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成
字数:45425
第7章 惩罚香姨
“终于忙完了。”
林礼躺在床榻上,四肢摊开,整个人像一摊被太阳晒化了的蜡,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望着头顶的床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本以为收拾行礼不过是件小事——几件衣裳,几本书,几样随身用惯了的物件,能有多少?
可没想到,从清晨忙到日头偏西,又从日头偏西忙到暮色四合,一家人围着那几只箱笼翻来覆去地检查、添补、重新打包,折腾了整整一天,才算勉强收拾停当。
此刻躺在床上的林礼,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叫苦。
腰是酸的,肩膀是沉的,连眼皮都像是挂了铅坠,一个劲儿地往下坠。
他刚闭上眼睛,意识正要往深沉的睡意里滑去——
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踩在棉花上,可林礼还是听见了。
他睁开一条眼缝,借着床头那盏昏黄的油灯,看见香舒端着一只木盆走了进来。
盆沿上搭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干毛巾,盆中的热水冒着袅袅的白气,在灯光下升腾成一缕缕淡白色的雾,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公子,”
香舒的声音轻柔得像三月的夜风。
“洗了脚再睡吧,解乏的。”
林礼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困意:“不用了吧,香姨。我才洗过澡的。”
方才他确实洗过澡了。
热水泡过之后,浑身的骨头都酥了,那会儿他便想直接躺下,是香舒硬让他撑着等一等,说要去给他烧一盆洗脚水。
他以为香舒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当真去了,还端了满满一盆来。
香舒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一双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温柔,有坚持,还有一种让人不忍拒绝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目映得格外柔和。
林礼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原本到了嘴边的推辞,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好吧。”
他点了点头。
香舒的嘴角立刻弯了起来,那个笑容不大,却像是春日里第一朵绽开的花,温柔得让人心头一暖。
她端着木盆走到床边,弯下腰,将盆稳稳地放在脚踏上。
然后她在床沿边坐了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林礼的脚踝。
她的手很暖,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是一小块被体温捂热的暖玉。
林礼下意识地想缩脚——他已经十五岁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人帮着洗脚洗屁股的小孩子了。
可香舒的手指收得很稳,不紧不松,刚好让他挣不脱,又不会让他觉得疼。
“公子别动。”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礼便不再动了。
香舒低下头,将他的鞋子轻轻褪下,袜子也一并脱了,露出两只白净的脚。
她的手指在他脚背上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将手探进木盆中,试了试水温。
“刚刚好。”
她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然后双手捧起林礼的一只脚,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浸入了温热的水中。
热水漫过脚背,漫过脚踝,温热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像无数只柔软的小手在轻轻按摩着他疲惫的筋骨。
林礼舒服得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整个人往床柱上靠了靠,半眯着眼睛,像一只被挠舒服了的猫。
香舒蹲在盆边,双手捧着他的脚,仔仔细细地揉搓着。
她的手指从他的脚趾缝间穿过,又沿着脚掌的弧度慢慢滑到脚后跟,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疾不徐。
她洗得很认真,每一个脚趾都细细地揉过,每一寸皮肤都轻轻地搓过,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不可替代的东西。
林礼低头看着她的侧脸。
灯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鼻梁不高不低,嘴唇微微抿着,神情专注而温柔。
几缕碎发从耳畔垂落下来,随着她搓洗的动作轻轻晃动。
林礼忽然很想摸一下她的头。
就一下。
他伸出手,手掌轻轻地复上了香舒的发顶。
她的头发柔软而顺滑,指尖穿过发丝,像是摸到了一匹上好绸缎。
香舒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躲开,只是脸颊上慢慢地浮起了两团淡淡的红晕。
“公子。”
她轻声唤了一句。
“嗯?”
“公子去钱塘读书……会不会很忙啊?”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那语气底下的东西,却像是一根极细极细的丝线,将她的心与林礼的答案紧紧系在了一起。
林礼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嗯,可能会很忙。”
他说的是实话。
钱塘书院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学府,入学考试在即,进去之后更是要刻苦攻读,才能不负周夫子的推荐、不负娘亲的期望。
香舒听完这句话,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她低下头去,将脸藏在了垂落的发丝后面,不再说话。
可那双原本稳稳地捧着他脚的手,却微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颤了一下。
林礼感觉到了。
他看着香舒低垂的头顶,看着她微微塌下去的肩膀,看着她沉默不语却藏着万语千言的模样,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母亲送孩子远行时,嘴上说着“去吧去吧”,心里却恨不得把孩子拴在身边一辈子的样子。
不舍。
那是不舍。
林礼笑了一下,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香舒的手腕。
“香姨,坐过来。”
香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在床沿边挨着他坐了下来。
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林礼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温热的体温。
“怎么,”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不想公子去求学?”
香舒被他这一问,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低下头去,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绞得有些发白,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细若蚊蝇的话。
“没有……奴怎么不想公子求学呢。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林礼歪着头看她。
香舒久久说不出那个“只是”后面的内容。
她低着头,咬着下唇,脸颊上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像一朵正在慢慢绽开的、羞怯的花。
林礼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不说话,便轻轻地松开了她的手。
那松开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试探——若是香舒有一丝不舍,他便会立刻握回去。
香舒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追逐那只离开的手,可终究没有追上去。
“求学之路,如登山,”
林礼靠在床柱上,目光落在窗纸上那一小片被月光映亮的区域,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称的沉稳。
“艰难险阻,非一日之功。”
他顿了顿,转过头来,看着香舒。
“可山再高,总会有登顶的一天。到了那一天,我便会回来。”
香舒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被泪水浸润过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地、倔强地闪着光。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奴是公子的贴身丫鬟,”
她的声音还在微微发颤,可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石头里。
“若公子不在,奴……奴伺候谁去?”
这句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碎成了好几截。
她的眼眶终于兜不住那汪泪水,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便消失在了衣襟的褶皱里。
满眼都是不舍。
满心都是牵挂。
林礼看着她的泪眼,胸口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他伸出手,一把揽住了香舒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香舒的腰肢柔软而丰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底下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林礼的手臂收拢,将她箍得更紧了些,然后抬起另一只手,伸出食指,轻轻地、缓缓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不是说了吗?”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和娘亲先走,到那边安顿好了,就来接你们。”
香舒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双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
她的肩膀在微微地、一下一下地抽动着,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闷闷的,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呜咽。
“奴想跟着公子一起走。”
她的声音从林礼的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
“奴……奴一刻也不想和公子分开。”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她哭得更厉害了,泪水将林礼胸前的衣料洇湿了一大片,温热的,湿漉漉的。
林礼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香舒平日里那般温顺、那般守礼、那般将“规矩”二字刻进骨头里的女人,居然还有这样任性的一面。
可这份任性,不是为了她自己。
是为了他。
林礼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松开,捧起她的脸,用拇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香姨,”
他的声音故意放得严肃了一些,带着几分正经的、不容商量的语气。
“怎么这么不听话?信不信爷用家法伺候?”
香舒愣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家法?
什么家法?
她来林家这些年,从未听说过什么家法。
林礼看着她那一脸茫然的表情,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促狭,几分坏坏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意味。
“若不听话,”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我便打你的屁股。”
香舒的脸“轰”地一下炸开了。
那红色来得又急又猛,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那截露在领口外面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她低下头去,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两只手绞在一起,绞得指节发白。
她明白了。
公子这是在变着法儿地,要占她肉臀的便宜。
可——
她是他的人。
她吃他的、穿他的、住他的,连这条命都是他从那个魔窟里救出来的。
她的一切都是他的,他又何必变着法儿地来要?
他想要,她便会给。
香舒咬着下唇,沉默了许久,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细得几乎听不见的话。
“那……那公子轻些……奴怕疼。”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已经红得没法看了。
她不敢看林礼的眼睛,便将身子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伏了下去,趴在了林礼的腿上。
腰肢塌下去,肉臀翘起来。
那两瓣浑圆饱满的弧线,在薄薄的亵裤布料下撑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轮廓,圆润得像两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被灯光一照,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微微扭过头,从臂弯的缝隙里偷偷看了林礼一眼,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公子……这样行吗?”
林礼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瓣高高翘起的肉臀上,像被钉住了一样,怎么都挪不开。
那弧线,那光泽,那从衣料下隐隐透出来的、属于成熟妇人的丰腴与柔软——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活色生香的工笔画,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他的至尊骨在裤子里嗷嗷直叫,昂首挺胸,将薄薄的布料顶起了一个尴尬的弧度。
这般活色生香的场面,他若是还能忍得住,那他与庙里的泥塑太监还有什么区别?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从胸腔里烧上来的火压了压。
“既然香姨如此诚心诚意,”
他的声音微微发哑,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故作凶狠的意味。
“那便莫怪本公子心黑手辣了。”
香舒把脸深深地埋进被褥里,两只手攥着身下的床单,攥得指节泛白。
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张被拉满了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那紧绷的姿势,反而让那两瓣肉臀的轮廓更加分明,更加圆润,更加——诱人。
林礼抬起了手。
香舒闭上了眼睛,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嘴唇抿得紧紧的,准备忍受那一瞬间的疼痛。
可那只落下来的手,却轻得像一片落叶。
没有疼痛。
只有温热。
林礼的大手轻轻地复上了她的臀尖,掌心贴在那片柔软的、被布料包裹着的软肉上,感受着底下温热的体温和微微的颤抖。
然后他开始揉动。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揉一块还没有完全发酵好的面团,不敢太用力,怕揉坏了;又舍不得太轻,怕不够尽兴。
他的五根手指在那片浑圆的弧线上缓缓收拢,又缓缓松开,指腹从臀尖滑到臀侧,又从臀侧绕回臀尖,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
香舒的肉臀在他的掌下时而紧绷,时而松弛,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在一张一弛间回应着他的揉捏。
林礼感受到了那种变化。
他知道,香舒在紧张。
可紧张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有一种从她身体深处慢慢弥漫出来的、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很淡,淡得几乎闻不到,可林礼的鼻子偏偏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温热的花香,又像是雨后泥土的腥甜,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血脉贲张的、属于成熟女人特有的体香。
这股气息钻进林礼的鼻腔,像一剂最烈的催情药,顺着他的血液流遍四肢百骸,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了。
不再是轻揉慢捻,而是用力地揉捏、挤压、搓弄。
他的手指陷进那片柔软的肉里,又弹出来,再陷进去,像是在揉一团永远揉不够的面团。
“嗯……啊……”
香舒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那声音又轻又短,像是一只被挠痒了肚皮的猫发出的满足的呼噜声,可那底下压着的,却是更深层的、更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曾听到过的颤音。
她咬着被角,拼命地压抑着喉咙深处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声音。
可林礼的手像是有魔力,每一下揉捏都精准地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让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让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林礼的手开始不安分了。
他的指尖从臀尖慢慢往下滑,滑到那道将两瓣肉臀分隔开来的、幽深的缝隙边缘。
他的指尖轻轻地、试探性地探了一下。
他想——
香舒感觉到了他的意图。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又软了下去。
她没有躲,没有拒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将那个翘起的姿势保持得更久了一些。
她在默许。
可林礼的手在那一刻停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只已经探到了边缘的手收了回来,然后伸出手,轻轻地、不轻不重地在香舒的肉臀上拍了一下。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开来。
不疼,却带着一种宣告结束的意味。
“好了,”
林礼的声音微微有些发哑,却竭力保持着平静。
“家法伺候到此为止。起来吧,香姨。”
香舒趴在他的腿上,没有动。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呼吸还没有平复,那双眼睛里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看着林礼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羞涩,有感激,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隐秘的渴望。
她深深地看着林礼,那目光像是在说——公子,为什么要停下来?
林礼读懂了那个眼神。
可他只是笑了一下,伸手将她从自己腿上扶了起来。
“好了,”
他替她理了理被揉皱的衣襟,动作轻柔而自然。
“下次再做。好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哄小孩似的认真。
“明日我还得赶路呢。若是今晚折腾得太晚,明日起不了床,娘亲又该生气了。”
香舒听到“娘亲”二字,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晏幽。
若是让夫人知道她和公子在临行前夜做这种事——
她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连忙点了点头,从床沿上站起身来,弯腰去端那盆已经凉透了的洗脚水。
“那公子到了钱塘,可要快些来接奴。”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柔和顺从。
“嗯。”
林礼点了点头。
香舒端着木盆转身朝门口走去。
林礼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伸出手,在她那两瓣还微微泛红的肉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快走吧。”
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香舒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嘴唇微微嘟着,那表情里有嗔怪,有羞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嗔的撒娇。
“公子——”
她拖长了尾音,声音又软又糯。
“真是的——”
然后她便端着木盆,快步走出了房间,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闪了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礼躺在床榻上,望着头顶的床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满足,有遗憾,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中带涩的余味。
窗外的夜风拂过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细响。
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林礼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还残留着香舒身上那缕淡淡花香的枕头里,闭上了眼睛。
明天,便要启程了。
第8章 夜晚的动作
夜,已经深到了底。
窗外的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薄薄的一层,像是被人用筛子筛过的银粉,轻轻地铺在窗纸上。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有人在远处低声絮语,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催眠曲,一下一下地哄着人往更深的睡意里沉去。
林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香舒走后,他一个人躺在床榻上,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许多念头——明天的行程,钱塘的书院,娘亲的打算,还有香舒临走时那个又羞又嗔的回眸。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转了一圈又一圈,转着转着,意识便模糊了,像一块石头慢慢地沉入了温软的潭底。
他睡得正沉。
然后,一股奇怪的声音把他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那声音细细的、黏黏的,像有人在吸溜面条,又像是小时候在兰若寺听过的那种——山间的小溪流过石缝时发出的潺潺水声,却比那更湿润、更暧昧、更让人听了之后耳根发烫。
林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意识还在睡梦的泥沼里挣扎,没有完全浮上来。
他本能地想翻个身,可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沉的,动不了。
那声音还在继续。
不止一个。
两个。
一个在上方,发出有节奏的、带着水声的吮吸;另一个在下方,动作轻一些、慢一些,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学习。
林礼的意识终于从深水里浮了上来。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昏暗的、被月光浸透的夜色。床帐半垂着,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床头那盏油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灭了,只有窗纸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将屋内的一切镀上一层朦胧的银灰色。
然后他看清了。
两个身影趴在他的身上。
一个俯在他的两腿之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饱满的额头和一双微微上挑的、带着促狭笑意的杏眼。
——是谢云芍。
另一个跪在他的身侧,小小的身子弯成一道柔和的弧线,脑袋埋在他的胯间,动作生涩而笨拙,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还不知道该怎么用力、该怎么含、该怎么舔。
——是晚晴。
两个人,一上一下。
谢云芍含着他的至尊骨,从上到下,像舔一根糖葫芦一样,舌尖从根部缓缓滑到顶端,又从顶端绕回来,在敏感处打着圈。
晚晴则含着另一处——那颗饱满的肉球,小心翼翼地用舌尖拨弄着,力道忽轻忽重,像一只刚学会舔食的小猫,笨拙却认真。
林礼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猛地清醒过来,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又急又哑,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被人惊扰后的恼怒。
这一声呵斥在安静的夜里炸开,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晚晴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动都不敢动。
可她嘴里还含着那东西,紧张的瞬间,牙齿不自觉地合拢了一下。
“嘶——!”
林礼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猛地皱成一团,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飞快地伸出手,轻轻地、却不容抗拒地按住了晚晴的头,将她的脸从自己的要害处推开。
晚晴被他推得往后仰了一下,嘴唇离开的时候,拉出一道细细的、晶亮的银丝,在月光下闪了一下,便断了。
谢云芍也被这一声呵斥吓了一跳。
她连忙直起身来,丢开嘴里那根已经含了半天的东西,顾不上擦嘴角的水渍,急忙凑到林礼跟前,低下头,仔细地查看他的至尊骨有没有被咬伤。
月光下,那根东西涨得通红,顶端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可皮肤上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只是被晚晴那一咬激得又硬了几分。
谢云芍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伤口,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瞪了林礼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埋怨,还有一种“你吓着孩子了”的责备。
“小礼儿,你瞎叫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都吓到晚晴妹妹了。”
林礼这才注意到两个人的穿着。
谢云芍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藕荷色肚兜,料子是极细的府绸,轻薄得近乎透明,在月光下几乎掩不住底下那两团饱满的玉兔。
肚兜的边缘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刚好缀在她乳沟的上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下身是一条同色的小裤,薄薄的布料紧紧地贴在她身上,将那两瓣浑圆紧实的肉臀勾勒得纤毫毕现。
裤腰很低,低到堪堪挂在胯骨上,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腹和腰窝处两道浅浅的凹陷。
晚晴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肚兜,款式比谢云芍的保守一些,可那薄薄的布料遮不住她正在发育的身体。
她的身量还小,胸前只是两团小小的、微微隆起的柔软,像是春天里刚刚冒出土的花苞,羞答答的,却已经有了几分将来会盛开的模样。
她的小裤也是月白色的,紧紧地裹着她的小屁股,那两瓣弧线不像谢云芍那般紧实饱满,也不像香舒那般圆润丰腴,而是一种少女特有的、带着几分稚气的、嫩嫩的弧线,像一颗还没有完全熟透的水蜜桃,青涩却诱人。
晚晴蜷缩在床角,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绞得指节泛白。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又从耳根红到了脖颈,连那截露在肚兜外面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她不敢看林礼。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羞。
太羞了。
她是被谢云芍哄过来的。
谢云芍说,良哥哥明天就要走了,今晚不去陪陪他,以后想陪都陪不到了。
她还说,良哥哥最喜欢晚晴了,晚晴去了他会很高兴的。
晚晴信了。
可她没想到,谢云芍说的“陪”,是这样陪。
她的嘴唇还在微微发抖,舌尖还残留着方才那根东西的触感——温热的,硬挺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让她心跳加速的气息。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了谢云芍的胸口,额头抵着那片柔软的、被肚兜包裹着的温热,双手紧紧地攥着谢云芍的衣角,整个人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从被窝里爬出来过。
林礼看着这一幕,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无奈。
他叹了口气,靠在床柱上,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谢云芍脸上。
“云芍姐,我该说你什么好?”
谢云芍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
她松开晚晴,慢慢地、像一条蛇一样,从床尾游了过来,整个人趴在了林礼的身上。
她的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两侧,脸凑得很近很近,近到林礼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根弧度,能闻到她呼吸中那股淡淡的、像是什么花瓣碾碎之后才会有的清甜气息。
“哼——”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委屈的哼声,嘴唇微微嘟起,杏眼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你这个无情的东西。”
林礼被她压着,动弹不得,只能无奈地看着她。
“就这般丢了姐姐我,远走高飞,留下我独守空房?”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撒娇的哭腔。
“你说,你是不是无情的东西?”
说完,她把头往下一埋,整个人压在了林礼的胸膛上,耳朵贴着他的心脏,听着那咚咚咚的心跳声。
她穿着一层薄薄的肚兜,林礼也只穿着一件中衣,那层薄薄的布料几乎起不到什么阻隔的作用。
他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压在自己胸口上,温热的,柔软的,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林礼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谢云芍就是这样。
她总是这样。
她从不按常理出牌,从不跟你讲道理。她想做的事,就会去做;她想说的话,就会去说。
规矩?
礼数?
那些东西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层可以随时撕破的窗户纸。
林礼伸出手,轻轻地复上了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柔顺的长发,一下一下地、慢慢地抚摸着。
“不是说了吗?”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和娘亲先去,到钱塘安顿好了,再接你们过来。”
谢云芍趴在他胸口,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可她那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分明就是在说——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跟你一起走。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闷闷地开口了,声音从林礼的胸口传出来,瓮声瓮气的:“那为什么不让夫人留在这里?让我和你去钱塘?”
“这……”
林礼顿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想说“娘亲做的决定我哪能改”,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苍白。
他想了想,又想说“娘亲去钱塘是要置办房产,你不懂那些”。
可这话说出来,谢云芍肯定又要说“我有什么不懂的”。
他想了半天,竟然找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来反驳她。
谢云芍见他哑口无言,心里那股气更盛了。
她从林礼胸口抬起头来,朝缩在床角的晚晴招了招手。
“晚晴,过来。”
晚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像一只怯生生的小猫一样,从床角爬了过来,在林礼的另一侧轻轻地躺了下来。
她躺得很小心,只用了床沿的一个小边边,身子微微蜷着,像一只怕占了别人地方的猫崽。
她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环住了林礼的腰,然后便将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再也不敢抬头。
林礼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趴在自己胸口的谢云芍,叹了一口气。
“那你去找娘亲说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推脱。
“我又做不了主。”
这句话像一把软刀子,不偏不倚地捅进了谢云芍的心窝子。
她怎么敢去找晏幽讨价还价?
晏幽做的决定,谁能改?
整个林家上下,从香舒到晚晴,谁不是在晏幽一句话底下过日子?
她谢云芍虽然得宠,可从来没有在晏幽面前说过一个“不”字。
“臭小鬼。”
谢云芍嘟囔了一句,低下头,一口含住了林礼胸前的乳头。
她的嘴唇温软湿润,舌尖在那一小粒凸起上打着转,时而轻舔,时而重压,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发泄在这一口的力度里。
晚晴愣了一下,看了看谢云芍的动作,犹豫了一瞬,然后也低下头,学着谢云芍的样子,含住了林礼另一侧的乳头。
她的动作比谢云芍生涩得多,嘴唇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度,舌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转,只是本能地、笨拙地含着,一下一下地吮吸着。
两面夹击。
林礼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两边的敏感点同时被温热湿润的嘴唇包裹着,那种酥麻的、像是被细小电流击中的感觉,从他的胸口向四周蔓延开去,顺着脊柱一路往下,一直窜到小腹深处。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
谢云芍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松开那粒已经被她舔得发红发硬的乳头,舌尖顺着他的胸口一路往下舔去,经过肋骨,经过小腹,经过肚脐——她舔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用舌头丈量他身体的每一寸土地。
她舔到了他小腹下方那处微微隆起的边界,然后抬起头,朝晚晴使了一个眼色。
晚晴会意,松开了嘴,也学着谢云芍的样子,从另一侧往下舔。
两个人,一左一右,一上一下。
谢云芍舔到了至尊骨的根部,舌尖沿着那根滚烫的柱体缓缓上移,从根部到顶端,一寸都不放过。
她的动作熟练而流畅,像是一个精通此道的乐师在抚弄一支玉箫。
晚晴则舔着另一处——那两颗饱满的肉球。
她的动作生涩得多,舌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拨弄着,像一只刚学会采蜜的蜜蜂,在花蕊边缘小心翼翼地试探。
林礼被她们折腾得浑身发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至尊骨在谢云芍的口中越来越硬,越来越涨,顶端的脉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像是在急切地呼唤着什么。
晚晴功夫还很生疏。
她这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伺候人。
她的动作时轻时重,舌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转,有时候牙齿还会不小心磕到那敏感的地方,疼得林礼微微皱眉。
林礼低头看着晚晴那副又认真又笨拙的模样,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这丫头,多半是被谢云芍哄过来的。
“晚晴,”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晚晴的头顶,声音放得很柔很轻。
“你要是不习惯,就不要做了。乖乖躺好就行了。”
晚晴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抬起头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看着林礼,嘴唇微微发抖,声音又细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拒绝的试探。
“哥哥……是嫌弃晚晴了吗?”
林礼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连忙伸出手,轻轻地捧住了晚晴的小脸,拇指在她的脸颊上缓缓地摩挲着,擦去那一颗还没来得及滚落的泪珠。
“哥哥怎么会嫌弃晚晴?”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像在哄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哥哥疼晚晴还来不及呢,怎么——”
话还没说完。
“嘶——!”
林礼的眉心猛地一蹙,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绷紧。
是谢云芍。
谢云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到了他的两腿之间,高高地翘着她那两瓣紧实圆润的肉臀,双手抱着林礼的大腿,埋着头,疯狂地吞吐着他的至尊骨。
她的动作又快又猛,每一次都含到最深处,喉咙的软肉紧紧地包裹着顶端,用力地吮吸着,发出“啧啧”的水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黏腻的,湿润的,让人听了之后面红耳赤。
“云芍姐,”
林礼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慢一些……”
谢云芍根本不听。
她像是憋了一肚子气,又像是要把这几日的思念和醋意全部用这种方式宣泄出来。
她的头上下起伏,速度越来越快,长发散落在林礼的小腹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
晚晴看着谢云芍那副卖力的模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她不再犹豫了。
她撑起身子,双手捧住林礼的脸,闭上眼睛,直接吻了上去。
她的吻技比她的口技还要生疏。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吻,不知道嘴唇该用多大的力度,不知道舌头该往哪里伸。
她只是把嘴唇紧紧地贴在林礼的嘴唇上,一动不动,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以为这样就算完成任务了。
林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没有推开她,而是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了晚晴纤细的小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然后他微微张开嘴唇,含住了晚晴的上唇,轻轻地、慢慢地引导着她。
晚晴的身体从僵硬变得柔软,她开始学着林礼的样子,微微张开嘴,让林礼的舌头探了进来。
林礼的舌尖轻轻地撬开她的齿列,探入她的口腔,在那片温热湿润的空间里缓缓游走。
他先是舔过她的上颚,又扫过她的牙龈,最后缠上了她的舌头。
晚晴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不是吃惊,而是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舌头被缠住的时候该怎么回应,不知道是该动还是不该动,不知道是该往前迎还是该往后退。
林礼的舌头慢慢地、耐心地引导着她。
他的舌尖轻轻推着她的舌头,让它跟着自己一起动。一来一回,一进一退,像是在跳一支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懂的舞。
晚晴终于学会了。
她的舌头开始笨拙地、试探性地回应着林礼,两个人的舌尖在口腔中交缠、分离、再交缠,发出细微的水声。
林礼的手也没有闲着。
他的手从晚晴的腰间慢慢往下滑,滑过那道纤细的腰肢,滑过微微隆起的胯骨,最后落在了她那两瓣小小的、嫩嫩的肉臀上。
那触感与晏幽的肥柔不同,与香舒的圆润不同,与谢云芍的紧实也不同。
那是一种少女特有的、稚嫩的、像是春天里刚冒出土的花苞一样的触感。
她的臀肉还很单薄,不够饱满,不够丰腴,可正因为如此,那份青涩反而有了一种别样的、让人不忍用力揉捏的娇嫩。
林礼的五指在那两瓣嫩臀上轻轻地揉捏着,指腹感受着那种像是初绽花瓣一般的柔软。
他的指尖偶尔会滑过那道将两瓣臀肉分隔开来的缝隙,轻轻地在缝隙的边缘刮一下,晚晴的身子便会微微一颤,那两瓣嫩臀也会不自觉地往回缩一下,像一朵被风触碰了的含羞草。
谢云芍吐出了嘴里的至尊骨。
她趴在那根已经被她舔得油光水滑的东西旁边,脸贴着林礼的大腿内侧,歪着头,像看一件新奇的玩具一样盯着它。
那根东西直挺挺地立着,顶端涨得发紫,青筋毕露,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谢云芍看了一会儿,忽然皱起了眉。
“小礼儿,你怎么还不出来啊?”
她心里纳闷。
按照她以往的经验,像刚才那样疯狂地吞吐,林礼早就该缴械投降了,那股滚烫的、带着纯阳之气的精华早就该灌满她的喉咙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林礼早已不是处子了。
五年前在那个与世隔绝的花海中,他与张如霜的那一夜,已经将他体内积攒了十年的纯阳之气泄去了大半。
如今的他对这种刺激已经有了相当的耐受力,谢云芍方才那番猛攻,虽然让他舒爽,却远远不到让他缴械的程度。
谢云芍见林礼没有回答她,便抬起头,往上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脸就黑了。
林礼和晚晴正在热烈地亲吻着。
两个人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舌尖在彼此的口腔中交缠追逐,发出细细的、湿润的水声。
林礼的手正在晚晴的肉臀上揉捏着,指腹时不时地刮过那道最敏感的缝隙,指尖每一次刮过,晚晴的身体便会轻轻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又轻又短的、压抑的呻吟。
谢云芍的醋坛子,“咣当”一声,摔了个粉碎。
她咬了咬下唇,从林礼的腿间爬起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小腹上。
她伸手勾住自己那条小裤的边缘,用力往下一扯,将那条已经被花蜜浸得湿透的布料褪到了大腿根处,露出底下那片早已经泛滥成灾的花蕊。
月光下,那处秘境湿漉漉的,泛着晶亮的水光。
花瓣微微张开,像是在无声地邀请着什么,一滴晶莹的液体从花蕊深处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她扶住林礼那根直挺挺的至尊骨,将它抵在自己花蕊的边缘,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坐了下去。
至尊骨陷进了那两瓣湿滑的花瓣之间,被那片温热湿润的软肉紧紧地包裹着,却没有进去——只是夹在腿间,隔着那一层薄薄的、滑腻的蜜液,缓缓地摩擦着。
她的肉臀压在林礼的小腹上,一上一下地动着,让那根滚烫的东西在自己的腿根处来回滑动。
每一次滑动,花蕊都会分泌出更多的蜜液,将至尊骨浸润得更加湿滑,发出细微的、黏腻的水声。
她就这么摩擦着,不敢让他进去。
她不敢。
若是没有晏幽的同意,她私自破了林礼的身子,让那根至尊骨真正地进入她的身体——她会被赶回娘亲那里去的。
百花谷。
那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那个她曾经以为会待一辈子的地方——可如今,她再也回不去了。
不是回不去,是舍不得回去。
舍不得林礼。
谢云芍咬着下唇,将那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想要把林礼整个吞进去的冲动,一口一口地咽了回去。
她就这么摩擦着,磨了一会儿,便将肉臀抬起来,让至尊骨的顶端一下一下地顶着自己的花蕊入口,每顶一下,身体便是一阵酥麻,花蜜便涌出一股。
她在悬崖边上跳舞,一步之遥,便是万丈深渊。crazyhome2000.com
林礼被两个人折磨得快要疯了。
谢云芍在他小腹上摩擦,晚晴在他怀里颤抖,两个女人的体温、呼吸、气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让他无处可逃。
他体内的火焰越烧越旺,从胸腔烧到小腹,从小腹烧到四肢百骸,烧得他口干舌燥,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那根至尊骨像一根烧红的铁棍,硬得发疼,涨得发紫。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松开晚晴,猛地坐起身来,一把将谢云芍推倒在床上。
谢云芍仰面躺下,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一双杏眼微微睁大,瞳孔里倒映着林礼滚烫的目光。
她的双腿被林礼分开,那条已经被褪到大腿根的小裤被彻底扯了下来,扔到了床角。
至尊骨的顶端抵在了花蕊的入口处,那片湿润的、滚烫的、正在微微翕动着的软肉,已经做好了被进入的准备。
林礼的腰往前一挺——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谢云芍的眼睛。
那双杏眼里没有情欲,没有迷离,没有他想象中的迎合和沉醉。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的、带着几分恐惧和恳求的光。
那光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了下来。
他差点犯了错。
谢云芍伸出手,揽住了林礼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冤家,奴是你的人。可若没有夫人的同意,你我二人,必然会受很大的惩罚。”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到时候,恐怕再也见不到你这个冤家了。”
林礼的身体僵住了。
他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
晏幽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
那个可以为了他不惜屠灭整座邪教的女人,也可以为了他不惜将他身边所有“逾矩”的人全部清除。
林礼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吻上了谢云芍的嘴唇。
这一吻不同于方才与晚晴的温柔引导,而是带着一种热烈的、近乎霸道的、不容拒绝的力度。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缠上她的舌头,用力地吮吸着,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去。
谢云芍双手抱着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他。她的舌尖与他的交缠在一起,两个人的津液混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的。
晚晴也从后面抱了上来。
她的小小的身子贴在林礼的后背上,嘴唇贴着他的肩胛骨,一下一下地、笨拙地舔着。
三个人,在月光下,纠缠成了一团。
林礼松开了谢云芍的嘴唇。
他看着她,目光灼热而深沉,像两团烧得正旺的火。
“姐姐,”
他的声音微微发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都怪你。现在……不下去了。”
谢云芍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偏过头去,不敢看林礼的眼睛,声音又轻又细,像一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获的小猫。
“随……随你。你只要不进去……便可。”
林礼将她的双腿并拢,夹紧,然后将那根已经忍了太久的至尊骨,插入了她腿间那道湿滑的缝隙之中。
然后他动了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撞击,他的小腹都会撞上她翘起的肉臀,发出“啪、啪”的脆响。
每一次退出,至尊骨都会在她腿间湿滑的软肉上蹭过,带出一片晶亮的水光。
“慢一些……好弟弟……”
谢云芍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又软又糯,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媚意。
花蕊分泌出的蜜水越来越多,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将床单濡湿了一小片。
那些蜜水是最好的润滑剂,让至尊骨在腿间的滑动越来越顺畅,越来越湿滑,发出啧啧的水声。
晚晴在后面已经找不到可以舔的地方了。
“晚晴,过来,”
林礼喘着气,声音低沉而急促。
“趴在云芍姐身上来。”
晚晴乖乖地爬了过来,趴在了谢云芍的身上。
谢云芍明白了林礼的意思,伸手勾住晚晴那条月白色小裤的边缘,将它褪了下来,露出底下那两瓣嫩嫩的、小小的肉臀,和藏在那道缝隙之间的、已经微微张开了一点的、粉嫩的花蕊。
那花蕊已经开始分泌花蜜了。
不多,只有薄薄的一层,在月光下泛着晶亮的水光,像是一朵刚刚绽开的花苞上凝结的晨露。
林礼接过谢云芍的手,低下头,将整张脸都埋进了那片稚嫩的花蕊之中。
一股清甜的、带着少女体香的气息涌入鼻腔,冲得他脑门一阵发晕。
他的舌尖探了出去,轻轻地、缓缓地舔过那片湿润的花瓣,从下到上,从外到内,一寸都不放过。
“啊……嗯……哈……”
晚晴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喉咙里溢出一连串细碎的、压抑的呻吟。
她把脸埋进谢云芍的胸口,双手死死地攥着谢云芍的衣襟,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谢云芍轻轻地抚摸着晚晴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地,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舒服吧,晚晴?”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带着一种姐姐对妹妹特有的、温柔的嗔怪。
晚晴从她胸口抬起头来,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角还挂着一颗没干的泪珠。
她看着谢云芍,轻轻地点了点头,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林礼的至尊骨在这时猛地加速了。
他的腰像装了一台永不停歇的发动机,一下接一下地撞击着谢云芍的腿根,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每一下都撞得她往前一倾。
谢云芍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一上一下地晃动着,胸前那两团被肚兜包裹着的饱满随之剧烈地起伏,像是两只要从笼子里飞出去的玉兔。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声音越来越破碎,从低吟变成了短促的喘息,又从喘息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叫喊。
“不行了……好弟弟……姐姐到了……到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滚烫的洪流从花蕊深处喷涌而出,量大得惊人,将林礼的小腹和大腿内侧浇得一片湿滑。
那股热流顺着他的皮肤往下淌,滴在床单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与此同时,晚晴的身体也猛地绷紧了。
她的花蕊在林礼舌尖的拨弄下剧烈地痉挛着,一股细细的、清亮的液体从花蕊深处涌了出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流进了林礼的口中。
那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
晚晴的眼睛翻了一下白,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软地瘫在了谢云芍的胸口,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礼轻轻地抱起晚晴,将她安顿在床榻的最里侧,替她盖好被子。
小姑娘的脸蛋还泛着潮红,睫毛微微颤着,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满足的笑。
她在梦里,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林礼转过身来,看着仰面躺在床上的谢云芍。
她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双杏眼里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像是刚从一个漫长的、旖旎的梦中醒来。
可她满足了,林礼还没有。
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她?
林礼伸手将谢云芍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然后伸手在她那两瓣紧实圆润的肉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一声脆响。
谢云芍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乖乖地翘起了肉臀,将那两瓣浑圆的弧线高高地举在半空中,腰肢塌下去,像一只温顺的母猫。
林礼的至尊骨夹进了她肉臀那道深深的缝隙之中,被那两瓣紧实的软肉紧紧地包裹着,然后他开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抽动起来。
速度不快,幅度不大,却每一下都精准地蹭过那道最敏感的缝隙,每一下都让谢云芍的身体微微一颤。
“好弟弟……这样行吗?”
谢云芍微微调整了一下肉臀的角度,让那条缝隙夹得更紧一些,让至尊骨滑动的路径更贴合自己的敏感之处。
“嗯。”
林礼只回了一个字,声音低沉而沙哑,像一头压抑着咆哮的野兽。
两个人就这样纠缠着,战斗着,从后半夜一直持续到天色将明。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老槐树上的麻雀开始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谢云芍不知道第几次泄了身,浑身瘫软地趴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身下,床单已经被花蜜浸透了一大片,湿漉漉的,黏腻腻的,散发着一股暧昧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气息。
林礼终于也到了极限。
他闷哼一声,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至尊骨顶端喷涌而出,浇在谢云芍的臀缝和腰窝上,烫得她浑身一颤,又泄了一次。
然后两个人便像两摊被太阳晒化了的蜡,叠在一起,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第9章 母女间的醋味
第二天,天色尚未大亮,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柔柔地铺在地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金纱。
谢云芍很早就醒了过来。
她侧过身子,一只手撑着额头,静静地看着还在熟睡的林礼。
少年呼吸均匀,眉目舒展,睡得很沉,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坏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安静。
谢云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的柔情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最终还是没忍住,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啄了一口。
那一吻极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又饱含着说不尽的爱意。
“真就是一个小混蛋。”
她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语气里全是宠溺。
起身的时候,谢云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白皙的肌肤上星星点点全是昨晚留下的痕迹,密密麻麻的,像是某人刻意画上去的一幅荒唐画。
她脸颊微微一热,又羞又恼,心里把那小混蛋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唯一庆幸的是脖子上还算干净,没有留下什么太明显的东西,否则今天穿什么出去都是个麻烦。
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裳,坐到梳洗台前,拿起梳子慢慢理着散落的长发。
铜镜里映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风情,那是被好好疼惜过之后才会有的神态。
谢云芍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又浮起一丝笑意。
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香舒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脚步很轻,显然是怕吵醒里面的人。
可她刚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坐在梳洗台前的谢云芍身上,整个人登时愣在原地。
“姐姐,怎么在这里?”
香舒的语气里满是惊讶,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谢云芍转过头,只是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意味:“小礼儿今天要走,昨晚陪他睡一会儿。”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香舒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泛起一股酸涩的滋味来。
那感觉来得又快又猛,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醋,从嗓子眼一直酸到心窝里去。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一个闷闷的字:“哦。”
可她到底不敢对谢云芍发脾气。
谢云芍是什么人?
在这府里的地位比她高出一大截,更重要的是,她能给公子的东西远比自己能给的多。
香舒心里明白得很,这股醋意她只能自己咽下去。
她把水盆放在架子上,转身走向床边。
林礼还在睡着,被子半盖在身上,睡相算不上斯文。
香舒刚要伸手去叫他,目光却忽然顿住了——她看见被子边缘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乌黑的头发散在枕上,正安安静静地缩在林礼身边。
香舒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她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自己的女儿晚晴正蜷在林礼身旁,身上什么都没有穿,睡得香甜极了,小脸贴在林礼的胳膊上,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
香舒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股被压下去的醋意顿时以翻江倒海之势涌了上来,比刚才听到谢云芍那番话时还要猛烈十倍。
她咬着下唇,心里想的竟然是——昨晚这样睡在公子旁边的那个人,本该是自己才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居然在吃自己亲生女儿的醋。
这算什么?
天底下哪有当娘的跟女儿争风吃醋的道理?
可心里的酸涩和委屈就是压不下去,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你就是吃醋了,你就是嫉妒了,你就是想睡在那个位置。
香舒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摇了摇晚晴的肩膀。
晚晴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天亮了吗?云芍姐……”
她一边说着一边坐起身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凉意袭来,她才慢悠悠地睁开眼。
可这一睁眼,看到的不是谢云芍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脸,而是自己娘亲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面孔。
晚晴“啊”的一声轻呼,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双手慌慌张张地捂住身体,那张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这副娇羞慌乱的模样本该让人心生怜惜,可此刻看在香舒眼里,却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娘亲!”
晚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求饶。
“还不赶快起来!”
香舒压低声音呵斥道,语气里的火气藏都藏不住。
“哦!哦!”
晚晴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在床边的衣裳,慌慌张张地往身上套,一边穿一边偷偷拿眼去看坐在梳洗台前的谢云芍。
谢云芍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母女俩的互动,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却又不敢真的笑出声来,生怕把林礼吵醒,只能拼命憋着,肩膀一抖一抖的,忍得格外辛苦。
晚晴匆匆穿好衣裳,临走前回头看了谢云芍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埋怨,分明是在怪她没有早点叫醒自己,害得自己在娘亲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
可谢云芍只是朝她眨了眨眼,一副“关我什么事”的无辜模样,气得晚晴跺了跺脚,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香舒的目光重新落回林礼身上,却忽然注意到了另一个让她脸红心跳的景象。
男人的身体在清晨本就有着自然的反应,那至尊骨高高翘起,将被子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度,带着一股子勃发的生命力。
这是每个男人早晨都有的光景,可看在香舒眼里,却像是一把火,烧得她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正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忽然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了过来,将她整个人揽进了一个温软的怀抱里。
谢云芍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双手紧紧抓住了她胸前那对丰腴得不像话的香乳,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
“怪不得小礼儿对你那么爱不释手,”
谢云芍的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原来这个东西简直大得不像话。”
香舒被她这番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浑身发软,又羞又急地挣扎着,压低声音叫道:“云芍姐,快放开,我还要叫公子起来呢。”
可谢云芍哪里肯轻易放过她。
她一手继续箍着香舒的身子,另一只手掰过香舒的脸,迫使她的视线正对着床上林礼那高高翘起的至尊骨。
“这个东西,漂亮吗?”
谢云芍在她耳边轻轻问道,声音又柔又媚,像是一条蛇钻进耳朵里。
这么羞人的问题,香舒怎么可能回答得出口。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珠子慌乱地转到一边去,可那画面已经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谢云芍见她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手上揉捏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怎么,害羞了?昨晚让公子摸你肉臀的时候,那股勇气哪去了?”
说着,她的手顺着香舒的腰线滑下去,停在那圆润饱满的臀上,用力地揉搓起来。
她和林礼不一样,林礼的动作总是温柔的、带着疼惜的,可谢云芍却野蛮得很,下了十足的力气,像是在故意惩罚她似的。
“啊……嗯……”
香舒忍不住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里的情欲被这一番摆弄撩拨得蠢蠢欲动,双腿都有些发软。
谢云芍眼看着她情动的反应上来了,却忽然松开了手,抽身后退,脸上挂着一副得逞的笑容。
“赶快叫醒公子吧,不然夫人亲自过来叫的话,公子可就有得受了。”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推开门走了出去,留下一阵香风和一个被撩拨得浑身难受的香舒。
香舒跪坐在林礼的床边,双腿软得像两团棉花,呼吸急促而紊乱,浑身上下像是被火烧过一遍似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渴望。
她侧过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林礼那高高翘起的至尊骨上。
那东西散发着一阵一阵特殊的气味,带着男人独有的麝香般的味道,对于此刻意乱情迷的香舒来说,这股气味非但没有令她退避,反而成了一种致命的魅药,勾得她魂不守舍。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身子不受控制地慢慢朝那个方向凑过去。
鼻尖靠近,轻轻一嗅,那股气味便直冲脑门,让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她的嘴微微张开,眼神迷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叫嚣着——含下去,含下去。
可就在这时,林礼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香舒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弹起身来站在一旁,飞快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裳,脸上一瞬间切换回了一副端庄持重的模样。
可她心里的那股火却没那么容易消下去,被打断的遗憾、对昨晚之事的醋意、还有被谢云芍戏弄后的羞恼,种种情绪搅和在一起,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而这个出气包,自然是落在了林礼头上。
因为她知道得很清楚,公子对府里的姑娘们素来是百般疼爱的,就算她使些小性子,他也不会真的跟她计较。
林礼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就看到香舒站在床边,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写满了“我很生气”四个大字。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坐起身来问道:“怎么了,香姨?”
香舒根本不肯给他好脸色看,语气又冷又硬:“公子赶快起来吧,不然夫人过来的时候,就有公子好看的!”
“哦!哦!”
林礼连忙应着,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凉意,低头一看,自己浑身上下竟然寸丝不挂,这才想起来昨晚的情形,慌忙拉起被子遮住身体,窘迫地对香舒说。
“香姨,那什么……你能不能先出去啊?”
香舒扭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幽怨和嗔怪,声音凉凉地说:“好,公子倒是快活得很。”
林礼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昨晚的事情被她知道了,而能让她这么快就知道的,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谢云芍干的好事。
林礼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谢云芍,整天到处放火,这里撩一下那里逗一下,就不怕哪一天火烧到自己身上来?
可当他看着香舒转身离开时那落寞的背影,心里的那点无奈瞬间就被心疼取代了。
香舒平日里对他是多么体贴周到,如今却因为这些事情委屈成这副模样,林礼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穿没穿衣服,掀开被子就冲了上去。
他从后面一把将香舒抱住,双臂紧紧箍着她的腰,急切地想把她留住。
可他忘了一件事——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
那高高翘起的至尊骨不偏不倚地顶入了香舒那丰腴柔软的臀缝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那股灼热的触感清晰得令人心颤。
香舒被这一下顶得浑身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敢前进也不敢后退。
林礼却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满心只想着哄好香舒,手臂又收紧了几分:“香姨,是公子的错,香姨不要生气了。”
香舒微微动了一下身体,试图挣脱这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姿势。
可林礼以为她是气得更厉害了,反而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语气里满是诚恳和歉意:“好了,香姨,是公子的错,公子一定赔偿你,好不好?”
香舒被这股热火焚身的感觉折磨得快要疯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转过身来,用力将林礼推开,声音又急又乱:“公子,赶快穿好衣服,不然夫人等急了!”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脚步声又快又碎,像是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她似的。
林礼站在原地愣了半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斗志昂扬的至尊骨,又看了看香舒落荒而逃的背影,一时间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低头又看了看自己,无奈地长叹一声。
“哎!这叫什么事嘛!”
第10章 给机会不中用
谢云芍刚从林礼的房间里走出来,脚步还带着几分心虚的轻快,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她低头理了理衣襟,又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从正常的事情中出来——比如叫少爷起床,或者收拾房间。
可她自己心里清楚,方才在那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正常”。
然而,她还没走出几步,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从走廊尽头飘了过来,不急不慢,却像一根无形的线,精准地缠住了她的脚步。
“云芍,过来。”
谢云芍的脚步猛地一滞,脊背瞬间绷紧,像一只被猫盯上了的雀鸟。
她缓缓转过身,便看见晏幽正倚在自己卧房的门框上,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目光落在谢云芍身上,不急不躁,却像是能看穿她身上每一寸布料、每一寸皮肤,直直地望进她心底去。
谢云芍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同时在耳畔振翅。
她的第一反应是——完了,夫人什么都知道了。
昨晚在林礼房间里那些荒唐事,虽然她自认为做得隐秘,可晏幽是什么人?
五百多年修为的大妖,这整座宅子里的一草一木、一呼一吸,哪一样能瞒得过她的耳朵?
别说是昨晚那些动静了,恐怕连她今早心跳快了几拍,晏幽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头慌得要命,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乖乖地跟在晏幽身后,走进了那间东跨院的卧房。
房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谢云芍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身前,指节绞得有些发白,像是一个等着挨夫子戒尺的学生,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辩解的话——是晚晴自己愿意的,不是我强迫的;是小礼儿先动的手,不,是晚晴先……不对,好像是自己先……
她想得头都大了。
可晏幽坐下来之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不是她预想中的任何一句。
“我走了之后,店里的事你多上心。”
晏幽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种当家主母特有的、不容置疑的从容。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叫谢云芍进来只是为了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事。
谢云芍愣了一下,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咣当”一声落了地,砸得她胸腔里一阵酸胀。
她差点没忍住长出一口气,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回去,只让肩膀微微松了一松。
“夫人,你放心!”
她的声音立刻雀跃了起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急切。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定好好看店,绝不让夫人担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晏幽的腰,将脸埋进晏幽的肩窝里,像一只撒娇的猫,蹭了又蹭。
晏幽身上那股特有的、幽冷中带着一丝甜意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让她那颗慌乱的心慢慢安定了下来。
晏幽被她抱得微微晃了一下,茶盏里的茶水差点洒出来。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在谢云芍的脑门上顶了一下。
“你啊——”
那一声拖得长长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宠溺,更多的是一种“我早就看穿你了,只是懒得跟你计较”的了然。
谢云芍被顶得往后仰了仰,额头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却一点都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双臂又收紧了几分。
晏幽由着她抱了一会儿,才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松开。
待谢云芍退开半步之后,晏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声音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把那些账本好好整理出来。还有库房里的存货,一样一样登记清楚,类别、数量、进货日期,一样都不能漏。”
谢云芍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困惑的表情。
她虽然平日里也帮着打理店铺,可账本这种东西,她向来是能躲就躲,能推给香舒就推给香舒。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看久了眼睛就花,还不如去柜台前头招呼客人来得痛快。
“夫人,”
她试探性地问道。
“登记这些东西干嘛呀?咱们不是一直做得挺好的吗?”
晏幽放下茶盏,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谢云芍脸上,带着一种“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的神情。
她轻轻推开还黏在自己身上的谢云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晨光从窗口倾泻进来,将她纤细而丰腴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还能干什么?”
她的声音从窗口飘过来,不急不慢,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到时候,我们都要搬到钱塘去。这里的生意,我打算留给齐山的萧白他们。”
谢云芍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自从五年前那件事彻底了结之后,齐山的山神也给自己起了个像样的姓氏,不再整天“良”来“良”去地叫,显得一个山神跟没读过书似的。
他也起姓,姓萧。
把金华这间胭脂铺交给他们,倒是个极妥当的安排。
“哦——我知道了,夫人。”
谢云芍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解开了,又添了几分钦佩。
原来夫人昨晚去了齐山,怪不得一夜没见人影。
她昨晚还在庆幸晏幽不在府中,自己和晚晴才能那般肆意妄为,如今想来,倒是自己多虑了——晏幽若是真想管,她在与不在,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里,谢云芍的后背又冒出一层薄汗。
晏幽从窗前转过身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道:“礼儿醒了没有?”
谢云芍连忙点头,答得又快又脆:“醒了醒了!方才我到房间去叫他时,香舒早就把他叫起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得无可挑剔,可心里却虚得很。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晏幽“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就在这时,林礼已经穿好了衣裳,走到了大厅里。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直裰,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束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被晨光映得越发清隽的面孔。
整个人站在厅堂里,像一棵刚刚被雨水洗过的白杨,挺拔、干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
可他的目光与香舒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便像是被烫着了似的,同时躲开了。
两个人都低着头,谁也不敢看谁。
昨晚和今早那些事,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在两个人之间无声地燃烧着,烤得他们脸颊发烫、耳根发红,连呼吸都变得不太自在。
香舒站在桌边,两只手无意识地在围裙上搓来搓去,眼睛盯着桌面上的茶壶,好像那茶壶忽然长出了一朵花。
林礼则站在门边,假意整理袖口,把已经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袖口翻来覆去地捋了又捋。
晚晴站在角落里,偷偷看着这两个人的模样,心里头觉得好笑,又不敢笑出声来,只咬着嘴唇,把那股笑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谢云芍跟在晏幽身后从东跨院走出来,一眼便看见了厅堂里这副微妙的光景。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双杏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却什么都没有说——至少当着晏幽的面,她什么都不敢说。
晏幽走到厅堂中央,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她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与公子此去钱塘,先在那边安顿下来。等宅子置办好了、书院的事情也妥当了,便立刻来接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香舒和晚晴身上。
“香舒,晚晴。”
两个人同时应声:“在,夫人。”
“你们二人在家,要好好听云芍的话。她说什么,你们便做什么。铺子里的事、家里的事,都不可懈怠。明白了吗?”
香舒和晚晴齐齐点头,声音整整齐齐:“知道了,夫人。”
晏幽又将目光转向谢云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的神情。
“云芍,你不可欺负她们,明白不?”
谢云芍一听这话,立刻做出了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
她双手捂在胸口,微微歪着头,眉毛拧成了八字,嘴巴嘟得能挂油瓶,那双杏眼里甚至还挤出了几分水光——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哎呦,夫人——”
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我冤枉啊”的哭腔。
“你说这话可就伤人心了。到时候,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她们两个人,我只有一个人,你说说,谁欺负谁?”
她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来,朝林礼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里装满了促狭和坏笑,分明在说——小礼儿,你给评评理,昨晚是谁欺负谁?
你欺负了我,还欺负了晚晴,你好意思吗?
林礼被她那个眼神看得浑身一激灵,像是被火燎了一下,连忙别过脸去,假装在看墙上那幅山水画。
那幅画他从小到大看了几百遍了,从来不知道上面画的是什么山、什么水,此刻更是看得一头雾水,可他宁可盯着画上的石头看到天荒地老,也不敢接谢云芍那个眼神。
谢云芍见他这副怂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底的促狭几乎要溢出来。
晏幽看着这两个人的小动作,眉心微微拧了一下,却没有深究。
她太了解谢云芍了,这个小妮子虽然嘴上没个把门的,做事也常常出格,可在大事上从来没有含糊过。
把香舒和晚晴交给她照看,她是放心的——至少比把她们交给林礼放心一万倍。
“好了,不说了。”
晏幽拍了拍手,像是在做一个收束的仪式。
“我和礼儿该走了,再磨蹭下去,到钱塘就天黑了。”
她说完这句话,便抬脚朝门外走去。
步子不急不慢,腰肢轻轻摆动,裙摆在脚踝处荡开细碎的波纹,那背影从容而笃定,仿佛只是要出门逛一趟集市,而不是远行到另一个城市去安家立业。
林礼连忙跟了上去,走出两步之后,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厅堂里的三个人一眼。
香舒站在桌边,两只手紧紧地攥着围裙的边缘,眼眶已经红了,却倔强地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她看着林礼,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里,藏着一句无声的——公子,保重。
晚晴站在香舒身边,眼泪已经止不住了,一颗一颗地从圆圆的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圆圆的脸蛋滑到圆圆的下巴,再滴到衣襟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
她抬起手背胡乱地擦了擦,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谢云芍倒是没有哭,可她的笑容也收了起来,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杏眼定定地看着林礼,目光里有不舍,有期盼,还有一种“你到了那边要是敢忘了我们,看我怎么收拾你”的无声威胁。
林礼深吸一口气,将胸口那股酸涩压了压,朝她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门。
门外,一辆马车已经等候许久了。
那马车看上去与寻常的马车并无二致——青色的车篷,棕色的辕木,两匹毛色油亮的骏马安静地站在那里,偶尔打一个响鼻,蹄子在地上轻轻刨两下。
可若是有修为的人仔细看,便会发现那马匹的鬃毛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翠绿色光芒,那车篷的木料上也有细微的纹理在缓缓流转,像是活物。
这是晏幽的法术——以草木化形。
那两匹骏马,不过是两株被春风催发的老柳树的枝条所化;那车篷,也不过是几片荷叶和藤蔓交织而成。
可它们此刻活灵活现,比真正的马匹还要温顺听话,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春天泥土的清香。
晏幽走到马车前,撩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三个人。
谢云芍、香舒、晚晴一字排开,站在门槛后面。
香舒的眼眶红红的,晚晴已经哭出了声,谢云芍一手揽着晚晴的肩膀,一手朝晏幽和林礼轻轻挥着,指尖擦过眼角,不知是在赶眼泪还是在赶飞虫。
“我们走了,”
晏幽的声音从车帘后面传出来,不高不低,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回去吧。”
说完,她弯身钻进了车厢。
林礼也跟着上了车,在晏幽身旁坐好。
车帘放下来,将外面的世界隔成了一片青色的朦胧。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那声音由慢变快,由近变远,像是一颗被掷出去的石子,在平静的湖面上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香舒终于忍不住了。
她抬起手,用袖口捂住了嘴,眼泪顺着手指的缝隙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车篷的青色渐渐融进了晨光之中,变成一个小小的、模糊的点,最后连那个点也看不见了。
晚晴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靠在谢云芍身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只被主人留在原地的小猫。
她断断续续地喊着:“夫人……良哥哥……你们早点回来……一定要早点回来……”
谢云芍一边轻拍着晚晴的后背,一边抬起另一只手,朝马车消失的方向缓缓挥着。
她眼眶也红了,却始终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她的嘴唇微微颤着,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在跟那个已经远去的马车说悄悄话。
“夫人,小礼儿……一路顺风。”
三个人在门口站了很久。
晨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早春特有的、清冽的、混着泥土解冻气息的凉意,吹得她们的衣角轻轻翻飞,吹得她们的头发散落在额前。
可她们谁都没有动,就那么直直地望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仿佛只要再多看一会儿,那辆马车就会重新出现在巷口。
“好了,回去了。”
谢云芍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带着一种将心底的柔软慢慢收拢起来的、故作轻松的语调。
她收回目光,擦了擦眼角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湿意,脸上那副伤感的神情像是被风吹散了的云,露出底下那个熟悉的、带着几分顽皮的谢云芍。
“你们的公子已经走远啦,再看也看不回来了。”
她说完这句话,伸手揽住香舒和晚晴的肩膀,将两个人一起往门里带。
三个人慢慢走回了院子。
谢云芍走在最后,转身关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巷口。
晨光正好,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轻轻合上了门,门闩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咔嗒。”
像是把一段日子关在了门外,又像是把另一段日子锁在了门里。
香舒还没有从离别的情绪中缓过来,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一步一步地往院子里走,脚步又慢又沉,像踩在棉花上。
忽然,一双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
谢云芍的脸贴上了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肩胛骨之间,呼吸温热而绵长。
然后,谢云芍的手开始不老实了——那两只手像两条灵活的蛇,顺着香舒的腰线往上攀,精准地、不容拒绝地,握住了香舒胸前那两团丰腴得不像话的柔软。
她揉捏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熟稔的、仿佛已经做了千百遍的随意,指腹陷进那温热的、富有弹性的软肉里,又松开,再陷进去,像是在揉一团永远揉不够的面团。
“嗯——”
香舒浑身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低的、压抑的惊呼,脸颊瞬间红了个透。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可谢云芍的手臂箍得紧紧的,怎么都挣不开。
“你的公子——”
谢云芍的声音从香舒身后传来,又轻又柔,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暧昧的笑意。
“他的味道怎么样?”
香舒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
她当然明白谢云芍在问什么。
可她怎么回答?
她能说“我没有碰到公子”吗?
她敢说吗?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根,又从耳根烧到了脖颈,连那截露在领口外面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她低下头,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嘴唇抿得紧紧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云芍见她这副模样,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她松开香舒,转到她面前,微微弯腰,歪着头,从下往上去看香舒的表情。
只是一眼,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香舒那张红透了的脸上,除了羞怯和慌乱,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藏都藏不住的——遗憾。
那是一种“错过了”的遗憾。
谢云芍直起身来,双手叉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又无奈又好笑,像是对着一个怎么都教不会的笨学生。
“哎——香舒啊香舒,”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机会都送到你眼前了,你不中用啊!你叫我怎么说你才好?”
香舒的头埋得更低了,两只手绞在一起,绞得指节发白,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只发出了一声细若蚊蝇的“我……我……”
“我什么我?”
谢云芍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以为公子是铁打的?他到了钱塘,那边花花世界、莺莺燕燕,你这个不抓紧,到时候有得你后悔的。”
香舒的眼眶又红了。
谢云芍见她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心又软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声音放柔了几分:“好了好了,不说了。等到了钱塘,有的是机会。到时候你可别再放跑了,听见没有?”
香舒咬着下唇,轻轻地点了点头。
站在一旁的晚晴从头到尾没有插上嘴。
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目光在谢云芍和娘亲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满脸都是困惑和懵懂。
“云芍姐,娘亲,”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又轻又脆,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和茫然。
“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机会?什么中不中用的?”
谢云芍转过头来,看着晚晴那张写满单纯的小脸,那双清澈得像一汪山泉的眼睛,还有那微微歪着脑袋的、可爱到极点的表情。
她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这丫头怎么这么可爱”的柔软。
她弯下腰,凑到晚晴耳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晚晴的脸“轰”地一下炸开了。
那红色来得又急又猛,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耳朵尖都红得像要滴血。
她猛地低下头去,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会儿绞着衣角,一会儿又去摸自己的辫梢,整个人像一只被突然捏住了后颈的小猫,僵硬得连动都不敢动。
“我……我……”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结结巴巴的。
“我去整理货了!云芍姐,娘亲,我……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跑,步子又急又快,裙摆在身后翻飞,活像一只被黄鼠狼追上了的兔子。
香舒看着女儿逃跑的背影,心里的羞意更浓了。
她不敢再看谢云芍的眼睛,连忙也找了个由头:“我……我也该去整理公子的房间了。今天走得太急,好多东西还没收好……”
她说着也转身走了,步子比晚晴慢不了多少,走过回廊转角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了半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转眼便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谢云芍站在院子里,看着母女俩一前一后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了。
她捂着肚子,弯下腰,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清脆而响亮,在清晨的院子里回荡开来,惊得竹梢上的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了起来。
“脸皮真薄啊——”
她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然后深吸一口气,收了笑容,挺直了腰背,朝前院走去。
第11章 到了杭州城
晏幽二人乘着马车离开金华城后,一路向西而行。
待到四周再无人家,官道两旁只剩下密密匝匝的野树林和蔓生的荒草时,晏幽轻轻掀开车帘,四下扫了一眼,确认此处已无人烟,便抬手在林礼肩上拍了一下。
“坐稳了。”
她话音未落,指尖已然掐了个诀。crazyhome2000.com
只见那青色车篷上浮起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翠光,像春水漫过石阶一般,无声无息地从车篷顶端向四周淌开来。
那两匹拉车的骏马忽然停住了脚步,仰头打了个响鼻,整个身体便开始融化——不是血淋淋的那种融化,而是像冰雕遇到了暖阳,从鬃毛到蹄子,一寸一寸地化成了翠绿色的光点,散入风中。
那车篷、辕木、车轮,也一并化去,所有的草木之形都在眨眼间褪尽,露出它们的本相来——不过是几根老柳树的枝条和几片宽大的荷叶。
而这些枝条与荷叶在晏幽的法力催动下,迅速重新交织、延展,转瞬之间便化作了一片硕大的荷叶,足有一张八仙桌那么大,通体翠绿欲滴,叶脉清晰可见,边缘微微向上卷起,像一只被春风托起来的绿色小船。
林礼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片荷叶便“嗖”地一声拔地而起,如游龙入海般一头扎进了云层之中。
“啊——”
林礼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什么都顾不上想,两只手胡乱地抱住了身前最近的那个东西——晏幽的腰。
他抱得死紧死紧的,整张脸都埋进了晏幽的胸口,鼻尖恰好陷进她衣襟间那处幽深柔软的凹陷里,一股幽冷中带着丝丝甜意的香气顿时涌入鼻腔,直冲天灵盖。
晏幽被他这么一抓,也是吃了一惊,本能地收紧了双臂,将林礼稳稳地兜在了怀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那颗黑乎乎的脑袋,那脑袋正深深地埋在自己胸前最不该埋的地方,纹丝不动,只露出两只红透了的耳朵尖。
荷叶在云层中穿行了片刻,渐渐平稳下来,像一片真正的叶子那样悠悠地飘浮在高空之中。
云从四面八方涌来,白的像棉,灰的像烟,被荷叶的边缘切开时发出细细的、如同裂帛般的轻响。
晏幽伸手,不轻不重地在林礼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指腹顺着他的发丝慢慢滑下去,最后停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摩挲着。
“好了,小王八蛋,快起来了。”
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林礼这才慢慢抬起头来。
他的脸颊有些发红,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别的原因。
他小心翼翼地从晏幽怀中撑起身子,四下望了望——只见脚下是层层叠叠的云海,头顶是澄澈如洗的碧空,而他们二人正坐在一片翠绿的荷叶上,平稳地穿梭于天地之间,恍若御风而行。
他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然而当他转过头来看向晏幽的时候,那口刚松下来的气立刻又提了回去。
晏幽正微微歪着头看他,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嘴角微微弯着,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她伸出手,两指捏住了林礼的耳朵,不轻不重地一拧。
“整天就知道瞎玩,正经本事一点不长。”
她的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愠意。
“才飞一下,就慌成这副德行。你看看你,抓哪儿不好?嗯?要是让外人看见了,我的脸往哪儿搁?”
林礼的耳朵被拧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只龇牙咧嘴地求饶道:“疼疼疼——娘亲,轻点儿,轻点儿!”
晏幽手上又加了半分力:“轻?我看轻不得。看样子,还是得给你这个小王八蛋加训。”
林礼一边护着耳朵,一边抬起头来,朝晏幽露出一个笑嘻嘻的表情,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讨饶、三分撒娇,还有四分死皮赖脸的厚颜无耻。
“谁叫我有一个好娘亲呢?”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甜腻。
“又温柔,又漂亮,又善良,又有钱,还有——”
“闭嘴。”
晏幽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松开拧着他耳朵的手,别过脸去。
“就你话多。”
“哦。”
林礼乖乖地闭上了嘴。
可他闭上嘴之后并没有老实坐着,而是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像一只偷偷往火炉边挪的猫一样,蹭到了晏幽身边,肩膀挨上了她的肩膀。
晏幽斜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真是讨嫌。”
她嘴上这样说着,手却伸了出去,扶着林礼的脑袋,将他的头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林礼躺在晏幽腿上,仰起脸来朝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却暖得像三月的日光,从眼睛里一直漾到嘴角,漾出一个少年人独有的、毫无保留的依恋。
晏幽低下头看着那张脸,看了片刻,到底没有再说出什么狠话来。
“你啊。”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无奈和宠溺。
其实她早就看见了。
从今早林礼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她就看见了——他眼窝底下那两团淡淡的青黑色。
昨夜她不在府中,这个小王八蛋和谢云芍凑在一起,还能做出什么好事来?
那双黑眼圈,分明就是一整夜没合眼的铁证。
可这又怎么能全怪林礼呢?
晏幽想起自己像林礼这么大的时候,听说师父要带她去北境历练,也是激动得整宿整宿睡不着,翻来覆去地在床上烙饼,恨不得连夜就出发。
少年人嘛,心性如此,对新去处、新日子总是满怀憧憬,那份兴奋是压不住的。
“睡吧。”
她伸手复住林礼的眼睛,掌心温温热热的,像一块被日光晒过的暖玉。
“到地方了,我叫你。”
林礼点了点头,那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幅度。
他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晏幽身上那股特有的香气——幽冷、清甜,像深冬里开在雪地中的一朵腊梅,又像春夜里飘过庭院的一缕晚香玉。
那香气对他来说,比世间任何的安神香都管用,是天然的安稳剂,只要闻到这个味道,他就知道自己安全了、到家了。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林礼的呼吸便变得又长又匀,沉沉地睡了过去。
晏幽低头看着他的睡颜,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上又长又密的睫毛,看着那微微张开的嘴唇和线条柔和的下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她没有动,就这么让他枕着自己的腿,一路飞过了群山,飞过了平原,飞过了那条在日光下闪闪发亮的钱塘江。
不到一个时辰,荷叶便飘然降落在杭州城郊的一处密林之中。
晏幽抬手掐了个诀,那片荷叶又重新化作一辆普通的青色马车,两匹骏马乖乖地站在车前,安静得像两尊石像。
她低头看了看枕在自己腿上睡得正香的林礼,没有出声叫醒他。
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她伸手拂开他额前散落的一缕碎发,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眉心,那动作又轻又柔,像春风拂过水面。
直到马车驶上官道,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青石板,整个车厢猛地震了一下,林礼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唔……”
他撑着晏幽的腿慢慢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晏幽的腿被他枕了这么久,早已麻得失去了知觉,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脚踝,脸上不见半分异色。
“醒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
“嗯。”
林礼点了点头,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黏黏糊糊的。
“娘亲,我们到钱塘县了吗?”
“马上进城了。”
林礼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他转身掀开车帘,探出头去——
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眼前是一座巍峨的城门,城墙高耸,垛口整齐,城门上方刻着三个雄浑古朴的大字:杭州城。
城门洞里,人流如织,摩肩接踵,挑担的货郎、骑驴的书生、牵娃的妇人、扛旗的商队,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城门外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缴税入城的商贩们吆喝着骡马,空气里混杂着尘土、汗水和烤饼的焦香。
林礼瞪大了眼睛,看呆了。
金华城也算是繁华去处,可跟眼前的杭州城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里的热闹,是金华城的十倍、百倍不止。
他缩回头来,退回车厢里,脸上带着几分困惑:“娘亲,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里是杭州啊,不是钱塘县。”
晏幽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的神情,嘴角微微一撇。
“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
她的语气毫不客气。
“钱塘县,可不就在杭州城里头?”
林礼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然后猛地反应过来——钱塘县,是杭州城的附郭县。
所谓附郭县,就是县治设在府城之内的县,钱塘县的县衙、县学、街市,统统都在杭州城里头。
他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这点常识居然一时没想起来。
“哦——哦!”
他恍然大悟,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嘿嘿。”
晏幽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到底没忍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马车缓缓驶进了城门。
进了城之后,热闹的程度又翻了一倍。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茶楼酒肆、绸缎庄药铺、书坊笔墨店,招牌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让人看花了眼。
街上来往的行人更多了,有穿绸裹缎的富家公子,有短褐布衣的贩夫走卒,有头戴方巾的读书人,也有挽着高高发髻的仕女。
因为再过几日便是元夕,街道两旁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各色彩灯从屋檐下垂下来,有莲花灯、兔子灯、走马灯,五光十色,看得人目不暇接。
林礼趴在车窗边,眼睛都不够用了,东看西看,恨不得生出八双眼睛来。
马车在拥挤的街道上走得很慢,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才来到了城北的南街。
这一带是杭州城里出了名的清静之地。
街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虽说是早春,枝头才刚刚冒出嫩芽,却已经有了几分幽深清雅的气象。
街道宽阔平整,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夹着书卷走过,步履从容,面色沉静,与城中心那片喧嚣闹市判若两个世界。
晏幽放下车帘,对林礼说道:“这一带离钱塘书院很近,走上一条街,上过那座小山,便是书院的大门了。”
林礼一听“书院”二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钱塘书院,那可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州学,能进去读书的,都是各府各县选拔上来的佼佼者。
马车在一座两进的宅院前停了下来。
晏幽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一身利落的靛蓝色短衫,腰间系着一条深色围裙,头发梳成一个光洁的圆髻,手里提着一串钥匙,正是牙行派来的房产中介。
那姑娘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见马车停稳,连忙迎上前来,脸上挂着殷勤而得体的笑容。
“夫人,公子,一路辛苦!快请进来看房子吧!”
林礼率先跳下车去,动作轻快利落。
晏幽戴好面纱,扶着车框慢慢往外挪。
可她的右腿被林礼枕了大半个时辰,血脉不通,早已麻得像千万根细针在扎。
她试探性地伸脚去踩车蹬,脚底却完全使不上力,脚踝一软,整个人便踩了个空,直直地往前栽了下去。
“娘亲,小心——”
林礼眼疾手快,张开双臂就去接。
可晏幽的个子本就比他高挑,加上下坠的力道,林礼根本接不住,被晏幽整个人压着往后倒去。
只听“扑通”一声,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晏幽结结实实地坐在了林礼的脸上。
林礼只觉得一团温热而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丝绸衣料,满满当当地覆在了他的脸上。
那触感又软又弹,带着晏幽身上那股独特的幽甜香气,像一朵饱满得快要滴出蜜来的花蕊,不偏不倚地压在了他的口鼻之间。
他的呼吸瞬间被那股香气灌满了,满脑子只剩下一片空白和“嗡嗡”的耳鸣声。
那中介姑娘吓了一跳,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夫人!公子!没事吧?”
晏幽也顾不上腿麻了,慌忙翻身站起来,蹲下身去查看林礼的情况,语气里满是担忧:“礼儿,没事吧?”
林礼仰面躺在地上,脸上还残留着那片柔软的余温,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像喝了一大碗陈年的桂花酒。
他眨了眨眼睛,慢慢坐起来,脸上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他又有什么事呢?
方才那一下,分明是他占了个天大的便宜。
“没事,娘亲。”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面色如常,只是耳根悄悄红了一小片。
中介姑娘见二人无事,松了一口气,连忙换上一副笑脸,殷勤地推开院门:“这就是夫人相中的房子,公子快进来看看!若不满意,小的再带二位去别处转转。”
晏幽和林礼跟着她走进了院子。
这是一座两进的宅院。
别说是两进,就是三进四进的宅子晏幽也买得起,可她偏偏看中了这一座。
原因很简单——够了。
她和林礼两个人,加上将来要从金华接过来的谢云芍、香舒和晚晴,满打满算也就五口人,要那么大的宅子做什么?
空荡荡地没人气,反而冷清。
这院子虽然不大,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进门便是一面粉墙影壁,绕过影壁是前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
穿过正房的穿堂,后面便是后院,院里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园,假山只有半人高,池塘不过一丈见方,却布置得玲珑有致,水面上还浮着几片睡莲的嫩叶。
院角种着一棵老桂树,树干有碗口粗,枝叶繁茂,到了秋天必然是满院飘香。
而最让林礼惊喜的是,这两进的房子竟是三层的楼阁。
他沿着木楼梯“噔噔噔”地跑上三楼,推开窗户往外一看——远处的西湖在日光下波光粼粼,像一面被撒了碎金的镜子。
近处的钱塘书院屋舍俨然,青瓦白墙掩映在绿树之间,连书院里那座讲经堂的飞檐翘角都看得清清楚楚。
“娘亲!这里能看到西湖!”
他的声音从三楼窗口飘下来,又惊又喜。
晏幽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了弯眼睛。
两个人楼上楼下、前院后院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林礼喜欢那个三楼的书房,说要把窗户改成落地的大窗,白天看书亮堂;晏幽喜欢后院那个小池塘,说要在池边种几株垂柳,再养几尾锦鲤。
两个人商量了一番,都觉得这宅子虽然不大,却处处合心意,便当场与中介姑娘签下了房契。
笔墨落纸的那一刻,林礼站在晏幽身边,看着窗外那座小小的花园和远处层层叠叠的青瓦屋顶,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生了根——不是那种浮萍似的漂泊无依,而是一粒种子落进了泥土里的踏实。
这里,就是他们以后的家了。
第12章 奸计得逞
眼看天色便暗了下来。
暮色从天井上方那一方天空中缓缓压下来,将院中那棵老桂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最后融进了灰蓝色的夜幕里。
宅子里还乱得很,箱笼堆在厅堂角落尚未拆开,家具上蒙着防尘的粗布,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也只草草归置了一下。
晏幽实在没有心思大动干戈地做饭,便只在灶台上烧了一锅水,随手下了两碗阳春面。
面汤清亮,撒了几粒葱花,滴了两滴芝麻油,虽简单到了极点,却也是热腾腾的,勉强填饱了肚子。
吃完面,晏幽便上了二楼。
二楼有好几间房,她挑了最大的一间暂且安顿。
这间房原本便是主卧,朝南,窗户开得阔大,月光可以毫无阻碍地铺进来。
她花了大半个时辰将床铺收拾出来——铺上从金华带来的褥子,抖开一床厚薄适中的蚕丝被,又将两个枕头并排摆好,拍松了,退后两步看了看,才算满意。
做完这些,她直起腰来,伸手捶了捶酸胀的后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天的舟车劳顿,从金华飞到杭州,又从杭州城门口一路颠簸到南街,又是看房子又是签房契,身子骨里的力气早就被抽得一干二净了。
卸下这一身的疲惫,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倒。
所幸天气尚可。
虽说早春的夜晚还带着几分凉意,但今夜的空气并不算冷,反倒有一种湿润润的、混着泥土和草芽气息的温和。
后院的井水打上来,泼在身上,激得她微微打了个寒噤,却也只觉得清爽利落,并无半点寒意。
她站在浴桶边,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仔仔细细地将一身的尘土和汗意洗了个干净。
洗完之后,她只披了一件白色轻纱的睡衣,赤着脚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那件睡衣薄得很,料子是上好的素绡,又轻又软,穿在身上几乎没有分量,走动时便贴着身体的曲线轻轻拂动,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月光。
她在妆台前坐下,拿起一把木梳,慢慢地梳着湿漉漉的长发。
头发又黑又长,湿了水之后沉甸甸地垂在背后,水珠顺着发尾一滴一滴地落在纱衣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水痕。
月光从窗口倾泻进来,正好落在她的身上。
那光是青白色的,半明半暗,将她的轮廓描摹得恰到好处——纱衣底下白皙的肌肤隐隐透出来,有些地方被月光照得半透明,有些地方又藏在阴影里,只留下一个暧昧的、引人遐想的弧度。
她的脖颈修长,锁骨平直,肩头圆润,月光沿着这些线条一路滑下去,像一只无形的手在细细抚摸。
她微微侧过头去擦发尾,那半边脸便落进了月色里,从额头到鼻梁到下颔,勾勒出一条流畅优美的曲线,像一幅被精心装裱的仕女图。
半隐半透,最是诱人。
林礼躺在床的里侧,背对着晏幽,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墙壁。
墙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还没有挂好的山水横幅,歪歪斜斜地靠在墙根上。
可他的目光钉在那张画上一动也不敢动,像是那画上忽然开出了一朵花。
他不敢翻身,不敢转头,甚至不敢调整呼吸的节奏,生怕自己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引得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那个不该看的方向。
他听见梳妆台那边传来的每一点细微声响——木梳穿过发丝时的沙沙声,晏幽放下梳子时瓷面碰撞的脆响,她起身时纱衣摩擦皮肤的细碎窸窣。
每一声都像一根羽毛,在他耳朵里轻轻地挠。
他心里有一团火,他知道那团火的名字,却连想都不敢想。
他只能死死地盯着那面墙,在心里默念着小时候背过的千字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念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把每个字都拆成笔画来数,好让自己的脑子被这些无用的文字塞满,塞到再也装不下任何别的东西。
晏幽擦好了头发,站起身,走到床边。
她低头一看,便看见林礼侧着身子缩在床的最里头,整个人弓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脸几乎贴到了墙上。
“洗澡没?”她问。
林礼的声音含含糊糊地从枕头那边飘过来,又轻又虚:“没……没洗。”
晏幽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方才那副慵懒散淡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当家主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要死啊,林礼。”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真真切切的嫌弃。
“一身臭烘烘的,还想跟我睡?去洗!”
“哦,哦。”
林礼忙不迭地应着,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低着头就往浴桶那边走。
他走得又快又急,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经过晏幽身边的时候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活像一只被猫撵着跑的耗子。
晏幽站在床边,看着林礼那副缩头缩脑的模样,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她哪里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孩子长大了,不愿意跟娘亲一起睡了——这是她给自己找的第一句话。
可她骗不了自己,她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
孩子大了,该有的念头也有了,那份念头是什么,她一个过来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眼下又能怎么办呢?
今天刚搬进来,宅子里乱成一团,旁边几间房连床都没有铺,被褥都还在楼下的箱笼里压着。
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收拾一间屋子了。
也罢,今天先凑合着挤一晚,明天再给林礼把隔壁的房间理出来,到时候他爱怎么睡就怎么睡。
林礼走到浴桶边,低头一看——桶里的水还是晏幽方才用过的,水面平静如镜,映着头顶房梁的影子,连换都没有换过。
他愣了一愣,下意识地回头朝床那边说了一句:“娘亲,这水……”
“怎么?”
晏幽的声音从床边飘过来,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不干净吗?”
林礼被她这个语气一噎,喉咙里的话立刻拐了个弯,脱口而出:“干净,干净。”
“干净就快洗,洗完赶快睡。”
晏幽已经掀开被子坐进了床里,背靠着床头,闭着眼睛捏了捏眉心。
“明天还有一堆事情要做呢。”
林礼哪敢再说半个“不”字?
他乖乖地脱了衣裳,坐进了浴桶里。
水还是温的。
他坐下去之后才发现,这水不但不脏,反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是晏幽身上的那种味道,幽冷中带着一丝甜意,像深冬的腊梅被雪水泡过之后渗出来的那缕清冽。
那香气原本是附在晏幽皮肤上的,被她洗澡时融进了水里,此刻便随着温热的水波一起,密密匝匝地包裹住了林礼的全身。
他浸在这池香汤之中,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贪婪地张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那股熟悉的气味。
他的脑子又开始发晕了。
这一次澡,他洗了足足差不多半个时辰。
晏幽在床里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林礼回来。
她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猛地睁开眼睛,朝着浴桶的方向怒喝了一声:“小王八蛋,你还要洗多久?皮都要洗掉了!”
林礼被她这一声吼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从水里站起来,抓起布巾胡乱地擦了擦身子,套上中衣便急匆匆地跑回了床边。
他慌慌张张地爬上床,翻过晏幽的身子,缩回了床里侧那个属于他的角落。
可他躺下之后,怎么都睡不安稳。
一会儿侧过来,一会儿翻过去,身子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来回扑腾个不停。
晏幽闭着眼睛忍了他好几个来回,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不要乱动,睡觉。”
说完,她抬手一挥,袖中一道细微的气劲飞出,将那盏油灯吹灭了。
房间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可黑夜并不总是安静的。
灯光熄灭之后,视觉退场,其他的感官便骤然变得敏锐起来。
林礼面朝墙壁躺着,可他能闻得到——晏幽就躺在他身后不到一尺远的地方,她身上的那股香气正源源不断地从背后涌过来,像一个无声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淹没他的鼻腔和咽喉。
那股香气对他来说简直是毒药,是世上最烈的催情毒药,无色无形,却比任何真刀真枪的攻击都要致命。
他昨晚确实在谢云芍那里得了释放,可那又能怎样呢?
他体内的那股魔念并不是一两场欢愉就能压得下去的。
它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平日里安安静静,可只要一闻到晏幽身上的气息,就会猛地睁开眼睛,开始在笼子里疯狂地冲撞,撞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抖。
他咽了一口口水。
“咕咚。”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礼儿,怎么,睡不习惯吗?”
晏幽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又轻又柔。
林礼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crazyhome2000.com
他僵着身子不敢动,耳边传来窸窣的声响——晏幽翻过身来了。
他感觉到她的目光正落在他的后脑勺上,那目光的温度和重量,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那是他小时候睡不着觉时,晏幽哄他入睡的眼神,温柔的、耐心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包容。
可此刻他一点都安不下心来。
“有点。”
他撒了个谎,声音尽量维持平稳。
“娘亲你快睡吧。”
“嗯。”
晏幽应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过了许久。
林礼终于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呼吸声变得又长又匀,带着一种沉睡的节奏。
他知道,晏幽睡着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的手开始动了。
可他的手刚抬起半寸,另一个声音就在他脑子里炸开了——那是他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养出来的、残存的一点理性。
那理性声嘶力竭地朝他吼道:不能这样!她可是你的娘亲!你是她一手养大的!你这样简直是大逆不道,是畜生的行径,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理性在咆哮,邪念也在咆哮。
两头困兽在他的胸腔里撕咬搏杀,把他的心脏当成了战场,踩得稀烂。
最后,理性输了。
他的手慢慢地、无声地朝晏幽的方向伸了过去。
他的指尖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探索着,一寸一寸地,像一条在草丛中潜行的蛇。
他的目标是晏幽身后那处丰腴肥腻的弧线——那处他曾在无数个夜里偷偷瞥过的、在纱衣下面若隐若现的,圆润饱满的肉臀。
可他的指尖还没触到那片衣料,晏幽忽然翻了个身。
林礼吓得魂飞魄散,手像被滚油烫了一下似的,“嗖”地缩了回去,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停住了。
晏幽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缕月光,看见林礼仍旧睁着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去,将林礼一把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的动作熟练而自然,就像林礼小时候做噩梦时那样,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
林礼的脸贴上了那片柔软丰腴的所在,隔着薄薄的纱衣,他甚至能感受到底下温暖细腻的肌肤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整个人都不敢动了,连脚趾头都绷得紧紧的,浑身上下的肌肉僵成了铁板一块。
晏幽抱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下定了决心。
有些事情,早晚都是要教的。
与其让他从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嘴里听到、学到,不如自己来。
她是他的娘亲,这种事情由她来教,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她不说,谁又知道?
真要等到了杭州这花花世界里,被哪个心怀不轨的女人带偏了、玩弄了,那才是她这个做娘亲的失职。
“礼儿,睡了没?”
林礼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可他那点小伎俩在晏幽面前实在是不够看的。
晏幽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脸颊,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我知道你醒着”的笃定。
林礼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
“怎么了,娘亲?”
他睁开眼睛,声音里装出几分迷迷瞪瞪的困意。
晏幽深吸了一口气。
有些话,实在是不太好开口。
可她是他的娘亲,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那个……”
她难得地迟疑了一下,牙齿咬了咬下唇,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切入口。
“礼儿,你最近……尿床,想过是什么原因没有?”
林礼听到这句话,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当然明白晏幽说的“尿床”指的是什么——那不过是他体内精气不自觉溢出的痕迹罢了,根本不是什么尿床。
可他此刻只能装傻。
他将脸深深埋进晏幽的胸口,把自己变成了一只鸵鸟,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下血来。
晏幽看着林礼这副羞得要钻地缝的模样,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一下一下地,又轻又柔。
“好了好了,娘亲又不会笑话你。”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这个证明你长大了,变成大人了。”
林礼被她这样安抚着,心里那股窘迫稍稍退去了一点,却又涌上了一股更复杂的情绪。
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他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可他此刻一个字都不能说,只能继续装下去。
晏幽接下来的话,让他这张脸算是彻底烧了起来。
“那礼儿,有没有自己做过那些事?”
林礼决定把装傻进行到底。
他抬起头来,用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望着晏幽,眼神里写满了“单纯”二字:“娘亲说的是什么事啊?”
晏幽看着他那双干净得不含一丝杂念的眼睛,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轻轻推开林礼,让他坐起来,自己也坐起身,面对着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右手,在林礼面前做了一个上上下下的动作,那手势的意思再直白不过。
林礼继续摇头,表情无辜到了极点。
晏幽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又叹了口气——都怪自己,把这个小子管得太严了,什么都不懂,连这种事情都要当娘亲的亲口来教。
她想了想,换了一个方式问。
“那礼儿,有没有想过女孩子?”
她的声音放得更轻更柔了,像是在问一个极为寻常的家常话。
“或者做梦的时候,梦到了什么,才导致……尿床的?”
林礼的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终于“明白”了晏幽的意思。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梦到过。”
“梦到什么了?”
晏幽循循善诱。
“跟娘亲说说。”
林礼做出了一副欲言又止、万分为难的表情。
晏幽见了,连忙继续安抚他,伸手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声音柔得像在哄一个三岁的孩子:“跟娘亲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礼抬起头来,看了晏幽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然后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一般,小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梦见……梦见……梦见我在吃娘亲的……”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那最后一个字。
“奶。”
说完,他立刻翻身过去,把后背和后脑勺留给了晏幽。
晏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一股愤怒从她的心底猛地蹿上来,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滚油,烧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差一点就破口骂了出来——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怎么能梦到这种下流事!
可她硬生生地忍住了。
她咬紧了牙关,将那股怒火一口一口地咽回了肚子里。
她告诉自己,不能骂。
林礼现在正是最脆弱、最容易走偏的时候,她若是骂了他、打了他,他以后就再也不敢跟她说实话了。
那些堵在心里的念头要是找不到出口,迟早会被外面那些坏女人趁虚而入。
杭州城这种地方,勾栏瓦舍遍地都是,那些专盯着年轻后生下手的手段,多得很。
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落到那种人手上去。
她从后面轻轻抱住了林礼,将自己的胸口贴上了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拢进了自己怀里。
“还有吗?”
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没有一丝波澜。
林礼的后背贴着她的心跳,浑身都在冒冷汗。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底线了。
方才那一个字,已经让晏幽沉默了好几息——那几息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让他害怕。
若是再说下去,他毫不怀疑晏幽会当场活扒了他的皮。
“没了,没了娘亲。”
他连忙说道,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晏幽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耳廓上,声音又低又柔,像是在传授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生道理:“以后礼儿可以十天左右自己弄一次,就是刚才娘亲做的那个手势那样。这样才不会憋坏了身子,明白吗?”
林礼转过身来,用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晏幽。
那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未经污染的山泉,里面盛满了天真、无辜,还有一种让人不忍拒绝的渴望。
“娘亲,我不明白。”
他的声音轻轻的。
“娘亲能不能教我一下?”
晏幽愣住了。
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林礼会说出这句话来。
教?
这让她怎么教?
她虽然一口一个“我是他娘亲”,可这种事情终究是……她心里翻江倒海地挣扎着,目光却对上了林礼那双眼睛——那双渴望的、信任的、把她当成整个世界的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气。
也罢,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送佛送到西吧。
“娘亲教你之后,这件事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她的表情严肃起来,语气里带着不容违抗的分量,“包括云芍她们几个,明白吗?”
林礼点了点头,心里头一个小人在仰天大笑。
晏幽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像是一口气吐出了半辈子的无奈。
“老娘上辈子欠了你八辈子的债,这辈子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完,她伸出手,朝林礼下面探了过去。
林礼猛地往后一缩,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娘亲,你干什么?”
晏幽看到林礼这个反应,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这个反应太真实了,分明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她放柔了声音,用最温和的语调安抚道:“礼儿乖,娘亲在教你做事。”
“哦。”
林礼乖乖地应了一声,不再躲了。
晏幽又慢慢地伸出手去,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轻轻覆在了林礼那处尚未苏醒的至尊骨上。
她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动作却极尽轻柔,像是在触碰一件极易碎裂的瓷器。
她慢慢地揉着,指尖画着圈,试图唤醒那个沉睡在她掌心下的讨命鬼。
至尊骨在她掌心的温度里,几乎是立刻就苏醒了过来。
它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沉睡中猛地抬起头来,一寸一寸地壮大,转眼之间便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硬邦邦地顶着她柔软的手心。
晏幽咽了一口口水。
她的脸颊烧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养大的孩子的本钱,竟然这么大。
她开始慢慢动起来。
林礼浑身一震,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快感从晏幽的手指间蔓延开来,沿着脊柱一路攀升,直冲天灵盖。
这种感觉比谢云芍给他的要强烈十倍百倍,不是因为手法——晏幽的手法显然生疏得很,远不如谢云芍那般花样百出——而是因为这只手是晏幽的。
单单是这个事实本身,就已经是最猛烈的春药了。
可他还在忍着。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娘亲……”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发颤,带着一种迷迷瞪瞪的茫然。
“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变得有点奇怪了。”
晏幽当然明白这是情欲上来了的正常反应。
她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柔声安抚道:“没事的礼儿,这是正常现象。”
她加快了速度。
手指的力道时重时轻,节奏时快时慢,一重一轻之间,掌心里那根东西便会不由自主地跳动一下,脉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温度也越来越烫。
林礼咬着牙,拼命地忍着。这种感觉实在太舒服了,谢云芍给他的欢愉和眼前的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可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个。
他的终极目标还没有得手,他还需要继续扮演那个单纯无知的小公子。
晏幽给他弄了很久。
她换了好几次手,手腕都酸了,胳膊都麻了,可林礼就是不出来。
她的心里开始有些疑心了——怎么这么久?
这小子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她停下动作,盯着林礼看。
“娘亲,你怎么停下来了?”
林礼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解和几分委屈,那张脸上写满了单纯的疑问,眼神干干净净的,像一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小狗。
晏幽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那点疑虑立刻烟消云散。
她暗骂自己多心,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可又过了许久,林礼还是没有出来的迹象。
晏幽的担忧渐渐从“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变成了“这孩子该不会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吧”。
这么久都出不来,别是憋坏了。
她咬了咬牙,下了一个决心。
林礼忽然感觉到晏幽的手离开了。
他还没来得及失落,就看见被子中间隆起了一个包——晏幽整个人钻进了被窝里。
然后,一股温热湿润的触感包裹住了他的至尊骨,那触感又软又滑,像是一朵饱含蜜液的花苞,一层一层地收紧了,将他整根吞了进去。
一口入喉。
“啊——”
林礼忍不住叫出了声,那声音从他的喉咙深处迸出来,带着一种完全无法抑制的舒爽和震惊。
他差一点就要伸手去按住晏幽的头——这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闪了一下,电光石火般短暂,可他的理智在最后一刻死死地拽住了他的手腕。
不能按。
他装了这么久的单纯无知,这一按下去,前功尽弃。
晏幽含着他,开始吞吐起来。
她的嘴紧紧地裹着他的至尊骨,每一次退出来的时候,舌尖便会在顶端那最敏感的眼上轻轻钻一下,像一条灵活的小蛇在那一处打着转。
每一次吞进去的时候,那紧致的喉管便会挤压他的顶端,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这样的动作,天底下谁能忍得住?
“娘亲……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快要出来了……”
林礼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明显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晏幽听到这句话,嘴上的速度骤然加快。
林礼的身体猛地绷紧了,脊背弓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那股积攒了许久的洪流终于冲破了堤坝,在晏幽温热的包围中尽数释放。
晏幽躲闪不及,那股热流直接喷在了她的脸上,粘稠的液体沿着她的额头、鼻梁和脸颊缓缓淌下来。
晏幽掀开被子坐起来,伸手去摸放在床头的手帕。
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那张白皙精致的面孔上沾满了粘稠的白浊液体,从眉梢挂到嘴角,画面旖旎到了极点。
林礼一看到这副景象,立刻凑上前去,脸上写满了关切和歉意:“娘亲,你怎么了?脸上怎么弄的?”
他抬起袖子就要去替晏幽擦。
晏幽轻轻伸手挡开了他,自己拿起帕子擦了擦脸,声音平静而温和,仿佛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没事的礼儿。现在感觉怎么样?舒服一些了吗?”
林礼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带着几分羞涩和几分感激,声音轻轻地说道:“嗯,倒是舒服一些了。谢谢娘亲。”
晏幽见他终于释放了出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自己的教育目标算是达到了。
她将用过的帕子放到一边,重新躺下来,侧过身面对着林礼,语气恢复了平日里当家主母的从容。
“那以后,礼儿就自己像娘亲最开始那样做,明白了吗?”
林礼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了,声音怯怯的,像一个在跟长辈讨要糖果的孩子:“那……那以后要是出不来,能不能让娘亲帮忙?”
晏幽看着他眼睛里那一抹小心翼翼的期待,到底没有狠下心来拒绝。
她伸出手,捏了捏林礼的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看你以后的表现。表现好了,娘亲可以考虑考虑。若是不好,想都不要想。”
林礼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
“嗯!我以后一定好好听娘亲的话。”
晏幽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了,睡吧。娘亲去洗把脸。”
她起身下了床,赤着脚朝浴桶那边走去。
月光照在她白色的纱衣上,将她的背影描摹得纤细而朦胧。
林礼躺在床的里侧,目送着她的身影走进那片银色的月光之中,嘴角的弧度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加深了。
他终于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