王翼沒吭聲,但眼鏡後面的一雙眼睛露出亮光,眼神裏帶著明顯鼓勵的意味。
畢竟是千萬級的投資項目,對于初入職場的新人黃菲來說,能夠參與旁聽整個決策過程已經是很幸運的事,完全沒有想到我居然會詢問她的意見,頓時鬧了個措手不及。
但緊張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黃菲很快恢複了鎮定,垂眸略微思索過後,擡眼看著我,啓唇說道:“我的想法和王總一樣,認爲C公司是最佳選擇。”
黃菲的話剛說完,王翼的眼睛便頓時一亮。
“哦?”我流露出大感興趣的表情:“說說你的理由。”
黃菲注視著我,目光是我從沒有見過的認真和專注,說話的語氣更是幹脆果斷,絲毫不拖泥帶水:“A公司和B公司的問題點剛才陳總和王總都已經敘述過了,我沒有新的補充。至于C公司,除了王總剛才提到的幾點以外,我認爲還有一點需要特別注意,那就是國家未來幾年的産業政策以及國際形勢。根據最近一次的五年規劃,並結合國際競爭格局,國家重點鼓勵新能源汽車行業必將成爲一項長期政策,這點可以從各地競相推出新能源購車補貼中可以看出來。而C公司去年推出的新産品,恰好能夠應用在新能源汽車上,所以,我認爲C公司在未來幾年裏的發展前景非常可觀。另外還要提到的一點是,相比另外兩家公司,C公司股權結構簡單,工程師出身的創始人做事風格穩健,對技術方向非常敏感,而且對資金需求更爲迫切,以上就是我要補充的,我的話講完了。”
啪,啪啪啪!
陳濤鼓起掌了,“哈哈哈,不錯,不錯,不愧是金融學碩士高材生,看問題的角度就是不一樣,哈哈哈。”
王翼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臉帶微笑看著黃菲,眼神裏流露出明顯的欣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熱切。
“唔……”就在我沈吟思索之際,黃菲目不轉睛的看著我,就像是孩子交上考卷後,心情急切緊張的等待著老師或父母做出的評價。
“那就定C公司吧,至于另外兩家,嗯……老陳,你問問國叔有沒有興趣。”
隨著我的話音剛一落下,黃菲嘴角揚起,眼睛瞬間亮若星辰。
陳濤:“行,我等會兒就給他打電話。”
我:“王總,那就辛苦你一下,盡快和律所那邊聯系,准備好相關的投資文件。”
“啊?”看著黃菲有些失神的王翼慌忙收回視線,“好的,孟總,我馬上和洪律師聯系。”
交待完事情,我把目光轉向黃菲:“今天的會議紀錄整理出來讓我們三個簽字,王總這塊事情多,你多協助一下。”
黃菲鄭重點頭,就像是領了一項重要任務:“好的,孟總,我知道了。”
我拿起手機看了眼,騰的一下站起來:“糟糕!不行,我得趕緊走了,中午還約了人吃飯,你們三位辛苦下!”
說完,我衝出會議室,急匆匆跑回辦公室拿了桌上的車鑰匙就走。
到了地下停車場,忽然想起來那個U盤。U盤來曆有點神秘,不知道裏面究竟是什麽內容,現在也來不及上去收起來,打了個電話給黃菲,讓她幫我收進抽屜裏。
中午約的這個客戶是一家廣告傳媒公司的老板,他的社交圈很廣泛,給我介紹了不少客戶,其人喜好附庸風雅,所以我投其所好,把應酬地點定在了一家兼做私房菜的高檔茶樓。
從公司開車去茶樓需要二十多分鍾,半路上給客戶錢總打去電話就可能的遲到說了聲抱歉,錢總大度的笑呵呵說沒有關系,路上慢點開,注意安全。
還好中午路上車不多,再過最後一個紅綠燈就到了。
我的時間觀念向來很強,尤其是約見客戶,基本很少會發生遲到的情況。
眼看著紅綠燈慢悠悠的跳動著數字,我的手指快速輕敲方向盤發泄著心裏的焦急,等到綠燈終于亮起一刹那,腳下一踩油門就衝了出去。
刹那間,忽然瞥見人行道上有一道無比熟悉的身影,還沒看仔細便一晃而過。
是妻子嗎?她怎麽跑這兒來了,正常情況下,這時候她應該剛吃完午飯回辦公室開始午休。
忍不住好奇,我按下方向盤上的車載電話撥通了妻子手機號碼,嘟嘟聲響了很久沒有接通,看來剛才看到的真有可能是妻子,手機放在包裏加上路邊又吵,所以沒有聽見手機響,等下她看到了未接電話應該會回過來。
茶樓到了,剛停好車,妻子的電話果然回撥了過來,我按下接聽關上車門,朝茶樓大門走去。
“餵,老婆。”
“老公,你給我打電話了?剛才去了趟洗手間,你吃飯了嗎?”
洗手間?沒在街上?難道是我剛才看錯了?
“還沒吃,中午約了一個客戶,剛到。對了,我剛才看到路邊有個人跟你長得很像,還說如果是你的話就一起過來吃飯。”
“歡迎光臨閑亭茶樓,客人幾位?”
穿著旗袍的迎賓小姐迎上來問,我報了包房名字,迎賓小姐伸手引領。
“啊?是……是嗎,我……我在公司呢,你中午是在閑亭茶樓請客?”
“對,這家茶樓的裝修風格古香古色,你和黃菲應該都會喜歡,下次帶你們過來坐坐。”
“好呀,那你先去招呼客戶吧,等你忙完再說。”
“好。”
迎賓小姐推開包房門,我進去趕緊陪笑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勞您久等,實在不好意思。”
“呵呵,沒事,我們也是剛到,來,看看你喜歡喝什麽茶,我剛點了一道君山銀針,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錢總是文化人,卻沒有一般所謂的文化人那股子酸氣和小家子氣,反而是儒雅中帶著豪爽的性格,爲人頗講義氣。
他帶了兩位同事和一位做禮品代理的朋友,朋友是專門給我介紹的新客戶,我自然百般感謝,連敬了好幾杯。
吃完飯,我又陪喜歡下圍棋的錢總手談一局,我們兩個下棋風格截然相反,錢總是步步爲營,布局綿密,我敢舍敢衝,棄小圖大,最後收官數目,我以1個半子落負。
錢總很高興,我奉上准備的年節禮物,賓主盡歡散場。
茶樓的服務做得不錯,已經提前幫忙安排好了代駕,路過之前那個路口,想起來妻子今天上班穿得是一條純色針織連衣裙,外面披了件淺色西裝外套,而之前那個身影……印象很模糊,沒注意她的穿著。
回到公司已經是下午四點,我打算在自己辦公室的沙發上眯一會兒,爲晚上另一場應酬養足精神。
結果進了公司發現願望落空,律所的洪律師帶著助理過來了,王翼和黃菲正在陪他商討投資協議細節,如此重要的事情,我自然要參加。
等到敲定所有條款細節,也到了下班時間,我跟洪律師說了聲抱歉,讓王翼代替我請他吃頓便飯,順便帶上黃菲一起做陪。
臨走的時候,我看到黃菲看向我的眼神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反正怪怪的,又想起探討協議條款的時候,她好像一直沒怎麽看我,跟她平時的表現有些反常。
難道是我讓她幫王翼做事的原因?我覺得只有這個可能,心裏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實在不行明天就給她安排別的事情吧,關鍵是王翼那裏怎麽辦,他那塊確實缺人啊。
我在電梯裏捏了捏眉心,公司諸事纏身,需要耗費大量心神,還有萦繞在心頭的隱憂如附骨之疽久久不散,忽然有種心力交瘁之感。
好在,十幾分鍾後聽到的一條好消息,讓我疲憊沈重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好消息來自小丁,其時我正坐在網約車上。
聽他說,和宋嘯同住一個病房的那對母子果然有問題,他們是單親家庭,家裏缺錢。那個女人被宋嘯買通了故意向我傳遞編造的虛假消息,目的就是爲了破壞我和妻子之間的感情,其實妻子根本就沒有和宋嘯發生過親熱行爲。不過,那個女人說除了親熱的事情是她編的,其他都是真的,但對于我來說,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至此我也明白了那對母子爲什麽看我的眼神有些怪,試想一個漂亮女人去醫院陪護一個男人,然後她的丈夫出現了,旁觀者肯定會很好奇,說不定還有等著看熱鬧的心態。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呵呵。這對我來說真是再好不過的好消息,心情頓時大好。
問了那個女人家裏的情況,給小丁轉了兩萬塊錢過去讓他分出一半給女人,至于造謠編排妻子的事情,我心情大好之下,就不追究了,否則的話,如果按小丁的意思,少不得讓那對母子吃些苦頭。
挂了電話,我真想馬上回到家裏,抱住妻子狠狠親上一口。
窗外的車燈彙如光線溪流,車窗上倒映著出嘴角勾起的愉快弧度,待到興奮的熱度漸漸冷卻,車窗上的那張臉如同烏雲遮蔽了陽光,肉眼可見的陰沈下來。
每個人,無論其是勇敢還是懦弱,理智還是衝動,心底都有一塊地方是絕對的禁觸領域,可以稱爲雷區,也稱之爲逆鱗。
妻子黃茹,就是我孟海的逆鱗,觸之者死。
一個陰冷的聲音在心底幽幽響起:“宋嘯,你跟我玩這個是嗎?本來想著你離職就算了,只要以後別再來騷擾我老婆就放你一馬,沒想到你居然敢跟我玩這種手段。行吧,既然你想玩,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等我忙完這段時間,我看你怎麽死!”

(三十九)

晚上的應酬很成功,順利拿到了客戶明年繼續保持合作的承諾,並對我們的融資代理業務表示出濃厚的興趣,約定年後安排專門的時間上門細談。
說起來,時間過得真快,離過年只剩下兩周了,街上已經了過年的氛圍,商家貼上了福起挂上了燈籠,雖然年年都是差不多的那幾樣,但只要出現在人們的視野裏,馬上就有了年味。
今天結束的也挺早,九點半不到十點,這時候妻子應該窩在沙發上追劇。我打車到了家附近提前下車,去妻子喜歡的一家西餅店買了榴蓮蛋糕,兩姐妹都喜歡這個口味。

到了家門口,按動密碼解鎖開門,房間裏很安靜,並沒有聽到電視的聲響。
“我回來了。”我一邊換鞋一邊探頭望了眼客廳。
嗯?客廳裏的空氣明顯有些異常,黃菲坐在背對我的位置看不到她是什麽表情,坐在長沙發上的妻子卻是一眼就能看出來臉色不太好看,眼睛紅腫好像還哭過。
“你們倆這是怎麽了?”我把蛋糕放在矮幾上,坐到長沙發上,左右看了看處在僵持沈默狀態下的姐妹倆。
妻子身穿睡衣屈腿盤坐,懷裏摟著抱枕,低頭垂眸不語,臉上淚痕猶在。
黃菲嘴唇緊抿,臉上如罩冰霜,身上穿的還是上班的衣服,看來是回到家就和妻子發生了衝突。
以前我也見過姐妹倆互相生氣,但從來沒有一次這麽嚴重。
一邊是妻子,一邊是小姨子,論立場我當然要站在妻子一邊,但是要先搞清楚事情原委,不能上來就站立場,不然的話,得罪小姨子的後果也承擔不起。
我先問妻子:“老婆,跟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沒……沒事。”妻子眉眼低斂朝我擠出一個勉強笑臉,目光掃過我臉上,卻避開了和我的眼睛對視。
“沒事怎麽會搞成這樣?”我有些好笑,這是當我眼睛瞎看不見?
“真……真的沒事。”妻子還在嘴硬,目光依然飄忽不敢看我,“就……就是和她吵了兩句,沒事的。你晚上吃沒吃飽,要不要再給你做點吃的?”
我沒理會後面半句,追問道:“姐妹倆個有話好好說啊,到底爲了什麽事吵架?”
妻子朝黃菲那邊瞄了一眼,似乎有一絲害怕。
黃菲毫無征兆的突然站起,嚇了妻子一跳,也把我搞得愣了下,只見她看都沒看我們一眼,一聲不吭拿起自己的包,氣衝衝回了自己房間,咣的一聲重重把門關上。
我真被搞糊塗了,在我印象裏,黃菲雖然性子清冷不愛說話,但向來懂得禮貌分寸,而且平時情緒非常穩定,從來沒見過她笑得特別開心或者是特別生氣,今天這幅怒氣衝衝的樣子,還是認識她以來第一次見。

“到底怎麽回事,搞得你妹發這麽大脾氣?是不是你罵她了?”我握住妻子的手,壓低嗓門悄聲問道。
妻子的手有些輕微顫抖,她擡起頭看向我,目光在我臉上四處打量,眼神很是複雜,似是觀察,又像是在進行某種確認。
“是不是因爲買車的事?”我想了半天,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這件事你還真的不能怪她,是我說的,等她拿到駕照就給她買輛車,這樣的話,以後要是我沒空來接你下班,就可以讓她來接你。再說,買車也花不了多少,你妹的性格肯定不會讓我買那種特別貴的豪車,最多也就是二十來萬的代步車,以咱們家現在的經濟條件,根本不算什麽。”
我悄聲勸說著,妻子低著頭沈默不語,不知在想什麽心事。
“老婆,我知道你不想讓黃菲變得虛榮拜金,以後養成花錢大手大腳的不良習慣,但是算起來我也認識了她有三四年,以我看人的眼光來衡量,黃菲絕對不是那種物質女孩,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消費觀念,你看我們上次在澳城,給她買包她都不要,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而且,有輛車也是爲了出行方便,不管是工作辦事還是平時出去玩,多一輛就會方便一點,你說對不對?”
妻子把右手從我的手掌裏抽出來,摸上我的臉頰,柔聲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也累了一天,先去衝涼吧,我去找她再聊聊。”
我一臉欣慰:“好好跟她說,黃菲的自尊心比較強,別讓她心裏留下疙瘩。”
“嗯,”妻子目光溫柔的看著我,催促道:“我會的,你去衝涼吧。”
“這是給你們買的榴蓮蛋糕,你拿進去和她邊吃邊聊。”
“好。”

我進了主臥換衣服去衝涼,等衝完涼以後出來一看,妻子已經不在客廳。
既然黃菲讓妻子進了她的房間,想必應該沒事了。我放心的走回臥室,躺在床上有所觸動,先給在老家的妹妹打去電話,說了下今年過年的回家安排,問了下母親的身體狀況,然後又把電話打給在杭城的弟弟,問他今年是去老丈人過年還是帶上老婆孩子回老家。
以前說過弟弟是退伍軍人,現在在杭城開了家拳擊館,順帶承接一些明星的安保任務,經過他的努力,短短幾年已經在這行紮穩了根腳,影響力已經向外輻射到整個江東都市圈。
和弟弟確認好回家日期後結束了通話,妻子還沒回來,我打開微信翻閱朋友圈,看到內容不錯或關系比較近的就順手點個贊。

一個小時前,小林發了條朋友圈,就放了一張圖,圖片內容是一鍋蝦蟹海鮮粥,配文是“第一次做海鮮粥,老公說味道不錯!(開心笑臉)”
我的手在點贊紅心上停留了一下,最終還是放棄,繼續向上劃動。
幾條之後,是兩個小時前小鄭發的一條朋友圈,九宮格裏面是他和小尹拍的婚紗照,兩人一臉幸福溫馨的模樣,令人羨慕。
我好像明白了小林爲什麽發那條朋友圈,冷笑一聲,給這條朋友圈點了贊,點贊列表裏有小林、小尹,沒有妻子,估計她還沒有看到。
繼續翻看了一陣,倦意上湧,打了個哈欠後打開短視頻平台看看美女提下神,今天知道醫院的事情後,心情很好,想等妻子回來親熱做愛,就不知道她等下還有沒有心情,要是心情不佳的話就只好等明天再說了。

我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完全不知道,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清晨,往旁邊一摸,余溫尚留,妻子人卻不在,應該是像往常一樣起來做早餐了。
早餐是瑤柱煮粥和蒸餃,看到黃菲我朝她笑了笑,沒再提昨天的事,姐妹倆偶爾鬧下矛盾很正常,這不會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黃菲看了我一眼便低下頭不再看我,可能還在爲昨天發脾氣感到不好意思。
妻子也很安靜,光喝粥不說話,眼看氣氛有些冷場,我隨口問道:“老婆,你們昨晚聊到幾點?我等到後面都睡著了。”
妻子先是瞥了眼黃菲,然後輕聲道:“好像是3點多。”
我有些驚訝:“你們聊到這麽晚?”
“嗯。對了,這周五我們公司要辦尾牙迎新晚會,你來參加嗎?”
“這次還是你擔任晚會主持?”
“是。”
“看情況,現在還說不好,如果能騰出時間來我盡量去。”我看向黃菲:“菲菲到時候一定要去,看看你姐做主持的風采。”
黃菲輕輕說了聲“好”。

吃完早餐三人還是照常一起出門,還是先送妻子,車上,我照例一手掌控方向盤,另只手和妻子十指相握。
途中,妻子找話題和黃菲說話,黃菲沒有像往常一樣,只是嗯了幾聲冷淡回應,于是妻子也不再說了。
我從後視鏡向後望了眼,看到黃菲神色複雜的盯著某處出神,我斜眼一瞥,發現她的視線停留在我和妻子相握的手上。
到了妻子公司樓下,妻子下車後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像往常一樣扶著車門等黃菲從後座移到前面來。
黃菲坐在後面沒有動,我詫異的扭頭回看,黃菲眼睛低垂,沈默幾秒,嘴唇緊繃推門下車,移步坐進副駕駛座。
妻子把車門關上:“老公,路上開車慢點,晚上如果應酬取消,早點告訴我。”
駛往公司的路上,黃菲扭頭看向側面窗外,有意避開我打量的目光。
我咳了咳,引起她的注意,盡量用溫和的語氣說道:“菲菲,是不是還在生你姐的氣?有什麽委屈跟姐夫說說,回頭我幫你出氣,好不好?”
等了一會兒,黃菲轉過頭凝視著我,平靜的眼神裏帶著一絲複雜。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事情過去就算了,別再生氣了哈,明天不是要去考科目三嗎,怎麽樣,有沒有信心一次過?”
黃菲沒有說話,靜靜看了我幾秒,轉回頭看向前方,輕聲說道:“姐夫,先別給我買車了。”
“呃,都說好了的,怎麽又不買了?你是不是怕你姐說你?這個你放心,我昨晚已經跟她說過了。”
“不是的,畢竟我是新手,技術不太熟練,如果新車撞了難免會心疼。”
“我明白了,那也行,這段時間你就先開我這輛車,等開上一個月把技術練熟了再去買車。”
“嗯。還有,我有一位大學同學,現在在保險公司,他想跳槽換個工作,聽說我在這裏也想過來試試,你要不要給他一個面試的機會?”
“可以啊,等下到公司你把他簡曆發給我。”
“好的。另外,既然我是姐夫的助理,以後姐夫出去應酬的時候能不能叫上我?”
“呃……這個可以是可以,不過最好還是盡量不要參加,一個是這種應酬很浪費時間,你應該把精力用在你擅長的領域,其次你姐對女孩子參加這類應酬很反感,她以前剛出社會的第一份工作就曾經見識過這種場面,所以,她要是知道我帶你出入各種應酬場合,非罵我不可,呵呵呵。”
“我姐是我姐,我是我,我就是想跟著姐夫多增長一些見識,至于我姐的顧慮,因爲有姐夫在,所以完全不必擔心,而且,等我以後拿到了駕照,姐夫喝完酒我還可以開車送你回家,不用找代駕。”
“好吧,不過,最好還是跟你姐說一聲,免得她擔心。”
“嗯,我會的。”
車裏安靜了幾秒,黃菲又輕聲說道:“姐夫,王翼昨天想約我周末去看話劇,我找借口婉拒了。”
“呃,哦。”
“姐夫,我知道他喜歡我,但是我對他真的沒有感覺,我擔心這樣下去會影響工作,所以,我給你介紹的那個同學如果成功入職的話,會假裝是我的男朋友,不過他和我真的只是同學,也是真的在找工作,姐夫,我這麽做,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呃……”我一時啞口無言,既對王翼感到同情,又對黃菲的成熟感到驚訝,沒想到她考慮事情能夠如此全面,畢竟王翼是新公司核心成員,真要是爲了感情的事情鬧得很尴尬,勢必會有所影響,到時候要麽他離開,要麽黃菲走。
“不會,呵呵,你想得倒是周全,這樣確實能照顧到王總的臉面把問題解決。不過,你那個同學最後能不能入職還是要看他的真實能力,不可能爲了陪你演這出戲就招進來,這點希望你能夠理解。”
“嗯,我理解,他的能力應該沒有問題,就按正常招聘程序來走就好。”
“行,回頭你看下我的時間安排,定好面試時間提前告訴我。”
“好的,知道了。”
事情說定,我心裏暗暗歎了口氣,感情的事情真想不明白,明明王翼這麽優秀,偏偏黃菲就是沒感覺,還被逼得要找個同學來演一場戲進行委婉勸退,這事鬧得,真有意思。

到了公司,先把手上積壓的幾件事情處理完,該簽字的簽字,該打電話的打電話,忙到中午,黃菲敲門進來問我午飯想吃什麽,我無可無不可,讓她隨意幫我定,然後順嘴問了一句昨天那個U盤收起來放在哪兒了。
正要推門出去的黃菲身形微僵,“我……我應該是放在第一個抽屜裏了。”
我拉開抽屜,U盤躺在裏面,“看到了。”
“那我出去了。”
“好。”
舊電腦還在桌上,電已經充滿,打開,插入U盤,拿起鼠標點開盤符文件夾,出現一個視頻文件,雙擊,播放器窗口彈開。

(四十)

屏幕出現高樓大廈組成的都市建築群,一行動畫立體字出現在畫面中央:“新編中小企業納稅實務指南”,下面是南城市稅務局和年月日。
拖動鼠標快進,視頻內容主要是針對新設立的中小企業如何繳納各項稅種,對我們公司來說沒什麽用,我們就是專門幹這個的,自己都能開納稅業務培訓課程。
我關閉電腦拔下U盤隨手丟進抽屜,然後開始處理其他事情。
周六還是要抽出時間來去參加妻子單位的迎新晚會,所以原定的日程安排就要做出調整,需要提前給約好的客戶打電話溝通,看能否重新定個日期。
這件事情剛處理完,陳濤打來電話,說是國叔對那家做旅遊平台的公司很感興趣,約我們馬上過去面談。
于是,我趕緊叫上王翼和黃菲出發,進電梯的時候和急匆匆出來的一位快遞小哥擦身而過。
電梯下行,王翼跟我說了一句什麽,我沒注意,還是黃菲叫了一聲才把我喚醒。
“啊?不好意思,剛才在想事情,王總說什麽?”
“沒事,我是說,B公司的項目也只有國叔這種實力才能投得起。”
“那是,幾千萬對他來說就是九牛一毛,就算最後打了水漂人家也根本不會當回事,股票隨便漲上三四個點就全回來了。”
“唉,如果我們手上的資金充足,這三家公司完全可以都吃下來。”
“別急,賺錢的機會有得是,量力而行。”
“這次融資如果能夠促成,也算爲我們的新公司開了一個好頭。”
“嗯,能成的話當然最好,不成也沒關系,我還可以找其他的資金渠道。”
“我相信孟總的能力,說句實話,我真的很慶幸能夠和孟總合作共事,希望以後咱們共同努力,把公司打造成南城的行業標杆。”
“我看行,哈哈哈。”
我和王翼相視一笑,目光掠過黃菲的時候,發現她眼睛亮如星辰的看著我,嘴角勾著一抹極淡的微笑。

再次來到全城之巅的南城地標安平大廈,國叔的態度明顯比上次拜訪時熱情了許多。
事情談得很順利,像國叔這種資本市場上拼殺多年的老江湖,眼光何其毒辣,投資項目怎麽樣,一眼就能看出來,根本不需要我們多說什麽。
雙方很快定好了上門拜訪B公司的時間,一切談妥後我便起身告辭。
國叔挽留我們一起吃中午飯,我以年底公司事情多爲由婉拒,並說下次希望他能給我一個請他吃飯請教的機會,國叔笑呵呵的答應,並親自送我們到電梯口。
電梯到了,國叔手下人按住電梯等他老板和我們逐一握手告別,國叔拉著黃菲的手特別誇了她幾句,說她精明能幹,還開玩笑問她願不願意來他這裏上班。
黃菲不動聲色的收回手,面帶矜持微笑感謝國叔的賞識,並說以後如果換工作,肯定會第一個考慮國叔的公司。
國叔哈哈大笑,說那就說好了,你過來隨時歡迎。
電梯裏,陳濤和王翼都爲第一單融資中介業務成功談成而高興,我卻注意到黃菲臉色有些清冷,而且還悄悄連著看了我好幾眼。
我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心裏暗笑小姑娘心理太敏感,剛要逗逗她,陳濤一臉惋惜的對我說道:“老孟,你真的應該留下來吃飯,要知道,國叔就是南城的巴菲特,多少人排著隊想要跟他吃餐飯,你可倒好,他主動留你吃飯還被你給拒了,唉,真是的。”
我淡淡笑道:“他請我們吃飯是因爲我們給他帶來了利益,別人想請他吃飯,道理也是一樣。只要我們能夠繼續帶來利益,他隨時都能請我們吃飯。”
陳濤:“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有沾光的機會幹嘛不沾,這也相當于給咱們公司免費打了一次廣告,黃菲,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黃菲:“我覺得孟總說得對,沾別人的光不如自己會發光。”
我贊道:“說得好!”
王翼微笑看著黃菲,眼神裏充滿欣賞和愛慕。
陳濤搖頭:“得,我就不該問你,就知道你會跟你姐夫穿一條褲子。”
話音剛落,黃菲頓時臉紅如血。
我一巴掌削在陳濤腦門上,笑罵道:“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麽呢,趕緊給我掌嘴道歉!”
陳濤也意識到了不對,啪啪打了自己嘴巴兩下,腆著笑臉對黃菲說道:“對不住,對不住,是濤哥我嘴欠,菲菲千萬別介意哈。”
黃菲低頭垂眸不語,羞紅漫延到耳根和脖頸。
陳濤尴尬撓頭,滿臉無奈的看向王翼和我,王翼朝他聳了聳肩,做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我用手指了指他,嘴裏無聲說道:“你丫活該!”
其實,我知道陳濤爲什麽想和國叔吃飯,無非是因爲他還在證券公司上班,可以把這件事拿出來做爲一件誇耀的資本,甚至是升職的墊腳石。如果是平時倒也罷了,但是我這段時間確實忙到分身乏術,甚至晚上都沒時間接妻子下班,哪還有空做這些表面功夫。

我中午約了客戶吃飯,想了想今天請的這位客戶性格爽快,而且陳濤他們也要吃飯,幹脆湊一起得了,介紹起來就說是叫來一起做陪的同事,也能顯出對客戶的尊重。
這個客戶姓蔣,叫蔣奇勝,做建材生意的,名下有三個店鋪,聽說最近和實力僅次于妻子他們集團的萬威公司搭上了線,准備來年大幹一場,對于這樣的高成長客戶,我自然要親自出面籠絡才行。
蔣奇勝帶了一男一女,男的是他遠房侄子,女的濃妝豔抹、眉眼輕佻,介紹說是他的秘書,一個開建材鋪的老板有個狗屁的秘書,一看就是在外面找的小三。
那女人見到黃菲,上下打量了一番後,眼裏立刻有了幾分敵意。反觀蔣奇勝倒是很高興,趁著介紹之機握著黃菲不肯松手,嘴裏裝模作樣說著幸會幸會、以後多多關照等廢話。
我看黃菲臉上的禮貌微笑略顯生硬,想必她是第一次經曆這種情況,心裏歎了口氣,出來社會上混,想要冰清玉潔片塵不染怎麽可能,只要守住大面上的界限就行了,一些隱晦的揩油在所難免,如果連這個也無法忍受,那還是回家算了。
互相介紹認識後,分賓主落座,菜上酒滿邊吃邊聊,左右都是一些恭維吹捧的話,再加上陳濤也會來事,席上又有黃菲這樣的美女增色,蔣奇勝情不自禁就喝高了,大著舌頭開始跟我吹牛。
“孟總,你是知道我這個人怎麽起來的,最開始我不過是一個從農村出來在工地上搬磚的,到後來開建材鋪把生意做成現在的規模,靠的是什麽?別人以爲是我的價格最低,狗屁!是誠信!是義氣!要是沒有這兩條,我老蔣怎麽可能把一家店開成三家店,怎麽可能搭上萬威公司這條線?你說是不是!”
“沒錯,蔣總說的非常在理,做生意就重要的就是要講誠信。”
“對嘛,”蔣奇勝一巴掌拍在我的肩頭,力氣沈得讓我身體一斜,他側身靠近我耳邊,壓低嗓子悄聲道:“兄弟,不怕告訴你,我和萬威公司的一位朋友私底下合夥成立了一家公司,以後凡是他能拍板決定的采購,都會從我這裏進貨,嘿嘿,有錢大家賺,多好,你說是不是。”
我忍著他嘴裏呼出的酒氣,悄聲迎合道:“厲害啊,蔣總!萬威這麽大的公司,你一年下來得做他們多少生意?少說也得十幾二十億吧。”
“嘿嘿,幾個億是肯定沒問題的,慢慢來,現在還只是萬威下面的一個分公司,等我的那位朋友升上更高的位置,以後生意只會越做越大。”
“厲害厲害!蔣總發達了我們也高興,可以帶著我們公司一起騰飛,呵呵呵。”
“小意思,今天和你吃飯就是要說這件事,以後稅務這塊你得幫我多想想辦法。你要知道,一旦采購金額上了幾千萬幾個億,隨便省一個點就是幾十上百萬的事,這錢裝在自己口袋裏多好?對不對。”
“對,沒錯。稅務這塊你放心,我們就是專業幹這個,能夠合理避稅的地方一定想方設法幫你避免。”
“合理的要避,不合理的能避也要避,反正這塊我相信你,幫我多費心。”
“沒問題,我一定盡力。”
“等有空的時候,我介紹那位朋友和你認識一下,和你一樣,北方人,雖然比你年輕,但你們應該能聊到一塊兒去。”
“行啊,歡迎你隨時帶他來我們公司喝茶。”

蔣奇勝借著酒勁和我說完正事,繼續招呼大家喝酒。
那個小三明顯在針對黃菲,幾次找借口灌酒都被想要將功贖罪的陳濤笑嘻嘻接過去代勞。小三說了幾句英雄救美、憐香惜玉之類的陰陽怪氣的話,王翼聽了臉色有些難看,他酒量很差,東城人嘛,全國有名的顧家好男人,從小家教嚴格,不許喝酒。
最後是黃菲站起來落落大方先敬蔣奇勝,說了幾句非常得體的恭維場面話,等蔣奇勝高興的一幹而盡,然後又敬小三,表情真誠的說她像是某位明星,小三轉嗔爲喜,拿姿作態的也喝了,最後連那個小跟班也敬了一杯,喊得是小蔣總。
黃菲痛痛快快連喝三杯,蔣奇勝拍手稱好。
我看在眼裏暗暗點頭,黃菲雖然稍顯生疏,但做爲一個社交新人來說,表現已經相當不錯,不但一兩句話輕松化解了小三的敵意,而且一個稱呼就換來了小夥子的好感,更以不谄不媚得體從容的清婉端莊贏得了蔣奇勝的尊重。
酒局結束,陳濤喝了酒不好回證券公司,直接回家睡覺,王翼沒喝酒,開車送我和黃菲回公司。
車上,我問黃菲有沒有事,黃菲回答說沒事,但是聲音聽上去略微有些嬌憨發嗲,和她平時的清冷語氣大相徑庭,看來和她姐一樣,也是不能喝酒的主兒,以後要特別注意。
王翼通過後視鏡朝後面看了好幾眼,臉上的擔心溢于言表,我心裏越發覺得黃菲那個主意非常不錯。

回到公司,我問黃菲要不要我辦公室的沙發上躺一會兒,她搖頭說不用,去衛生間洗了下臉後繼續投入工作。
我把前台員工叫到辦公室,問她記不記得昨天的那份快遞是哪個快遞公司送來的,她說快遞太多不記得了。這個的確不能怪她,這段時間公司寄出了大量賀卡和禮物,同時也收到很多賀卡和新年禮物,前台只有她一個人,整天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這樣一來,我就搞不准那個U盤到底是不是稅務局寄來的,也就不好去問黃菲,只能把疑問放下。
中午雖然沒有喝太多,畢竟也是高度白酒,此時倦意湧來,閉上眼睛想要眯一會兒,腦海裏卻像煮得粘稠的海鮮粥,一件件事情此起彼伏如同翻騰破開的粥泡。
年底應酬安排、融資業務開展、員工獎金發放……
太多的事情讓大腦處于亢奮狀態,根本睡不著,索性坐回辦公桌前開始做事情。
我給何伯打去電話,問他哪天方便想去拜訪,順便推薦一個投資項目,他說周六接到邀請要去參加妻子他們公司的迎新晚會,于是我們約定那天見面聊下。
然後想到黃菲要和我參加晚上的應酬,應該和妻子說一聲,但是打了兩遍她的手機都沒人接,心裏正奇怪的時候,忽然想起周六晚會她要主持節目,或許此刻正在參加排練,于是給她發了一條語音說了下情況,讓她晚上不用等黃菲吃飯。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妻子回複說知道了,讓我盡量別讓黃菲喝酒。

晚上的酒局,即便客戶極力相勸,我也沒讓黃菲喝一杯酒,爲了不拂客戶的面子,我只能接連喝了幾個二兩一盅的高度白酒以示歉意。
等到散場的時候,我已經醉得行走不穩,要靠黃菲吃力的攙扶著才不致摔倒,還好代駕及時趕到,一起幫忙把我塞進車裏的後排座。
迷迷糊糊之中,有雙溫涼柔軟的小手在輕輕揉動我的太陽穴,頭似乎枕在大腿上,鼻子聞到一股和妻子身上非常相似的味道,只是更加清新淡雅,像茉莉又有點像青桔,腦袋暈暈沈沈的,分辨的不是很清楚。
溫馨好聞的味道帶來心裏的安甯,腦海裏剛閃過黃菲用得是什麽香水,然後就睡著了。
半夜醒來,喉嚨幹渴,胃部灼燒,我伸手朝習慣的位置摸去,摸到手機用手捂住屏幕光亮,湊在眼前看到時間是淩晨四點半。
身邊傳來妻子輕緩的呼吸,我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慢動作似的起身,盡量不發出任何動靜。
“嘤~”
妻子哼了一聲,我立刻停下靜止。
等了一陣,又聽到她從鼻腔裏發出哼唧聲。
我按亮手機屏幕,昏暗的冷光下,只見妻子閉眼皺著眉頭,臉上神情痛苦。
這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在做噩夢?我一時搞不清狀況,正在猶豫要不要喚醒她的時候,卻聽到她發出含糊不清的夢呓:
“菲菲,求求你,姐姐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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