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疑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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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疑
作者:暗影之主

第十三章 初恋的苦日子

无奈之下,我只好再一次硬着头皮去“帮”她了。我知道带她来到这里就是个麻烦,一个超级大、甩不掉、可能引火烧身的麻烦。但是,我根本挡不住她的“强求”——或者说,是她那近乎无赖的、以破坏我家庭相威胁的“强求”。我能怎么办呢?我也感到很无奈,甚至很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拿捏住软肋的无力感。

当时在老家的情况,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和我妻子若雪见过面,搭上了话,甚至有说有笑。这意味着她随时可以绕开我,直接找上若雪。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我单方面不理她、躲着她的可能。只要我不愿意帮忙,或者表现出丝毫的抗拒,她就会打电话找上若雪,用她那套悲惨的说辞,或者更可怕的,用一些暗示性的话语,来引起若雪的注意和同情,甚至……直接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一个走投无路、心理又有些扭曲的人,是最让人惹不起的,因为她没有底线,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

我心知肚明,苏烟现在是彻底地赖上我了。只要她一直没有渡过这段最艰难、最危险的时期,没有在这个城市里找到稳定的工作和生活,步入所谓的“正轨”,她就会像一块粘性极强的牛皮糖,想尽一切办法缠着我,让我也不好过。她手里虽然没有实锤的证据,但她和若雪的“认识”,她对我的“了解”,以及她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疯狂劲儿,就是她最大的武器。

当天晚上,我找了个加班的借口,向若雪报备后,提早(或者说按时)下班了。但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怀着沉重而烦躁的心情,驱车前往苏烟租住的那个破旧小区。

站在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前,看着昏暗的楼道灯,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霉味,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找到她租的那间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扣、扣。”

“谁……谁呀?”门内传来苏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和警惕,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兽。

“是我,李晨。”听到她这种反应,我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伸手用力捏了捏眉心,心里的烦躁感更甚。她在这里过得似乎并不安稳。

“李晨!你……你终于来了!”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打开了,苏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看到我,脸上瞬间露出一种混合着惊喜、委屈和依赖的复杂表情,下一秒,她就毫不犹豫地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我,把脸埋在我的胸前。

我身体一僵,本能地想推开她,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任由她抱着,身体却保持着僵硬和疏离。

她抱了我几秒钟,然后才松开,拉着我的手,近乎急切地把我拽进了房间。房间狭小而局促,她弯下腰,动作麻利地帮我脱掉皮鞋,换上一双明显是刚买的、廉价的男式拖鞋,然后几乎是把我按在了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坐下。

这还是苏烟租下这个房子之后,我第一次真正踏足这里。之前匆匆忙忙,只是帮她买了些日用品和几件换洗衣物,付了钱就赶紧离开了,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烦。此时再次进来,借着房间里昏黄的灯光仔细打量,虽然空间小得可怜,环境也颇为简陋,但至少被她收拾得还算干净整洁,墙上贴了廉价的墙纸,床上铺着素色的床单,勉强算是有了一个“家”的雏形,尽管这个“家”看起来如此脆弱和不稳定。

此时的苏烟在我坐下之后,显得格外拘谨和不安。她站在我面前,双手紧张地揪着身上那件灰色吊带背心的下摆,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等待训斥的孩子。我能够隐约看到她背后那张小小的折叠桌上,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廉价的白色泡沫餐盒,旁边还放着一双一次性筷子。

“你……最近,都是吃的这种盒饭?”我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现在这副低眉顺眼、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那股烦躁之外,又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脱口问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苏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在我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又遇到什么难事了?”我放下手边的公文包,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真是世事难料,当初那个在我面前骄傲自信、甚至有些强势的女孩,如今却被生活和命运折磨成了这副小心翼翼、敏感脆弱的样子。我示意她在床边坐下,随口问道,语气尽量放得平淡。

我一边问,一边随意地打量着房间里的布局。整个房间真的太小了,大概只有七八个平米,里面东西少得可怜。除了我上次帮她购置的那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脸盆、毛巾、牙刷、水杯、热水壶——以及几件挂在简易衣架上的换洗衣物之外,几乎看不到任何多余的东西。房间里没有阳台,唯一的窗户外面焊着防盗网,窗台上挂着几件刚刚洗好、还在滴水的内衣和T恤。桌上除了那个吃了一半的盒饭和热水壶,空空如也。没有电视,没有电脑,甚至看不到任何化妆品或者女性常用的小物件。这个小小的、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的空间里,除了我给她买的那些东西,和她这个人本身,几乎没有其他任何属于她的、能带来一点生活气息的物品了。跟我上次来的时候相比,根本没有什么变化,唯一多出来的,或许就是她在这里生活了几天后留下的、那种淡淡的、属于她的、混合着廉价沐浴露和一丝若有若无体香的气息。

“你上次来帮我租下这房子之后,我就没剩下多少钱了,”随着我的开口询问,苏烟也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开始竹筒倒豆子般地讲述起来,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也只够之后几天最基本的生活开销,我就没敢再买什么东西。前两天,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两份工作,一份是晚上在酒吧里面推销酒水,一份是白天在一家小饭店做服务员。”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带着后怕,“原本……这都做得好好的,虽然累,但也能勉强维持。但是,昨天晚上我在酒吧推销酒的时候,差点……差点被一个喝醉的客人强行带走。我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才跑掉……我现在,根本不敢再去那个酒吧了,一想起那里就害怕得发抖。”

“那……不去就不去吧,也没什么。”我皱了皱眉,对于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出事,我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觉得她太不小心,或者说,以她的容貌和处境,去那种地方工作本身就是冒险。

“原本我也是这样想的,”苏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想着,至少还有饭店服务员这份工作,虽然钱少,但至少安全一些,也能撑着有口饭吃。但是……但是……”她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但是今天在饭店上班的时候,我……我碰到了熟人!我根本……根本在那里待不下去了!”

说着,苏烟就像是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委屈、恐惧和痛苦,彻底崩溃了,双手捂着脸,压抑地痛哭起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声里充满了绝望。

一开始,她以为只要离开了老家那个恶魔丈夫的身边,逃离了那个地狱般的环境,就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在这个大城市里重新开始,好好生活下去。哪怕辛苦,哪怕从最底层做起,她也愿意。但是,现实却给了她沉重而残酷的一击。她才发现,大城市的日子,远比她想象中要艰难和复杂得多。她能够在老家那个小城市里,忍受着非人的折磨,一边工作一边熬过三年,是因为那里环境相对封闭简单,她熟悉那里的人情世故和生存规则。但是到了这个完全陌生、节奏飞快、人际关系冷漠复杂的大都市,她这样无依无靠、没有学历背景、甚至连合法身份都还没完全办妥的漂亮女人,想要靠一份正经工作安稳地活下去,简直难如登天。潜在的威胁和诱惑无处不在。

“遇到熟人?是怎么回事?”我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痛哭失声的她。看到她突然情绪崩溃,我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只能干巴巴地说:“你先别哭啊,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本来你来这里就不容易,你……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起到了些许安抚作用,或者苏烟骨子里的那股坚韧劲儿再次发挥了作用。她虽然还在哭着,但哭声渐渐低了下去,肩膀的耸动也平缓了一些。她不是一个真正懦弱的人,看她能够忍受前夫三年的非人折磨而坚持活下来就知道了。她之所以会像现在这样情绪失控,完全是因为接二连三的打击来得太过突然和密集。刚刚逃离魔爪、对新生还抱有一丝憧憬的幸福感和希望,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就被冷酷的现实再次狠狠打倒在地,这种落差和绝望,足以击垮任何人。

“我……我在酒吧遇到的那个……那个想强行带我走的人,”苏烟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今天……今天我在饭店里,又看到他了!他也看到我了!呜……吸……他……他走到我面前,很……很下流地看着我,然后……然后低声对我说,他不会让我轻易逃开的,他……他说要我……做他的女人……”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和身体因恐惧而起的轻微颤抖。

“……”我一时间听了这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也觉得有些怪异。一方面,从苏烟之前对我那种大胆甚至放荡的勾引来看,她似乎对用身体换取利益或者庇护并不排斥,甚至有些主动,那为什么对这个男人的“要求”反应如此激烈?但另一方面,我心里又隐隐生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苏烟毕竟是我带来这个城市的人,虽然我并不想和她有过多牵扯,但她口口声声说过她是“属于”我的,是我的“专属物”(虽然我从未承认)。现在,居然有别的男人,用如此下流和强迫的方式,说要“抢走”她,这让我心里莫名地有些不爽快,一种类似于领地或所有物被侵犯的不快感。

当然,这样的情绪都只是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更现实的考量所取代。我转过头,看着苏烟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她:“那么,你的想法是怎么样的?是想要再去找一份新的工作,彻底避开这些人,还是……选择留下,想办法应对?”我问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没底,不知道她能有什么好的应对办法。

就在我问话的同时,我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了苏烟此刻的穿着。因为是在自己租住的小屋里,她穿得极其简单随意,甚至可以说是……清凉。身上只穿了一件紧身的灰色吊带小背心,因为颜色浅且布料薄,将她丰腴有致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的饱满异常突出,鼓胀的程度惊人,目测绝对有C+甚至逼近D的级别,像两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随着她抽泣的呼吸微微起伏,波涛汹涌。不仅如此,她的下半身……竟然没有穿裤子!只穿了一条非常短小的、浅色的三角内裤!短短的背心下摆根本遮不住什么,那修长笔直、白皙丰腴的双腿,以及内裤包裹下饱满挺翘的臀部和神秘三角区的轮廓,几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我眼前。因为她身材丰腴,内裤的边缘深深陷入臀肉之中,更显得那里浑圆挺翘,充满了肉欲的诱惑。

我这陡然间毫无防备的一眼,顿时感觉一股热流直冲小腹,身体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我连忙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看向别处,硬生生地将那股被勾起的邪火压了下去,不敢再看第二眼。同时,我心里警铃大作——我想起了不久前和若雪的闺蜜苏璃发生的、那场令我悔恨不已的意外了!

一想起那件事,巨大的愧疚感和对再次犯错的恐惧,像冰水一样浇灭了我刚刚升起的欲念。但鬼使神差地,我的大脑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将眼前的苏烟和记忆中的苏璃进行对比。苏璃是高挑纤细的模特身材,冷艳中带着疏离,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而苏烟则是丰腴饱满的肉感身材,温软中透着原始的诱惑,像一块暖玉,让人忍不住想要上手揉捏把玩,肆意蹂躏。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却都对我这个在婚姻中感到压抑和猜疑的男人,构成了致命的吸引力。

我一时之间,对着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景象,有些失神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本能的躁动和理智疯狂的拉锯。

“李晨……”苏烟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眼神的变化和身体的僵硬。她忽然伸出手,隔着裤子,轻轻地、却无比准确地摸上了我那个已经有些不安分地跳动起来的部位。她看到了我刚才看她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炙热而充满欲望的火光。她太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体了。

“你能帮我,对吗?”她的声音变得柔媚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兴奋,媚眼如丝地看着我,“我不想再在那饭店里做什么服务员之类的了,太危险,也太辛苦了。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一定认识不少人,或者知道一些门路,能帮我找到一个比较体面、安全一点的工作,对不对?你会帮我的……我知道你会的。”

苏烟的声音很柔很轻,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我的耳朵和心脏,充满了诱惑和一种病态的兴奋。不仅如此,她那看似柔弱无骨的小手,隔着裤子,开始若有若无地、带着技巧性地揉捏起来,动作虽然生涩,却足以让一个本来就心猿意马的男人瞬间血脉贲张。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弄得浑身一僵,大脑“嗡”的一声,差点就要走火,理智的防线再次濒临崩溃。就在我几乎要控制不住,想要反手将她按倒在床上的前一秒,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和那巨大的、关于苏璃事件的悔恨记忆,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

我猛地、几乎是狼狈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够了!停手吧!”我带着一点恼羞成怒和狼狈不堪的语气低吼道,声音因为压抑欲望而有些沙哑。我不敢再看她,就这么背对着她,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致命的诱惑,“我早就说过,你来这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日子没有那么好过,但是你非要说你可以,你行。现在知道难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我会给你点钱,你先用着,应付一下眼前的困难。至于你说的工作……”我喘了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想法和门路,你自己也再找找看,留意一下招聘信息。我这边……要是有合适的消息,或者能问问朋友,会告诉你的。”

说完这番话,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拿起放在床边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钱包,数了一沓现金(比我原本打算给的要多一些),也没仔细看有多少,直接转身,重重地拍在了旁边那张小桌子上。然后,我拿起包,转身就要走,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我感到窒息和危险的狭小空间。

然而,苏烟的动作比我还快。她几乎是扑了过来,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我,双臂如同铁箍一样环住我的腰,柔软而滚烫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我的后背上,没有丝毫缝隙。

她的手紧紧地扣在我的胸膛上,脸深深地埋在我的背脊处。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后背传来的、那两团惊人柔软的饱满因为挤压而变形的触感,温热而富有弹性,真切得让我浑身汗毛倒竖。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喷在我的衬衫上。

“李晨……我已经是走投无路了……”她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带着凄苦的哭腔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说过,你是我的主人,我就是你的专属物……你不要这样拒绝我好不好?让我侍奉你,让我给你带来满足……我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烦恼,我保证!你只要……尽情的享受就可以了好吗?”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更深的悲凉和自我剖析:“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是什么天生的荡妇……我之所以会对你这样,完全是因为……因为你是我生命中第一个真正爱过我的人,也是唯一给过我纯粹温暖回忆的人。我说过我是你的,就是你的,包括我的身子,我的心……以后都只属于你,不会再给任何一个人。你的存在,对我来说,现在就像是……像是我的神一样……”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呓语,但那种卑微到尘埃里的献祭感,却让我听得心惊肉跳。crazyhome2000.com

然而,这一次,我的理智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或许是苏璃事件的教训太过深刻,或许是若雪昨晚那句温柔的“我等你回来吃饭”还在耳边回响,又或许,仅仅是我内心深处那点尚未完全泯灭的道德感在作祟。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坚定而用力地,拨开了她紧紧环抱着我的手臂,也拨开了她那已经开始不安分地、试图向下滑去抚摸的手。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怎样看待苏烟的。同情?有。厌恶?也有。甚至还有一丝被她如此卑微献身所激起的、扭曲的满足感和掌控欲。但是,我知道,我必须忍受住这致命的诱惑。我不想再发生一次和苏璃那样的“意外”了!那一次的背叛,已经让我背负了沉重的枷锁,日夜遭受良心的谴责。我不想因为自己再一次控制不了原始的欲望,而背叛我的妻子若雪,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婚姻雪上加霜,让自己彻底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不想要再那样背着沉重的愧疚和谎言,去面对若雪可能依然纯真的笑脸。我不能接受苏烟,至少不能用这种方式接受她。

在我用力拉开门,准备头也不回地离开时,我终究还是没忍住,转过头,最后看了苏烟一眼。

此时的她,深深地低着头,站在狭小的房间中央,单薄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孤寂和无助。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刚才那种不顾一切的勇气和狡黠仿佛瞬间被抽空了。现在的她,看起来只剩下被现实打击后的懦弱和茫然,像一只被雨淋湿、无处可去的流浪猫。

“你……大可不必这样。”我的声音有些干涩,语气复杂,“我答应过你会帮你,就会尽量做到的。苏烟,你……你依旧是那个美丽、自信的你。别让生活把你变成你自己都讨厌的样子。”

说完这句话,我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去看她会有何反应,几乎是逃跑般地冲出了房间,快步走下昏暗的楼梯,直到重新呼吸到外面相对清新(尽管混合着城市尘埃)的空气,才感觉心脏的狂跳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只知道,她的日子还要继续,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挣扎求存。而我也只求,她能够早点找到出路,稳定下来,步入正轨。这样,我就能够早日从这无休止的纠缠和潜在威胁中解脱出来,而不是一直和她这样不清不楚、提心吊胆地牵扯下去。

也许,对她来说,真的会有更好的生活在未来等着她,靠她自己的努力,或者遇到真正能帮她、爱她的人。而不是选择和我过那种见不得光的、扭曲的地下情日子,那对谁都不会是好的结局。

我深深地、疲惫地这样想着,试图用理性的分析说服自己,驱散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和……一丝隐隐的失落?

只是,心里却不知道为何,又翻滚起一些阴暗的、连我自己都感到吃惊和沉默的恶意念头。比如:如果她真的走投无路,会不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如果她真的被那个酒吧的男人得手了,我会是什么感觉?是愤怒?是解脱?还是……一种扭曲的、类似于自己的玩具被别人抢走的不快?又或者,我内心深处,是否其实隐隐期待着她继续堕落,这样我就有理由“拯救”她,同时也满足自己某种阴暗的掌控欲和救世主情结?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却让我感到不寒而栗。我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甩掉这些可怕的想法,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子。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而我,只想尽快回到那个或许还能给我一丝虚假安宁的“家”中去。尽管我知道,那里也早已不是净土。

第十四章 扭曲的支配欲

今天难得地早回家了。从苏烟那里出来之后,我带着一种近乎逃离的心情,直接开着车往家的方向驶去。心里一想到能够早点回去,看到若雪,或许还能一起吃顿晚饭,像以前那样聊聊天,内心深处那份因为出轨(对苏璃)和与苏烟纠缠不清而产生的、沉甸甸的愧疚感,似乎暂时被一种渴望回归“正常”家庭生活的微弱幸福感所取代,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然而,当我用钥匙打开家门,满怀期待地以为会看到温暖的灯光和若雪忙碌(或者等待)的身影时,现实却给了我一个冰凉的回应。

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玄关的灯没有开,客厅的灯没有开,甚至连厨房也看不到一丝光亮。她根本都还没有回到家。

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又释然。是啊,若雪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的时间不固定,应酬、加班、见客户都是常事,迟回来就迟回来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最近我自己也总是很晚回家,似乎也没什么资格去要求她。

但是,难得我今天先回到家,总不好就这样干等着,或者自己随便弄点吃的对付过去。这么想着,我心里那点想要“弥补”和“表现”的心思又活络起来。或许,我可以做一顿像样的晚餐?算是补偿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加班和心事重重对她的冷落,也算是……用行动稍稍减轻一点我内心那无法言说的、对苏璃事件的愧疚之情吧。

我放下包,换了鞋,正准备去厨房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或者干脆出门去买点新鲜的。走到客厅窗边,想看看外面天气如何,再决定是去楼下超市还是稍远一点的菜市场。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似乎开始下雨了。当我拉开窗帘看向外面的时候,已经能看到细细密密的雨丝,在路灯的照射下,像无数银线斜斜地飘落。地面上已经湿了一片,泛起油亮的光。

我打量着窗外的雨势,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带伞。正打算转身去拿伞然后出门,目光却被楼下小区里缓缓驶入的一辆车吸引了。

这本不是我该在意的事情。小区里进进出出的车多了去了,就算是辆好车,也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而且此时天色已黑,还下着雨,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个车的大概轮廓和灯光。

但是,事情巧就巧在……我好像认识这辆车!

一开始第一眼,我并没有立刻认出来。但在看到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一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若雪——从车上下来,撑着伞站定,然后弯腰对车内说着什么的时候,我的大脑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将眼前的画面与记忆中的某个片段重叠起来!

我想起来了!这辆车!就是我生病那天,送若雪回家的那辆银灰色的大奔新款!

没错,就是它!因为那款奔驰车型比较新,价格不菲,而且当时那辆车在夜色中流畅的线条和独特的车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我记得很牢。此时,再次看到若雪从这辆车上下来,而且是在这样一个雨夜,我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刚刚因为想要做晚餐而升起的那点温馨感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冰冷的猜疑和担忧。

这到底是谁的车?真的是若雪公司的总监吗?还是别的什么客户?或者……就是我一直怀疑的那个“小蜜蜂”?连续两次,都被我看到若雪从这辆车上下来(一次是我生病在家,一次是现在),这到底是巧合,正巧被我撞见了,还是说……她们经常这样?这辆车,难道是专门接送若雪的?

忽然,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心里,让我浑身发冷:难道……驾驶座上的人,就是那个男人?那个背着我,可能和若雪有染的男人?!

之前在苏璃的口中,我得知了“小蜜蜂”这个神秘的男人代号,她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是,还没等她告诉我更多,就因为那场阴差阳错的、疯狂而错误的一夜情,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极其尴尬和复杂。我再也无颜、也无心去追问她关于“小蜜蜂”的事情,我和她之间的谈话也就此无疾而终。这无疑让我对若雪的过去和可能的“现在”更加疑虑重重,也让我更加忧虑。

但是,最近大量的工作、内心的巨大愧疚感(对苏璃),以及与苏烟纠缠带来的烦躁,像一团乱麻塞满了我的大脑,让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入思考“小蜜蜂”和这辆奔驰车的问题。我的心里真的很乱,像一间堆满了杂物的、找不到出口的房间。

当我再一次看到若雪下车后,撑着伞,绕到驾驶座那一侧,重复着上一次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微微弯腰,将头凑近降下的车窗——时,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像打翻了醋坛子,又像被钝刀子慢慢割着。

上一次,因为天色晴朗,夜晚能见度还算高,我至少能看到她脸上带笑,嘴唇在动。但这次,因为下着蒙蒙细雨,夜色更浓,能见度太低,加上雨伞的遮挡,我根本看不清她和驾驶座上的人在干什么,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看到她弯着腰,头凑在车窗边,停留了大约十几秒钟,然后才直起身,对着车内挥了挥手,转身朝着楼栋走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在说什么?告别?道谢?还是……更亲密的交谈?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为什么总是他送若雪回家?

我的心里比上次看到时更乱了。上次至少还有个“生病在家”的由头,让我可以“偶然”窥见。而这次,是我“主动”想要表现、想要弥补的时候,却“意外”地再次撞见这令人心塞的一幕。这种巧合,让我感觉像被命运戏弄,又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若雪没在楼下待多久,很快就进了楼栋。我站在窗边,看着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又看了看那辆缓缓驶离的银灰色奔驰尾灯,直到它完全消失在雨夜中,才缓缓拉上窗帘,感觉浑身都有些发冷。

很快,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门被推开。若雪带着一身微凉的雨汽走了进来。当她打开玄关的灯,看到我像个雕塑一样静静地坐在黑暗的沙发上时,整个人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吓得往后一缩,手里的包都差点掉在地上。

“老……老公?”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你这段时间……不都是很晚才回来的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未散的惊吓和明显的疑惑。

“啊,没事。”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和湿漉漉的雨伞,帮她挂好,“就是……忙完了这一段时间的事情了,项目告一段落,今天就早点回来了。你不也说了嘛,这段时间我总加班,你也担心。我也觉得累,想休息一下。”我说着借口,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打量着她。她的妆容依旧精致,头发因为沾了雨水有些微湿,身上带着一点淡淡的、混合着雨水的香水味。

若雪点点头,一边低头脱下高跟鞋,换上舒适的拖鞋,一边“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似乎接受了我这个解释。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并没有太多异常。

然而,她不再开口,却不代表我不开口。我就这么站在她身边,注视着她换鞋的动作,等到她换好鞋直起身,我才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带着探究的语气,轻声开口问道:“若雪,我刚刚……在窗边看到你是被一辆车送回来的。今天……又搭了顺风车啊?”我特意强调了“又”字。

听到我的问话,若雪正在整理头发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她抬起头,看向我,脸上努力维持着自然的笑容,但眼神有些闪烁,回答道:“啊,是啊……是我们公司的总监,正好顺路,就送我一块回来了。下雨天,打车也不好打。”她的语速比平时稍快一些。

“恩,这样啊。”我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问道,“你们总监……是那个姓李的?上次好像听你提过?”

“对,就是他。”若雪的语气稍微放松了一些,似乎因为我“知道”这个人而感到安心,“李总监,四十多岁了,人挺好的,家里有两个女儿,对我们下属也挺照顾的。”她补充了一些细节,仿佛在增加可信度。

我听了之后,再次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哦,那挺好。下次有机会,应该谢谢人家。”然后转身走向厨房,“还没吃饭吧?我也没吃,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随便做点?”

若雪连忙跟上来:“我来吧,你歇着。”

“没事,一起吧。”我挽起袖子,打开了冰箱。

之后的晚饭,是我和若雪一起在厨房里做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俩心里都藏着事情——我藏着对奔驰车的猜疑和对苏璃的愧疚,她或许藏着关于那个“李总监”或者其他什么的秘密——整个做饭的过程,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和微妙。我们之间缺少了以往那种默契的配合和轻松的闲聊,时常会出现混乱的场面——比如我递盐的时候她正好转身,差点撞上;或者她问我火候,我因为走神回答慢了半拍。不再像刚结婚那会儿,或者哪怕是一年前,我们在厨房里总能一边忙活一边说笑,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天晚上,我的心里老是想着事情,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入睡,又做了混乱的梦。我梦到苏璃就站在我面前,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对我说:“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她根本就不在乎你,她心里有别人……”然后画面一转,又变成了那辆银灰色的奔驰,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模糊的、带着嘲讽笑意的男人的脸……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这个混乱而压抑的梦惊醒了。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当我醒来,转过头,看着躺在身边还在安睡着的若雪时,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她恬静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这张脸,我曾经那么深爱,那么熟悉,此刻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疏离和烦闷。各种情绪——爱、怀疑、愧疚、愤怒、不甘——像一团乱麻在我胸腔里翻滚、冲撞。

我看了看时间,还早。但一股莫名的、带着毁灭和占有意味的冲动,忽然攫住了我。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带着一丝粗暴的力道,伸向了还在睡梦中的若雪。先是抚上她的脸颊,带着茧子的拇指有些用力地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然后手指下滑,探进她的睡衣领口,抚上她温软的肩膀和锁骨。

她的那熟睡的脸因为我的揉捏与抚摸,眉头微微蹙起,呼吸开始变得有些不稳和粗重。crazyhome2000.com

没一会儿,她就被我这带着侵略性的动作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带着被打扰睡眠的不悦和茫然看向我。

“干嘛呢老公……别闹……”她含糊地嘟囔着,伸出手,有些无力地拍打着我在她身上游走的手,试图阻止我的侵犯,身体也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背对着我。

但是,我的心里因为她的这一拒绝举动,反而感到了更强烈的不爽和一种逆反心理。手上的动作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变得更加粗暴和强硬了起来。我用力将她扳过来,面对着我,手指更加用力地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意味。

“老公……你干嘛呢……弄疼我了……”此时的若雪被我强行弄醒,又吃痛,声音里带上了清晰的痛楚和一丝恼火。她双手用力推拒着我的胸膛,想要挣脱我的掌控。

然而,她越是反抗,我心里的那股叛逆和愤怒就越重,越想要用这种方式来“示威”,来确认我的“所有权”。我的心里想着的很简单,甚至有些扭曲:你现在躺在我的床上,你是我的老婆,法律上、道德上、身体上都是属于我的!我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你难道还能够拒绝吗?我绝不允许!尤其是……在我怀疑你可能属于别人的时候!

而若雪似乎此时也发现了我的不正常。她停止了激烈的挣扎,侧转过身,完全面对着我,在清晨昏暗的光线中,她仔细地看着我的脸。只见她在看清我此刻的表情和眼神之后,整个人呆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和……或许是恐惧?

然后,她伸手阻挡的力度就明显变轻了,推拒变成了半推半就,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顺从?像是欲拒还迎一般。

这让我显得更加兴奋起来,一种扭曲的、掌控一切的快感涌上心头。

我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模样,如果能够看到的话,我就会明白为什么若雪会有这样的变化。

因为此时的我,内心的不甘、猜疑、愤怒,以及连日来的压抑和愧疚,让我的脸色看起来十分的严肃,甚至有些狰狞。眉头紧锁,嘴角紧绷,眼神中透出深深的审视、不信任,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加上可能因为噩梦和睡眠不足而发红的眼圈,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危险而阴沉的气息。这样的我,让若雪感到了陌生和害怕,她或许是不想激怒我,或许是出于别的考虑,最终选择了不再激烈反抗。

唯一能让我体会到变化的,就是她不再明确地拒绝我的索求,而且,她开始尝试用一种更加柔顺、甚至带着讨好意味的方式来应对我。

“老公~”她的声音放软了,带着一丝刻意的娇嗔,试图缓和气氛,“你不要这样粗鲁嘛……我会很疼的……而且,等等还要上班呢……”说着,她的手不再推拒我的胸膛,而是开始向下滑动,来到我的腰间,然后……试探性地、轻柔地上下游移,抚摸着我的后背和腰侧。

她的脸也重新贴近我,紧贴着我的脖颈,开始慢慢地、用嘴唇和舌尖游走,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皮肤上。她伸出小巧的舌尖,轻轻地舔弄着我的耳垂,呼出的热气让我的耳朵痒痒的、暖暖的。“你不要这样嘛……让我来……让我来为你服务,好不好?”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诱哄和讨好的意味,“我给你……咬,好不好?我会让你……舒服的哦……”

我听了她这突如其来的、与平时矜持风格迥异的诱惑话语,心里顿时就是一个激灵,一股混杂着刺激、征服感和更深处不安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心头翻腾的火气和那些阴暗的念头,然后,用一种刻意装出来的、淡然甚至带着点命令般的语气应道:

“嗯。进来吧。”

我说着,一边用手撩开了盖在我们身上的被子,一边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全然接受、甚至有些高高在上的姿态。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眼中可能泄露的更多情绪。

“讨厌……真的是坏透了……一大早的就让人家这样……”若雪带着撒娇的口气,轻握拳头,在我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捶打了两下,像是在表达不满,又像是在调情。之后,她还是顺从地,用手抓住我那早已因为之前的动作而昂首挺立的小兄弟,然后,窸窸窣窣地,爬进了被子中……

我一边感受着被温暖湿润瞬间包裹的、强烈的刺激感,一边伸出手,有些机械地、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乌黑柔顺的头发。那极致的舒爽感觉让我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和猜疑,沉溺在纯粹的生理快感中,很是失魂……

……

这天上班的时候,我的精神状态出乎意料地好。或许是因为早上那场带着发泄和征服意味的亲密,释放了部分积压的负面情绪;也或许是因为若雪后来那种近乎讨好和顺从的态度,暂时满足了我扭曲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让我产生了一种虚假的“一切还在掌控中”的错觉。

整个人的状态相比起之前那段被加班、猜疑和愧疚折磨得灰头土脸的日子,显得好了很多,甚至有些神采奕奕。似乎因为得到了“发泄”(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我今天的工作也显得格外顺利,头脑清晰,效率很高,原本预计要忙到下午的几个任务,一上午就顺利完成得差不多了。

当我整理好最后一份需要上司签字的项目文件之后,看了看时间还早,便直接拿着文件,走向了部门经理于蕾的办公室。

每一次看到于蕾这个女人,我心里都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和……探究欲。你不知道,面对一个明明拥有着出众的容貌和身材,却总是用保守到近乎土气的职业装、厚重的齐刘海和一副老气的黑框眼镜将自己严严实实包裹起来的女人,是一种怎样的感受。那是一种强烈的反差感,仿佛一件珍宝被故意蒙上了灰尘,反而更引人想要拂去尘埃,一窥真容。

虽然她没怎么打扮,经常素面朝天,刘海和眼镜更是把她大半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但公司里私下对她垂涎欲滴、幻想能够一亲芳泽的男同事可以说大有人在。她那被套装紧紧包裹却依然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偶尔露出的白皙手腕和纤细脚踝,以及那种冷艳疏离、生人勿近的气场,对很多男人来说都是一种别样的诱惑。

然而,却没有看到有什么人敢有实质性的动作,或者公开追求她。据说,是因为她和大老板有着某种“特殊关系”。毕竟嘛,于蕾一个年龄不算大(看起来三十左右),学历和资历在竞争激烈的管理层中也算不上特别突出的女人,能够空降到我们这个重要部门担任经理,总会有人在背后说些闲言碎语。她的到来,可是用的“空降”方式,直接越过了一些资历更老的副经理,这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而且,偶尔有人看到她和那位很少露面的大老板一同进出公司,或者在大老板办公室待很久,就更坐实了这种猜测。

只是这件事情,大多数同事也就是私下里猜猜,真不敢多想什么,更不敢公开议论。毕竟我们这些普通员工都还靠着大老板吃饭呢,饭碗要紧,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传播什么没有确凿证据的闲言碎语。

“于经理,之前那个XX项目的总结报告和后续计划我已经整理完了,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我收敛心神,将文件恭敬地递到于蕾宽大的办公桌上,语气公事公办。

于蕾正在电脑前处理着什么,闻言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我一眼,然后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啊,好。没事的话你先放在那里吧,我等会儿看完了签。”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没什么情绪起伏。

我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的,那麻烦您了”,就转身退出了她的办公室。

中午休息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早上没吃好,或者最近精神压力大导致肠胃功能紊乱,吃过午饭之后,我的肚子老是隐隐作痛,感觉不太对劲,差点没忍住直接跑去厕所。在工位上强忍了一会儿,感觉越来越难受,实在撑不住了,不得不离开办公室,跑到公司专门为员工设置的休息室里,想找个地方躺一会儿,缓一缓。

公司所在的这栋写字楼档次不低,内部空间很大,设施也齐全,休息室布置得挺舒适,有沙发、躺椅,甚至还有简单的健身器材和饮料自动贩卖机。平时中午偶尔也会有同事在这里小憩。所以我也很心安理得地找了个角落的躺椅,半躺下来,闭上眼睛,试图让翻腾的肠胃平静下来。

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感觉腹痛好了很多,不再那么尖锐,只是还有些隐隐的坠胀感。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准备起身离开,回办公室准备下午的工作。

然而,就在我刚从躺椅上坐起来,还没来得及穿好鞋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外面走廊传来一阵说话声。其中一个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气场……

我心头猛地一跳——这是大老板的声音!

这……什么情况?大老板怎么会突然来员工休息室这边?虽然理论上高层领导视察各个区域也正常,但这个时间点,而且休息室这种地方……他一般不常来吧?这要是被他看到我大中午的“悠闲”地躺在这里休息,还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就算不说什么,印象分也肯定大打折扣啊!尤其是我最近还想争取一个晋升机会……

我心里顿时急了,像热锅上的蚂蚁。环顾四周,休息室虽然不小,但能藏人的地方不多。情急之下,我的目光落在了靠墙摆放的一排储物柜上。那是给员工临时存放私人物品用的,有些格子还挺大。

一时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想着大老板估计也就是路过,或者进来随便逛一逛,肯定很快就走了。于是我硬着头皮,趁着外面说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的间隙,飞快地拉开一个看起来比较空的、靠里面的储物柜门,侧身钻了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将柜门虚掩上,只留一条极细的缝隙,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这一下才刚躲好,柜门外,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大老板那独特的、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和一个清脆的、属于女性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踢踏”声,清晰地传了进来……而且,听声音,他们似乎不止是路过,而是……径直走进了休息室,并且,朝着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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