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淫行
根据剑来原文版本修改的同人h文。
第一章 惊蛰
二月二,龙抬头。
暮色里,小镇名叫泥瓶巷的僻静地方,有个孤苦伶仃的清瘦少年。此时,他正按照习俗,一手持蜡烛,一手持桃枝,照耀房梁、墙壁等处,用桃枝敲敲打打,试图借此驱赶虫蛇等。
少年姓陈,名平安,爹娘早逝。
小镇的瓷器极负盛名,无依无靠的陈平安,很早就成了烧瓷的窑匠,辛苦熬了几年,刚刚琢磨到一点烧瓷的门道,结果世事无常,小镇突然失去了官窑造办的批许,数十座窑炉一夜之间全都被官府勒令关闭。
陈平安放下桃枝,吹灭蜡烛,走到屋外,坐在台阶上,仰头望去,星空璀璨。
世世代代都只会烧瓷的小镇匠人只得纷纷另谋出路。十四岁的陈平安,回到泥瓶巷后,继续守着这栋早已破败不堪的老宅,面对着差不多家徒四壁的惨淡场景,便是他想要当败家子,也无从下手。
他这些年拉坯烧瓷的手艺还在,虽然这辈子都未必用得着,但陈平安仍是像以往一般,闭上眼睛,想象自己身前搁置有青石板和轱辘车,开始练习拉坯,熟能生巧嘛。
本是万籁俱寂,陈平安却听到一阵刺耳的讥讽笑声。他停下脚步,看到那个同龄人蹲在墙头上,此人是陈平安的老邻居,据说更是前任督造大人的私生子。
泥瓶巷家家户户的黄土院墙都很低矮,其实邻居少年完全不用踮起脚,就可以看到这边院子的景象,可每次跟陈平安说话,他偏偏喜欢蹲在墙头上。
相比陈平安这个名字的粗浅俗气,邻居少年的就要雅致许多,叫宋集薪,就连与他相依为命的婢女,也有个文绉绉的称呼——稚圭。稚圭此时就站在院墙那边,她有一双杏眼,怯怯弱弱。
院门那边,有个嗓音响起:“你这婢女卖不卖?”
宋集薪愣了愣,循着声音转头望去,是个眉眼含笑的锦衣少年。
宋集薪斜眼道:“不卖!”
锦衣少年便不再理睬宋集薪,望向陈平安:“今天多亏了你,我才能买到那条鲤鱼。”
随后抛给陈平安一只沉甸甸的绣袋,道:“这是酬谢,你我就算两清了。”,随后转身离去。
陈平安皱了皱眉头。白天自己无意间看到有个中年人,提着只鱼篓走在大街上,捕获的一尾金黄鲤鱼正在竹篓里蹦跳得厉害。陈平安开口询问,能不能用十文钱买下它。可锦衣少年正好路过,二话不说用五十文钱买走了鲤鱼和鱼篓,陈平安只能看着他扬长而去,无可奈何。
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了会,宋集薪跳下墙头,对陈平安说道:“我和稚圭可能下个月就要离开这里了。”
陈平安叹了口气:“路上小心。”
各自返回屋子,陈平安关上门,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掏出裆下硕大无比的鸡巴,撸了好一会,最后无可奈何地睡去了。
天微微亮,陈平安就已经起床。他伸了个懒腰,走出院子,转头看到一个纤弱身影,弯着腰,双手拎着一木桶水,正用肩膀顶开自家院门,正是宋集薪的婢女稚圭,她应该是刚从杏花巷那边的铁锁井打水回来。
“过来。”,陈平安轻呵了一声,声量控制地极好,不至于让隔壁半梦半醒的宋集薪听去,却吓得那婢女放下水桶,连忙跑了过来,也不怕弄脏裙摆,直接跪在了陈平安的面前。
陈平安盯着面前这个娇弱的小婢女,看着她青涩的面容,又盯着她娇媚的眼眸,只好重重叹了口气,开始解起了裤裆。
那婢女看着如此动作,便挪动那跪着的双膝,好似主动用那娇嫩脸庞去迎接陈平安裤裆中的巨物,随即便被那可怖的大肉屌拍打在了脸上,留下了一道淡红的痕迹。
面对如此羞辱至极的行为,那婢女就像习惯了似的,直接在陈平安的院门前,张嘴含住了他那巨物的前端,吮吸着硕大龟头的同时,还极尽享受般的嗅闻着少年裆下的腥臊味道。右手攀上那根肉龙前后撸动。左手轻轻揉捏着陈平安那好比鸭蛋大小的种子袋。
二人都闭着双眼,享受着这肉欲骚动,直到远处的鸡鸣声又响起了两三次,陈平安才想起来今日还有要事安排,随即伸手按在那婢女稚圭的后脑,逐渐发力,一点一点的将裆下肉龙往她咽喉里塞去,随即身体一颤,精门打开,死死的按住稚圭的头颅,几十息后,才将昨晚积攒的生机全部发射出去。
此时的稚圭早已双眼失神,陈平安的浓精射满了她的胃腔,从嘴里和鼻腔不断溢返出来,脸上的泪水与白浊精液和成一片狼藉,嘴角还挂着几根阴毛。
陈平安毫不在意地拔出大屌,绕到稚圭的身后去,解开她的发髻,用那柔顺的发丝包裹住大屌,缓缓擦拭着其上残存的黏稠液体,随后收整衣襟转身离去。
那婢女稚圭也回过神来,起身回到了水桶旁,伸手将脸上的精液缓缓涂抹开来,盖满了整张秀脸,又抹了抹嘴,随后将手伸入水桶,洗去了手上的残留液体与屌毛。好似没事人一样,提起水桶进入了自家小院。自己倒是吃饱了,可还得给自家公子熬粥烹茶呢。
泥瓶巷在小镇西边,最东边的城门那儿有个人负责小镇商旅进出和夜禁巡防,平时也收取、转交一些家书,陈平安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送信。
陈平安习惯了上山下水,跑到栅栏门口附近,在那黄泥房门口停下,心不跳气不喘。就在此时,一个中年汉子猛然打开门,对着陈平安骂骂咧咧道:“小王八蛋,是不是掉钱眼里了?这么早就来催命叫魂!”
陈平安翻了个白眼道:“我来肏你那未过门的老婆的,给你送种来了。”
他对陈平安没好气地说道:“你那点破烂事,等会儿再说。”
小镇没谁把这个家伙当回事。但是外乡人能不能进入小镇,中年汉子却掌握着生杀大权。
中年汉子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走向木栅栏门。这个背对着陈平安的中年汉子打开门后,时不时跟人收取一个小绣袋,放入自己袖口,然后一一放行。
陈平安很早就让出了道路。八个人大致分作五批,走向小镇,除了那个头戴高冠、腰悬绿佩的年轻人,还先后走过两个七八岁的孩子,男孩穿着一件颜色喜庆的红色袍子,女孩长得粉粉嫩嫩,跟上好瓷器似的。
中年妇人和男孩身后的小女孩被一个满头霜雪的魁梧老人牵着,小女孩转头对着陈平安说了一大串话,还不忘对身前的同龄男孩指指点点。陈平安根本听不懂小女孩在说什么,不过猜得出,她是在告状。
等到这行人远去,看门的中年汉子笑问道:“想不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陈平安点头道:“想啊。”
中年汉子乐了,笑嘻嘻道:“夸你长得好看呢,全是好话。”
陈平安扯了扯嘴角,心想:“你当我傻啊?”
中年汉子看破陈平安心思,笑得更加开心:“你要是不傻,老子能让你来送信?”
陈平安没敢反驳,生怕惹恼了这家伙,即将到手的铜钱就要飞走了。
中年汉子转过头,望向那些人,伸手揉着胡子拉碴的下巴,低声啧啧道:“刚才那婆娘,两条腿能夹死人啊。”
陈平安仔细看了几眼,说道:“一般。”
中年汉子愕然,低头看着陈平安,一本正经道:“你小子,好小子。”,随即转身进屋,拿来了五封信交给他。
小镇不大不小,六百多户人家,镇上穷苦人家的门户,陈平安大多认得,至于家底殷实的有钱人家,门槛高,泥腿子少年可跨不进去,一些个大户扎堆的宽敞巷弄,陈平安甚至都没有踏足过。不凑巧,陈平安今天要送的五封信,几乎全是小镇出了名的阔绰户。这也很合情合理,能够寄信回家的远方游子,家世肯定不差,否则也没那底气出门远行。其中四封信,陈平安其实就去了两个地方,福禄街和桃叶巷。
陈平安送出去的第一封信,是祖上得到过一柄皇帝御赐玉如意的卢家。陈平安站在门口,越发局促不安。有钱人家就是讲究多,卢家宅子大不说,门口还摆着两尊石狮子,气势凌人。陈平安走上台阶,叩响那个青铜狮子门首,很快就有个年轻人开门走出,一听说是来送信的,面无表情,用双指拈住信封一角,接过那封家书后,便重重关上大门。
之后陈平安的送信过程,也是这般平淡无奇。桃叶巷街角有户名声不显的人家,开门的是个极致丰腴的美妇人,收起信后,调笑着说了句:“小平安,辛苦了。要不要进来歇歇,喝口热水?”
陈平安笑着答道:“我可不小,也不渴,只是夫人看着好似渴了许久了,要不要喝口我带的水呢?”
那妇人笑得越发灿烂,却并未邀请陈平安进去,只是摆了摆手,说道:“下次吧,等我那废物夫君归了家,我寻他商量商量。”
陈平安大概明白了那妇人的意思,转身离去,准备送那最后一封信。
其间路过一个算命摊子,那摊上的道士看到快步跑过的陈平安后,赶紧打招呼:“少年郎,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贫道帮你改运,可以祝你桃花不断。”却见对方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摆了摆手。
陈平安一路脚步轻盈,来到那座乡塾馆舍外,附近竹林郁郁,绿意欲滴。他站在学塾门口,欲言又止。中年儒士转头望来,轻轻走出屋子。
陈平安将书信双手递出去,恭敬道:“这是先生的书信。”
一袭青衫的中年儒士接过信封后,温声说道:“借种的事,家妻已经向我提起好几次了,就看你愿不愿意。”
陈平安有些为难,毕竟他不愿伤害先生。
中年儒士笑了笑,善解人意道:“无妨,你再考虑考虑吧,不必担心我。”
陈平安松了口气,告辞离去。
陈平安跑出去很远后,鬼使神差地转头回望。只见那个先生站在门口看着书信,不知何时飘来了一片翠绿的槐树叶,停在了他的头上。
走到自家屋前,发现院门大开,以为遭贼的他连忙跑进院子,结果看到刘羡阳坐在门槛上,背靠上锁的屋门,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看到陈平安后,刘羡阳火烧屁股一般站起身,跑到陈平安身前,一把攥紧陈平安的胳膊,狠狠拽向屋子,压低嗓音道:“赶紧开门,有要紧事要跟你说!”
陈平安没能挣脱开这家伙的束缚,只得被拉去开了屋门。比他年长两岁且身体健壮的刘羡阳,很快就甩开陈平安,蹑手蹑脚地摸上了陈平安的木板床,将耳朵死死贴在墙壁上,听起了隔壁的墙根。
陈平安好奇地问道:“刘羡阳,你在干什么?”
刘羡阳对陈平安的问话置若罔闻,约莫半炷香后,终于恢复正常,坐在木板床边缘,脸色复杂,既有些释然,也有些遗憾。
刘羡阳看着陈平安将蜡烛吹灭,放在桌上,低声问道:“你平时清晨有没有听到过古怪的声响,就像……”
陈平安坐在长凳上,静待下文。
刘羡阳犹豫片刻,破天荒微微脸红:“就像在吮吸什么东西。”
陈平安问道:“是宋集薪读书吸笔杆,还是稚圭吸手指?”
刘羡阳翻了个白眼,撇嘴讥讽道:“什么稚圭,分明是叫王朱,姓宋的从小就喜欢瞎显摆,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稚圭’两个字,就胡乱用了,根本不管两个字的意思好不好。王朱摊上这么个公子,也真是上辈子作孽,否则不至于来宋集薪身边遭罪吃苦。”
陈平安没附和刘羡阳的说法。
刘羡阳无奈道:“行了,我今天来,主要是给你带个好消息。”
陈平安抬起头。
刘羡阳得意扬扬道:“我家阮师傅出了小镇后,在南边那条溪边上,突然就说要挖几口井,需要喊人帮忙,我就随口提了提你,阮师傅也答应了,让你这两天就自己过去。”
陈平安猛然起身,正要道一声谢,刘羡阳抬起一只手掌:“打住打住!大恩不言谢!记在心里就好!”
刘羡阳大步跨过门槛,对陈平安随口说道:“对了,方才我经过老槐树的时候,那边多了个说书老头,说他积攒了一肚子的奇人趣事,要跟咱们念叨念叨,你有空可以去瞅瞅。”陈平安点了点头。
刘羡阳大步离开泥瓶巷。
宋集薪不知何时站在院墙那边,身边跟着婢女稚圭,他喊道:“要不要跟咱们一起去槐树那边耍?”
陈平安抬起头:“不去了。”
宋集薪扯了扯嘴角:“没意思。”
他转头对自家丫鬟笑道:“稚圭,咱们走!去给你买一整个将军肚子罐的桃花粉。”
稚圭羞赧道:“小小的蛐蛐罐就够了。”
宋集薪双手负后,昂首挺胸,大步前行:“我宋家人,钟鸣鼎食,世代簪缨,如何能够小家子气,岂非有辱家风?!”
陈平安坐在门槛上,揉了揉额头。这个宋集薪,其实不说那些怪话胡话的时候,给人感觉并不差。
宋集薪和稚圭并肩站在树荫边缘,看到一个老人站在树底下,神色激昂,正大声说道:“方才说过了大致的龙脉走向,我再来说说这真龙。啧啧,这可就真了不得了,约莫三千年前,天底下出了一个了不得的神仙人物,证了大道,便独自仗剑游历天下,手中三尺气概,锋芒毕露。不知为何,此人偏偏与蛟龙不对付,整整三百个春秋,有蛟龙处斩蛟龙,杀得世间再无真龙,这才罢休,最后不知所终。”老人说得唾沫四溅,底下所有小镇百姓却都无动于衷,人人满脸茫然。
婢女稚圭低声好奇问道:“三尺气概是什么?”
宋集薪笑道:“就是剑。”
稚圭没好气道:“公子,这位老人家,也忒喜欢卖弄学问了,话也不好好说。”
宋集薪瞥了眼老人,幸灾乐祸道:“咱们小镇识字的没几个,这位说书先生算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稚圭抬头望向老槐树,细细碎碎的光线透过树叶缝隙,洒落下来,她下意识眯起眼眸。宋集薪转头望去,突然发现他这婢女的脸上好像涂了一层什么东西,想来是小姑娘长大了,自己买了些便宜的胭脂水粉吧。
就在此时,说书先生说道:“世上虽已无真龙,龙之从属,如蛟、虬、螭等等,仍是活在人世间,说不定就……”老人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眼见听众们无动于衷,根本不懂得捧场,只得继续说道:“说不定就隐匿在我们身边,道教神仙称之为潜龙在渊!”
宋集薪打了个哈欠。头顶突然飘落一片槐叶,苍翠欲滴,刚好落在他的额头上。宋集薪伸手抓住树叶,双指拧转叶柄。
宋集薪和婢女稚圭在老槐树下听故事的时候,有人喊他去下棋。当宋集薪带着稚圭来到学塾后院时,文质彬彬的青衫少年郎如往常一般,已经在南边的凳子上,腰杆挺直,正襟危坐。宋集薪一屁股坐在青衫少年对面,坐北朝南。齐先生坐在西面,一向观棋不语。
不过八十余手,青衫少年就输得一塌糊涂,紧抿着嘴唇,垂头不语。齐先生对青衫少年吩咐道:“练字去吧,不用收拾残局,写三百个‘永’字。”青衫少年赶紧起身,作揖告辞。
宋集薪在青衫少年身影消失后,才轻声问道:“先生也要离开这里了?”
双鬓霜白的儒雅文士点头道:“一旬之内,就会离开。”
宋集薪笑道:“那正好,我还能为先生送行。”
齐先生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开口说道:“无须为我送行。宋集薪,你以后到了小镇之外,记得不要太过张扬。我身无别物,三本蒙学书籍,你可以一并拿去,经常温习。至于几本闲杂书,不妨闲暇时翻阅,也可怡情养性。”
宋集薪满脸惊讶,有些尴尬,壮着胆子说道:“先生像是在‘托孤’,让我好不适应。”
齐先生满脸笑意,柔声道:“没你说的这么夸张,人生何处不相逢。你去赵繇那边看看,就当提前道别。”
宋集薪起身笑道:“好嘞。那这棋局就劳烦先生收拾喽。”说完欢快跑去。
不知何时,婢女稚圭已经从竹林折返,只是站在柴门外,并不踏足院子。
齐先生没有转头,沉声道:“好自为之。”
在泥瓶巷长大的少女稚圭,此时满脸懵懂神色,柔柔弱弱怯怯,楚楚可怜。温文尔雅的儒士隐约露出一抹怒容,缓缓转头望去,眼神冷漠。少女稚圭依然是迷迷糊糊的模样,天真无邪。
齐先生站起身,玉树临风,望向稚圭,冷笑道:“孽障逆种!”稚圭缓缓收敛脸上的无辜神色,眼神逐渐冷冽,嘴角挂起讥讽笑意。她好像在说,你能奈我何?
她就这样与齐先生直直对视。小院内外,仿佛有一双蟒蛟在对峙。两者互视对方为仇寇。
远处,宋集薪高声喊道:“稚圭,回家啦。”
稚圭立即踮起脚尖,乖巧回了一句:“哎,好的,公子。”
她推开柴门,小跑着与教书先生擦身而过,跑出几步后,不忘转身,对那个背影施了个万福,嗓音婉约可人:“先生,稚圭先走了。”
许久过后,齐先生叹了口气。
杏花巷有口水井,名叫铁锁井。一根粗如青壮手臂的铁链,年复一年,垂挂于井口内,何时有此水井有此铁链,又是何人做此无聊奇怪事,早已无人知晓真相,就连小镇岁数最大的老人,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一老一小缓缓走向那口铁锁井,小家伙,是个还挂着两条鼻涕虫的孩子。此时孩子仰起头说道:“你该给我看看你碗里装着啥了吧?”
老人笑呵呵道:“别急别急,等到了水井边上坐下来,再给你看个够。”
原来是先前在老槐树下说完故事的说书先生,让这个孩子领着自己去杏花巷看那口水井。孩子起先不乐意,老人就说他这大白碗可有大讲究,装着了不得的稀罕玩意儿。那孩子天生活泼好动,所以当老人说那白碗里装着什么时,孩子立即就咬饵上钩了。
老人来到水井旁,但是没有坐在井口上,无形之中,老人呼吸沉重起来。
孩子已经站在井口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老人,大声催促道:“你到底给不给我看白碗?!”
老人无奈道:“你赶紧下来,赶紧下来,我这就给你看!”
孩子将信将疑,最后还是跳下井口。
老人缓缓说到:“小娃儿,你我有缘,给你看看这碗的玄妙,也无不可。”
孩子眨了眨眼睛:“开始吧。”
老人收敛杂念,面朝井口,五指抓住大白碗的碗底,掌心开始微微倾斜,幅度微不可察。
孩子感觉等了挺久,也没见头顶那个白碗有丝毫动静,老头子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
就在孩子耐心耗尽的前一刻,只见手指粗细的一股水流,从白碗中倾泻而出,坠入水井深处,无声无息。
孩子龇牙,就要破口大骂,却突然闭上嘴巴,有些惊讶,片刻后,孩子的脸色已经从震惊变成茫然。再然后,孩子开始恐惧,猛然回过神,一下子跳下井口,往自己家逃去。
原来,老人用那只白碗倒入水井中水的分量,早就一大水缸都不止了。可是一直有水从白碗中向外倒出。孩子觉得自己肯定是白天见鬼了。
陈平安回到院子后,眼皮就一直在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于是陈平安坐到门槛上,开始想象自己在拉坯,双手悬空,很快,就进入了忘我状态。勤勉是一方面,此举能够扛饿,也很重要,所以陈平安养成了一有心事就拉坯的习惯。
隔壁院子响起柴门推开的声音,原来是宋集薪带着婢女稚圭从学塾返回,英俊少年一个冲刺,轻松跨上矮墙,蹲下后,松开手掌,手掌里全是指甲盖大小的石子。
宋集薪丢出一颗石子,力道不重,砸在陈平安的胸口,后者无动于衷。再丢,这一次丢中了陈平安的额头,陈平安仍是岿然不动。宋集薪丢完石子,拍了拍手掌。陈平安长呼一口气,抖了抖手腕,根本不理睬宋集薪,想了想,低下头,左手五指作握刻刀状。
宋集薪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乏味,就跳下墙头进了屋子。
婢女稚圭站在墙边,她若是不踮脚,刚好只露出上半张脸庞,即便如此,已经隐约可见是个美人坯子。
她想了想,轻轻踮起脚跟,视线落在陈平安四周,最后在地上找到了两颗心仪的石子,一颗色泽猩红且剔透,一颗雪白莹润,都是她家公子方才丢掉不要的。
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嗓音,怯生生道:“主人,你能不能把那两颗石子赏给我,我挺喜欢的。”
陈平安按照她手指指向的方位,捡起那两颗石子,走到墙边,稚圭刚抬起手,他就已经将石子放在墙头上了。稚圭拿起两枚石子,紧紧握在手心。
陈平安笑问道:“敢要求我,知道怎么做么?”
稚圭听到此言,自然知道自己逾矩了,只得缓慢顺着墙壁蹲下。羞红着脸,解开腰带,缓缓地将两颗石子按在那理应只出不入的谷道处,一咬牙,一颗,两颗,按了进去。随后又站直了身姿,可再望向墙对面,已看不见陈平安的身影了。
一男一女拐入泥瓶巷中。年轻男人头戴高冠,腰悬绿佩,像是个富贵公子哥儿。女子年龄不好辨认,身姿妖娆,从头到脚,有着一股倾泻直下的风流,走起路来,腰肢拧转,有着小镇女子绝没有的韵味。
女子左顾右盼,实在察觉不出蛛丝马迹,好奇问道:“苻南华,这里真是你说的隐蔽福地之一?为何我家老祖之前给出的堪舆形势图上,对这条巷弄并未着重标注?”
苻南华答非所问:“若是你我真在此地得了意外之喜,你如何报答我?”
女子侧过身,十指交错放在身后,衬托得胸口风光愈发饱满丰硕,她半真半假柔声笑道:“任君采撷,如何?”
苻南华不承想她如此直白,笑道:“蔡仙子,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按照之前的约定,这条泥瓶巷里的两户人家,一对主仆,一对母子,我可以由你先任选其一,押注的本钱,便是你们云霞山的特产云根石,每年送给我们老龙城十块。”
女子点头,笑意妩媚:“当然可以呀。”
苻南华缓缓前行,继续说道:“接下来,你一旦在此获得家族预期之外的机缘,那件物品必须交由你我双方祖师鉴定,给出一个公道价格,之后你们云霞山就得拿出一半的等价云根石。蔡金简,你可有异议?”
女子已经变了脸色,肃穆端庄,与先前判若两人,斩钉截铁道:“可以!”
蔡金简仔细想了想,片刻后睁眼说道:“宋集薪,顾璨……我选顾璨好了。”
苻南华挑了一下眉头:“好。一言为定!”
两人随即敲响了最近一户人家的房门,等了好一会,只见陈平安开了门,身着里衣,半个身子躲在门后说道:“有事吗?”
苻南华用娴熟流畅的小镇方言说道:“这里是叫泥瓶巷吧?想问你这边是不是住着一个叫宋集薪的人,还有一个叫顾璨的小孩子。我是京城人氏,我们家与宋集薪父亲是世交,我身边这位姐姐,姓蔡,是顾璨他娘亲的娘家人,所以我们两个结伴而行。”
陈平安嗯了一声,笑容腼腆。
苻南华笑意更浓,温声道:“那么敢问这两家人是住在?”
不承想陈平安摇头道:“我刚搬来这儿,还不熟悉街坊邻居,你要不要问问别人?”
蔡金简笑道:“小弟弟,说谎可不好,你觉得我们像是坏人吗?退一万步说,光天化日之下,我们能做什么坏事?”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陈平安挠挠头,身形单薄,眼神清澈。
苻南华猛然站直身体。结果看到一个满身书卷气的少年,蹲在不远处的墙头上,正在打量他们。那一刻,苻南华心思大定。眼前少年,必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那少年站起身大声问道:“你们找人?”
苻南华和蔡金简只得仰起头,前者说道:“对,我找你。我身边这位姐姐,要找顾璨,你能帮忙吗?”
少年皱眉道:“你认识我?”
苻南华笑道:“我当然不认识你,但是我认识如今在礼部任职的宋大人。”
宋集薪开门见山问道:“帮你找鼻涕虫顾璨,可以。好处是什么?”
苻南华二话不说,摘下腰间绿佩,高高抛给站在矮墙上的宋集薪:“归你了。”
宋集薪入手后,微微心惊,脸色却并无异样,低头对婢女稚圭说道:“你去吧。”
稚圭点了点头,出了院子,当少女安静站在狭窄巷弄中时,整条泥瓶巷仿佛刹那间鲜亮起来。
苻南华对陈平安笑道:“小家伙,送你一句话,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
然后他率先走向稚圭那边。
蔡金简没有挪步,眼神玩味,对陈平安低声问道:“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她眼神熠熠,没来由来了兴致,不等陈平安回答,就开怀笑道:“其实就是告诉你,你错过了一桩大机缘。这位公子,只要从他指甲缝里抠出一点来,也足以让你这辈子里,在‘山下’活得无比滋润。不过运气好的是,你应该这辈子都不晓得今天错过了什么,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要不然你得悔青肠子。”
苻南华听在耳朵里,觉得她是在对牛弹琴。
小镇之外,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尤其是高低之分,比阴阳之隔还要巨大。
蔡金简倒退着走向那名婢女,所以是面朝陈平安:“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记住哦。”
陈平安一直没有什么神色变化,只是蓦然大声道:“小心脚下……”
蔡金简猛然身体僵硬。
陈平安放低嗓音:“湿泥巴。”www.crazyhome2000.com
蔡金简当时后退着行走,其实当那一脚踩下去后,她就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妙了。
只见巷弄之中,倒退行走的蔡金简一脚踩滑,身子向前倒去,正正好好倒向陈平安身前,她那只晶莹如羊脂美玉的纤手,慌乱之中拍开了挡在陈平安身前的简易门板,显露出了他的完全身型。原来在此二人敲门问路之前,陈平安正在自己屋内进行自渎之事,所以开门时只穿着里衣,又由于身下金枪不倒,只好在开门时用门板遮挡一二。而如今蔡金简手忙脚乱的拍开了门板,倒是让他的小兄弟完全显露了出来。
蔡金简神色一动,不知是摔倒的意外,还是对少年天赋的惊异,可也来不及摆正身姿,直接一头栽到了陈平安腹部。她只感觉到,一根灼热的铁棍从她双乳之间划过,正正好好抵在了她的脖颈处。还来不及站稳,只觉一股暖流从那铁棍头部喷射而出,顺着她的衣领,射进了她的衣衫里。
众人当即呆住,只见那一股白色的浊流持续喷射,将她胸前衣襟完全浸透,随后继续贴着身子向下流去,最后顺着小腿,流到脚背,淹没了她的脚趾。随即又将她的那双鞋子灌满,溢出,在她脚边汇聚成一个白浊的小水池。
大约过了五十息,那根大肉棒才停止了喷射,而这五十息内,无论是宋集薪还是稚圭,还是那与蔡金简一路同行的苻南华,都被那场景震撼到呆滞在原地。
直到陈平安开口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位姐姐,你看要不来我的院里清洗一番,换件衣裳?”
蔡金简心神未定,饶是修行了数十年,她也未曾想过,今日会面临这种场景。感受着被精液浸透的衣衫紧贴身躯的黏稠不适,感受着双脚浸泡在精液灌满的鞋里的奇怪触感,感受着那顶在自己脖颈处的巨大肉棒仍然坚挺,她半晌才回复:“好…好…”
陈平安随即将其扶进了自己的院子,顺手关上了大门。
苻南华此刻也回过神来,他数十年的养气功夫被破了个彻底,自己只走了几步路,还没有跨入宋集薪的院子,怎么就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了这么夸张的事情,只得默念自家秘传的静心密语,缓慢恢复心神。
宋集薪从墙头下来,脸色阴沉不定,看不出心思变化。
无人关注的婢女稚圭,站在原地,寂静无声,某个瞬间,她眼眸当中,浮现出两双淡金色的眼瞳,一眼双瞳。
宋集薪双手揉着太阳穴,打发了婢女稚圭去买酒水,将苻南华邀请进了自己的院子。
宋集薪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了隔壁的水声,这让他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刚才的画面。以至于苻南华在他身后的言语,他也未听清楚。
这位老龙城少城主,只得重复一遍:“宋集薪,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与你们大不相同?”
宋集薪终于回过神,平淡道:“我知道,你是不是想说,他们生死人,肉白骨,长生久视,道法无边?!”
苻南华点了点头,欣慰道:“我们能算半个道友。”
宋集薪眼角余光瞥向了隔壁,略显心不在焉,不合时宜。
苻南华开诚布公道:“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不管你有什么,只要你肯开价,我砸锅卖铁,也要买下来!”
突然,隔壁传来了一声极度淫靡的浪叫,两人原本正经的氛围当场崩塌。
宋集薪痴痴说道:“我看得出来,你和那个女子之间,你的家世地位,要高出一筹,但你们毕竟是一路来的,你不去…管管?”
苻南华正要回答,隔壁的浪叫声又起,叫得二人心烦意乱。
宋集薪实在受不了隔壁,只得说道:“去屋里说。”
苻南华点头道:“好。”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本被宋集薪支开去买酒水的婢女稚圭,正趴在陈平安门口的地上,思考着要不要去舔食,刚才蔡金简身上流淌汇聚而成的那一汪精液,随后被陈平安一把抓进院内。
第三章 少女和飞剑
一位中年儒士带着青衫少年郎,离开乡塾,来到那座牌坊楼下。这位小镇学问最大的教书先生,脸色有些憔悴,伸手指向头顶的一块匾额:“‘当仁不让’,四字何解?”
少年赵繇,既是学塾弟子,又是齐先生书童,顺着视线抬头望去,毫不犹豫道:“我们儒家以仁字立教,匾额四字,取自‘当仁,不让于师’,意思是说我们读书人应该尊师重道,但是在仁义道德之前,不必谦让。”
齐静春看着弟子如临大敌的拘谨模样,会心一笑,拍了拍赵繇的肩头:“只是随口一问而已,不必紧张。看来是我之前太拘着你的天性了,让你活得像是文昌阁里的塑像似的,板着脸,事事讲道理,累也不累……”
赵繇忍不住问道:“先生,你今天为什么要说这些?”
齐静春脸色豁达,笑道:“你有先生,我自然也有先生。而我的先生……不说也罢,总之,我本以为还能够苟延残喘几十年的,突然发现有些幕后人,连这点时日也不愿意等了。所以这次我没办法带你离开小镇,需要你自己走出去。有些无伤大雅的真相,也该透露一些给你,你只当是听个故事就行。只是希望你明白一个道理,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齐静春突然望向泥瓶巷那边,愈发眉头紧皱,随后又舒展开来。
赵繇忧心忡忡:“先生?”
齐静春摆摆手,示意此事与他无关,只是带着他来到最后一面匾额下。
少年赵繇猛然间停下脚步,眼神直直呆呆。
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头戴帷帽的黑衣少女,薄纱遮挡了容颜,身材匀称,既不纤细,也不丰腴,她腰间分别悬佩一把雪白剑鞘的长剑和一柄绿鞘狭刀。站在“气冲斗牛”匾额下的她,双臂环胸,扬起脑袋。
齐静春感到好笑,轻轻咳嗽一声。
赵繇只是呆若木鸡,根本没有领会先生“非礼勿视”的提醒。
少女好像始终没有察觉到少年的视线。
她似乎格外欣赏“气冲斗牛”这四个大字,相较其余三块正楷匾额的端庄肃穆,这块匾额的大字独独以行楷写就,其中神韵,简直是近乎恣意妄为。她喜欢!
赵繇突然惊醒过来,原来是齐静春拍了一下他的肩头,笑道:“赵繇,你该回学塾搬东西回家了。”
赵繇涨红了脸,低着头,跟着先生一起返回学塾。少女这才缓缓松开了握住刀剑的五指。
齐静春叹息一声,顺便抬起手,轻喝道:“敕!”
两团刺眼光芒从“气冲斗牛”匾额上飞掠而出,被他挥袖连拍两下,拍入少女的长剑之中。
接下来的一幕,让历经沧桑的齐静春都感到了震惊。
少女缓缓摘下剑鞘,随手一甩,剑鞘倾斜着钉入黄土地面,帷帽垂落的薄纱后,她眼神坚毅:“这不是我追求的剑道。”,随即离去。
地上那把剑鞘中,长剑颤抖不止,如倾国佳人在哀怨呜咽,苦苦哀求情人的回心转意。
齐静春有些无奈,回到了学塾后,坐在案前,书案上,还有一封刚到没多久的密信。他眼眶微红:“先生,学生无能……”,他望向窗外,并无太多的悲喜,只是神色有些寂寞。
黑衣帷帽、气质冷峻的少女,在小镇上随意走动,漫无目的,此时只悬佩了那柄绿鞘狭刀。她刚刚走入一条不知名巷弄。嗖一下,某物破空而至,然后在少女身后乖乖停下,嗡嗡作响。
少女皱了皱眉头,头也不转,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滚!”
又是嗖一下。那柄出鞘长掠至此的“飞剑”,吓得果真躲回了剑鞘。
黑衣少女走向小巷深处。相比其他人,帷帽少女没有什么家族的精心铺垫,没有什么草蛇灰线伏延千里,她就这么孑然一身,闯入小镇。
小巷不远处,站着一个锦衣少年,双手正高高捧起一方青色玉玺,稚童巴掌大小,雕刻有龙盘虎踞,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玉玺内隐约有丝丝缕缕的霞光亮起。锦衣少年抬头眯眼望着手中这方至宝,满脸陶醉。在他身边,有个高大老人单膝跪地,正在用袖口仔细擦拭少年靴子上的泥土。
锦衣少年的眼角余光,其实早已发现了奇怪少女。少女头戴浅露款式的帷帽,步伐沉稳,显而易见,她绝不是小镇本地人。一旁的老宦官思量片刻,决定出手。
老宦官以压顶之势扑杀而至,一掌闪电一般推在了少女额头。老宦官加重力道,打算一掌碎裂这颗隐藏在帷帽下的脑袋,连忙挪动脚步,身形横移一尺,扑哧一声,低头一看,有利器从后背穿透自己右边胸口,是剑尖。老宦官脸色不变,双指并拢夹住剑尖,向后一推,将那柄循着少女心意来此的凌厉飞剑,硬生生推出自己的胸口。
因为受到飞剑的阻滞,老宦官并没能一掌拍碎少女头颅,那个身体倒飞出去摔在小巷中的少女,借此喘息机会,起身后身形矫健如狸猫,很快消失在一条小巷岔道。
高稹脸色阴沉得可怕,双拳紧握,气势勃发,满脸怒容道:“御马监掌印太监,吴钺吴貂寺!你为何如此偏执行事,当真以为这座小镇就数你吴貂寺最为天下无敌?!”
老宦官从少女逃离小巷的方向,收回视线,转身走回,腰杆挺直,愈发显得气势巍峨。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回,像是重重踩在心坎上。高稹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势,被一个奴才压迫,更是令他满腔怒火,遂瞪大双眼,咬牙切齿道:“御马监吴貂寺,你这是死罪!”
老宦官淡然道:“殿下,死罪活罪,需要陛下亲自定夺。在咱家看来,殿下的安危,是山岳之重,摆在最首要的位置。而那人存在本身,在咱家看来,已经成为燃眉之急,所以真正想要万事大吉,只有对她痛下杀手。她死了,咱家才能安心。”
老宦官突然身体紧绷,如临大敌,一把将锦衣少年拉到自己身后,自己则望向蒙面杀手尸体那边。
有个身材修长的中年儒士,突兀出现在小巷尽头处,缓缓走入。高稹眼神炽热,从老宦官身后走出来,弯腰作揖,不管如何,先行礼再说,然后才抬头恭敬问道:“敢问可是山崖书院的齐先生?”
齐静春漠然回复道:“若非你率先占据了一份大机缘,你们两人今日无法如此轻松离开。”
泥瓶巷是小镇最为狭窄逼仄的巷弄,那帷帽少女摇摇晃晃,逃到这里已然力竭,扑通一声重重摔倒,正好撞倒了陈平安院子的大门,一屁股坐在了一处湿润水洼里。
听到院外的声响,陈平安就知道那多灾多难的门板怕是要彻底报废了,随即将怀中已经被自己大力肏弄到昏迷的蔡金简从自己的大屌上摘了下去,随手扔到了屋内角落,寻了个以前摘草药的大竹筐简单遮掩了一下,又摆摆手,让刚被灌了一肚子的稚圭自己翻墙回隔壁去。
打开院门,才发现门外躺着一个身体侧卧蜷缩的黑衣少女,歪歪斜斜却不掉落的帷帽,仍然倔强地遮挡着主人的容颜,但一身黑衣,隐约有鲜血渗透出来。
陈平安背起少女往屋内走,将她轻轻放在垫有被褥的木板床上,摘下黑衣少女的帷帽,露出一张满脸血污的苍白脸庞。所谓的七窍流血,大概就是陈平安眼皮子底下这幅画面。
陈平安连忙起身,快步跑到屋内角落的小水缸,舀出清水倒入木盆,带着块干净棉布端到了床边,开始帮少女擦拭脸上的血污。
擦着少女清秀的脸蛋,他有些着迷了,于是鬼迷心窍地把裆下巨物掏了出来,在少女脸上拍了拍,又蹭了蹭,顶了几下少女的小翘鼻子,随即拨动了她的樱唇,就在硕大龟头触碰到少女齿关的前一刻,陈平安还是放弃了,整理好衣摆,继续为其擦拭血污。
他倒不是良心发现了,只是担心等下把持不住自己,玩了上面还想玩下面,把眼前这个本就重伤的娇嫩少女活生生给肏死在床上,那就不好了。
回到自家院落的稚圭并未去打扰屋内正在鉴宝的主客二人,而是按照公子之前的吩咐,出门去沽几两酒回来。刚走门没几步,便撞上了学塾先生齐静春。
稚圭刚想说什么,一张嘴,却透出一股浑厚的腥淫精臭,熏得那齐先生后退几步。
泥瓶巷的不速之客齐先生微微一笑,道:“稚圭,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天地眷顾,龙性化显,淫性难以克制,可那陈平安不能天天纵欲,总需要时间调理恢复,免得被你伤了根基”
稚圭缓了缓,用舌尖细细清理着口腔内的浓稠精块,再好似享受般的吞了下去,挑眼说到:“齐先生,你也莫要拿话来唬我,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打生打死也好,好聚好散也罢,我都接着。”
齐静春缓缓道:“既然你现在认了陈平安为主,那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涸泽而渔,无论对谁都没有好处。你脱离此处樊笼后,即使与那宋集薪结为道侣,都应当收敛锐气,不可跋扈恣睢。这并非什么威胁,而是离别之际,我的一些肺腑之言,也算是善意的提醒。”,随后转身离去。
当齐静春身影消失在小巷尽头时,稚圭顿时浮现出满脸不屑,嘟囔了几句,继续沽酒去了。
陈平安屋子里,前不久还是将死之人的黑衣少女,竟然已经能够自己坐在床上,盘腿而坐,也没有戴上帷帽,露出一张让人记忆深刻的脸庞。
倒不是说少女如何倾国倾城,只是过于英气勃发,很大程度上让人忘记了她的出彩容貌。少女双眉不似柳叶似狭刀。当她以一种充满审视的意味,凝视陈平安的时候,后者有些难得的局促,有些心虚。
少女大大方方诚心诚意说了句:“感谢阁下救命之恩。”crazyhome2000.com
心里打鼓的陈平安干笑道:“无妨无妨,举手之劳,姑娘无恙就好。”
陈平安犹豫了一下,壮起胆子道:“在下虽然有些事情不合礼节,但是事急从权,加上我也不曾想到姑娘痊愈如此之快,故而有所冒犯的地方,希望姑娘不要怪罪。”
少女笑道:“毕竟救命之恩,我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认识下吧!你好,我爹姓宁,我娘姓姚,所以我叫宁姚。”
陈平安下意识道:“你好,我爹姓陈,我娘也姓陈,所以……”他有些神色尴尬,但是很快就坦然笑道:“我叫陈平安!”
随后二人又尴尬的无话可说,陈平安不敢直视少女的目光,找了个出门打水的借口溜走了,离开时还把院子地上那个破损的木门勉勉强强放了回去。
屋内的宁姚调息了一会,便好奇的打量起了陈平安的家。破旧,但是能住人,她踱着步子,把这不算大的房屋看了一边,直到看见一个奇怪的竹筐。那个竹筐极大,倒扣在地,不知道里面是盖着什么。
少女按捺不住好奇,伸手掀开了竹筐,只见一具白花花的身子趴在地上,屁股翘起,私处正朝向宁姚。
看见这幅场景,少女顿时羞红了脸,后退了几步,又好奇的上前踢了一脚,让这人翻回正面。不踢还好,这一脚虽然将这地上的人踢成了正躺姿态,却好似打破了什么平衡似的,宁姚只见这人隆起的小腹颤抖不已,随即如潮水一般,从那已经被肏肿的阴户里喷涌出来了许多白浊液体,其中还参杂着一些白色的固块。
黏稠液体淌了一地,顿时让这屋内充满了腥臭味道,宁姚也顾不得那浊液喷到了脚上,仔细看着脚下裸女的面容,思索片刻,才想起好像在进入这座小镇时,看见过她。
第四章 女经堂
苻南华和宋集薪谈妥了,走出屋子时,发现那个清清秀秀的婢女,就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见到她后,苻南华微微一笑,少女不知是性格腼腆,还是天生冷漠,扯了扯嘴角,就当是回礼了。
到了巷子,苻南华发现隔壁院门仍然紧闭,也不知蔡金简是还在里面云雨,还是已经离去了,他神色奇怪,只好自行离开。
陈平安到了水井处,却犯了难,他刚才慌慌张张地用打水的借口溜了出来,可是忘记带水桶了。陈平安思来想去,只得前往那个地方。
话说那齐先生携带家眷来到小镇上教书,也有数年了。齐先生是真正有学识的读书人,他的夫人柳氏自然不差,经常拉着附近的年轻妇女们一起,教授一些基本的文化与道理。镇上各户也十分感激她,于是在附近筹资修了个小院落,挂名为‘女经堂’,以便让各家女眷能跟着柳氏学些三从四德,也好持家教子。
为了避嫌,那院子离各户都有些距离,就在小溪边上,平时少有闲人往来,甚至可以说,自打它建成起,只有陈平安一个男丁到过这院落来。
小院不大,但修的很规矩,陈平安还记得当初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情形,当时他上山采药回来,肚子饿极了,身体也一些湿热,摇摇晃晃的,坚持到了这女经堂附近,便被沉重的草药篓给压倒了,还是女经堂的那些女眷将他救了。
待他醒来,他只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十数个美艳的女子围观着。领头的女子穿着齐胸襦裙,模样极其美丽,皮肤嫩的好似细磨的豆腐,这是当时他对柔嫩理解的极限了。
看见他终于醒了过来,柳氏终于舒缓了口气,正想伸手摸摸这少年的额头,看看他体温如何,却只见他那略带青涩的英俊脸蛋突然转红,甚至有些颤抖。柳氏没注意到,但一旁的女眷们还看见,盖在陈平安身上的蚕丝被逐渐拱了起来……边走边回想,陈平安还是走到了女经堂门前,他还是有些感慨的,在这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他人的温暖,摸到了只有大户人家才能用上的蚕丝被,喝到了甜甜蜜蜜的蜂蜜水。也是在这里,他失去了自己的第一次,知道了女人的嘴不只能用来亲,还喝到了好几个美妇的奶水。
从那天起,他不但变成了男人,还和那些美艳的大户人家的女眷们谈了笔交易,可以说,镇上大部分人家的新妇、良妻、姊妹,都尝过陈平安的滋味。不过除了少数几个美妇,大部分女眷并未和他交合过,只是走的嘴巴和谷道。
具体的交易方式,其实也是靠那位柳氏想出的法子。她为了维持这些大户女眷的稳定,又舍不下陈平安的雄壮,便设计了一个不见天不见地的法子。她在女经堂的偏厅角落置了一个极大的博古架,其内有一人宽的暗室,逢五逢十,便让陈平安躲入其中。
待到各户女眷在正厅落了座,柳氏便讲上小半刻的书,抽点各女应答,优者便可到偏厅自习。自习内容各有不同,博古架上有好几处机关洞口,女眷自行操纵。一般开在腰前的洞,陈平安便会把自己的巨物掏出,带着卵蛋露到洞外去,随后便看那女子自行想法了,大部分都是用嘴,先是亲吻,将唇上胭脂在陈平安的肉棒上亲个遍,随后便是含住龟头,把玩着卵蛋。这些用嘴的女眷似乎都很享受他裆下巨物的腥臊味道,有的甚至很喜欢其间的污垢,叮嘱他来之前千万别洗,自己会努力学习取优,第一个来品尝。
不过这些美妇人的时间都很有限,很难把他的浓精榨出来。直到几个月后来了个刘家的新妇,据说是刘家专门委托了柳氏,让她在过门之前帮忙管教一下。那个未过门的新妇极其热衷于用嘴,为了榨出陈平安的精华,每次自习前,还会先用竹筒扩一扩自己的嘴巴。
她最后成功了,就在她出嫁当天早上,她借着新妇拜别良师柳氏,感谢女经堂的名义,将新郎和结亲队伍抛在了门外,穿着婚服跑到了偏厅。她倒也不急,取下了自己的红盖头,然后用右手双指反复扣弄自己的舌根,随后呕出了一个棍装物件。那是根极粗的玉杵,她竟然从凌晨时侍女梳妆打扮到现在,都一直将其卡在自己的喉管里。
取出了玉杵,她才恶狠狠地扑向了陈平安的巨物,先用口中津液将那根硕大肉龙从前到后润滑一遍,随后迫不及待地含住了他的龟头,并逐渐深入。在玉杵扩张的作用下。原先紧缩的喉咙也勉强适应了他硕大的龟头。随着大肉屌一点点深入,那新妇的眼神也越发迷离,如果此刻一旁有人在,便能看见新娘的芊芊玉颈竟然被扩展的极粗,感觉下一刻便会爆炸开来。
最后还是陈平安缴械了,他积攒了数日的精液此刻毫无保留的喷射进了那新妇的胃里。那新妇本来感觉十分满足,结果发现陈平安还在不断射精,都快把自己射饱了,为了防止精液溢出,她便死死缩紧自己的咽喉与嘴巴,而这一行为又给了陈平安极大的刺激,让他继续疯狂喷射。
不过好在,新娘待嫁前一日基本禁食,她勉强吞下了所有的精液,随后身体后仰,让那根恐怖的肉屌脱离了出来。时间很紧迫,她用茶水漱了口,又用红盖头将陈平安肉棒上残损的液体擦了擦,随即戴回了头上,跑了出去。
陈平安站在女经堂前,结束了回想。他对这里又爱又恨,他靠着出卖自己的身体赚了一大笔钱,现在挖草药与送信,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维护自己穷困潦倒的形象。但他也在这里丢失了童贞,甚至丢失了灵魂,那些新婚妇女的前后反差,那些美艳熟妇的欲求不满,那些女眷不堪入耳的闺中密谈,各家各族的肮脏污秽,以及一些男女之间的变态玩法,彻彻底底地毁掉了陈平安的灵魂,重新塑造了他的人格,也让他拥有了各种猎奇怪癖。
于是几个月前,他中断了和女经堂的交易,想让自己休息会。可自己的欲望却每天都极端膨胀,经历了解了太多,单靠自己撸动已经难以发泄,需要各种各样的更大的刺激。于是陈平安找了个机会拿下了隔壁的稚圭,靠她来发泄欲望。
现在重回旧地,居然只是为了个木桶,想来奇怪又不奇怪,他陈平安的跟脚全镇的人都清楚,一个水桶而已,回趟泥瓶巷就能取,他向来是自力更生的,莫名上门借东西就会显得问题很大,万一让好事者发现,自己家里有个宁姑娘,还有那个外来的仙子,就不好解释了。
不好!陈平安突然想到,那会自己没仔细遮掩那个仙子,要是让宁姑娘发现了可就遭了。眼下时间紧迫,他也懒得想那么多了,直接在女经堂的柴房里暂借了水桶,也不多解释,便急匆匆地赶去打水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