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循善诱
(154) 道歉
“我知道,你不是心疼你老公,也不是心疼那些被弄走的宝贝,你是气他不把你放第一位,对不对?”
成月圆不禁抬头看他一眼。
路满满就知道被他说中了,抓着她胳膊急切道:“月圆,我跟他不一样,他利欲熏心,贪得无厌,可我只想要你,我只对你好,金钱名利那些我统统不感兴趣。”
成月圆努了努嘴,眼中不禁露出几分神伤之色。
看着他,没办法不想起他叔叔的脸。
不得不说,路遥夕那样离开,她是有些伤心,有些遗憾,但也仅限遗憾,她已经下决心不会再跟他有交集。
说实话,除了她哥,这些男的不论谁要离开她,她都可以接受,伤心会有,但不会太执着,生活照常继续。
“你就是现在说得好听……”成月圆嘀咕着。
她也明白,终究自己欠了路满满的,跟他来硬的是不行了,反倒叫他更来劲。
人就是这么贱,越是得不到越稀罕。想着他也就是新鲜劲一阵儿,真住下来,说不定过段时间自己就呆腻烦了,就走了,于是她点头。
“行,你爱呆就呆吧,你的伤我也会负责照顾好,你想走随时也可以走。”
她还没说完,路满满就激动得大型犬一样咧嘴跳起来要往她身上扑。
“听我说完,”成月圆阻止他:“但是这件事不能到处说,得保密,你不能给我惹麻烦。”
“明白!我肯定不会让你老公知道的!”路满满兴奋抱着她使劲蹭脸,吧唧重重亲了一口:“月圆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爱你!”
成月圆噘嘴擦了擦脸上他的口水:“别高兴得太早,只是我同意了,要是我爸,我哥,他们要赶你走……”
“你放心!”路满满喜笑颜开:“只要你同意了,剩下的我自己搞定,你真好……”
他实在是兴奋得难以平静,捧过她的脸,滚烫的唇便重重朝她的唇覆下来……
他力气比平常大得多,成月圆根本推不开。
“咳咳!”
听见爸爸的咳嗽声,成月圆连忙用力推他,擦嘴,不好意思地看着爸爸。
“叔叔,对不起,怪我忍不住……”路满满赶紧解释。
成迟锦眼神就是“我就知道”,无奈又气愤地瞪着成月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不想再管,索性由这母子俩去,省得他们再闹。
得了成迟锦的同意,林凌也跳起来赶紧让人把车上的行李都搬下来。
来的时候她就把路满满的行李都装好了,母子俩这一通又是苦肉计又是闹的,总算是得偿所愿。
成迟锦都懒得招呼他们了,让他们自己上去选房间,幸好家里客房够多,还剩两间。
这可把一旁保姆看糊涂了。在成家干了十几年,最近尤其热闹,一阵一阵地来新人,前段时间来了个桑少爷,这,又是哪家的少爷啊?还带着个妈?
看不懂,保姆摇摇头,看来她是真老了,完全看不懂。
“你给我过来,看看这又是怎么回事?”
成迟锦一脸严肃,领着成月圆到一边。
最后拆开的礼物是一个大包裹,一副装裱精美的油画。
成月圆走近,开始皱眉,因为一眼认出来:“伊甸梦?”
成迟锦也是识货的人,刚才一拆开就知道这个质感不一般……再一仔细瞧,居然放是圈子里炒得正热的弗鲁曼的画!现在的行情,少说也值一个亿!
吓他一跳,谁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他赶紧让人翻找登记手册,署名是“路先生”。
工作人员提醒他,礼物包装背面还贴了一个信封。
成迟锦拆开,里头是一张印着瑞士少女峰的漂亮明信片,翻过来,是一行遒劲不失俊秀的字:月圆,对不起。
成迟锦当时就感觉一团火冲上脑门,这才把她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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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见面
林凌下楼来,碰巧也看见了这画。
原本就知道她跟路遥夕的关系,但亲眼见到这么大手笔,还是吃了一惊。
路遥夕这人心狠手辣唯利是图,是绝不可能为女人付出过多……她竟然重要到这种地步?
不行,满满不能输。
这样想着,她赶紧上前拉成迟锦到一边。
“你这是做什么……”成迟锦还没来得及跟成月圆追究,莫名奇妙地看着这位不找边际的贵妇。
林凌手挡嘴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好亲家,快说说,喜欢什么?刚才看你书房里有王羲之的摹帖,我给你搞王羲之的真迹过来……”
“你这又是……”成迟锦都被搞懵了。
热闹说着,两人逐渐走远。
成月圆这头长舒了口气,片刻,望着这幅画,又发愁。眼前不由浮现跟路遥夕在一起的甜蜜画面,她心中百感交集。
刘晓晓来电话催了又催,晚些时候,成迟锦带着女儿如约去了桑家。
桑父看见成月圆,立即怒视妻子:“谁让你叫她来的!糊涂!”
刘晓晓以泪洗面:“我想让她跟庆儿说说……”
桑父怒斥打断:“你这是叫他更忘不了!你真是!不行,不能见!”
刘晓晓哭天抢地:“你难道要逼着庆儿去死吗!”
一个拦着不让见,一个非要,吵得不可开交。
还是成迟锦看准时机,过去劝桑父。
“孩子的健康要紧,要不,我先去见见,我劝劝他。”
桑父这才勉强妥协。
不过还是余怒未消,瞪着成月圆。
成月圆呢,人家没请她坐,她就局促站着,低头抠手指玩儿。
桑父瞪她,像瞪社会上那种不学无术、专拐无知未成年的小黄毛,瞅她这不靠谱的样儿就来气。
成月圆也不说话,故意的,知道人家不待见她,她热脸贴别人冷屁股干嘛啊?
过了十来分钟,成迟锦出来了。
刘晓晓忙一脸期盼迎上去。
“怎么样?”
“吃了点东西了……”
这话一出来,刘晓晓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捂着心口。
成迟锦看了看女儿,又看看桑父:“璟仁兄,还是得让月圆跟他见一面……孩子心里想不通呢,总怄着气,月圆不去说开,他是不会放弃的。”
桑父愤而甩袖,背过身:“我就知道!”
刘晓晓抓着他胳膊哭:“你就让他见吧!”
又是一阵激烈争吵
最终,还是安排见面了。
只不过,桑父不放心,跟着进去的。
刘晓晓自然也在。
关押的冷清房间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成月圆走进去之前,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景象。
他好憔悴,只穿着最单薄的衣衫,靠在墙边一语不发,一抬眼,疲惫不堪,状态极差。
只是绝食应该不会这样,他脸上身上还有些淤伤,显然是激烈反抗过……
看着这样的桑庆之,一股无力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她。
她自己的日子已经是一团乱麻,此刻,另一个人的困境也如此栩栩如生地展现在面前,那种绝望像潮水没过头顶,逐渐让她喘不过气。
人生好像总有这么多解决不完的麻烦,这么多身不由己。
她蹲在旁边,本想开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视线模糊间,看到他被铐住的手腕上有一道清晰的淤痕,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她知道他有很多不甘心。
她也一样,可是没办法,就是这样的,这个世界就是很多规则。
她最不会说违心的话,要说什么冠冕堂皇的“为了大家都好,咱们以后还是断绝来往吧”,她说不出口。
其实这会儿情绪来得这么快,也是她最近太不如意了,悲观的情绪一直在积累压抑,自己都没察觉到积累得这样多,此刻忽然就决堤。
桑庆之已经抱住了她,一双手臂带着沉重的力道环着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呼出的气息滚烫而颤抖。
两个人哽咽和无声的哭泣的这一幕,任谁看了都是心上一刺痛!
尤其刘晓晓,她忽然醒悟,这是生生在撕碎孩子的心啊……
桑父气得拳头都攥紧,僵在原地看着。
“庆之……”成月圆抽泣吸着鼻子,在他耳边:“撑下去,无论如何,都会好的,会好起来的。”
她也是在对自己说。
没有要求,没有决绝的话,只有鼓励。
只是暂时的困难,未来一切都会好。
“嗯。”桑庆之什么也没说,只应了这一声,眼中却有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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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赞赏
这段时间成月圆生活规律。
除了照顾路满满,照常去学校工作,每天还跑跑步。
她最近总觉得自己胖了,晚上在家里也跳有氧操,却还是瘦不下去,心烦得很。
路满满没休息两天也跟着去上学了,黏着她同出同进,装可怜喊手疼,就不让她回宋家。
因为这事儿,成迟锦这边也得帮着打掩护,跟宋怜说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要留月圆在家照顾。
宋怜当然第一时间关心岳父伤势,立马要来探望,成迟锦忙又解释不要紧,不严重。
现在宋淳明醒了,宋怜正式接手了集团全部的核心业务,正是事务繁忙,成迟锦连连表示不想耽误他工作,这才把话圆过去。
尽管如此,过后,补品还是一批一批地从宋家送过来,搞得成迟锦都捏了把汗。
摊上这么个女儿,就连他这个老父亲也得整天走钢丝……难啊。
虽说是路满满引起的麻烦,但没过多久,成迟锦就发现这孩子,不论艺术天赋、灵性、悟性,都是一等一的,还真是个天才。
王羲之的真迹,林凌真给弄来了,特意让满满亲手奉上,为的就是满满在成迟锦面前讨个好印象。
可想成迟锦的心情多么的激动,聚精会神捧着瞧,兴起还当场临摹。
满满一直在旁边看着,成迟锦见他感兴趣,遗憾道:“可惜你手伤着,不然我可以教教你。”
满满却说:“没关系叔叔,我左撇子,两只手都行,让我试试吧。”
成迟锦将笔递给他。
这下才看出来满满的厉害之处。
头一次接触书法,握笔都不太标准,技法上绝对是幼稚的。但下笔的瞬间,专注的气场就变了。他不是在“写”字,而是在用毛笔“画”出他感受到的节奏和韵律。
虽然不成字形,但其内在的神韵,让成迟锦看到了一个天才对“线”的理解。
这是一种近乎通灵的、直抵本质的洞察力。
这样的天赋和与生俱来的艺术直觉实属难得。
成迟锦对路满满感兴趣起来。
前段时间他得了块上好的小叶紫檀,做成棋盘,正是手痒没人对局,便叫路满满来陪。
又是现教现学,路满满悟性极强,学得很快。
但他下棋的风格极其诡异,天马行空不着调。起初成迟锦误以为是初学不懂才乱来,但慢慢发现看似凌乱的布局背后,暗藏着一种精密的、充满想象力的计算。他能在中盘某一步,走出一个看似弃子、实则将全局导向一个全新领域的妙手,让研究一辈子棋谱的成迟锦都愣住片刻。
心思缜密又不落俗套,真是有意思。
这孩子就像粒金子,谁见了都眼前一亮,成迟锦开始打心底里欣赏。
但也会忍不住犯嘀咕,这么些好孩子,怎么都让我家月圆给薅了?
他摇头叹气。
成月圆正在客厅跳操呢,见爸爸这样盯着自己唉声叹气,立马停下来,叉腰气愤道:“我有胖得那么明显吗?!”
成迟锦懒得跟她鸡同鸭讲,回书房了。
“什么意思嘛?”成月圆皱眉嘟囔。
路满满在客厅敲作业,他也不嫌电视机吵,非要在她旁边呆着。
抬头见她满头是汗神情哀怨的可爱样儿,路满满忍不住笑,还不忘哄。
“丰满点不好吗,又健康又性感,连阿弗洛狄忒都有小肚子。”
“你懂什么?”成月圆白他一眼。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年纪轻轻腰就变粗。
“诶月圆,你学过艺术史,快来帮我看看这个题,我不懂……”满满知道她在生闷气,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招呼她过去。
成月圆十分不耐烦地凑过去,刚看了一眼,玄关那边忽然传来动静,有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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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拍摄
一猜就是哥哥回来了。
成月圆老远瞧见,忙起身离路满满远远的,继续跳她的操。
路满满也识相低头不做声。
成月圆正跳得起劲,电视却突然被关上。
“好了,休息。”
她不高兴地杵那儿,望着哥哥。
成晴夜抽了两张纸巾,面色略显疲惫,一边给她擦汗,一边无奈数落:“你倒是使不完的力气,出这么多汗,本来从小体质就不好,又把自己搞感冒了谁照顾你?运动要适度,不是这样乱来的。”
对于哥哥的话,成月圆一向无法反驳,只能乖乖去洗澡换衣服。
成晴夜长舒了口气,沙发上坐下来放松往后一靠,姿态慵懒,垂眸,手指撑着下巴:“做得不错。”
茶几旁,盘腿写作业的路满满早已抬起了头,眼底闪过精光。
两个聪明人沟通不需要太多语言。
第一天,路满满说:我知道你不爽宋怜,我有办法。
成晴夜早清楚这个路满满的底细,乍一见,很是不屑。前因后果早有人跟他汇报了,成晴夜本想劝这小子别白费心思,谁不是千年狐狸成的精,这点手段属实幼稚。
不过路满满上来就是这一句,倒启发了他。
既然明面上不能斗,假他人之手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就算暴露他也可以把自己摘干净,横竖对他没损失。
至于路满满,成晴夜并未放在眼里。
不论他还是桑庆之,不过都是羽翼未丰的雏鸟,凭着可笑的少年热血横冲直撞,小打小闹,压根入不了月圆的眼。
成晴夜心知肚明,能真正吸引月圆的,从来不单纯是赤诚的热情。阅历与权力滋养出的绝对掌控力,成熟感、力量感,才是吸引她不自觉想要依赖的——宋怜才是唯一的威胁,他绝不能放任月圆对宋怜产生更多依赖。
在学校工作的这段时间,成月圆有了想法,经常听黄教授处理他私人投资的画廊的事情,断断续续了解到一些他们的运作模式,她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做独立工作室,做品牌?
以前只觉得专心做作品很有成就感,如今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越想越发觉有意思。
正沉思,下了课路满满突然窜出来,拉起她。
“走!”
成月圆吓了一跳。
原来上次金悦拜托路满满拍杂志写真的事情,就在今天。
成月圆还是第一次进摄影棚,是挺新奇的。这里看看,那里瞅瞅,不想却被一个脖子上挂相机的高个子女孩缠上
“姐姐,你真可爱,气质好好,是哪家模特?”
成月圆瞪大了眼,懵了懵,忙摆手否认。
女孩却伸出手。
“咱们交换个联系方式吧……”
成月圆摇头拒绝,指着化妆间方向,正好路满满出来了。
造型真特别。
及膝的浅金长发,大尺寸古巴链,废土朋克风,极富张力的时尚感。
成月圆盯着都看呆了。
尤其那脸上的金色彩绘,衬得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十分冷艳,美得简直雌雄莫辨。
成月圆总算知道为什么有人大费周章找他来拍杂志。
他就随意那么一站,造型感就极强,就连手上缠的纱布也像精心设计过的,简直是艺术品。
“小助理,水呢?”
路满满环抱着手臂,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喊着。
成月圆两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装模作样从包里翻出水殷勤凑上去:“这呢这呢。”
“会不会做事,当心我扣你工资啊!”路满满语气刁蛮,趾高气扬在前面走着。
成月圆跟在后头,怕笑场,一路埋头。
到了无人处,路满满一把搂住她。
“哎——”成月圆慌张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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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惹怒
挤进一间狭小器材室。
除了一开始的惊慌,成月圆竟然不反抗,乖乖张着嘴任他予取予求。
路满满抱着她心中悸动不已,浑身燥热,多少又有些奇怪,一睁眼发现她脸蛋红扑扑,陶醉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怪诱人的。
又吸了吸她的唇才放开,他忍不住问。
“想什么呢?”
成月圆嘿嘿傻笑,摸了摸他,视线流连:“好漂亮的长发,好像女孩子啊,还香香的。”
路满满早知道她有点怪癖,总说想看他穿女装,现在一细想,她这性取向有点危险呢。
路满满忽然严肃:“不许再跟那个人说话,更不许交换联系方式听到没。”
他华丽的造型有种美人嗔怒的养眼感。
成月圆眼睛都挪不开,细细欣赏着他脸上的彩绘,想着谁画的?真好看……
路满满见她走神,低头恶狠狠咬她嘴唇。
“嘶……”
成月圆眼里粉红泡泡没了,推开他,气恼:“你干嘛?”
“谁让你不听我说话。”
成月圆理直气壮狡辩:“我听了!”
“那我说的什么?重复一遍。”路满满问。
“就是别理刚才那个人嘛,她怎么了?”成月圆不明所以。
“她是同性恋。”
“你怎么知道?”成月圆笑了。
“你没看她戴的彩虹帽子吗?”
那怎么了?成月圆不以为意,只觉得路满满神经兮兮。
拍摄进行中,换了第二套邻家造型,暖心男友感。
远远地路满满又看见刚才的女孩儿冲成月圆去了。
正好此时摄影师在确认片子。
他瞅准时机吼:“小助理!”
成月圆听见喊声抬头,哒哒小跑过来一脸茫然:“怎么了?”
“帮我理一下围巾,要掉了。”路满满坐在影棚中间,一本正经拉到身前,压低声音咬牙道:“让你别理她……”
成月圆一边瞎忙活动了动他的围巾,一边也低声回答:“她一直求我呢,说是学徒,让我给她一次机会。”
路满满抓她的手:“你信不信答应她拍照,下一步就是要你联系方式?”
这么大喇喇当着一堆工作人员的面抓着手,成月圆显得极不自在,较着劲想抽回手,不高兴地看着他:“那我怎么好拒绝嘛?”
“你就说……”路满满瞅了一眼,那女孩还盯着他们呢,他故意将成月圆搂进两腿之间,环着她,仰头勾着唇角:“就说,你老公我不同意,让她滚。”
成月圆啧一声,一指头戳他脑门上,路满满微偏过脸,眼睛却盯着她笑意更浓。
咔嚓。
远处的相机闪了一下。
路满满注意到,皱了皱眉。
一周后,某商场换上了一幅巨型海报,秋日浪漫主题,男主角仰视背对着镜头只能看见小半张脸的女孩,满眼爱意。
海报一出来,惊艳多少路人,多数都是惊叹男主的美貌。
然而,不到半天就撤了下来。
宋怜这次真动怒了。
命人联系对方公司,直接发律师函告他们侵犯他妻子肖像权。
对方一听到宋怜的名号,当然是立即滑跪认错,并解释都是临时工惹的货,并不知道这张图没经过授权,他们愿意赔偿全部损失。
光是这样,还是不能解宋怜心头之恨。
不是不知道成月圆这段时间不回家有猫腻,只是连他老丈人都在帮着瞒,宋怜就有点想不通了。
他恨恨盯着那张底片,把这笔账全算在路满满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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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阴招
路满满突然收到学校通知,说他的留学资料有问题,可能要退他的学籍。
资料有问题,这怎么可能?
正怀疑着,几个相熟的同学朝他围过来,面露难色支支吾吾。
“怎么了?”路满满奇怪地看着他们。
“满满,我们相信你肯定不是这种人。”
“是啊,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路满满一出现,人群自动散开两边,无数眼睛盯着他。
那些不堪入目的淫秽照片贴了一墙。
发型什么的,的确像,但拍摄角度全是背面,要不就看不清脸,身材油腻猥琐,仿佛就是故意要恶心他。
路满满想笑,他甚至直接脱衣服就可以自证清白,但如此一来反而显得可笑,更可能正中幕后黑手的下怀。
就算要解释,他也只对一个人解释。
成月圆见他匆忙跑进来,奇怪道:“怎么了?”
见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路满满放下心来,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学校论坛上也是这些恶心照片,他追踪了一下,发现来源全是同一个组织,不多时就查到了对方联系方式。
“喂?”
“喂?”那头用的变声器。
路满满哼笑,手上还敲着键盘:“这活儿给你们多少钱啊?十六个人怎么着也得一二十万吧?”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对方还不信邪。
一旁成月圆抬起头,好奇他在干嘛。
“行,”路满满点头,“赵志强,你还是AL集团的P7,看来不是为钱,纯粹吃饱了撑的。”
对方一听,就明白数据库已经被入侵了,顿了顿,只能选择自保。
“我知道了。”那头紧张磕巴了一下,便挂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论坛的帖子全数删除。
但路满满的目的是要揪出幕后主使。顺着他们头目的账户交易,他也查到了料想中的人——宋怜。
好啊,他还没动手,这逼倒先耍起阴招。
路满满怒火中烧给成晴夜发去一行短信:计划提前。
这时成月圆忽然想起来得提醒他,便停下手边工作:“哦对了,黄教授让我跟你说,下午我们要跟他去参加一个酒会。”
十分无聊的应酬。
艺术品交流的酒会,全是大佬,黄教授想借着这个机会多多结交,便带着路满满到处打攀谈。
路满满原本十分不耐烦,却忽然感觉到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凭着野生直觉他立即回望,竟然意外看见仇人。
与此同时,被晾在一边的成月圆一扭头,远远隔着人群,也看见了她老公。
宋怜一本正经在应酬,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礼貌下藏着冷淡疏离,一股子傲劲儿。
成月圆莫名觉得真性感,一边眯眼瞧着,一边端起手边的香槟,一口下去,她浑身发热,口干舌燥舔了舔嘴唇。
黄教授带着路满满到宋怜跟前了。
点头哈腰十分卑微。
“宋总,承蒙您……”
路满满在一旁冷脸盯着宋怜。
宋怜却不瞧他,只是冷冷打断黄教授。
“画带来了吧?”
“带了,带了,”黄教授突然扭头尴尬笑着,瞧了路满满一眼,又立即冲宋怜热情道:“您现在要看吗?”
路满满有种不妙的预感。
黄教授一招手,现场工作人员便将事先准备好的包裹拿了过来。
宋怜一个眼神,工作人员会意拆开包装。
赫然是《机车少女》。
路满满当即就要冲上去,却被黄教授拦住。
“谁他妈让你动我东西的!”路满满气得冲这老头破口大骂。
黄教授面露不悦,不明白他这么激动干嘛,虽说这幅画出了名,但作品卖谁不是卖,况且这还关系到自己画廊一大笔投资款的进账,不能有闪失。
“你给我安分点!”黄教授拽着他胳膊警告。
宋怜冷淡命人收走了画,用不大不小却正好够路满满听见的音量平静道:“拿去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