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忆被老汉捡去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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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失忆被老汉捡去
作者:米酒啊
第二十八章 竞道篇 秦无衣

“哎呦,哎呦,师妹,怎地这般粗鲁?”

李清玄按下云头,紫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星冠下的面容依旧挂着那抹万年不变的儒雅笑意。他负手立于虚空,周身紫气氤氲,合道境巅峰的灵压如潮水般铺展开来,将柳心澜那返虚境的威压一寸一寸地顶了回去。他说话的语气极是和煦,仿佛真是在与久别重逢的师妹叙旧,可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炙热。

柳心澜看着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桃花眼中的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这家伙在想什么,她一清二楚。这些年李清玄卡在合道巅峰不得寸进,大乘期的门槛始终跨不过去,便打起了她的主意。她的体质乃是世间罕见的顶级炉鼎,加之极品水灵根与《碧波天澜诀》相得益彰,若能将她的修为吸干炼化,足以助他一举突破合道巅峰,踏入大乘之境。只是碍于师尊顾若曦的威仪,加之她柳心澜有些手段,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家伙才一直只是觊觎着,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得了神性顾若曦的指令,他的狼子野心便再也藏不住了。

“粗鲁?”柳心澜冷笑一声,双手叉腰,赤足踏在飞舟甲板上,脚踝上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要打便打,那么多话作甚!师兄莫不是怕了本座?”

她说着,单手在虚空中虚握。那五根纤纤玉指收拢的瞬间,空间一阵剧烈扭曲,仿佛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柄古朴精致的古筝被她从虚空中一寸一寸地拉扯出来——筝身通体乌黑如墨,却泛着幽蓝色的灵光,筝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筝尾处缀着一串银色的铃铛,与她脚踝上的银铃遥相呼应,叮咚作响。这便是柳心澜的本命法器——“梦烬”。

李清玄眼睛一亮,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他抚掌而笑,声音中带着几分真切的赞叹:

“梦烬——师兄真是许久未曾见师妹拿出这柄法器了。你不拿出来,师兄都差点忘了师妹是琴修出身呢。”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揶揄:

“只是不知这些年师妹沉迷于炼制那些稀奇古怪的丹药,在琴道一途,可曾生疏了?”

柳心澜听到这话,那张美艳的脸庞上腾地浮起两团红晕,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羞恼。这些年她确实将大半心思都花在了丹道之上,琴道修行虽未荒废,却也谈不上精进。如今被李清玄当众点破,饶是她脸皮再厚,也不禁有些挂不住。

“生疏与否,师兄试试便知!”

她娇叱一声,纤纤玉指在梦烬筝弦上猛地一拨。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穿云裂石。

那琴音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音刃,裹挟着返虚境巅峰的磅礴灵力,如惊涛骇浪般朝李清玄轰去。音刃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飞舟甲板上的木质结构寸寸龟裂,追缉队的弟子们纷纷抱头伏地。

李清玄却只是微微一笑。

他擡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轻轻一划。一道紫色光幕凭空浮现,将那道凌厉无匹的音刃稳稳挡在三尺之外。音刃撞上光幕,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紫光与蓝光交织爆裂,溅射出无数细碎的光点,如烟花般在空中绽放又转瞬即逝。

“师妹的琴音,还是这般动听。”李清玄赞了一声,语气中却带着几分猫戏老鼠般的从容,“只是力道嘛——差了些。”

柳心澜冷哼一声,双手齐出,十指在筝弦上翻飞如蝶。琴音骤然大作,如银瓶乍破,如铁骑突出,一道道音刃铺天盖地般朝李清玄倾泻而去。每一道音刃都蕴含着不同的音律——宫商角徵羽,五音齐发,化作五色光刃,将整片天空都映照得五彩斑斓。

李清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大袖一挥,紫色道袍鼓荡如帆,周身紫气翻涌,化作一道紫色漩涡,将那些音刃尽数吞没。漩涡中传来阵阵闷响,如闷雷滚滚,震得群山回响。

“师妹,此地不是切磋的地方。”李清玄瞥了一眼飞舟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弟子,又看了一眼飞舟下方正仰头观战的王老汉和小白,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如你我换个地方,好好叙叙旧?”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色玄光,撕破虚空,直冲九霄。

“怕你不成!”

柳心澜娇叱一声,赤足在飞舟甲板上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玄光,紧追而去。她临走前不忘传音给王老汉:

“臭老头,乖乖待着别乱跑!本座去去就回!”

一紫一蓝两道玄光在苍穹之上纠缠追逐,时而碰撞出惊天动地的轰鸣,时而分开又再度撞击。每一次碰撞,都将云层撕裂出巨大的缺口,阳光从缺口中倾泻而下,在山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两道玄光越打越高,越打越远,最终撕破虚空,不知去向何处,只留下漫天的紫蓝光屑缓缓飘落。

飞舟之上,赵长风和孙玉娘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方才柳心澜那返虚境的威压虽已撤去,可二人仍觉得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他们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忌惮。

飞舟下方,王老汉仰着头,望着柳心澜消失的方向,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担忧。他攥紧了拳头,干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师尊……您可一定要赢啊……”

小白蹲在他身旁,三条大尾巴不安地摆动着,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天空中残留的灵光痕迹,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嗷呜……”

苍穹之上,两道玄光纠缠碰撞,已激斗了数千回合。

紫光如龙,蓝光如凤,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将方圆百里的云层撕成碎絮。下方山林间的飞舟早已缩成一个小黑点,王老汉仰头望天,只看得见两道流光在苍穹中追逐厮杀,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

柳心澜十指翻飞,在梦烬古筝上拨出一曲杀伐之音。琴音化作万千蓝色音刃,如暴雨般朝李清玄倾泻而去。每一道音刃都蕴含着返虚境巅峰的磅礴灵力,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发出刺耳的裂帛之声。

然而李清玄只是闲庭信步。

他负手而行,脚下踏着紫色祥云,在音刃暴雨中从容穿梭。偶尔擡手,食指中指并拢轻轻一划,便有一道金色剑气将逼近的音刃斩成碎光。他那张儒雅俊朗的面庞上始终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仿佛不是在与人厮杀,而是在赏花观月。

“师妹的修为怎么恢复了?”

李清玄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这个问题从见面起便盘桓在他心头——师尊那一剑他看得分明,渡劫期剑意入体,莫说是返虚境,便是合道境的大修士也得躺上三年五载。可眼前这师妹,这才几日工夫,竟已恢复如初,灵力充沛得不像话。

柳心澜冷哼一声,桃花眼中寒光闪烁。她当然不会告诉他真相——那虚天鼎中藏着师尊留给她的天冉附灵丹,更不会告诉他臭老头体内有师尊渡给他的灵韵。她只是十指猛地一拨筝弦,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音刃轰然射出,同时脱口而出:

“关你屁事!”

李清玄眉头微皱,侧身避开那道音刃,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

“师妹,你也是九百多岁的人了,怎地说话这般不体面?”

“体面你娘!”柳心澜又是一声娇叱,十指在筝弦上翻飞如电,琴音骤然大作,“李清玄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少在这儿跟本座装什么正人君子!你那点龌龊心思,本座几百年前就看得透透的了!”

李清玄眉头皱得更紧,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一道极细的音刃从斜刺里飞出,角度刁钻至极。他虽及时偏头,却仍被那道音刃擦过面颊,在他那张俊朗的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柳心澜眼睛一亮,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双手叉腰,赤足踏在虚空中,脚踝上的银铃叮当作响,那张美艳的脸庞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怎么样,师兄?看来这些年忙着处理宗门事务,修炼上倒是生疏了不少嘛。连本座一道小小的音刃都躲不开了?”

李清玄擡手拭去面颊上的血珠,低头看了看指尖那抹殷红,忽然笑了。那笑容依旧温和儒雅,却让柳心澜心头莫名一紧。

“师妹说的是。这些年师兄为了宗门事务,确实疏于修炼了。”他擡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直直看向柳心澜,语气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可师妹有没有想过——师兄这般操劳宗门事务,是为了谁?”

柳心澜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怒意取代:

“为了谁?自然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那宗主之位坐得更稳当些!”

“师妹这话可伤师兄的心了。”李清玄叹了口气,语气中竟真有几分落寞,“师尊闭关不出,宗门上下千头万绪,哪一样不得师兄亲自过问?师妹你倒好,躲在百草峰上种花弄草,弹琴炼丹,逍遥自在。师兄可曾有过半句怨言?”

“呸!”柳心澜啐了一口,桃花眼中满是鄙夷,“少在这儿装可怜!你巴不得师尊永远闭关不出,好让你独揽大权!这些年你在宗门里安插了多少亲信,打压了多少异己,当本座不知道?”

“师妹这话可就诛心了。”李清玄依旧不紧不慢,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师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宗门。师妹若是不信,大可随师兄回宗,师兄将这些年宗门的大小事务一一说给师妹听,如何?”

“回宗?”柳心澜冷笑一声,“回宗让你把本座炼成炉鼎吗?李清玄,你当本座是三岁小孩?”

李清玄沉默了片刻,忽然又笑了。那笑容依旧温和,却让柳心澜觉得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要可怕。

“师妹既然把话说开了,师兄也不藏着掖着了。”他负手而立,紫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师妹,你可知师兄这些年来,有多欣赏你你可知晓?”

“你身具顶级炉鼎体质,极品水灵根,本该是任人采补的命运。可你偏偏不服输,凭着一股子傲气和倔强,硬生生修到了返虚巅峰的境界。”李清玄的目光落在柳心澜身上,那目光中竟有几分真切的欣赏,“虽说有师尊教导,可你自己若不争气,谁也帮不了你。师妹,你可知道在这皓源界,能修到返虚境的女修有多少?”

“屈指可数啊。”

柳心澜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女修天生更加感性,更容易被欲望操控,沦为他人炉鼎。师兄见过太多天赋卓绝的女修,最终都成了别人床上的玩物,一身修为尽数便宜了旁人。”李清玄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可师妹你不同。你的才情,你的天赋,你的傲骨——师兄不得不承认,你是师兄见过的最出色的女修之一啊。”

“说完了?”柳心澜面无表情,“说完了就继续打。本座没工夫听你在这儿感慨人生。”

李清玄却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没有告诉柳心澜的是——方才那番话,并非全是虚情假意。他是当真欣赏这个师妹,欣赏她的才情,欣赏她的傲骨,欣赏她逆天改命的倔强。可越是欣赏,他便越想要得到她。将她那身傲骨一寸一寸碾碎,将她那身修为一滴一滴榨干,让她彻底沦为他的炉鼎——那种征服的快感,光是想想便让他浑身发热。

合道巅峰的瓶颈困扰了他太久太久,大乘期的门槛始终跨不过去。若能将她这返虚巅峰的炉鼎修为和体质炼化吸收,再加上她那极品水灵根的滋养,突破大乘境便有了七成把握。

想到这里,李清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柳心澜那具丰腴成熟的娇躯上。

只要她的牝穴能产出灵液,那双肥奶能产出灵乳——灵液可淬炼经脉,灵乳可滋养丹田。若能将她的修为灵韵尽数炼化,再辅以灵液灵乳日夜滋养,突破大乘境便有了七成把握。至于她的身子——废了就废了,只要那牝穴还能产灵液,那对肥奶还能产灵乳,便足够了。

想到这里,李清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柳心澜胸前那对饱满肥硕的乳峰上。那乳峰在激斗中剧烈起伏,将淡青色的衣襟撑得紧绷欲裂,隐约可见两粒凸起的乳首在布料下顶出两个小小的突起。他喉结微微滚动,心中暗忖:这对肥奶,日后便是师兄的灵乳来源了。师妹,你且放心,师兄不会让你太痛苦的——至少在榨干你之前。

这般好身段,这般好皮囊,这般好修为——合该是老天爷给师兄准备的。

李清玄心中暗忖,目光中多了几分贪婪与炙热。他本想念着多年同门之情,留她一缕神识,让她日后还能转世重修。可现在看来,这师妹的手段比他预想的还要厉害——她的《碧波天澜诀》配合梦烬古筝,竟能干扰他这合道巅峰修士的灵力波动。

若让她踏入合道境,自己怕是要吃大亏。

不能再留手了。

李清玄深吸一口气,单手在虚空中一抓。

空间剧烈扭曲,一道刺目的金光破空而出。那金光中裹挟着一柄三尺长剑,剑身通体金黄,剑刃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吞吐着凌厉无匹的剑意。剑锋所过之处,虚空被割裂出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金刹剑。

李清玄的本命法器。

他乃是顶级金灵根的剑修,在顾若曦这位渡劫期陆地神仙的亲自教导下,他的剑意早已臻至化境,世间罕有敌手。金刹剑一出鞘,方圆百里的云层都被那股凌厉的剑意绞成碎絮,下方的山林中,无数飞禽走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柳心澜看到这一幕,桃花眼中的嘲讽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她那张美艳的脸庞上再无半分轻佻之色,十指按在筝弦上,指节微微泛白。

师兄动真格的了。

她心中清楚得很——自己不是李清玄的对手。返虚巅峰与合道巅峰,虽只隔着一个大境界,却是天壤之别。方才她之所以能与他周旋数千回合,不过是因为李清玄一直在试探,未曾使出全力。如今他祭出金刹剑,便是要动真格的了。

不能硬拼。

柳心澜深吸一口气,脑中念头急转。她必须找到机会,带着臭老头跑。天剑宗就在北边不足百里,只要能撑到无衣姐姐察觉这边的动静——

无衣你……

她心中暗暗祈祷,面上却不动声色。十指在筝弦上轻轻拨动,琴音由杀伐转为悠远,一道道蓝色的音波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在她周身布下一层又一层的音障。

李清玄手持金刹剑,看着柳心澜那张凝重的脸庞,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师妹,莫要怪师兄心狠。”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竟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

“要怪,就怪你太出色了。”

金刹剑斩落的瞬间,天穹仿佛被撕开了一道金色的裂口。那道剑意如天河倒倾,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锋锐之气,朝柳心澜当头劈落。剑意所过之处,虚空被割裂出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缝,发出玻璃破碎般的脆响,方圆数十里的云层被绞成齑粉,连日光都被那铺天盖地的金芒吞没。

柳心澜瞳孔骤缩。她那张美艳的脸庞上再无半分轻佻之色,桃花眼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剑光,手指在梦烬古筝上疯狂拨动。铮铮铮——一连七道琴音几乎同时炸响,七道蓝色的音波如涟漪般层层叠叠地荡开,在她身前布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屏障。与此同时,她丹田内的《碧波天澜诀》疯狂运转,经脉中的灵力如江河决堤般倾泻而出,在她周身三丈之内凝成了一片湛蓝色的领域。crazyhome2000.com

那领域之内,天地灵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得乱七八糟。金色剑意斩入领域的瞬间,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偏移——那道骇人的剑光,硬生生被领域内的灵力乱流带偏了三分,擦着她的左肩斩落,将她身后一座百丈高的山峰从中劈成两半。轰隆一声巨响,半截山峰缓缓滑落,砸入下方的密林中,激起漫天尘土。

柳心澜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缕鲜血,身形在虚空中连退数十丈才堪堪稳住。不是因为剑意伤到了她,而是维持这座能干扰合道境大能灵力波动的领域,对她的消耗太过巨大了。经脉中的灵力如流水般飞速流逝,丹田隐隐作痛,那双修长白皙的腿在裙摆下微微发颤。

李清玄负手立于虚空,看着柳心澜周身那片湛蓝色的领域,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与更加浓烈的贪婪。他手中的金刹剑轻轻一抖,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将方才被扰乱的剑意重新凝聚。

“师妹这碧波天澜诀,当真是愈发精妙了。”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可那双眼睛却像是一条盯上了猎物的毒蛇,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他是当真有些惊叹——返虚境巅的修为,竟能凭借功法和本命法器的配合,在周身凝出一片能干扰合道境灵力波动的领域。这手段若是让她踏入了合道,自己怕是要吃大亏。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更舍不得伤她太重,免得损害了她的道基——他要的是她的灵根和体质,那是他突破大乘境的希望,若是道基受损,灵根品级跌落,那他这些年的谋划便全白费了。

想到这里,李清玄忽然笑了。

那笑容依旧儒雅温和,却让柳心澜心头猛地一紧,浑身汗毛倒竖。她太了解这个师兄了,他笑得越温和,心里的算计便越毒辣。

果然,李清玄没有继续对她出手,而是低头看向下方的黑色飞舟,声音如雷,滚滚传遍了整片山野:

“婉儿!风儿!玉娘!愣着作甚?还不快去活捉了那老汉!”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太上长老只要活的——只要不弄死,打残了便可。”

这一声令下,如惊雷炸响。

柳心澜浑身一震,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猛然扭头看向下方——飞舟上,赵长风和孙玉娘已经化作两道流光,朝王老汉所在的山道疾射而去。上官婉儿愣了一瞬,那张清秀的脸蛋上闪过一丝挣扎与为难,但最终还是在师尊的命令和柳心澜之前的嘱咐之间咬紧了牙关,拔出腰间的冰魄飞剑,紧跟着赵孙二人化光而去。

“李清玄!你卑鄙!”

柳心澜咬牙切齿,那双桃花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她十指猛地一拨筝弦,一道粗壮的音刃朝李清玄轰去,同时身形便要往下冲。

可李清玄哪里会让她如愿。

金刹剑轻轻一挥,那道音刃便被斩成碎光。紫色道袍大袖一卷,一道金色剑意化作壁障,如天堑般横亘在柳心澜身前,逼得她不得不回身招架。金刹剑的剑光如影随形,如附骨之疽一般缠了上来——不致命,不重伤,却死死将她拖住,让她无暇分神去顾及下方。

“师妹莫急,让他们小辈玩去。”李清玄笑吟吟地挡在她身前,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你我师兄妹好好叙叙旧——你我也有百余年没切磋了,今日便好好切磋切磋。”

他明知她心急如焚,却偏偏不让她脱身。金刹剑的剑势由凌厉转为绵密,如一张金色的大网,将柳心澜死死笼罩其中。柳心澜越是焦急,琴音便越是急促,可越是急促,便越是失了章法,好几次险些被金刹剑的剑锋削中。

“王八蛋!”柳心澜破口大骂,那张美艳的脸庞上满是怒意与焦急,桃花眼中的泪光与杀意交织,“你给本座滚开!”

李清玄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紫光一闪,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

山道之上。

王老汉正焦急地仰头望天,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担忧与无力。方才那道金色剑意被柳心澜堪堪挡住,他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还未等他松口气,苍穹之上便传来了李清玄那声震动山野的大喝。

“坏了!”

他浑身一个激灵,那张苍老猥琐的脸庞上满是惊恐。擡眼望去,只见三道流光从飞舟上疾射而来,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灵压。

小白浑身雪白的毛发根根倒竖,身形变大,三条大尾巴炸开如三柄巨扇,血红的眼珠死死盯着那三道逼近的流光,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它四肢伏低,将王老汉挡在身后,做出了扑击的姿态。

三道流光转瞬即至,落在山道两端,将王老汉和小白的退路彻底封死。

赵长风落下身形,青色道袍猎猎作响,腰间三尺青锋已然出鞘,剑身流淌着元婴中期凌厉无匹的剑气。他冷眼看向王老汉,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孙玉娘紧随其后,绯色长裙在空中划出一道妖娆的弧线。她落在一块山岩之上,纤纤玉手中握着一柄绯红色的软剑,剑身如蛇般扭曲颤动,发出嘶嘶的轻鸣。虽只是元婴初期,却也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大修士。

最后落下的上官婉儿,月白色的劲装在山风中猎猎飘扬,冰魄飞剑悬浮在她身侧,散发着阵阵寒气。她那张清秀的脸蛋上挂着犹豫与挣扎,一双灵动的杏眼看了看王老汉,又看了看身旁的赵孙二人,最终咬了咬牙。

“王老汉,束手就擒吧。师尊只要活的,你若乖些,本小姐替你求情,少受些皮肉之苦。”

就在王老汉顺势先投降之际。

赵长风与孙玉娘对视一眼,身形一晃便朝王老汉扑去。赵长风手中三尺青锋化作一道寒芒,直取王老汉右腿——宗主说了,只要不弄死,打残了便可。孙玉娘手中绯红软剑如毒蛇吐信,在空中挽出三朵剑花,封住了王老汉所有退路。

“你们这是作甚!”

二人根本不理会上官婉儿的怒斥。

上官婉儿柳眉倒竖,冰魄飞剑仓啷一声出鞘,寒光闪烁间便要上前阻拦。

赵长风头也不回,声音冷漠如冰:“上官队长,我等只是听命行事。宗主亲口下令活捉这老汉,队长若有异议,自去向宗主分说。”

孙玉娘也咯咯一笑,绯色长裙在空中旋出一道妖娆弧线,软剑去势不减:“正是呢。上官队长宅心仁厚,不忍心看这老东西受苦,那便背过身去,权当没瞧见便是。”

上官婉儿气得俏脸煞白,她咬着下唇,那双灵动的杏眼中满是挣扎——她不能明着违抗师命,可若真让赵孙二人伤了王老汉,澜姨那边如何交代?

就在两道剑光即将触及王老汉的瞬间——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炸响,山道两侧的碎石被震得簌簌滚落。一道巨大的白影如闪电般从王老汉身后扑出,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空中展开如三柄巨扇,裹挟着元婴后期的磅礴妖力,狠狠朝赵长风与孙玉娘扫去。

轰!

赵长风与孙玉娘面色微变,齐齐收剑后撤。赵长风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山石上踩出深深的脚印;孙玉娘则借力腾空,绯色长裙在空中翻飞,落在三丈外的一棵古松枝头,俏脸上满是惊疑。

“元婴后期的灵兽?!”赵长风瞳孔微缩,握剑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小白挡在王老汉身前,浑身雪白的毛发根根倒竖,三条大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血红的眼珠死死盯着二人,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它后腿和腰腹上的剑伤还在渗血,将雪白的皮毛染得斑斑驳驳,一条尾巴被削去了一截,断口处的绒毛被鲜血黏成一缕一缕的。可它半步不退,庞大的身躯如一座小山般将王老汉护在身后。

王老汉瘫坐在碎石堆里,看着小白身上纵横交错的剑伤,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他嘶声喊道:“狐狸大爷!你伤得不轻,别硬撑了!”

小白回头看了他一眼,血红的眼珠中竟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嫌弃——那眼神分明在说:闭嘴,别给本大爷添乱。

赵长风冷哼一声,手中三尺青锋剑身一震,凌厉的剑气吞吐不定:“说到底不过是一头畜生罢了。玉娘,你我合力,先斩了这畜生再拿人!”

孙玉娘娇笑一声,绯红软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正有此意。这畜生的皮毛倒是不错,剥下来给本姑娘做条围脖,想来是极好的。”

话音未落,二人同时出手。

赵长风剑势刚猛凌厉,三尺青锋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直刺小白咽喉。他乃是元婴中期的剑修,这一剑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威,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孙玉娘则从侧面迂回,绯红软剑如灵蛇出洞,在空中抖出七八道剑影,每一道都指向小白受伤的后腿和腰腹——她心思歹毒,专挑伤处下手,要的就是让这畜生疼得失去战力。

小白怒吼一声,三条大尾巴同时扫出。一条迎向赵长风的青色剑虹,一条卷向孙玉娘的绯红剑影,最后一条则护住身后的王老汉。妖力与剑气轰然相撞,山石崩裂,尘土飞扬,方圆十丈内的树木被气浪拦腰折断。

轰隆!

小白硬生生接下了赵长风一剑,却被震得连退数步,前爪在山石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痕。它那条本就受伤的后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而孙玉娘的软剑则趁虚而入,在它腰腹上又添了一道新的剑伤,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将它半边身子的白毛都染成了红色。

“狐狸大爷!”王老汉看得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他一个小小筑基,在二位元婴威压面前站都站不起来。

上官婉儿再也忍不住了,冰魄飞剑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叮的一声格开了孙玉娘刺向小白后腿的第二剑。她纵身跃到小白身侧,俏脸上满是怒意:

“够了!师尊说要活的,你们这般打法,连人带畜生一并打死了,如何向师尊交代?!”

赵长风收剑而立,眉头微皱:“上官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小姐的意思是——”上官婉儿咬着银牙,脑中念头急转,忽然灵光一闪,“这老东西不过是个筑基期的废物,何须两位元婴修士联手?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凌天宗以大欺小?本小姐亲自拿他,你们在一旁掠阵便是!”

孙玉娘落在古松枝头,绯色长裙随风轻摆,似笑非笑地看着上官婉儿:“上官队长宅心仁厚,莫不是想徇私?”

“放肆!”上官婉儿俏脸一寒,金丹后期的灵压轰然爆发,冰魄飞剑悬浮在她身侧,剑身寒气大盛,将周围的空气都凝出了一层白霜,“本小姐是宗主亲传弟子,此次追缉的队长!你们口口声声说听命行事,那本小姐的命令你们听是不听?!”

她这话说得极有分量——赵长风和孙玉娘虽是李清玄的亲信,但明面上终究只是副队长。若公然违抗队长的命令,传到宗门里,便是藐视门规,以下犯上。更何况上官婉儿是宗主的亲传弟子,身份尊贵,不是他们能随意得罪的。

赵长风与孙玉娘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苍穹之上传来李清玄的声音,如惊雷滚滚,震动山野:

“啧,婉儿,你且退下。风儿玉娘,还不动手?莫让为师等得不耐烦了。”

上官婉儿浑身一震,擡头望去,只见苍穹之上紫蓝两道玄光仍在纠缠碰撞,但蓝色那道明显落了下风,被金色剑意逼得节节败退。李清玄的声音虽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赵长风与孙玉娘得了宗主指令,再无顾忌。赵长风冷冷地看了上官婉儿一眼:“上官队长,你也听到了。得罪了。”

话音未落,二人再次出手。这一次,赵长风不再留手,三尺青锋上剑气暴涨,化作一道丈余长的青色剑罡,朝小白当头斩落。孙玉娘则从另一侧夹击,绯红软剑抖出漫天剑影,封住了小白所有闪避的路线。

小白怒吼着迎上,三条大尾巴疯狂扫出,妖力如潮水般倾泻。可它终究受了重伤,又面对两名元婴修士的合力围攻,渐渐招架不住。赵长风一剑斩在它左前腿上,深可见骨;孙玉娘的软剑则刺穿了它一条尾巴,将它钉在了山石上。

鲜血染红了整片山道。crazyhome2000.com

它虽是元婴后期的灵兽,修为比赵长风与孙玉娘都高出一小截,可它毕竟只是开了灵智的畜生,哪里比得上这二人精妙的配合?赵长风正面强攻,剑势刚猛凌厉,每一剑都逼得它不得不全力格挡;孙玉娘则从侧面迂回,软剑如附骨之疽,专挑它护不到的死角下手。更要命的是,它身后还护着一个王老汉——好几次它明明能躲开的剑招,却因为怕身后的王老汉被剑气波及,只能硬生生用身体去扛。

这便是灵兽与修士的区别。修士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取舍进退;而灵兽只认一个死理——主人让它护着的人,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

赵长风显然看穿了这一点。他冷笑一声,忽然剑势一变,不再攻向小白,而是朝小白身后的王老汉虚晃一剑。小白果然中计,三条大尾巴同时回缩,将王老汉裹得严严实实。可这一回缩,便露出了破绽——赵长风剑锋一转,青色剑罡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小白的尾巴,一剑斩在了它的后腿上。

噗呲——

鲜血飞溅。小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那条后腿被斩得皮开肉绽,深可见骨,庞大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半跪在地。山石被它的膝盖砸得四分五裂,鲜血顺着石缝流淌,汇成一条猩红的小溪。

“好机会!”孙玉娘眼中精光一闪,绯红软剑趁虚而入,一剑刺穿了小白的一条尾巴,将它牢牢钉在山石上。剑锋穿透尾巴的瞬间,小白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却仍用剩下的两条尾巴死死护着王老汉,血红的眼珠中满是决绝。

王老汉看着小白浑身浴血却半步不退的身影。

他嘶哑着嗓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别打了……别打了……老汉我跟你们走就是了……别打了……”

可他的声音在剑气的呼啸声和小白的嘶吼声中,显得那么微弱,那么无力。

苍穹之上。

柳心澜正全力催动碧波天澜诀,湛蓝色的领域在她周身三丈内翻涌不休,勉强干扰着李清玄的金色剑意。可她的心却越来越乱——下方传来的打斗声、小白的嘶吼声、王老汉的哭喊声,一声一声像刀子一样剜在她心上。

她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李清玄眼中精光一闪,金刹剑趁虚而入,金色剑光如毒蛇般穿透了碧波天澜领域的薄弱处,一剑斩在了柳心澜的后腰上。

噗呲——

鲜血飞溅。

柳心澜闷哼一声,身形在虚空中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她伸手捂住后腰,温热的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将她淡青色的裙摆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那张美艳的脸庞瞬间失了血色,桃花眼中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师妹,战斗的时候怎么能分心呢。”

李清玄负手而立,紫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张儒雅俊朗的面庞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仿佛方才那一剑不是他斩的。他缓缓收起金刹剑,剑身上的血迹被灵力蒸干,重新恢复了耀目的金色。

“投降吧,师妹。师兄的耐心,可没那么多。”

柳心澜咬着银牙,强忍着后腰传来的剧痛,十指重新按在梦烬古筝上。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压下,桃花眼中重新燃起倔强的光芒。

“投降?”她冷笑一声,唇角还挂着一缕鲜血,却笑得肆意张扬,“李清玄,你做梦”

李清玄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师妹,你这又是何苦呢?师尊要的只是那老东西,你将他交出来,师兄在师尊面前替你求情,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放你娘的屁!”柳心澜破口大骂,十指在筝弦上猛地一拨,一道粗壮的音刃朝李清玄轰去,“师尊要杀他,除非从本座的尸体上踏过去!”

李清玄轻轻一挥袖,将那道音刃拂散。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赵长风和孙玉娘正围着那头三尾灵狐猛攻,那畜生已浑身浴血,眼看就要撑不住了。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忽然提高了声音,朝下方喊道:

“风儿,玉娘——还不动手?莫要让为师等急了!”

这一声喊,他故意灌注了灵力,声震四野,连苍穹之上的云层都被震得微微颤动。

柳心澜浑身一颤,忍不住又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小白被赵长风一剑斩在左前腿上,鲜血喷涌,那庞大的身躯支撑不住,半跪在地。可即便如此,它仍用三条大尾巴死死护着身后的王老汉,血红的眼珠中满是决绝。

“小白——!”

柳心澜嘶声喊道,眼眶瞬间红了。她猛地回头,桃花眼中满是恨意与怒火,死死盯着李清玄那张儒雅的笑脸。

“李清玄,你卑鄙!”

“兵不厌诈,师妹。”李清玄笑吟吟地看着她,语气温和得像在品茶论道,“师兄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束手就擒,师兄保你不死。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柳心澜那具丰腴成熟的娇躯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炙热。

“否则,师兄便只能亲自出手了。到那时候,师妹这身细皮嫩肉,怕是少不得要吃些苦头了。”

赵长风与孙玉娘得了宗主催促,再无半分犹豫。二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残影,一左一右朝那浑身浴血的三尾灵狐扑去。赵长风手中三尺青锋剑气暴涨,直取小白咽喉;孙玉娘绯红软剑如毒蛇吐信,抖出七八道剑影,尽数指向小白护在身后的王老汉。

小白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三条血淋淋的大尾巴同时扫出,妖力如潮水般倾泻。可它终究已是强弩之末,左前腿深可见骨的剑伤让它身形一个踉跄,妖力凝聚的屏障在赵长风的凌厉剑气下寸寸碎裂。

就在赵长风的剑锋距小白咽喉不足三尺之际——

轰!

一柄巨剑从天而降。

那剑身宽逾丈余,高如山峰,通体流转着幽蓝色的寒光。剑锋插入山道的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轰然爆发,方圆百丈内的山石、树木、甚至空气都在一瞬间凝结成冰。赵长风与孙玉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被冻僵了。二人惊骇欲绝地低头,只见双脚已被厚厚的冰层牢牢冻在地上,那冰层还在顺着小腿飞速向上蔓延,眨眼间便冻到了膝盖。

“什么——”赵长风瞳孔骤缩,疯狂催动灵力想要挣脱,可那冰层中蕴含的剑意霸道无匹,他的灵力刚一触及便被冻得粉碎。

孙玉娘更是花容失色,尖叫一声,绯红软剑拼命劈砍脚下的冰层,可每一剑砍下去,剑身上的寒气便更重一分,冻得她握剑的手都开始发颤。

苍穹之上。

李清玄正欲趁机一剑拿下柳心澜,忽然察觉到下方那股突兀出现的森寒剑意,眉头一皱。

“什么?”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便从身后袭来——他的神识瞬间预警,危险!危险!危险!那种感觉如同有人在他耳边尖叫,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背脊窜起一股彻骨的寒意。他来不及细想,合道巅峰的磅礴灵力轰然爆发,尽数灌注于后背,在周身凝成一层厚实的金色护体罡气。

就在护体罡气成型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如刺骨寒冰般的呢喃低语:

“霜——祸——诀。”

那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九幽之下万年不化的寒冰,每一个字都冻得人骨髓生寒。

话音未落,一股浩荡无匹的冰寒剑意从李清玄身后轰然爆发。那剑意之凌厉,之霸道,竟让李清玄这个合道巅峰的剑修都感到一阵心悸。他只觉得后背的护体罡气在瞬间被冻得寸寸碎裂,一股透骨的寒意穿透了他的紫色道袍,穿透了他的肌肤,穿透了他的血肉,直往他的骨髓深处钻去。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在苍穹之上炸响。以李清玄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天空在瞬间被冰封。云层冻成了巨大的冰晶悬浮在空中,连风都被冻住了,化作一道道凝固的气流。漫天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每一片雪花中都蕴含着一缕凌厉的剑意,落在下方的山林间,将树木、山石、溪流尽数冻结。

一道幽蓝色的剑光划破天穹。

那剑光并不耀眼,却冷得让人不敢直视。剑光掠过之处,虚空被冻结出一道道细密的冰纹,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冻裂了。

眼看护体灵力即将被突破。

“这样下去不行。”

李清玄毕竟是老牌的合道巅峰大修士。在那道剑光即将斩中他后心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金刹剑上。金刹剑金光大盛,硬生生在冰封的虚空中撕开一道裂缝。李清玄身形一闪,遁入裂缝之中,再出现时已在百丈之外。

他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紫色道袍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连眉毛和睫毛上都挂着冰晶。那张儒雅俊朗的面庞上再无往日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交加。他猛地回头,朝柳心澜的方向望去。

只见柳心澜身侧,凌空立着一位女子。

那女子一头雪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发丝在寒风中轻轻飘动,每一根都泛着淡淡的银光。她的睫毛也是白色的,浓密而纤长,衬得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愈发深邃冷冽,仿佛两汪万年不化的寒潭。她的身姿高挑婀娜,曲线丰腴成熟,一袭月白色的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息,生人勿近。

她手中握着一柄剑。那剑通体幽蓝,剑身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冰纹,剑锋所指之处,空气都在不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秦无衣。

天剑宗现任宗主,合道中期。皓源界顶级剑修之一。

李清玄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秦……无……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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