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世界的和平之梦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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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世界的和平之梦

第二十章 诸多事

“林师弟,小妹们初来时鲁莽,冒犯冲撞不是她们的本意。希望你不要介意。”
待在婆珂城月余,调查邪宗的事进展很慢。共事日久不能任由裂痕滋生,周星彩知道
精诚团结才是重中之重。林智生虽说无能了些,但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再加上确实是
她们几个火气大了些,所以周星彩这才想着来道歉将嫌隙抹平。
“没事的师姐,我没在乎过这些。能有这份心意就已经让我欣喜。日后我们一起发
力,将邪宗搅翻吧。”
“此言有理。”
就在交谈中,却见秦兰馨慌慌张张的冲开房门,只一个劲儿的呼喊不好。
“怎么了兰馨?”
“二姐她……她……她和人打起来了!”
“说清楚。”
见秦兰馨这么乱,周星彩也不由得拍桌子站起要秦兰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道明。秦兰
馨捋顺嘴巴,简要的把经过说清。
“午时三姐带我和二姐去集市。结果二姐突然在街上抖得跟筛糠一样,抓住一个路人
的衣领就一顿暴打。三姐把她拉住,我看着她快拦不住,就找大姐你了。”
“怎会如此?快带我去。”
刘雪莹的修习体术,拳头不是一般的硬。如果真的下了拳脚后果不敢想象。周星彩几
乎是拽着秦兰馨出的门,兰馨只能踉跄的跟着她往集市跑去。两里的路,不消一刻钟就
达。
集市上里外三圈的围观者议论纷纷,周星彩透过人墙隐约听见二师妹的怒吼并疯狂的
喷发脏话。
“你妈的!你死!老娘要把你从头到脚的肉全给打烂!把你的骨头锤成粉末去糊城
墙!”
“刘雪莹!”
听到满带着怒火的呵斥,失控中的刘雪莹也不由得一愣。而后言出法随,周星彩挤开
围观者入场,二话不说就给了刘雪莹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就像是年糕锤子不小心打在了果
冻上,啪!——的一下四分五裂。
如果不是修士,怕是直接殒命当场。
“姐?你……唔!”
又是一巴掌,力量大的后面钳制二姐的李君玉都没站稳踉跄着坐在了地上。
“刘雪莹,你妈的发什么疯?宗门传你武艺不是让你殴打凡人的。”
“姐……我……”
嫡传弟子是宗门颜面,刘雪莹的作为伤害的不仅是她自己,还是给整个汜水宗抹灰。
日后要是被人传出去,宗门大修士的脸就等于让人踩在地上摩擦,首当其冲的就是二师叔
的。
“做事不动脑子。”
周星彩转过身去观察被打者,穿着青色长衣侧坐,右手撑着地面。还有滴滴血渍落在
青石板上。他沉默不语,没去看地面以上的事情。
“二师妹鲁莽,我这就带着你去看……大夫。”
怪不得他一句话也不说。
被打的是一约莫二八的少年郎,骨相较常人稍宽稍大。虽不甚壮硕但也在正常胖瘦,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因为低着头的缘故,周星彩现在才注意到那蓝色的眼瞳。
“蛮族?”
听到这两个字,少年先是一激灵,随后挣扎着爬起,却在刚要逃跑时撞上了人墙又跌
坐了回去。而后重新站起,硬生生的扒开人墙逃之夭夭。
“诶,莫走!”
周星彩没有想到少年反应这么大,刚从人墙中追出来就已经快看不见他了。不过集市
上巷子狭小跑不远,顺着大路那人带伤又跑不快。周星彩紧赶慢赶的还是在胡同里追上
了。
“小弟莫慌,在下没有要找你的麻烦。二妹鲁莽,我代她道歉。她拳脚没有约束,这
是灵玉,值一贯银钱。我们别无他物,仅此当做赔偿。”
周星彩态度恭敬,掏出许多散碎灵玉。那少年侧过身子,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最终还
是伸手抓过灵玉——然手一把甩在了周星彩身上!周星彩下意识的甩手弹开,其中一颗反
弹打中了少年的眼眶,他慌乱中失衡摔倒。周星彩去抓他胸口的衣衽。
“啊!!!”
少年尖叫一声,胡乱的甩巴掌。只是周星彩伸手敏捷,没落到她脸上。
重新站定的少年用力顶周星彩,发现顶不动后对着地上散落的灵玉撒气,对着它们狠
狠的跺脚。可惜灵玉坚硬,寻常手段无法伤及。恰巧其余三人赶来,看到少年这番便多少
有些不淡定。尤其是刘雪莹,嚷嚷着就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刘雪莹!”周星彩再一次喝止了她的冲动,转过头冷冷的瞪着她,手慢慢的扶在了
八尺海原剑的剑柄上。吓得君玉和兰馨一个劲儿的为二姐求情。
“是不是我这三年叫的太欢实,让你忘了大师姐我是个怎样的脾气了?”
“不……不敢。”
汜水宗宗主亲传弟子可不是什么空头名号,饶是各路妖魔见了都要谨慎三分。更何况
刘雪莹,哪儿敢有半分造次?周星彩见镇住了刘雪莹便不再多言,而是捡起灵玉,又一次
作为赔礼奉上。
哗啦——,灵玉又一次被甩在了地上,紧跟着的是少年的怒吼。
“够了!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打我一顿又给我钱封口,我是你的沙包吗?我他妈就该
被你打吗?我不需要,你给我滚。”
“息……”
“息你妈逼——!”少年像是山洪溃坝那般,将一肚子的委屈与怒火都发泄了出来。
“二妹是因为小时候的事,见到了蛮族……”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认识她吗?”少年不想听她们的理由。
“我是蛮族……对的,我是蛮族……所以就该被人打,被人踢。是的……我娘是蛮族,
她就该做奴隶。任由那狗东西虐待殴打,就该被他强奸生下我。那帮烧杀抢掠的狗东西犯
下的过错为啥要我们承担?就因为我也是蛮族的孩子吗?我他妈每天都要买一大堆滋阳的
食物,好让那狗东西吃完了糟践我娘!你们懂我的感受吗?”
少年甩着眼泪,将四人质问的哑口无言。他也没想要所谓的回答,而是擦干眼泪,嘲
讽道:“这些玉粒子算下来其实能有五贯钱,真是大手笔。平白无故把人打一顿后再用一
笔厚钱堵嘴,倒是那些外太太们会干的事。”
“或许包养你们的,是住在不知城哪边的老爷呢。”
话撂下后,少年头也不回的走了。或许这般平白无故的打她已经挨习惯了。
而留在原地的李君玉,看到周星彩的周身隐隐散发着渗人的黑气,像恶鬼一样盯着刘
雪莹。
“同是奴仙子,我没资格惩罚你。但善恶对错你自能分明,回宗之后跟主人讨一百鞭
子吧。”
刘雪莹羞愧的低头,道一声是。但这可把两个师妹吓坏了。
“是什么是啊,求个情啊。”
主人惩治奴仙子的鞭子可不是玩笑,一百抽下去皮都没了。雪莹性子直,没向周星彩
求情。急得秦兰馨都要跪地上了。
君玉拉住兰馨,给她使了个眼色。
这是大错,劝不动的。到时候只能看钟铭愿不愿意少打了。
日出城,日出处。日出东郭,辰时起鼓。
院子里立有日晷,晷针刻着精美雕纹,随时移日转,投射出不同的灵物形象。路可心
同时相舞动,辰时为飞鸟,所舞正是飞鸟。
鉴彼身姿,林中鸟鸣啾啾。落叶无声,林雀留风。或高飞天穹而舒展,或低翔林间而
婉转。人间之至美,大抵如此。
舞毕,路可心默默收起日晷。而一旁的钟铭钟铭正默默的为自己的短柄镰刀篆刻术
式。旁边的椅子上还躺着之前用来对付叶吴音的扇子。
做完最后的工作,钟铭站起身来。左手持镰,右手持扇。且试身手,虎虎生风。但还
没实操几把,却听见一声细笑。路可心轻掩薄唇——好吧,就连笑也是优雅而得体。
“哪里不对吗?”
“不不,师弟并无不妥。倒是这般样子,不像一个剑士了。”
是啊,哪有剑士拿着镰刀和团扇跟人打架的。不过战场上实用才是唯一法则,一味学
剑御敌,到头来也只是荒山上的枯骨。而这两种武器,对他来说还有别的象征。
“师姐,你听过何武君与胡琳儿吗?”
听到这两个人名,路可心先检索一遍自己的记忆。无果后摇头。
钟铭并不意外,时间遥远,已经鲜有人记得了。
“两个两族和平最初的殉道者,他们一个是人一个是妖。因为相同的梦想走到了一起
成为夫妻,放弃了成仙飞升的机会想要平息两族的厮杀。他们得到了成果却没能成功,后
来理念对立分道扬镳。几十年后在一处峡谷同归于尽。”
钟铭举起手上的武器道:“这就是人盟盟主使用的两种武器。他就是用这样的武器来
开拓和后世无数殉道者一样的梦想的。”
路可心觉奇,即是奇于未曾听过的故事呢,又是奇于钟铭居然能有如此的眼界。
“红尘不老,年岁未迟。美人静坐亭台,观看人间景色,百千年烟火依旧。可心只是
一届小修,所愿所想亦仅如此。”
她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宗门的未来是内门仙子们考虑的事情。她所期待的生活也没
那么宏大。
钟铭接过路可心的话,语气则带有男性的刚毅与坚定。
“风雨之台,几度倾颓。世间不应有战火,但平息战火却仅能依靠手中的刀剑。人世
离合,常常百年悲苦。玄鸟并非无私之人,但七尺白衣在身,所负便是此间的和平与希
望。”
可心苦笑,倒是轻轻摇头。
“这样,倒是我这个师姐有些浅薄了。”
话刚说完,路可心突然就捂着肚子靠着柱子撑身。紧皱眉毛,从表情上看不是太好。
钟铭赶紧放下武器上前询问她的身体。
“师姐,怎么回事?”
路可心摇摇头,从腰间的葫芦里倒出两粒药嚼下。药效来的快,不多时便能正常活
动。
“胃痛顽疾,偶有发作。不甚打紧,师弟自去做事即可。”
“好,师姐注意调养。我去给你买些药食来。”
“好。”
妖族都城,前将军府。
胡方坐在马扎上,跟着部下划拳喝闷酒。豪爽的呼喝夹杂着无尽的苦笑,推杯换盏
间。一坛酒就这么下肚了。
酒喝多就醉,一醉就口不择言。
“短毛妖——,我——打枉受。战之心决,我的兵……送死!”
“将军,她……就……就一猫。舌头都没咱兄弟的手指头长。 她懂……懂个鸡毛。”
“对!她懂个鸡毛!还逼毛?她那逼能有毛?”
“诶——将军,小点声。嫂子,嫂子!”
胡方这么说,他那部下都慌了。赶忙拍他的脑袋,反倒被胡方不耐烦的扒开了。
“嫂子?我什么时候怕过那婆娘?她……她逼毛也短!诶呦!”
就在这时,一双细手揪着胡方的耳朵,把他疼的被提溜着站起来了……说谁谁到,来
人正是胡方的老婆胡梅。
“好啊,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还这么口无遮拦。看老娘怎么打你。”
“打啊!你打啊!”
胡方酒气环绕,看的她也下不去手。她知道胡方的难处,但再难也不能用酒浇愁啊。
坐回位置的胡方酒劲彻底上来了,他迷迷糊糊的往外倒自己的委屈:“姐姐丢了,我
着急。我比谁都想打到人族那边去。可野菜还没吃够吗?姐姐之前为了粮食几宿几宿的睡
不着觉。现在都过得这么好了,还要打仗吗?几万大军,陈兵边境,吃什么?西境都是草
原,他妈的吃草吗?到头来还不是吃本土的粮食吗?”
胡梅只能摸摸他的头表示安慰。
而就在这时妖王的令使带着她的圣旨赶到,他打屋里就闻到了弥漫的酒气,心知这胡
方一时半会儿领不了圣旨了。胡梅代他接旨却被胡方的部下扶住。
“大嫂您还怀着侄子,我来代劳吧。”
部下跪地,听着令使宣读。听到一半却一头雾水,甚至都忘了第一时间接过圣旨。
因为圣旨的内容是:前将军胡方即可前往西境,统领十万军。
令使走了,部下不敢对这份任免妄下结论。等到胡方醒酒后,对着这份任免也是雾水
满头。
给他兵权?岂不是能让他按兵不动,到时候妖王若是真想发兵,他不想就发不成了。
这岂不是自断一臂吗?
当然,这些胡方能想到。妖王自然不会想不到,此刻的她正酣睡在自己的卧榻上。连
日来的疲劳让她难得好梦。
但梦还没尽兴,妖王又醒了。因为还有一堆公务在等着她。
“真是的,尽是数不清的麻烦。”
妖王差人叫来太医,前段时间叶吴音被人伏击打的浑身是伤。现在病情稳定,其中的
细节她要过问一番。太医摇摇头,叶吴音现在还在昏迷。只能从伤势判断她的部分经历。
“算了吧,好生照看。”
屏退太医,妖王这才拿起第一本待处理的公文。
世间食材众多,若对症下药则都可称为药材。但终归是食大于药,所以专门用来食补
的品类并不多。钟铭逛了东西两个大市也没找见几个品相质量都好的。
“萝卜……这东西虽说补气,但吃多了容易失态。这东西可不行。看来要找些补血
的。”
钟铭还在寻找合适食材,整个日出城却骤然亮了好几个度。街上的商贩行人莫不被刺
的睁不开眼,钟铭还以为是哪家势力投放的障眼法,手扶着佩刀观察着情况。
等到那和太阳一样亮的光源消失时,却见一女飘在空中,慢慢飘落在地。随行有五彩
霞光,祥云环绕。日出城人哪见过此等奇观,纷纷下跪并高呼“恭迎仙人”。
那少女生的银色长发,从中两分束成马尾。全身银灰色衣服,透着丝锦华丽的质感。
随着霞光与祥云消散,她缓缓睁开眼睛。
“原来这就是人间吗?也罢。”
少女没有理会那些向她祈愿的人,掏出了一根竹筒。竹筒看着普普通通但色泽极好,
不是一般地方出来的东西。少女向珠子中注入神力,见它没有反应后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要再等些时日。”
少女不留,只一息便无影无踪,再次站定已在一处无人注目的角落。
少女再欲去往他处,却被一个白袍的蒙面人挡住去路。对方占住巷子出口很显然不打
算让对方离开。而少女也显得意外。
谁能这么精准的跟踪她?甚至还是前脚后脚。
蒙面人也没兴趣打哈哈,开口便是一连串的问题。
你是谁?搞这么大动静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少女不耐烦的打断了问题,她没有回答这些问题的兴趣。更没有如此的意愿。
“与你无关,快些离开吧。”
少女停顿一下,随后警告道:“凡人如何也不能伤我,徒劳。”
说完便不客气的向他走去,左臂一拨推开对方扬长而去。
在她走后,蒙面人的面罩悄然滑落。风吹过遮盖他左眼的头发,一滴鲜血从血红的眼
角,顺着脸颊划过红色的痕迹。
想想刚才的举动,钟铭就有些后怕,但他也庆幸自己坚持猜测跟了过来。要不然自己
会后悔一辈子。
“赵锦凰……是个好名字。而三十圣树……究竟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会惊动
仙子来此。”
钟铭口中的仙子,不是宗门里那些少年女修。而是实打实的仙人子女。钟铭对她的实
力没有什么了解,但就以她对普通人的态度来看,自己八成是打不过她的。
所以刚才刀口舔血的活计败露,或者让她看到了正在施术的鬼神泣,那后果可是想都
不敢想。
想到此,钟铭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却发现此时它们早就僵住了。
他不敢久留,飞速离开了现场。
虽说日头正高,但仍是见不到柳国隆。若是大臣问起,宫人也只说今日诸事妥当,陛
下一日休息。
皇上寝宫一个外人都没留,就连侍卫都离大门远远的。柳国隆连日同朝臣撕扯对骂喷
口水,今天只想好好放纵一回。
龙床上,孙玉孙莹一左一右的跪趴着同时亲吻柳国隆的肉棍子。从上到下每一处都没
落下,虎妖那毛毛的舌头轻轻的刮着他的龟头,简直是没边儿的爽。
舔着舔着,孙玉就悄悄地顶开孙莹的脑袋,找到龟头的位置一口吞入。还俏皮的打了
两个媚眼,一个是给夫君的,一个是给妹妹的。
“姐姐你好狡猾,跟妹妹抢棒吃。”
孙玉对此嗯哼了一声,左手则悄悄到了她身下然后对其红豆豆一弹,惹得孙莹娇喘一
声,靠在柳国隆的胳膊上。
“夫君,姐姐欺负我。”
柳国隆爽的正上头,本想着象征性的拍几下孙玉的屁股。但看到她的表情轻笑着摇摇
头。
“为夫也帮不了你啊,我的命根都在别人嘴巴里呢。”
孙莹哼的一声,从后面压住了孙玉道:“那夫君就射姐姐嘴里,给她灌得喝不完。”
看着被压住而不能动弹的孙玉,柳国隆都忍不住要笑,好一个姐妹情深。
当然,柳国隆最终在孙玉嘴里爆射出来时。孙莹还是把脑袋凑了过来,喝掉孙玉嘴巴
里漏出来的精。
“好浓啊。”
“还有更浓的呢!”
柳国隆从后面搂住孙莹,笑着将自己的打虎棍送进了宝贵妃的湿穴中。
一场淫靡的大战才刚刚拉开帷幕。
…………
炮火平息,已是不知多少时辰。搞净柳国隆最后一滴库存的三人也是躺在了龙床上。
可高潮的愉悦消失后,孙玉却闷闷不乐了。
“怎么了,玉儿?”
柳国隆关切的把孙玉抱在怀里,她埋着头有些低落的回答:“想蓉儿了。”
听到蓉儿这个名字,余下的俩人情绪也低了下去。
“蓉儿不会有事的,总会再见到的。”
自当初那封不辞而别的书信后,柳国隆就再也没有柳蓉的消息了。她现在在哪里,拜
师何处,过得如何……他这个父亲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说挂念……儿行千里母担忧,父就不
会担忧吗?
“但她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想法的。这一点来说,确实是我的女儿。”
【柳国隆一共五个孩子,长女柳蓉,二十四岁。长子柳和,二十二岁。次子柳泽,二
十一岁。三子柳祁,十九岁。四子柳铎,十五岁。柳蓉柳和柳铎是皇后孙玉所生。柳泽柳
祁是宝贵妃孙莹所生。】
“姐姐莫要太过牵肠,都说虎当归林。蓉儿此去,定是有大作为的。”
“那我们呢,莹儿,你和姐姐我也是虎妖啊。”
“我们这是家养的小——咪——咪——”
孙莹一边说一边还捏爪爪,逗得其余人都哄堂大笑。孙玉捧着自己那对奶子合不拢
嘴。
“哈哈——莹儿,你看你吧夫君都笑成……”
孙玉的笑声戛然而止,空气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她看到了柳国隆那白净的面颊。
“你的胡子……”
柳国隆听到胡子后一把摸向自己的脸,光滑的一点毛茬都没有。
“等等——还在,呼——”
柳国隆猛的起身,好在跨间那二两肉还在。他刚松口气,一条胳膊就堵住了他的嘴,
紧接着是一股强大的外力迫使他合齿咬破血管,血液顺着口腔流入喉咙。一条后又跟着一
条。反应过来时孙玉孙莹捂着自己流血的胳膊一左一右咬上了他的大臂,一阵钻心的痛袭
来,流出的血液进了两位妻子的口中。
…………
“同命血契,这是干什么?”
却见二女不语眼中泪水汪汪。
许久后,才听孙玉低声道:“夫君,及早选立太子吧。”
“师弟这般心意,着实是高捧了可心。本不是大疾,也劳烦了师弟。不能白受心意,
可心亦有礼回赠。”
待到晚上,钟铭买了些补血固气的食材为路可心做了一桌药食。路可心瞳孔一闪,眼
眶顿时湿润了许多。
她从自己的乾坤袋中选出了一袋香囊,细细的挂在了钟铭的腰挂上。
“高洁之士配香戴玉,是为彰显其超世之格。予香囊为礼,也是对君好修的希冀。言
拯救天下苍生者多,但能始终如一者确实是少。日后若是迷茫了,可以记着师姐的点点祝
愿。”
路可心语气平常,可说着说着难免让人听出来失落。不知什么时候,她也送过别人香
囊。
可到最后……
“放心,有师姐这份祝福。师弟我绝不会中途而弃,我绝不会对不起师姐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路可心意外的愣住了,随即莞尔一笑。
“你呀,或许不一样。”
PS:
写着写着,鬼神泣这东西给我摔了一个大坑。从最开始到现在鬼神泣的能力越来越杂
乱无章,所以我打算系统的整理好鬼神泣的设定,避免写着写着手忙脚乱。
鬼神泣是幽冥哭泣的血眼。不是天生就有的眼睛。当人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与仇恨中
时,情绪失控至极点。悲伤让人哀嚎,经脉因此破裂,精血顺着经脉的破口浸染整个眼
球,变成完全的红色,这就是鬼神泣。
有记录以来的第一个拥有鬼神泣的人发生在双英同尽之战后。而后只找到了少数拥有
血目的人或妖,且都是单眼。修士们翻越所有典籍,也没发现双血目的人。所以暂且可以
认定双目不能全部染血。
鬼神泣分左眼和右眼,两者的能力有很大不同。
左眼:羲和
左眼的能力主是幻术,能够利用视觉,听觉,接触,献祭,中介物将敌人拉入幻境。
可以借助幻术反击对方。
术法例子:五十天光。
发动发动血目绽放红光,对视野内所有目标的视觉施加干扰。让她们看到无尽的血腥
与恐惧。
君见我
对自己施加幻术,让所有看到自己的对手看见的都是错误的幻影。
昔人低语
低音吟诵术语,让听见此诵读的人五感散失。最后动弹不得。
右眼:望舒
右眼的能力主要是法术,多数是直接发动鬼神般恐怖的攻击打杀对方。
术法例子:天雷作剑
落下一道红色的天雷,带有数十倍于普通天雷的破坏力。且可留下残雷迸射。
神射狍鹿
眼睛爆发出巨大的灵力,成线束状打在前方的目标上。伴随着风压,难以逃跑只能硬
抗。
鬼神莲花
对目标进行一层层连续的巨手合十,就像一朵莲花一样把敌人拍在最中间。
鬼神泣还有些共有的能力,比如会溢散一些灵力可以用来炼制一些等级不高的消耗
品。也可以在一瞬间将自己所有的灵力喷发出去引燃,造成大范围的伤害,但代价就是灵
力耗尽,几乎等于待宰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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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日出游

钟铭若有闲暇,一般不会出城。在城中找间书屋茶馆,听书赏曲也就算消遣了。但说
实话,这些消遣大多欣赏不来。究其原因就是这些个剧情太过狗血扯淡。
“假太监混进后宫,把后宫佳丽收为己有。然后发现……皇帝也是个女的。从此当上
皇宫真正的主人,太监宫女也是随意发落……噗呲!哈哈哈哈~~”
看了手上的话本,钟铭实在是没忍住自己的笑气,就连茶馆的喧嚣也没盖住他的笑
声。 旁座的路可心怕他笑岔气过去,拍拍他的后脊,言语间带着些许关切。
“师弟怎这般笑?”
钟铭将那话本扔到桌子上,捋了好几口气才把心中的那份无语压进肚子。
“且不说皇帝怎么能是一个女的,单就其中细节便假的离谱。太监勉强可以随便使
唤,随便拉个宫女就干,不给干就杀。要不是我真的去过皇宫我就信了。大抵是某个落魄
书生写的,配不上这么好的销量。”
太监都是贫苦孩子的人家,背后无依无靠的。但宫女可不是什么随便人家的女子,这
些人的家里多数都沾着军籍或者官籍,甚至很多宫女就是皇帝的义女。柳蓉曾和他说过,
她基本都是使唤太监的,宫女按照章程办事,饶是沂水公主都不敢多使唤。
钟铭转过头来,却看见路可心低着头,脸上红热的快要滴血。
“什么干不干的,尽是污言秽语。师弟莫要如此,何况这里本就人多。”
“诶呀,我这口不择言的。师姐放心,再不会如此了。”
这时一个汉子从旁桌过来,跟钟铭要走了那本小说。钟铭也没兴趣的指了指示意他可
以拿走。与那汉子同来的还有一人,他对那本书没什么兴趣,而是找了个好翻书的位置。
钟铭饮口茶水,没了待在这里的最后一点耐心。路可心则轻拿来一本书,简单翻过几页就
不住的摇头。
“何故都是妻女被人奸辱的桥段?怎么还有些乐在其中的,男人怎就如此不知耻
辱?”
合上书,路可心的羞红着脸。只觉着被脏了眼睛。钟铭对此见怪不怪,解释道:“男
人本质上都是好淫色的,市井文章大多数意淫之作。真正能许得佳人芳心的才子又怎会意
淫出这样的作品。”
“男人……好色……,师弟也会吗?”
噗呲——咳咳咳——
这一问差些给钟铭刚喝下去的茶水喷出来,说真的他很想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清心寡
欲。但和兰馨她们结契后无数个荒诞淫靡的夜晚让他实在没脸说出这样的话。在心中过了
无数遍说辞后,钟铭才敢开口。
“我的话……也会有的吧。平常看到美人……也会想着追求的,哈哈……哈哈……”
钟铭尴尬的脚趾抠鞋,路可心却认真思考起来。而后得出一个结论。
“倾慕的女子,要勇敢的追求。”
“哈哈……哈哈……师姐说的是呢。”钟铭盖上茶碗赶紧打哈哈道:“此事不论,接下
来我们去哪里?”
茶馆是没心情待下去了,不过去哪里没有想好。路可心思索不久便拿起置在旁边的纸
伞后起身道:“难得无事,此处正好近邻西市。若师弟有意,同可心游市也好娱乐。”
“嗯……好啊,”
俗话说坊墙一拆,小民乐开。怀着游玩而不是采买东西的态度走在这西市时,钟铭才
意识到它的面积是多么夸张。两边的商贩摊位就是加上路可心一起数也数不过来。来了吗
琳琅满目的商品也是目不暇接。刚迈开没几步便有卖饰品的店家,屋子精致上面的匾额还
挂着宝玉堂三个大字。路可心收起纸伞,轻轻的推开了那家的大门。钟铭不好分开,也跟
着进去。
一进门,钟铭便注意到从门口到正堂拐了三个弯。正堂还被一排矮柜子隔开,商家在
另一头候客。见人来到轻轻作揖,路可心还了礼。过程中没有一句话。
倒是钟铭看着他们这样心里起了嘀咕。但看到后柜挂着的金玉之物,姑且没有多言。
最终是老板先开的口。
“二位贵客,恭候。”
“勿要恭敬,在下小民一人。今日来问贵店珍物。”
路可心一板一眼的回答,那老板笑笑回答?“姑娘说笑,小店所卖皆是中品,未有稀
世之宝,姑娘可另找他处。”
听到回答,路可心没有丧气,而是回答他:“白日合门,三转入堂。寻常店铺不会如
此,在下钱财不紧,只需些饰物随身。”
说罢,路可心掏出乾坤袋扔出一块上品灵玉。灵玉磕碰桌面的声音让那老板都瞪大了
眼睛。那老板双手抱拳道了句“懂行”。
确认路可心不是那种小白客后,老板这才把家底掏了出来。这一下可把沉默的钟铭看
傻了,它们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华丽的不像是人能雕刻出来的东西。即便没到达那种有价
无市的程度,但全部买下它们的代价绝不止一座金山那么简单。
路可心放下纸伞,让出身位对着钟铭道:“此珍奇甚多,师弟可否代可心斟酌。哪一
个最为合适。”
“哦……啊?我……我啊?”
钟铭下意识的接下了路可心的请求,但脑子跟上来后才想起来自己是个方面的门外
汉。路可心看他窘迫,安慰他只是凭直觉择选。毕竟再过华贵的首饰,戴着不美也是枉费
金钱。钟铭听此言,慢慢上前去。托盘里装着十对耳坠,个个都精美的不像样子。但和师
姐那温婉的气质相比较,钟铭还是觉得彩玉琉璃的耳坠更搭。路可心跟着上前,确实那琉
璃柔和温润。内部晶莹又不显得空虚。取过试着戴在耳朵上,让钟铭帮忙看看得到的也是
好看。
“诶呀呀这位姑娘,你的郎君可真是为你选了一副好东西啊。这玉上做琉璃的工艺可
是难到了不少老师傅呢。”
“等等,我和路……”
“诶诶,少年郎害羞是常事。和娘子和和睦睦,比什么都好。好啦,小店又规矩。单
成客走,原谅在下不便相送。”
成交后出门,路可心戴着耳坠,走起路来很有精气。反倒是钟铭,被老板乱点鸳鸯谱
有些尴尬,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和路可心说话。反倒是路可心注意到了他的沉默问他怎么
缄口不言,钟铭叹气,也没藏着掖着。
“哼哼。”路可心轻笑一声:“外人看来郎才女貌未必不是好的,至少好意对我们也
无甚影响。莫不如说,若我真是你的妻子,你会怎样?”
钟铭听到这个问题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别的不敢保证,始乱终弃是不可能
的。”
“嗯?”这回答猝不及防,让路可心小脸一红,害羞的侧过头用纸伞挡住自己。
“居然是这般答复。”
两个尴尬的要命的人压不住心里抠脚,疯狂的寻找新话题,不约而同的把话题往游市
上带,这才能继续走下去。而在不知不觉间,他们的的脚步已经到了一个小生的摊位附
近。小生看着不像卖货的样子,但他那里里三圈外三圈全是人,时不时传来喝彩声。这让
钟铭来了兴趣,硬是挤了个好地方。那小生的桌子上大大小小的都是瓦罐。钟铭和;路可
心都不知道他的名堂。
那小生拿起一个小瓦罐展示给众人,确认里面空空如也。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瓦罐
翻转一圈一只猫就这么从瓦罐口跳了出来。那只猫跃上小生的肩头,朝着众人喵了一声。
“我靠!怎么变出来的?刚才还没猫的。”
“对啊,难不成她这瓦罐里还有什么法术不成?”
听着旁人的议论,饶是本没什么兴趣的路可心也认真的看起了小生的手法。而刚才那
只猫被他从肩膀上拿下扔进另一个瓦罐里,然后轻轻敲打瓦罐。再给人看,里面变得空空
的。
钟铭掐着下巴,硬是没看出来那猫是从哪里跑掉的。路可心心细,用灵力探查一番却
也无果。小生坏笑一下晃动瓦罐,只见忽地飞出一只猫头鹰擦着路可心的发丝而过,猝不
及防的她被吓了一跳,顿时惊慌。以至于啊的一声扑在了钟铭怀里。
“啊?呀!抱歉师弟,这般只是……受了惊。”
“不不,不用介意的。”
钟铭抚慰着受吓的路可心,顺手要抓那猫头鹰,猫头鹰灵巧的躲过他的大手钻回了瓦
罐里。那小生嘿嘿一笑,把瓦罐一倒,里面流出了带着酒香的澄澈液体。是不那么浓烈的
酒水,小生用碗接着,心满意足的喝下一碗,剩余的分给众人。
最后瓦罐里倒出一个帽子,小生扣在头上随后取下帽顶向下。随后打赏的铜板就像雨
点一样飞进了他的帽子。钟铭也出了一叠,那小生感谢在场的各位后就离开了。
“当真是神奇啊。”
“确实,十指之间,无尽变化。若非常人,做不到这般巧手戏法。”
继续走在这街上,钟铭和路可心一句一句的聊着,说着说着就到了路可心的那对耳
坠。钟铭每次去看路可心,总会注意到那双青色带着淡彩的耳坠。由于是握手议价,钟铭
还不知道它的价格是多少,但看着就不便宜。【握手交易是指双方用布盖手,用握手暗示
价格。】
“师姐,我能问下吗?这副耳坠……花了你多少钱?”
被问到耳坠,路可心稍微一愣。回想起细节后,确认当时的成交价后回答:“大
概……一两黄金吧。”
路可心言语轻轻,但钟铭却好像糟了雷劈一样张大嘴巴僵在原地。
“什什什什么?一两金子?”
人族各国的金银比价均在十五,而银两与铜钱的比例在一千。换句话说,这对玉琉璃
耳坠,等于一万五千钱,穿起来能给七八个人当腰带使。
“好贵啊。”
钟铭回想起自己买东西的手笔,就没有这么阔绰过。幼时师父带他下山历练,就连吃
食都是刚好买够,能少买就少买。虽然灵石折算金银很高价,但修士不能把钱看的太重。
若非真的需要,万万不会碰它们。因此,钟铭只在外出时会准备足够的钱财。
路可心淡淡一笑,没有直说贵还是不贵,而是回问他一个问题。
“师弟莫说贵贱,不如想下可心这身衣裳。值钱多少?”
被这么一问,钟铭才开始细细打量路可心的衣服。与宗门其他修士穿的制式白袍的女
款不同,路可心穿的是特制的丝质衣裙。外面披纱,内里透衬。从头到脚都跟美字脱不开
半点关系。
“我想,大概五两金吧……”
五两黄金已经是钟铭能想到的最大价钱了,再贵就不是他能接受的范围。可饶是这个
结果路可心也是摇头。
“折价十两金。”
钟铭没话说,不是不想而是大脑宕机,要知道他这一身修士服折价也才二两白银,还
是一套。她这衣服,都够武装七十五个修士了。而她的首饰妆匣恐怕更是天价。
自己送她的簪子怕是最便宜的一个了。
“师姐怎么这么有钱?”
“想知道吗?”
“嗯……有兴趣。”
好奇与求知本就是人的天性,钟铭也不例外。如果路可心愿意讲,钟铭也就愿意听。
路可心也搭着散,第一次和钟铭说起了自己的师承。
路可心的师父名叫林芳阁,修行的术派名为花舞灵。与其他派系师承不同,花舞灵一
门只在女性间传承,也在一代代间传承着美的向往。因此花舞灵门下的修士们都很爱美,
这也是花舞灵的修士穿着打扮比其他同宗修士要好看非常多的原因。
至于织造这些衣服和获得这些饰品用的钱物也就是灵玉,则是花舞灵的人通过祈天获
得的。所谓祈天,便是与天通感,回答天地对你询问的有关兴荣的问题。若给出了天地认
可的答复,结束后天地会赠与佳品灵玉。当然这是一个很劳累且很难的任务,路可心从七
岁被收徒到第一次给出天地认可的答案,花了足足九年。路可心斯文婉转的说话方式,也
是那时候养成的。
尽管手上有着价值不菲的灵玉,但花舞灵的人只将这些财物用于购置衣物,器具,饰
品而不会大肆奢侈浪费。她们追求的只是美,对物质的追求欲反倒不如其他师门的修士。
当然花舞灵的师承很小,基本都是单传。林芳阁也只收下了路可心一个弟子,路可心
也让她放心,自出师之后也就很少过问路可心的事情了。现在的林芳阁基本不露面了。
“原来如此,祈天的礼物啊。还真是……真是……”
钟铭打着哈哈掩饰自己连师姐的师门都不知道的尴尬,虽说花舞灵确实是汜水宗的一
个小派,但不重视对方的师承终归是不礼貌。但他不知道自己头上的汗已经密的可以反光
了。
“师弟头上为何如此多汗?”
“有,有吗?还真有……哈哈,可能是日头晒的吧。”
钟铭当然不敢说是急得出汗,路可心也没多想,而是靠近他一步。
“烈日吗?也巧,借片伞荫与师弟。”
纤手一动,那伞盖已经半罩在钟铭头上。日头当然不大,但缓解钟铭的尴尬却恰到好
处。
“时辰尚早,继续走走吧。”
路可心也同意,就这样走过了日出城的西市。
“大皇子您来了,老奴有失远迎啊。”
正出门的许府管家看见柳和的人,赶紧三步并两步的跑出来扶助柳和的胳膊。柳和慌
张的堵住他的嘴。
“刘伯啊,您小点声。可别扰了旁人啊。”
柳和今日穿的低调,就是为了免得招摇。刘管家晓得他的意思,便掺着笑低声询问
道:“大皇子此番,是否是来看望大小姐的?”
“不……怎么会呢?我来是有公务的,怎么……”
“好好好,家主和夫人都不在家,那可不可以告知老奴?”
刘智书和许荣军一样起身军伍,跟着他出生入死。无论从哪方面讲柳和都是信得过
的。把书信交到他手上后,柳和就悄悄进了许府的门。
沿着来过无数次的路前进,柳和推开了那个熟悉的闺房门。对面的妙龄少女听见那熟
悉的脚步声,赶忙扔掉了手上的刺绣。
“大皇子您来了?”
“都说了叫我和哥哥就行,丽儿。”
【许荣军和马芳的第二个孩子,即长女名叫许显丽。】
柳和抱住了许显丽,但没有像之前那般对着她上下其手,而是很珍惜的享受着恋人的
温度,仿佛日后就会失去一样。显丽也觉着奇怪,若是没有意外,现在衣服早都一件不剩
了,怎么心急的情哥哥还有这么有耐心的一回?柳和却只是抱着,许久后才深情的问开
口。
“丽儿,如果我们爱总有一天会结束。届时我们该如何面对?我曾经答应为你戴上帝
后的冠冕,如今却不知能否实现这个诺言。我没有能力像姐姐那样远走,因为我不得不为
了我们的未来拼尽最后的力气。”
“怎么了?这样子可不像我当初认识的和哥哥呢。”
听到显丽的疑问,柳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他担忧的事情说了出来。
与此同时,刘管家也火急火燎的跑到了许显明的跟前,大气也来不及喘的递上柳和的
书信。显明还奇怪刘伯为何这么着急,但打开后立马跑的比刘智书还快。
因为信上只有一句话:“陛下体危,多事是急。柳和”
“大少爷,我带你去大皇子那里。”
“用不着,那家伙在哪里我最清楚。”
不消半个时辰,许显明就急匆匆的蹿进了显丽的闺房。里面的两人对坐着,两相沉
默。
“你……来了。”
“嗯,殿下。我没有来迟吧?”
“没有。”
“陛下怎么样了?”
“看着还没什么大碍,但胡子掉光了。连年气盛心劳,已经耗尽了父亲的阳气。”
柳国隆虽然身为帝王有些忙碌,但对于子女的教育却一直亲力亲为。这让柳和对他既
是作为君主也是作为父亲看待,目视父亲这般心里也不好受。但人必须向前看,他必须直
面这样的现实。
“许将军的兵马远在东境,天高路远我们无法调用。城中军马又多数是陛下的禁卫
军,一旦擅动就是谋朝篡位。因此我们唯一能争取的只有京城外大营的兵马。朝中大臣派
系林立,各有要推选的储君,我尚不知道有哪个弟弟有心争夺太子。但他手上一定没有离
京城近的兵马。他一定会跟我争夺京师大营。”
柳和分析了当下的局势,紧接着把腰牌给了许显明。
“许哥,你一定要把我的命令传到,不要让父皇知晓。飞书许将军,近卫军军营后撤
十里。不然我怕东境军突然逼京。”
时隔十几年,柳国隆起家的东境军大部分已迁军到北方,现在的军队对京城的忠诚度
已经大不如前了。柳和绝不能让他们对自己产生一丝一毫的威胁。
而在柳和展开计划的同一刻,柳国隆正向着自己的茶碗里倒茶。茶室空无一人,除去
坐在对面的二弟——诚亲王柳国昌。
“居然告诉我这件事,大哥你真让人想不通。”
“不告诉你还能告诉谁?我这胡子跟个太监一样,细看看也就几个月不超一年的活头
了。你我兄弟几十年,我最信得过的不还是你吗?”
柳国昌呵呵一笑:“你就不怕我篡位啊?要说来,我可是先皇嫡子。”
听言柳国隆轻轻摇头:“嫡子庶子,咱兄弟几个现在不都是没爹没妈的孩子吗?这么
多事过去了,这么多来过来了。所谓君王的名头,还会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吗?要是先帝
再立我为太子,说啥都不干。”
“是啊,所谓皇帝。说是万人之上,其实也就是名头好听点的受气包。枉我们兄弟当
年那般剑拔弩张了。”
柳国昌所说的正是当年柳国隆即位皇帝,柳国昌不服,欲起军篡位失败的往事。
“欸,说那些做什么,茶水管够。”
“我当时觉得我死定了,最好也是流放。没想过大哥给我这么大的重任,让我继续做
这个诚亲王。”
“二弟,都说了不要说这些了。”
柳国隆喝掉最后一口茶水,意味深长的说:“和儿有我的影子,当然是最该做太子
的。可如果我留给他的考验没过,那这太子就要另择人选了。否则他成了皇帝就算干的再
好,也是埋下了灭国的危机。”
“不明白。”
柳国隆没有翔说,而是默默的给自己的碗里倒了新的茶水。
“祁儿,近来可好?”
“回大母,母亲。孩儿最近安好,向二位母亲请安。”
请安事毕,孙莹示意他起身。
“到底是成人了,也不是当年那样的小子。”
孙莹也不拐弯抹角,把自己的目的与柳祁说明:“我们久居深宫,能去的地方也少。
祁儿你常常外出,知道的也多,能去的地方也多。听闻你目前在外做事。你也知道你大姐
离家三载,杳无音讯。如今不知何方,我们思念的紧。你大妈妈也写了封信,若你日后能
找到蓉儿,将这封书信交给她。”
“好,祁儿定当把书信送到。”
柳祁恭敬的从孙玉那里接过书信,后退着出了门。带到看不见柳祁,孙玉和孙莹才从
座位上起身,沿着宫道来到了寝殿。此时正有宫女在打扫内务。孙玉挥手屏退了她们。其
中一个宫女不解,低着头问道:“皇后殿下,房间内务尚未整理完成,是不是……”
“不必了,寝殿的事情不需要宫女了。你们去主管那边领新差事吧”
“是。”
待到宫女走后,二人把一些零碎物品整理好,然后撤去龙床上的被褥,换了一套新
的。换到一半,却听见孙莹大喘一口气,表情也不知道是哭是笑。
“怎么了妹妹?”
“哦,没什么。就是想到了我们的初夜,我们被奸昏过去,醒来后还得自己换被子。
换被子也不消停,要么是姐姐换我被操,要么是我换姐姐被操。”
孙玉听完也欸忍住的一笑,不过赶紧替柳国隆打了圆场:“那时候夫君还不懂事嘛,
干起来没完没了也正常。”
“现在干起来不也没完……哎,没完也好。不如直接把我操死。”
柳国隆的性欲最近越来越盛,天天都要两个后妃一起侍寝,两姐妹检查过不是生理上
的原因,但不论怎么两姐妹也是接受的。
因为做爱时的亲吻、淫欲、喘息、冲撞、浪叫甚至是那种冲破脑海的性福感,它们组
合在一起占据了她们全部的思考,让掘取欢爱的三人逃避着她们不久人世的现实。
汜水宗,烈日正高。
这已经是柳蓉在院子里打坐的第三个白天了。
地上画着太极阴阳鱼的图案,两两分立散发着黑色与白色的气息。黑气与白气互相环
绕两两相对,在涌入的同时从钟铭的身体里散出。
但猝不及防的柳蓉的身体开始抗拒气息涌入,同时喷发大量的白气。地上的太极图案
也一并消失。唯有不知所措的柳蓉和无奈摇头的裴民。
这是第几次失败,裴民已经记不得了。柳蓉前几日学通两仪剑术的八卦技后,裴民就
开始教授她剑术的核心剑法,可连日的失败让裴民发现她的身体居然阴阳失衡。这对于两
仪剑术来讲是大忌,为了调节阴阳,裴民让她静坐太极阵中与阴阳灵气交互,可不成想她
的身体这么排斥阴气。
这一次的失败也让裴民意识到可能是柳蓉的根源出了问题,于是拿着一个小罐给柳
蓉。
“蓉儿,五谷轮回处,小解后呈给我。”
尽管裴民说的很委婉,但柳蓉还是羞红了脸。低着头接过那瓦罐,正要离开又被裴民
叫住。裴民给她一张符纸,再道:“忘了你是女孩,小解后找个空地方。把这阳符投入液
里即可。”
柳蓉低声说了个是,然后羞着脸去了。裴民不去看茅厕放方向。默默数三十个数,接
过刚到二十七就听见蹦的一声巨响,他伸手接住了被炸飞的柳蓉。
“师父,徒儿愚钝。没想到阳符投进去就炸了。”
裴民轻摇头,把柳蓉扶好。看着被炸成碎渣子的瓦罐,大抵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蓉儿,你的阴元……有阳火。”
修士入仙途的标志就是结成体元,元就是阴阳气的聚合。阴阳气生来就有,但阴阳元
就必须后天练成。男阳女阴,不会有例外。正常的阴元不会有阳火,一旦出现就说明这人
的阳气已经盛极。
“师父指点,弟子……不明白。”
“为师问你,你如今是否仍是处子?”
裴民问这问题时脸色平常,柳蓉开口就会带着十足的羞耻。
“……是。”
裴民听到回答又是一声叹息:“那么,你是女孩,成就你体元的灵气就只能来自你的
母亲。你母亲怎么能有如此浓重的阳气?”
“不知道。”
阴阳灵气的概念也是柳蓉在拜师后才知道,之前怎么能留意到这些?但柳蓉也知道,
她是在说自己的妈妈有问题。正欲开口辩解,却没见裴民有与她说话的打算,而是一双手
盖住她的脑门,柳蓉觉着耳朵痒还一抖一抖的。却见师父撤去大手,给她一把镜子,精子
中的自己如常,除了……
“猫耳朵?”
或许是自己还没习惯,那双毛茸茸的耳朵还在晃动着。
“是虎耳朵,还有你后面的虎尾。”
经这么提醒,柳蓉才发现自己除了耳朵,居然还长出了一根老虎的尾巴,还不受她控
制的乱甩。
“如你所见,你的母亲很可能是阳气旺盛的虎妖,而你是人与妖的孩子。”
“不可能,师父有所不知。我原本是安国的沂水公主,我妈是如今的皇后,怎么可能
是……”
柳蓉听到师父说她的母亲是妖顿时想要辩解,可天生聪明的她很快就认识到了现实。
他爹二十岁在沙场打穿妖帅重围俘虏了两个女妖,隔年就生下了她。所有人都认为他用那
两个女妖通人事后就把她们弃了,但没人意识到这么紧的时间里,身在军营的父亲这么能
再有女人。
换句话说,父亲俘虏的女妖,除了自己的妈妈和小妈妈外不会有别人。
柳蓉整个人都寂静下来,除了尾巴外再无任何地方活动。
“是啊,我早该意识到的。妈妈们、弟弟们和我被吵到时下意识捂着的都是头。”
“且不论这些,阴元失火的根治办法只有一条,那就是阳元入体,但现如今你没有这
个条件。如果想有所精进,只能暂时镇住阳火。即刻动身,去清潭。什么时候觉得冷了,
什么时候回来。”
柳蓉领命,却见师父不动。于是小心翼翼的问:“师父不带我去吗?”
却见裴民一咳嗽,摆摆手道:“清潭那地方冷的刺骨,再说你去了清潭衣服都要褪
掉,我去岂不是徒增尴尬。哦对了,衣服收进乾坤袋挂在脖子上,这样出潭方便。”
“好,弟子这就出发。”
裴民一叹,院门应声而开。
周素衣推开朱门,没有听见预期的叫骂声。这里暗着布下了结界,外面一层里面一
层。外面的是她亲手所布,里面的……或许是被软禁的人打不破结界,赌气所布。只是对
于周素衣来说没什么用,她顺利的进了院子。
“玉兰、梦柔。我来看你们了。”
进入堂屋,无人回应她的呼唤。她又呼唤了一次,但迎来的还是沉寂。直到第三次才
有人回应。
“难得宗主大人还记得我呢,梦柔只是一介小修,蒙不起这样的殊荣。”
秦梦柔推开卧室小门,一脸不悦的出来道:“小妹安好,请回吧。”
“梦柔,不要这样。”
“把我和三姐困在这里然后假惺惺的装关心吗?”
秦梦柔气盛,头发也燃起了炽热的火焰。周素衣愧疚,但她别无选择,也不知道该如
何说她的苦衷。而在这时,李玉兰恰到好处的出来,挡在了周素衣和秦梦柔中间。
“大姐,小妹这般脾气您也是知道的。我们劝不动你,但你真的有必要把玄鸟往这条
路上逼吗?我知道,现在还留在汜水宗的人基本都是你能掌握的。饶是我们也不知道玄鸟
怎么能赢下你的算计。”
周素衣自有打算,但不能和外人说。内门行走的一半权力已经被分给了林智生,而且
都是很重要的权力,这些权利都是直接与内门的嫡传弟子对接的。而钟铭剩余的权力都是
与没有实权的门主对接且不直接沟通外门。换句话说就是钟铭处于上不上下不下的尴尬位
置,与内门弟子互相隔离的同时还无法脱出周素衣的掌控范围。
或许计成之时,妹妹们就能理解她的苦心吧。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宗门一角,一个少女悄悄的毁掉了一块阵脚物上的术式。再
用一个假术式加以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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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日落时

饶是曾于女孩欢好无数,但推开女孩房门却是未曾有过。尽管是受路可心邀约,但钟
铭手上的力道还是轻微细小。
门开后,先是传来一阵幽香。像是兰花,又像是梅花。香气本就不淡,又因为黄昏时
分的昏暗而更加明显。与他的卧房不同,路可心的卧房被装扮的很精致,虽没有流水玉
竹,没有四屏八扇,但能看得出五分茶室的样子。钟铭找到了香味的来源——路可心刚刚
点燃不久的香龛。它静静的矗立在屋中的矮桌上,桌上摆着内外晶莹的茶壶,前后各一个
茶盏。路可心端坐一头,为茶盏斟茶。
“蒙师弟来赴约,且坐。”
茶满壶放,路可心摊出左手示坐。她的纸伞放在架子上,钟铭隐约可见其上绘画的烟
雨群山。钟铭取下随身的八尺海原剑靠在架子上,随后端坐入席。
“茶艺本是在人之技,一色一香皆在烹茶者的心与手。自遭人负心后,我再未与人品
茶。因为可心自觉无人知我心意,但师弟或许不一样,你心思细密,或许能从茶中品出些
许,所以邀请师弟来此,有劳了。”
听言钟铭挠头,对这一行知之甚少的他很不自信的说:“师姐,玄鸟只是个门外汉。
怕是没本事喝出其中的门道。”
“品茶体心若需要学习,便是失去了意义。茶心质朴,有心一品便知。师弟不必顾忌
太多,重要的是茶水本身。”
听路可心这一番话,钟铭终于是拿起茶盏。他不懂细细分饮直接一气送进肚子,入口
香气萦绕唇齿口舌,但带着十足的苦涩。苦涩后回香,接着平淡的清新,最后一齐作用在
口腔中,但没有浓茶的厚重,相反多了些温润与不知何来的回甘。
“嗯……香完苦,苦了又香,还带着点甜。”
“呣……师弟若不嫌弃,再为你倒一盏如何?”
“好。”
路可心半起身子,轻轻取起茶壶,壶嘴清泉汩汩,落入钟铭的茶盏中。茶满壶归,钟
铭端起茶盏,看着屋外日头欲落,看着茶盏已不见底,却有些心事重重。明显到没逃过路
可心的眼睛。
“师弟,怎这模样?莫非这茶水太过苦涩?”
钟铭摇摇头,却不知如何说与路可心,也在犹豫要不要和她讲,但心事太明显是藏不
住的,更何况路可心已经知道了一些端倪。如此不如把能说的和师姐道来。
“欸!些许头疼事罢了。师姐知道的,我这人是汜水宗有 名的刺头,和宗主天生就不
对付。”
路可心点头,轻饮下茶水。不过她很少了解宗门琐事,所以知道的不是太多。钟铭再
一开口,就是她始料未及的惊天大信。
“宗主她已经开始准备着收拾我了,我们互相看的不顺眼,估计此事没有周转的余地
了。”
昨日余欣飞书而来,其上详细的写了她发现周素衣暗中布下的法阵,并按照他的嘱咐
对阵脚进行了处理。
同宗之人,为仇为怨到这般属实令人唏嘘。可双亲之仇钟铭虽无心取走四门门主的性
命,但让她们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这点绝不会放弃。路可心并不知道这些,她看着挂架上
竖靠着的八尺海原剑,带着称赞开口道:“何其精美的一把剑啊,还记得这是宗门最出色
的剑士才会得到的佩剑。若记忆无差,此剑是六年前的那次大典上获授的吧。”
“正是。”
接着钟铭的回答,路可心先是淡淡一笑,而后拿起那把剑详勘刀上的纹饰。八尺海原
剑外观相对朴素,刀鞘护手刀柄处有些许波浪纹,此外还刻着一段铭文。路可心辨认着文
字,将它一字一字的念出。
“君为我宗之骄,当守心静气。勤苦修行,解救苍生。也当时刻谨记仙路之初心。”
路可心将那剑双手捧着放在了纸伞旁边的架位上,而后开口道:“人生苦楚十有八
九,看开想开便是坦途。激流湍波不能迎上,顺水退去方能来去自由。仙路何来的权力与
利益,师弟舍去这些无妄之灾源,或许就能诸念空灵。”
路可心用她那一贯的温甜之声送上了属于自己的劝慰,钟铭闭目沉思,又是一口喝光
了里面的茶水。脸上的阴雨并无明显好转。
“师姐说的很有道理,我想如果没有经历过什么是得不出这样的感慨的。”
钟铭提到经历后路可心却也是不知作何感想的一笑,就连那从不把情绪挂在上面的面
容也让钟铭看到了一丝悲伤以及……愠怒。
“是啊,单纯的姑娘何来千般慨叹。说到底总要经历一些事打醒她的天真。爱的少女
总认为爱会像美那样让人向往,却被道侣伤害后才明白,爱而有欲,欲而无爱。世间一切
执忘,都是无根之楼阁。”
好吧,负心汉确实该死。钟铭嘀咕了两句,但他的执忘他放不下,为了自己的梦想,
父亲的夙愿,为了昔日竹林里的惨剧,除却斗争他没有别的选择。
路可心又斟满了一杯茶。
周素衣走出雨花门,此时已是一更天。虽未人定,但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汜水宗很
大,但路还是泾渭分明,沿着正确的路哪里都能很轻易的抵达。不消一刻功夫,周素衣就
已经到了宗门东北角的一处小山,小山上藏着一块镇物,镇物上画着她亲自设下的术式,
术式上闪着荧荧的微光,一如当初布下那样。可周素衣知道,这个镇物肯定是动过手脚的
——真正的镇物术式已经被消磨干净了。
“不出所料,虽说机灵了点。但毕竟还是一只尚未高飞的雏鸟,你的手段又怎么瞒得
过我?”
如果说察觉不到自己在针对他,那钟铭可以直接和成仙说永别了。周素衣相信钟铭不
会蠢到坐以待毙,必定会暗中搞她一手。果不其然,钟铭还是动手了,而且必定又有内
应。
“星彩她们远在婆珂城,与玄鸟没有往来信息的能力。而且对宗门也是手莫伸及。所
以他的内应只能是尚在宗门的弟子。现在没让我外调出去的几乎都是和我立场几乎一致的
修士之弟子。再加上与玄鸟关系较好……那个盲丫头!”
不会错,钟铭从七岁入宗,到今年二十一岁总共十四年。但人际关系却比较简单,除
去雨花门的四家弟子,剩下的只有余欣。而且她还是常法言……其中一个消籍逃宗的大修
士的弟子。
“留人代手之计(留下人代自己执行计划,作为自己的第三只手),这玄鸟的魄力可
见一斑。不过他的计划和对策一开始就出现了问题。”
周素衣扔掉那块镇物,就好像它无关紧要一样。而后慢慢的向东门走去,出东门后催
动灵力飞去,约莫千里路程两刻便到。她落定在一处竹林,绕过杂乱的竹林后是一个快要
被竹子占据的林间小径,小径尽头是一处被清理出来的空地。空地上有一处失修的、竹
屋,空地的一侧则是一座土堆夯实的坟墓,上面的杂草也很久没人清理了。周素衣慢步来
到坟前,看着那个静静矗立的墓碑,墓碑上只留下了林生明和赵慧的名字。其余的字都被
铲除。但不重要,只要是他们俩的坟墓就好了。
“天光师兄,素衣又一次来了。自那日已经十四年了,一切都要地覆天翻了。昔日我
们几个躲着师父们偷偷买糖分着吃的场景依稀在我脑中,可时过境迁又为何落得刀剑相
向?我杀了你,可我不得不如此。但到头来我发现我还是输了,我从来没有赢过你。但那
虚无缥缈的愿望真的值得你去通妖吗?
赵师妹,十四年了,我们也是再一次相见了。尽管是隔着坟墓,尽管是隔着失败者与
胜利者的身份。然而我没资格指责你什么,师兄出走,唯有你一个人苦苦追寻。抱着自己
的前途与余生的自由,可我,瑞雪她们谁都没有这样的勇气。我真的嫉妒你,若是你和师
兄有一个儿子,我想应该是个帅小伙子。你们……会是个其乐融融的三口之家。其实我也
想恨你,因为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却因你的施舍而得到。但我恨不起来。”
周素衣的心无人可知,对着昔日的师兄发出的牢骚更像是自言自语。可就在这时一股
妖风吹过,周素衣立马拔出腰间的八尺海原剑。只扫一眼就发现了敌人所在——竹屋前
方,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看不清具体细节,但一定是只女妖。
“好眼力,周宗主。”
八尺海原剑寒光闪闪,但那女妖丝毫不怕。反而摊开了双手任她动手,周素衣懒得废
话,上来就抹着她的头发就是一剑。剑尖离女妖的脑袋就半寸距离,离少一点就会开瓢。
啪!啪!啪!
女妖鼓起掌,然后轻轻的拨开剑锋。称赞道:“须臾之间,一刹成攻。不愧是宗主大
人,蓝玉修士,若是真的对垒,我怕是手都抬不起来。”
“不需要你的恭维,我的剑技心中自然有数。”
“剑仙子之剑,如风如雷,迅疾力劲,可令风云同舞。我打不过你,也不想和你打
架。”
女妖指了指身后的木屋,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我要林铭的尸首。”
“谁?”
“林铭。”
“我未曾见过此人,更无其尸首。”
周素衣一脸不悦,要走却被突然出现的法阵拦截。周素衣冷哼一声,单手转剑一圈,
那法阵就碎成了无数破片。
“这种东西还想拦住我?怕是当我吃干饭的了。”
那女妖却对法阵被碎毫无意外,而是带着些威胁语气道:“阁下很强,我无法抗衡。
但不要想着无视我的话,否则什么时候着了我的道还不得而知。我可以铲除人族的仙宗,
包括你的汜水宗。”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今夜遇见周宗主是碰巧而不是恭候。不管有没有林铭的遗体,我都会把
汜水宗铲掉。只不过若你有心配合,我的手段就不会那么绝。”
女妖不在乎她的话有没有让周素衣听进去,周素衣也没回她任何言语,就这么悄悄的
离开了。竹林重归寂静,却见女妖坐在阶前,看着缓缓向南天爬去的明月,心中久久不能
平静。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后脚的工夫,竹林空地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萧飒的夜风
吹走地上的竹叶,让女妖不得不站起身来。回头一瞥,只见来者腰间挂着一块红玉腰牌。
心中一惊,旋即镇定下来。
“看来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既然如此,宵小妖族还不跪伏?”
“什么东西能劳烦仙子下世?而且我为什么要给你跪下?既然是仙人的女儿,就在仙
居好好待着。人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插手。”
腰挂红玉腰牌的人一般都是仙人子嗣,这番前来的正是仙子赵锦凰。女妖对仙家没什
么好感,至少是不会说句好话的。而赵锦凰也不在乎人间生物对她的看法,那些都无关紧
要。所以话才两句,两个人就剑拔弩张的。
“我无意在此动手,仙子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做,你若打搅了便是不好。”
女妖也不去理她,径直向屋中走去。赵锦凰被藐视后觉着愤怒,二话不说就是一道血
红的天雷劈在女妖身上,女妖打开一副卷轴,挡掉了那诡异的天雷。
“实力还行,就是莽……鬼神泣!”
女妖欲开口,却见赵锦凰的右眼已经变得血红,在夜里闪着幽幽红光。而刚才的那一
招,毫无疑问就是源自血目的术法——天雷剑。想到这,女妖不由得谨慎三分。赵锦凰轻
合双眸,然后缓缓睁开,沉重又愤怒的说道:
“仙子动机,你没能力揣测。我不需要任何形式的干预,但你对我这般嘲讽,我只能
当你居心叵测,意图不良。如此,莫怪我手狠了。”
女妖看赵锦凰这般态度,却不觉着害怕。毕竟见过的场面多了,理性自然会压过本能
一头。她随意的扫了一眼,看到她腰间的竹筒后就明白她的目的了。
“仙子,你是来炸圣树的啊。”
女妖心中笃定,赵锦凰携带的火竹不会有别的用途。而赵锦凰的态度更是直接印证了
她的想法——她操控着三条血红飞蛇冲了上来。女妖及早离开,得以免去被揍得遍体鳞
伤。赵锦凰毕竟是少女,战术和战略没有那么成熟。却见脚下多了一个法阵,虽然隐蔽,
但还是看见了。
“自跳火坑莫要怪我,子亥戌午,申巳丑卯。灵桥封印!”
见赵锦凰中计,女妖快速打出八个手印随后发动术式。赵锦凰看到周身红光大作,却
没有慌乱而是很平静的后撤,当那术式等于没有。
“傻鸟,囚禁本仙子的灵桥。需要我自己合手……怎么回事?”
赵锦凰本来得意,却忽地发现自己的双手不受控制的合十,自己无论如何挣扎都没
用。脑海中总有声音让自己做出违抗意志的举动。
“是幻术,谁这么大胆……是他!”
可无奈双手合十阵法已成,灵桥断裂她的灵力被封闭起来。那女妖落定后得意道:
“之前就看到你的体内有此幻术,这番工夫下来你与火竹就断联了。且回去吧,人间的事
自有两族处理。”
赵锦凰心里问候了那个下幻术的家伙一百遍,但现在确实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赵锦
凰轻轻地,一溜烟的工夫就没影了。
三更半夜,无人之刻,亦是多事之时。钟铭自路可心那出来后就在打理自己的武器,
却忽地感受到一股邪风,觉着不对的他跟着痕迹追出城外。日出城建在东境草原边缘,过
了城墙就看不到比人还高的东西了。但钟铭刚刚落定就感到一只脚踹在她腰子上,让他翻
滚几圈后踉跄着起了身。
“你妈……你?”
钟铭正欲发作,但在看到来人顶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后马上把嘴闭上了。无他,赵锦
凰他还是认识的。而且对方似乎很生气,周围的灵力都泛着幽幽的红光。
“你贵姓?怎么找我的麻烦了?”
搪塞是没有用的,赵锦凰幻化出一把红色的剑,耍了个血振后开口:“呵呵,装不知
道是吗?或许我们早就见面了……不,是见过了。当时对我下的幻术听高深啊。直到被坑
才发现你的手脚。”
钟铭心里一惊,但还想争取一些回转的余地。开口抵赖了几句。可这激怒了赵锦凰,
她显现自己的右眼道:“用鬼神泣给我下幻术,难道不知道我可以通过血灵力追溯源头的
吗?”
“那个是鬼神泣!失策了。”
钟铭一紧,脸色也认真起来。左眼血色凝集,也显现出鬼神泣来。赵锦凰此举是来问
罪的,但自己为何如此绝不能轻易告诉她。仙子知道的事情很多,一旦被发现窥探她的神
识而沾上窥伺机密,就是没干都洗不清了。
八尺海原剑出鞘,带出阵阵寒光。他选择与其一战。虽然对方身为仙子,但年岁不
高,不至于到无法相战的地步。
赵锦凰听刀出鞘,也是毫不客气的进步刺剑。钟铭架刀格挡,血剑正好劈在刀刃上,
差些豁口。
“用刀的兵修,自从我爷爷那辈就没有了。如今你还是第一个啊。”
赵锦凰甩剑改为反手,划着刀锋拨打钟铭的刀。钟铭没有硬抗,而是收刀回身。赵锦
凰劈头一击,钟铭举刀挡下。随后赵锦凰改正手抹颈,钟铭贴剑打走。赵锦凰再刺其腹,
钟铭背负刀回正再次挡下。整个对弈过程赵锦凰的攻防都是滴水不漏,但就是打不动钟铭
的防御。
“你妈用缠头裹脑,属王八的吗?”
缠头裹脑乃是贴身防御刀法,出此招法几乎无懈可击。一向高傲的仙子此刻也破防的
大骂钟铭不敢出击。钟铭哪能被她影响心态,反倒是赵锦凰因一时气急露出了破绽,让钟
铭一刀打的措手不及,若不是回剑及时,就已经被钟铭刺翻到了地上。钟铭追击,赵锦凰
就挡。二人水平大差不差,钟铭没给她反击的机会也破不了她的近身防御。
“骂我骂的欢实,到头来用的不还是缩头的云剑吗?”
钟铭架刀的同时嘲讽了一番赵锦凰,赵锦凰虽然气但没乱方寸。眼见无法得手她果断
选择一搏,以低平扫攻击钟铭,恰好钟铭也同时出刀。全力攻击下武器双双脱手。赵锦凰
后跳的同时右眼红光一闪,雨点般的红针便向着钟铭打去。钟铭吐出水雾遮挡视野,也将
红针没入其中。水雾散去,钟铭用转移来的团扇挡住了密密麻麻的攻击,而左手持着短柄
镰刀,其上附加有八术术式。
团扇一挥,便是大风呼啸着奔袭向赵锦凰,赵锦凰则发动鬼神泣,生成冰障壁挡下了
狂风,当然寻常冰墙防不住这样的攻击,但被血目强化,就是直接把爆破术式贴上也不一
定开的了这墙。
赵锦凰激起灵力,换出巨大的蟒蛇,蟒蛇吞吐寒风将冰墙吹成碎块,裹挟着令人害怕
的温度将钟铭包围其中,钟铭架扇子格挡,另一只手则拿着镰刀一挥,迸射的雷电就把蟒
蛇炸的四分五裂。而后他找准机会,拉近身位,用骑兵战术,正手持镰,用刀背顶她。赵
锦凰用术抵挡,钟铭也不连战,一触即退,最后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收回镰扇和佩刀。
随后扬长而去。
赵锦凰心有不甘,本想去看看旧物却被人摆了一道。前来问罪却打的无果而终。现在
就连与火竹……火竹呢?
赵锦凰思绪刚到就下意识的要掏腰间的火竹,可那个地方却空空如也。会想起刚才的
战斗,赵锦凰才明白自己被耍了个二遍。火竹还被人顺走了。
“你妈!当我仙子是白痴啊!”
次日,钟铭一大早就醒了。但路可心还迟迟没有动静。昨日分开前路可心与他约好辰
时相见,但现在已经辰时三刻还是不见师姐。钟铭觉着奇怪,路可心一向准时准点,没有
缘故不会失约迟到。钟铭试探着敲门,敲了三下也没回应。
“师姐,师姐。如果听到了可以回我一下吗?”
依旧不见人声,钟铭心里忐忑,蹑手蹑脚的推开了房门。
【钟铭,不要难为情,这是在检查师姐的安危不是吗?】,钟铭这么劝说自己,把身
子探入屋中。那茶室般的装饰依旧在,干净整洁中带着淡淡没有消散的茶香。路可心不
在,钟铭隔着卧室门。最终是下了决心,轻轻扣了扣房门。
“师姐,在吗?”
或许是声音太小,呼叫没有效果。钟铭怕路可心出事,慢慢的推开了房门。随着门轴
的咯吱声,钟铭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门开时没有意外情况,钟铭探出半个身子,看到了正在熟睡的路可心。她静静的
卧在床上,脱去平日的外衣,盖着轻薄的被子,睡颜甜美安静,不像兰馨那样大大咧咧。
不知怎的,钟铭忘了他是来提醒师姐的,就这么僵在了门口。
“师弟,早上安好。”
“早上安好……咦!师姐?我只是……”
钟铭看的入迷,以至于时间太久忘了路可心已经睡醒,惊慌之下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师姐,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现在已经辰时了。”
听钟铭这么一说,路可心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抬起右手,轻轻的抚额。
“师姐记性太差了,居然睡到这般时辰。师弟在外稍等片刻,可心穿穿衣服便走。”
“好”钟铭恭敬的一声后逃也似的出了屋子路可心翻身下床,将一架上的衣物穿在自
己身上。随后摸到药葫芦,取了一粒药送入口中。再开门时,亦是一如平常的青伞罗裙的
装扮。
虽说时辰晚了些,但日出城的集市直到宵禁前都还是在的。二人租住的院子本就离西
市近,差这点时间也没什么。这次邀约是路可心先提起的,钟铭便跟着她去了。
转头来到市口,路可心最近舞艺有成,心情很好自然兴致勃勃。反倒是钟铭,最近先
是凤凰的委托。又是斥候的战斗,更是赶上仙子下世。自己还偏不能旁观,有些愁眉苦
脸。
但出来游玩,不管是作主还是作陪,总不能带着心事,否则来也是白来。可心心细,
带着他来到了一处摊子前。摊子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吃食,摆在最中间的则是一个淡黄色的
糕点,路可心付了钱,让那老板取来托盘装好。
“来吃点,多是师弟没尝过的味道。”
听路可心这么一说,钟铭倒是来了兴趣。刚提起手就被一双筷子抵住了。
“且莫心急,要用筷子来夹。”
钟铭接过筷子,夹起一个咬一口,却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层流心。鲜甜的感觉刺激着他
的味蕾,似乎能让所有品尝它的人都感到愉悦。这可是真心的好吃。
“这是蜜糕,也是师姐平日里最爱的点心。师弟愁眉苦脸的,正能用这层甜蜜解
掉。”
一盘蜜糕不多,饶是钟铭一个人也能半刻钟消灭干净。而当他吃完转身时,却看见了
一个穿着红蓝色便服的人,似乎等他多时了。
说谁谁到,叫谁谁灵。刚才钟铭还在想着凤凰呢,结果还没过辰时就见到了南宫瑶。
“南宫小姐,好巧。”
“不巧,专程来找你的。”
南宫瑶插手,问他:“我说小铭,你是不是把姐姐的委托给忘了?”
“您是……南宫宗主的灵兽凤凰吗?”
路可心并不知道钟铭和南宫瑶的交易,但通灵堂身为十大仙宗其一,名气还是很高
的。路可心对宗中的大人物还是有些了解的。加上从二人谈话的细节,路可心也能大致还
原出二人之间到底是个什么事情。
“是的,这位姑娘你姓……嗯?”
南宫瑶双手抱拳应下路可心的猜想,同时回问她的姓名。但刚一开口就紧了紧眉,然
后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照常问了她的身份。路可心没疑有她,而是以同样恭敬的礼数
回道:“在下汜水宗路可心,请多关照。”
“好,有劳。”
凤凰回答后便不再说话,她此来的目的是询问凤凰脂的事情。一个月来她也曾亲自寻
找,却总是无果而终。
“算了,你继续吧。我活了这么多年,涅盘也不在乎这一时。”
南宫瑶得到的答案是没有,心里定然有着藏不住的失落。可天命与人事已经大大超过
她的能力,涅盘的机缘找不到,她也只能继续等待。说完这些,南宫瑶默默的离开了。
钟铭也不多想,毕竟这种没根没谱的东西不好找。路可心带着他走过街市,却见一个
老翁的店门口挂满竹简。
“二位来看,此乃祥愿简。您二位一人拿一个,写下自己所想。戴在身上三日即可万
事成遂。”
听到吆喝声的二人顺脚过去,老翁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俊青年,推销起了自己的竹
简。这本是祈福的东西,成不成都是该如何就如何。修仙之人不信这些,但图个好运也是
应该。二人同时伸手,两根竹简各是四个铜板。一手毛笔一手拿简很快就好。老板千叮咛
万嘱咐,三日之内不要与人看否则不灵。二人笑笑,应付过去了。
市井街巷百来不厌,等回来时已经是几个时辰后。太阳西斜,天边已经泛黄。路可心
放下买来的东西,与钟铭在小院里攀谈——不知为何,二人很聊得来。
“人间百曲,不出五音。师弟平日闲暇,是否会与人和歌?”
“咱不擅长唱歌,或者说没有师姐那般精通。”
钟铭放好物品,一边绑扎一边回答路可心的话。路可心从口袋里拿出笛子,试了试音
色,对它还算满意。
“来到日出城已经诸多时日,自辞别师父后再没听到过仙宗修士的和歌声。”路可心
握着笛子感慨:“市井百民,每日熙熙攘攘。却终不是我等操持山音之人的归宿,或许如
此,我不喜欢那些太过嬉闹的歌。”
钟铭对歌的品味没那么高,但歌品既心音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他轻轻的来到路可心
身边,蹲着看她的表情劝慰:
“明明我才是那个烂摊子一身的倒霉鬼,怎就师姐这番慨叹伤神?”
“欸?我吗?花舞灵的修士闻歌起舞,也在这歌中塑造了属于自己的心性。我慨叹这
心性若顽疾般难改,最后落得不近尘世,孤芳自赏。”
路可心最后还是把笛子收回口袋,继续言道:“反是师弟这般背负甚大却性格豁达,
是可心所莫及。邀君出行,本意除去希望帮师弟调理心情。还有就是希望借师弟的手,帮
我扭转这不近人的心性。”
闻言钟铭轻轻摇头,只说了声不必。
“为何不必?”
路可心对这样的答复并不理解,按理说钟铭那般,态度应该是贴近尘世的才对。钟铭
看她疑惑写在脸上,解答道:“心性是自己的意志不是他人对师姐你的要求,正如舞能与
众人欣赏,归根却还是给自己跳的一样。在意与他人那虚无缥缈的看法,到头来只会给自
己找不快。”
路可心瞳孔一紧,很快又面色如常。慢慢抬起头,一如平常温婉。
“是啊,囿于心性终将作茧自缚。或许师父遣我历练,本意就在修心吧。”
“师弟既然提到舞,可通晓其中一二?”
钟铭挠头,想象到四个师父围着他学跳舞,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赶紧摇头。
“师弟既然佩八尺海原剑,应当学过剑舞。诸舞其同,师弟可参照剑舞舞步。”
钟铭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还是侧着低头:
“我……师弟其实……不会剑的。”
“嗯?师弟既然佩宗主钦赐,怎么会……”
“师姐,我这八尺海原剑……其实是把刀啊。”
钟铭把腰间的八尺海原抽出,确实是把单面开刃的刀。这下可煞风景了。路可心一
顿,旋即抬手将佩刀压回。轻轻道:“莫要担心,同我舞步。一进一退,女者欠体,男者
直身。然后我们和歌而动。”
夕阳临近天际,为院子里撒上无边的金光。钟铭笨手笨脚的站在路可心指给他的位
置,二人相对而立,相隔半丈。
路可心摆好姿势,微微行一礼,随即起歌。歌曰:
【君子生兮江洲,我生兮江头。
亦将水兮做道,载纸舟兮请候。】
歌毕,路可心三步一节,持纸伞偏转,若流水清扬。舞定,钟铭回礼,钟铭起歌,歌
曰:
【山高有松柏,河广有行舟。
高山伴碧水,观此登高楼。】
钟铭学着路可心三步一动,同时动着上身配合身体动作。但跟着跟着身体就不协调
了,好在没什么差错,钟铭不想在路可心面前出丑。愣是撑着没摔在地上。
路可心之舞共五节,一节两人各起一歌,歌罢起舞。钟铭最开始还歪歪扭扭的,经过
示范和教导,到四五节就已经有模有样。
钟铭学的很快,待到第二遍时就已经很熟练了。尽管算不上优秀,但已经可以和路可
心同频。不至于踩到她的鞋或和她碰头。
“师弟天赋甚好,虽不能以此修行,但闲时作乐大抵是没有问题。”
“多谢师姐夸奖,玄鸟受此过誉不敢当。”
钟铭擦掉额头上的汗,再递给她一条毛巾。路可心摆摆手,拿起水壶道:“和歌起
舞,平心静气。我去取水来,先少走动。”
钟铭回了声好,路可心便向着水房走去。可刚走开没五步,整个人却忽地站住。左手
不住的轻颤,水壶最终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为什么?我明明……为什么这样?你居然……我没有不忠于你,哪怕你早早变心。我
那般迁就你,你怎这样赶尽杀绝?你怎么这么恶毒?”
路可心喃喃自语但声音不小,钟铭听了个真切。虽一头雾水,但还是尝试呼唤路可
心。
“师姐?”
听到呼唤,路可心颤抖着慢慢转过身。她瞳孔剧烈的颤抖,脸上写满了恐惧。嘴角流
出一丝鲜红的血液,滴答滴答的躺在地上。饶是钟铭都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路可心支撑
不住倒下,他才冲过去接住了路可心。
“师弟,毒……”
没能把话说完,她便失去了意识。

第二十三章 刻心铭

“师姐!师姐!”
钟铭抱着路可心尝试将她唤醒。但嘴角流淌的鲜血和依旧闭合的双眼宣告了这一尝试
的失败。而且周身的灵力散发着黑色的气息,一寸寸的腐蚀着她的经脉,让她的情况雪上
加霜。不出一个时辰,她将全身经脉枯萎,届时无力回天。
钟铭下意识的掏出苏生符咒准备用自己的血引挽留路可心的生命,但却找不到一处完
好的能到达她体元的经脉。更糟糕的是黑色的灵力还让接触她的钟铭也产生了灵力紊乱,
脑袋直感觉晕眩。可钟铭顾不了这么多,抱着路可心向最近的医馆飞去。无心顾及乘风动
术惊扰过路的旁人。
“郎中!快,救急!”
钟铭几乎是正面撞开的大门,一进来就直喊郎中医生。搞得整个医馆的眼睛都盯在了
他身上,钟铭四下张望寻了一个看起来资历最高的,顾不得他还有问诊。,直接把路可心
放在了一旁的床上。二话不说就是一两白银拍在桌子上。
那郎中看着路可心的样子也是推掉了问诊,随手拿起银针近前。饶是救人无数的他也
不由得倒吸口凉气。银针所下之处,根根黑的如同墨水。
“红为血症,青为气症,而黑……乃是毒症。小娘子剧毒遍体,怎会如此?”
钟铭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之前还好好的。但没一刻钟就突然倒地了。”
郎中再问:“最近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细细想来,路可心的健康状况没多大异常的,除了……她一直在吃药。想到这点的钟
铭向路可心腰间摸去,拿出了一个半满的药葫芦。郎中接过葫芦打开,取出一粒药闻闻,
遂皱起眉头。
“这是甲等镇痛丸,她是哪儿疼吗?”
“是的,她和我说胃疼。”
得到答案的郎中倒抽一口气,用银针刺了路可心的几处穴位后颤抖着收起了银针。随
后把一两白银还给了钟铭。其意无功不受禄,此症莫能医。
“此毒乃是百命无,入体后不会一时发作,而是在数年内逐渐毒蚀经脉脏腑,最后骤
然发作而亡。药物由口入,所以初期只会胃痛。这是蛊毒堂的手笔,我们没有这个能力救
治。”
拿着那块银子,钟铭头一次心慌。他紧紧握着郎中的手,想求他给点办法,哪怕九死
一生他也要去尝试。郎中喟口气给他指了条路:“百命无是蛊毒堂从妖族那边的药改来
的,或许这毒的毒理妖族知道。我定了这位姑娘的经脉延缓毒侵,你还剩下三天时间。”
说罢,郎中也不再多言。钟铭弯腰答谢后抱着路可心回到了住处,把她放在床上后在
屋子里踱步。
“妖族……妖族,这日出城的妖族不少,但我认识的……有谁来着?”
一个个人名从钟铭脑海中穿梭而过,一个个可能的选项被钟铭快速排除。直到他想起
了那日在西市的遭遇,想到了那对在他帮助下破镜重圆的夫妻。
“彩绣!”
钟铭不愿意浪费时间,快步出门。飞着前往刘山明的宅院,此时已经是夕阳落山天边
半黑,焦急的钟铭来不及下降,看到刘山明带着挺着大肚子的彩绣准备回屋时就坠在了院
子里,好在身体过硬,饶是这么大的飞尘也只是拍拍衣服的事。
“谁!”
“是我,钟铭有事相求。”
“恩人?”
本来还对不速之客抱着戒备的刘山明看到是钟铭,赶紧带着彩绣过来就要跪下谢恩,
钟铭赶紧扶住他们表示不必如此,自己来是为了些麻烦事。
刘山明和彩绣互相对眼,又一起望向钟铭:“恩人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钟铭扶着额头,把路可心突然中毒,生命危在旦夕的情况向二人说明。他没有漏掉任
何细节,为的是让彩绣给出更准确的判断。所幸彩绣知道这毒,没让钟铭等太久。
“恩人,郎中确实是说这毒来自妖族对吗?”
钟铭很确定的点头。
“凡是妖族的毒,都可以用共同的解药来解毒。”
听到解药是有的,钟铭不由得松了口气。
“解药是什么?”
“百妖之血,所有妖族的毒,只要喝下百妖之血就能毒除。”
从字面意思上看,百妖之血……就是一百个妖族的血液。钟铭不知道这望文生义对或
不对,所以还是开口确认。
“恩人所言确实,一百个妖族的血混合,喝下就能驱毒。”
“那好,我这就……”
“请等一下。”
钟铭刚要飞走,彩绣则连拉带喊的把他留在了原地。钟铭以为她是害怕自己杀妖,所
以言道:“彩绣姑娘莫忧,只是取血,不会杀你同族的。”
“不,不是的。恩人,血液混合,只有四分之一不会絮凝。如果絮凝,血就废了。恩
人真取百妖血,何时才能救得了路小姐。”
如果是三四份五六份混合,钟铭还能赌其中的概率,一百个的话无异于大海捞针。可
钟铭不是能被概率吓退的人。
“这是唯一的办法,大不了就试试。”
“不,还有其他方法。虽然更难。但可行性或许多了些。”
彩绣整理自己的语言后道:“百妖之血之所以能驱毒,其效力来自妖力。只是单个妖
的妖力不够,需要一百只妖。如果有妖的妖力能以一敌百,那么就只需要一只妖的血就
行,这样的血也可以叫百妖之血。”
听完彩绣的讲述,钟铭忙问:“以一敌百,妖将可以吗?”
“不行,整个妖族只有一只妖可以,那就是妖王。”
天色不早,钟铭后面只询问了些问题就离开了。等回到住处,已是一更天的后段。经
历过手忙脚乱和心慌失措后,钟铭也终于冷静了下来。但这种冷静的带来的是无尽的疲
惫,他被迫放空大脑才能面对床上命悬一线的路可心。
“师姐,你这样睡着,也不知道做的是美梦还是噩梦,或者说没有梦。现在不是欣赏
你睡颜的时候,但这般睡着的美人相,又有哪个男人看了心里不动摇。救你的方法找到
了,不过就是取妖王的血嘛,不难。”
说出口的话不一定真,但身体永远诚实,钟铭无法掩饰握着刀鞘而胡乱捏的手指。和
来跟路可心说话,更像是为自己壮胆,还带着一丝决然。
“师姐,还记得那日你在西市问玄鸟的问题吗?男人大抵都是好色的,玄鸟也不例
外,其实玄鸟比很多男人都好色,养着五个奴仙子都不知足。我也喜欢美丽的姑娘,只是
压制着自己的色心而已。喜欢不是什么难于启齿的事情,爱是人的本能。可我这个花心的
男人没什么脸面,也惭于于师姐连理。”
“但往后不一样了,我救了师姐的命就不允许师姐你离开我。我的伪装想想真的拙
劣,哪怕是只猪都能知道我喜欢你。既然如此,等你醒了我就表上心意,你不答应的话
就……就强奸你!当然,我一定会待你好的。我发誓,比那个人渣要好的多。”
钟铭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趁着路可心昏迷,把自己内心所想说的干干净净。似乎再不
说就说不出来了一样。
二更时分,钟铭慢慢的关上大院的门,神色一脸严峻。即便是以最快的速度飞行,从
日出城到妖族都城要至少四个时辰,恐怕到时只能白日闯宫了。
叹一声后,钟铭乘风而起,飞往妖族领地,没有丝毫犹豫。
东境草原,许荣军坐在营房内。旁边的马芳衣冠不整,显然是这对中年夫妻又激情了
一回。而这时,门外响起了三声一次的敲门动静——这是约好的暗号,机密情报。许荣军
穿好衣服,跟着斥候到了帅帐。
“大将军,小人探听到一情报,自觉十万火急,加紧回来当面交付。”
斥候作为大军的先遣,通常是归先锋部管的。情报多数由先锋军校尉负责,收集斥候
的信息后交给先锋将军,再给到自己。只有斥候觉着万分火急且关系重大的情报斥候才会
直接与许荣军交接。
“说吧,小声些。”
许荣军探出帅帐,确认四下无人。关上帐门后才允许斥候说。斥候也确认了一圈,开
口道:“妖族那边,换帅了。”
“谁?”
听到换帅,许荣军也不由得一愣。毕竟临阵换帅向来是兵家大忌那边的妖王是怎么想
的。更关键的是换上来的人又是谁。
“小人得知,新来的统帅是胡方。”
“保真?”
“千真万确,现在妖军帅旗清楚的写着个胡字。”
许荣军左右张望,深知这个消息的意义。胡方这家伙他了解,是个出了名的反战派。
妖王不是傻子,任命反战派将军率领军队肯定有什么打算。更关键的是这是他从柳国隆手
中接过任命以来一直在等的先机。
前些日子显明代太子飞书过来让他后退,现在军队已经处于敌方攻击区边缘。现在许
荣军的军队像一座堤坝,将人妖隔绝在草原两边。这也是个天大的机会,许荣军赶紧叫来
副官。
“下官到。”
副官火急火燎的赶来,许荣军将他扶起没有拖泥带水的下达命令。
“今日封闭营寨,召回全部斥候。斥候归后立马拔营……不,营等干完的再拔。”
“是。”
副官作为许荣军的助手,基本不会询问命令的理由,他很干脆的领命离开。现在是三
更天,封营的动静不会很大。
但俗话说得好,安安静静,只会是要来波大的。
出了帅帐,许荣军骑上一匹大马。那是悄悄变化的马芳(许荣军的营房包含一个封闭
式马厩,马芳变化样子时不会被看到),她载着许荣军游走在军营里。许荣军不说话她也
就不说话。
就这么静静的,挺好。
前进的速度不如预期,等钟铭赶到妖族都城外时已经是辰时一刻。都城四门均有盘
查,稍微有一点可疑的都不能入内。对于修士来说,妖土野外的大片土地来去自如,可到
了城里那就不得行了。更何况是都城这种头等城,没有一丁点正常进入的可能性。钟铭排
在进城的人里,很快就盘查到他了。
“你叫什么名字?”【妖族语】
“钟铭。”
说假名是没有意义的,毕竟真名不会暴露他什么东西。那士兵看他相貌,又喃喃自
语,和旁边的士兵交谈着什么。又问道:“你是哪里人?”
“在下就是都城中人,昨夜出的,今日回。”
两个官兵对这回答不约而同的点头,随后突然手抓钟铭的衣角。钟铭后撤的同时伪装
服被扯掉,露出修士白袍。
“操着山音的家伙,果然是人族的修士。”
钟铭也知道瞒不过去,拔出腰间的八尺海原,两刀过去给卫兵砍翻在地。刀锋扣了卡
条,不会取了他们的命。而趁着混乱,钟铭强闯进城,沿着主道直奔王宫而去。城头的士
兵敲响敌袭的铜锣,提醒城内的士兵做好准备迎击入侵者。
“起开,别想挡着老子的路。”
钟铭与第一波阻拦来自距离王宫一半路程处,都是些普通的士卒。钟铭召唤团扇用力
一挥,将他们的防线吹出一个大豁口。后续赶来的士兵拔刀相向,也被钟铭用团扇挡住后
一把推飞。钟铭不想杀人,怕的是手上麻烦。所以力道都是收着的,饶是如此,钟铭强冲
过去都是砍瓜切菜般简单。
一路打到王宫口,后面的追兵已经累的体力不支。似乎看着一切顺利,但钟铭咽了口
口水,俗话说高兴的太早就会出事,而宫墙里面有什么等着他还不知道呢。不过他没时间
犹豫,一跃而起,跳上城墙后在侍卫毫无反应的情况下跃进城中。钟铭从南门闯入,这边
正是大殿所在,更别说辰时还是百官朝会。大殿外的场地上尽是大臣与卫兵。而且这里面
不乏大妖。钟铭刚往大殿走出去没两步,一个头发茂密的狮妖拿着一根长棍对着钟铭就是
一劈。钟铭架刀抵挡,被冲的后退五步之多。他还没喘口气,又一只狼妖的剑就朝他刺
来,钟铭躲过剑锋后手翻几圈站定。
‘看起来,他们是大妖。不,能在这王宫中当侍卫头目的,应该没有除了大妖外的选
项。这下可是踢到硬骨头了。不宜恋战’
打定主意后,钟铭活动手腕,持刀冲向两妖中的狼妖。狼妖反手剑准备抹颈,钟铭则
侧身闪躲并拨打他的剑,狮妖见钟铭出现空挡,直接扑过来就是一棍。这恰好中了钟铭下
怀,他转体变向,从刚才狮妖的位置扬长而去。
“打个毛啊,咱被耍了。”
狼妖脑子快,按住还在挥棍的同伴,气急败坏。只是论跑路速度,大妖可不一定有优
势。就是反应过来,钟铭也早就跑远了。当然,王宫要只安排两只大妖,那还不如直接对
着刺客开门。钟铭没走多远,就有三只大妖将他拦截。钟铭闪转腾挪,引诱他们出现阵型
缺口。而后快速转身,直冲王宫。
…………
“陛下,刺客给您抓到了。”【妖族语】
钟铭被蒙上双眼,被推搡着进了妖王的大殿。之前强闯造成的混乱动静还没消停,但
终归是小很多的。两侧集结了很多大臣,因为有很多细细的脚步声。
“退下吧。”
“是。”
钟铭感觉制住他双手的力量突然消失,再加上没有绑住双手,他现在活动自如,没有
一点限制。
“我劝你不要想着什么坏主意,我能擒你一次,第二次也不难。”
妖王的警告恰到好处,打消了钟铭孤注一掷的念头。
“失策,没想到那些大妖只是幌子。你居然用普通卫兵来抓我。”
“哦?倒还没忘了妖族语。看你这样子,确是个修士。那就不多废话,行刺妖王的罪
责,可不是你一条命能抵的了的。”
妖王的脸色钟铭看不到,但听语气就知道不善,但还没到那种无法周转的态度。于是
双手抱拳并说:“在下并非行刺,只是同伴命危,向妖王借点东西。”
“谅你这等实力也当不了刺客,说吧。”
钟铭虽然看不见,但还是左右张望了下。一字一顿道:“百、妖、血。”
此言一出,怒骂与诅咒就从四面八方传入钟铭的耳朵。甚至有几个准备直接动手打人
的。妖王倒不怒,喝令大臣们安静后。带着无尽的寒意开口。
“你要我的血是救谁?”
“一个和我同行的同伴,她中了妖毒。”
“是男是女?该不会是某方大修,本王盼着死的那种吧。”
“不,只是个普通的女修。”
讯问完毕,妖王没有声音,这让钟铭有点心里打鼓,好在时间不长。妖王从王座上站
起,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天大胆子的人族。
“你可知本王的血可不是你白拿之物,你有什么东西能与我交易?”
“没有,就是白拿。”
钟铭话刚出口,就见旁边出来个人,吵吵着要把钟铭碎尸万段。钟铭记得这个声音,
是叶吴音。
“退下!”
妖王及时喝退红了眼的猫头鹰,而后对钟铭说道:“白拿吗?本王的便宜可不好占,
你既然拿到,代价就必须支付。何必和我耍心眼,我对你的了解,可比你想得要深。”
话毕,钟铭不知她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忽地听见众妖急呼“陛下”,又被妖王命令退
下。
“接着,你要的东西。”
钟铭听着声音的轨迹,空接到了一个小瓶。里面正是妖力充足的血液。还没等他反应
过来,妖王便率先开口。
“自行离开吧,本王不追究你的罪过。至于你欠我的人情该怎么还,到时候会告诉你
的。”
“谢……谢过妖王。”
钟铭来不及多想,便转头离开了大殿。虽然此行意外横生,但目的还是达到了。
妖王已屏退众臣,捂着自己的伤口坐回王座。她闭目缓解疼痛,同时把传令官叫来。
待其赶到,妖王将自己的虎符扔给他,同时下达命令:“亲往西部,让胡方军队撤军。”
那传令官领命退去,只留下妖王宣布朝会解散。待到四下无人,妖王才长出口气。这
段走钢丝的戏码,才终于完成。
欲起战争,吞并草原外的耕地是假,借刀杀人才是她本来的打算。既然身为妖王,那
她就必须以妖族的利益优先。哪怕没人能理解她的做法。
去时星河欲晓,归来晚月出天。路可心依旧躺在那张床上,只是赶来的钟铭已经疲惫
了许多。她的状态稳定,稳定的糟糕。这让钟铭怀疑路可心的时间是否充裕,更何况这本
来就是第二天,她的呼吸已经很微弱,最基本的吞咽都没有了。钟铭掏出怀中放着的那瓶
血,将它吞入口中。那种腥味直冲钟铭脑海,从味道来讲不是虎血就是猫血。随后嘴对嘴
的,一点一点的把妖血渡入路可心口中。再抚摸着喉咙,刺激她把血喝下。直到自己嘴里
的血全部进入路可心的肚子。剩下的就只有祈祷百妖之血能够起效了。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钟铭看着燃烧的燧石灯,心中焦急之余却又觉着无聊。不是那
种没有乐子的无聊,而是什么都不能做,却一刻也无法休息的无聊。为了度过这足以让人
煎熬的等待,钟铭开始了冥想。但心不静,思绪便无法入定。不仅没能缓解煎熬,反倒更
加烦躁。张望中他看到了路可心卧室里的香龛,里面还有半许香料,钟铭不是那种擅长熏
香的人,但只是点个火,那香龛却也能发出阵阵幽香,香气让他静下心来。
一刻钟后,路可心的脸上恢复血色。钟铭再看她的经脉,十有八九已被妖力修复。毒
被驱赶出她的脏腑,随后消灭在经脉之中。这代表着她的毒症已经治愈,醒来只是时间问
题。
又一刻钟后,疲惫的钟铭已经睡去,梦中忽觉山摇地动。醒来时已四仰八叉的躺在地
上,原来他睡着时撑着路可心的身体,路可心活动,他一个不稳就倒地上了。
路可心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床顶的木板。
“我这是……死了……吗?”
刚刚苏醒的人脑袋是恍惚的,意识是错乱的。这种不真实的感受往往会带来些奇怪的
感觉,从而使苏醒者产生错误的判断。
“不,你还活着。我去给你做饭,你吃点东西。”
“师弟?你怎么……”
“先不要说了,你刚醒。”
钟铭马不停蹄的生火做饭,一刻钟后,一些简单的菜就到了路可心面前。路可心吃了
饭,意识和身体有了明显的恢复。也明白自己还活着,是钟铭救的自己。钟铭在师姐劫后
余生高兴时,心中还有个问题。
“师姐的毒我听郎中讲过,师姐是何时沾染上这等狠辣的毒的?”
如果是经年累月的毒物,那路可心深居简出很少离宗,同宗之中又有谁能对与人秋毫
无犯的路师姐下如此狠手?
路可心倚着床,脸上满是忧伤。
“是赵盛,只有他。记着当年他每日为我买来吃食,我当初被蒙了心,居然当作是他
的一片心意。算算他喂我吃了两年的毒药,为的就是让我暴死,扫清他攀高的障碍。也免
得落下抛妻的恶名。”
路可心闭上眼睛,悲痛占据了她的脸。那是对昔日的道侣如此狠绝的控诉,是对自己
昔日天真的懊悔。
“可心原本以为他只是唯有利益的渣滓,却没想到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小人。可心命里
薄凉,幸有师弟方能逢凶化吉。常言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可心所蒙之情,未有
偿清之时。”
说话间,路可心紧紧握住了钟铭的手。
清潭瀑布倾泻而下,带来从未间断的哗哗水声。裴民说此地水寒凉透骨,但在柳蓉的
体感下,这和普通的泉水没什么两样。她躺在潭底闭气数日,看着被水波打成浪状的天
空,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日才能出去。
在清潭压制阳气虽然无聊,但给了柳蓉一个人独处的机会。先前师父说的话还是让她
感到震惊,因为她从没想过母后母妃是真切的妖族。她唯一一次见到妖族真人而不是书册
上的介绍是在和君成茶楼交谈时看到的,但也不清楚。
细细想来,妈妈们的很多习惯都有妖族的影子。比如爱吃鹿肉,但其实鹿肉又干又
柴,并不好吃。比如对血腥味不敏感,吓唬人喜欢露出虎牙等。
只是褪去了沂水公主的身份,柳蓉再也不是皇家的人了。三年仙宗生活还不足以让她
忘却尘世牵绊,这期间动了很多次回家探亲的念头也不得裴民允许。踏足仙路便要与过去
作别,因为父母兄弟垂垂老去时,修士的脸上甚至不会有岁月的痕迹。饶是真正的仙人也
不能承受离别的悲痛,唯有逃避才能在明知这一定局时坦然接受。
思念终将如风中的尘土,在无形的洪流中离扬起它的人越来越远。
而尘缘远去,仙缘就将到来。柳蓉的仙路,就是仙缘作绳。想到此,她打开挂在脖子
上的乾坤袋,从中取出一顶斗笠。她还记得,这是与他初次见面时,当他是刺客夺来的。
他只给自己留了个名字:君成。是他告诉了还在祖父趋势的悲痛中的她生命的意义以
及仙路的初心。那是个很美好的愿望,是个值得她投身其中的愿望。这三年,柳蓉不是没
找过君成。而且从衣袍来看,这位叫君成的公子就是她的同宗,可一直没有结果。
看着那顶斗笠,柳蓉回忆起了和君成的时光,更是差些忍不住傻笑。双手轻轻一放,
斗笠在水的托举下缓缓落下,盖在她那双娇嫩的乳球上,碰到了那两颗粉红的樱桃。少女
不由得嘤咛一声。
阳火在被快速的逼出体外,与清潭寒冷的水冲撞。柳蓉冷不丁的感到一丝寒冷,急忙
跃出潭水上岸,擦干身上的水后穿衣离开。
几日过去,路可心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那药葫芦里的东西没什么用了,路可心也就
不带着了。妖王的血液将她的经脉修复完整,灵力的流淌已经正常。钟铭这几日给她做了
药膳,食物多到路可心都害怕给自己吃出富态。
总之,那毒药的危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日夜里,钟铭徘徊在路可心门外犹豫不决。之前说等路可心醒了就跟她表心意,她
要不同意就强上。但钟铭终究是钟铭,那种骨子里的善良就让他只能嘴上说说,真强奸这
个温婉可人的女孩可做不到。
“嗯……就表个心意,不算强闯闺房吧……”
找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后,钟铭悄悄挑开了路可心房间的门闩。蹑手蹑脚的进了厅堂后
摸近可心的卧室。抚平自己的怦怦乱跳的心,他一把推开了房门。
“师姐,我……钟意……你?”
开门、窜入、关门、压紧,钟铭一气呵成的把路可心的后路堵死了。但表白的话刚出
口,却发现床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人……人呢?”
钟铭走近床头,发现被褥叠的整齐,路可心今晚没有归宿。看来这番是白准备了,亏
的做这么大的心理准备。
“欸?这是?”
床头小案空无一物,唯有一盏灯和一张书信。钟铭好奇的拿起书信,上面那未干的墨
迹写下的是一首诗,钟铭觉着熟悉,将它按着当初听到的调子念出:
“山之上兮青松柏,山之下兮广湖泽。曾有言兮双飞翼,子弃我兮年未百。
山之左兮起初阳,山之右兮望君郎。曾有言兮枝连理,君为氓兮时未长。”
钟铭想起来了,这是当初与可心师姐相遇时听到的歌。但他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背
后一声铃响。接着就是路可心的歌声。歌曰:
“山之东兮芳杜若,山之南兮碧河洛。今有言兮缘有果,子观我兮舞铃铎。
山之西兮撷彩棠,山之北兮植青杨。今有言兮爱永固,子观我兮绣罗裳。”
闻歌转身,只见路可心不知何时进来。身穿青色衣裳,双耳戴玉坠,头插玉簪,双手
各持一串小铃。大方的将自己的绝妙身姿展示在钟铭眼前。钟铭是个男人,看到这样打扮
的师姐直接看呆了。冷不丁的向路可心靠近,同时路可心也在慢慢的迈出脚步。直到两个
人彼此对面,直到两人的双唇咫尺之遥。干柴烈火之下,同时吻上对方的嘴唇。没有任何
技巧,完全是火热的爱与恋。直到这时他才想明白师姐已经知道了自己送桃木簪子的小算
盘。而那半片伞荫就是路可心对自己的心意。
既然互相明白了心意,那就吻的再大胆些吧。钟铭搂住路可心那纤细的腰肢,强硬的
探出舌头,穿过齿间碰到了那片软软的香舌。钟铭得意的想以自己的技术拿捏师姐不还是
手拿把掐,但他想错了。路可心在舌头相接的突然撩拨一下,反过来缠住钟铭的舌头。钟
铭作为男人不可能就这么被动下去,就反过来勾她的舌头。就这样一次长吻两个舌头互相
打架,直到快没气时才双双分离。
看着钟铭脸红的样子,路可心轻轻的捂嘴一笑。而后拉开一部距离,右手捏着取下头
上的玉簪。看着那玉簪,她有些酸楚,却又释然的与钟铭说:“这玉簪,本是我成人之日
赵盛予我的结侣之礼,而今我心归君。此物再不相留。”
说罢,簪子被路可心亲手掷碎在地,而后从妆匣中取出了那精心存放的桃木簪。重新
挽发,并把那木簪插上。事毕后路可心再次到钟铭面前,将他紧紧抱住。钟铭终归是情场
手段和红缘不成比例的人,愣了两刻才想着抱住路可心,给她最宽实的依靠。心里隐隐觉
着愧疚。但没等他开口,路可心就把他内心的担忧以让他吓了一跳的方式说了出来。
“师弟,就让我好好的抱着你。可心的心如此,没有他求。师弟本性善良,对自己的
要求太高,爱何故这般顾忌?即便是师弟的第六个奴仙子,我也不会介意。”
“都知道了?”
钟铭心里一紧,脑子一片空白。路可心听见那怦怦的心跳,抚摸着后背帮他冷静下
来。
“可心本认为是虚无的梦,但却是昏迷时真实的言语。我们都太过含蓄了。”
“但是怎么能让师姐做我的奴隶?这……对不起师姐……”
路可心轻轻抵住他的唇,也轻轻的摇头。
“我不在乎妻子的名分,为了名利抛弃妻子的事情并非寥寥。可心想要的是师弟永远
的爱,不再像那渣滓玩腻了将我抛弃。哪怕余生作为师弟的禁脔,可心也心甘情愿。”
钟铭明白了路可心的心意,将她拥在怀里。怀中的路可心顺手拉开抽屉,将符纸和毛
笔交给钟铭。
抱完松手,路可心清出桌子给钟铭画符。伏仙印并不繁杂,加上防止盗录的伪笔总共
才二十笔。但里面的术式却比一个大阵用的还多。而且伏仙印还是对成奴的女修量体裁
衣,钟铭每次落笔都要根据路可心的情况和需求来决定采用什么样的术式。因此画符的过
程很是漫长。路可心看着符纸上的笔画,那是自己沦为奴隶的倒计时。但她却很期待,甚
至是有些等不及。
“可心身心师弟所属,倒也想认识其他姐妹。”
钟铭落下一笔,随后与路可心道:“嗯……周星彩,刘雪莹,李君玉,秦兰馨还有余
欣师妹。她们都比你小,所以只有妹妹。”
听到回答,路可心先是一愣,随后便忍不住的笑。当被问到怎么这么开心时,路可心
才恢复安静,然后带着嘲讽道:“赵盛拼尽全力,不惜抛弃道侣也要攀附一个嫡传弟子,
没想到铭却全收了去。就连自己家里的,也归了我的铭。”
“我喜欢的是路师姐本身,又不是看上了什么同宗的道侣。”
钟铭以宣言式的话结束了闲聊,同时落下了伏仙印的最后一笔。同时从凳子上站起。
“莫动,我给师姐解衣。”
“师姐显着生分,直接叫我可心就行。”
“直呼名字有些冒昧,叫心儿吧。”
“哦?心儿?馨儿?欣儿?”
“呃呃呃……好吧,或许以前能这么叫,现在肯定不行了。”
嘴上的话还在说,手上的活也没停。钟铭一件一件的脱下路可心的衣裳,从外衣到裙
子再到亵衣亵裤,直到把路可心扒了个干净。路可心脸上红的能出血,可身体很诚实的配
合着钟铭脱衣服。钟铭也坏坏的对着她的奶尖一左一右各抹了一舌头口水。弄得路可心痒
痒的。
“铭这般心急。”
“反正一会儿都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的,先尝尝总不错的。”
可心被逗得一笑,便由着他玩弄了。
待到美人身上一根线头都没有时,钟铭将她抱起放到床上,用枕头垫好她的头,拿起
那张画着伏仙印的纸展示给她。郑重的问道:“伏仙印乃是天地之符箓,造化之术法。贴
印之刻,主奴名分既定。你再也不能得到天地的庇佑,再没有真正的自由。你是否愿
意?”
“愿意。”
路可心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而同样的问题,钟铭问了三遍,路可
心也果断的回了三遍。
三问其愿,这是钟铭为自己立下的规矩。三遍过后,钟铭将符纸贴在路可心的小腹
处,随着灵力的催动,那符纸便化作点点光芒消失,留下一个简单的奴印。象征她奴身已
成。
而这时,钟铭也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小帐篷贴在了路可心的脸上。
“该给主人侍寝了,我的宝贝可心。”
PS:馨,心,欣的读音是相同的,其实也是我取名字后发现的巧合。下一章开始就是
可心的戏份了。玉簪破碎,木簪戴头也是可心幸福和性福的开始。当然渣男赵盛,肯定是
要好好的气气。l肯定给他来一份。那么先前说第二卷只收两人,其中一个就算盖棺定论。
剩下的一个会是谁,有点不好猜呢。
另外关于妖王,我觉得她应该有王的样子,很多小说把女性的高位者写的跟个婊子一
样,看对眼就跪了就堕了。读起来像吃了坨翔。至于妖王是何方神圣,可以根据剧情合理
猜测。
文中提到的山音,其实是一种修仙者的口音。因为修仙者百年传不到一代而尘世百年
能有三到五代。口音更迭相对滞后,即便如此从仙宗之初以来也是能正常交流的。这也是
为什么钟铭会说以前可以这么叫,因为在很早以前,三个字是不同音的。【这一个小细节
我其实最开始没设计,但发现欣馨心三个字读音碰巧相同,码字的时候听了便千字文想到
的。因为现实里大概一千多年前,心读sim,欣读hin,馨读hieng。】当然对于这个仙侠
世界来说,钟铭口中的以前已经是很早很早很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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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路可心

  钟铭的家伙事非常大,撑起来的帐篷顶住路可心的脸蛋,她甚至能感受到它的轮廓和
上面的经络。路可心撩去钟铭的袍子,寻到并咬住钟铭裤带的一头轻轻甩头,钟铭的裤子
随即掉落,露出那根粗壮的御女神枪。它硕大的盖住了可心半边面部,光泽又比例均衡。
带着雄性特有的气味,让久久没有人事的可心不由得咽下一口吐沫。
“好……好漂亮。”
钟铭脱去衣袍,挑逗般的用龟头摩擦她的银牙。路可心感受着肉棒占据视野的压迫
感,更是渐渐动情。
“如此漂亮,比他的大好多。”
“咱能不提他吗?”
路可心的夸奖让钟铭很受用,但他还是希望路可心能不提赵盛。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
对那家伙总有些不悦。可心伸舌头舔舔钟铭的性器,温柔又平静的回复:“可心与妹妹们
不同,与主人结缘前错身与无心之人,如今定是要将这心伤数倍还回。”
路可心双唇轻触钟铭龟头,然后用舌头轻轻托住轻柔的濡吸,慢慢的刺激他的马眼。
也不着急吞入,而是微微仰头,让自己温热的鼻息打在茎身,温和的带给他愉快的享受。
“真会啊,我还以为可心会直接含进去呢。”
钟铭满意的摸摸路可心的头,同时听到了她的传音:“本是昔日赵盛要求,如今取悦
郎君,可心也感欢心。”
“那谁的更可口?”
“自然是主人的好,龟头大而红润在嘴里也很丰实。多一分便头大,小一分便茎肥,
正是最好大小。”
被捧的滋味是真舒服,路可心说的还是实话那就更爽了。
“知道主人的那话儿为什么这么大吗?都是兰馨保养出来的,以后可心想了,每天都
可以来找我吃。”
“怪道内有阴元。主人这般话出,可心倒是每日有福了。”
路可心哼唧一声,张开双唇伸头,吞入了钟铭的巨根,直直顶在她喉咙口上。舌头托
着口腔里的那部分并舔舐,再不急不慢的吞吐。同时双手撑着床调整姿势,用余光注视着
钟铭的表情。
“可心很不错呢,我很满意。床上不用这么端正,说话自然些便好。”
平日里周星彩她们闲谈到女孩子家的矜持,往往是不觉得床上放浪的是自己一样。钟
铭对她们的自我感觉一概持不相信态度,见到路可心后更是不信了。她是真的把矜持的本
能带到了床上。
“好。”
钟铭感觉血液正堆积在肉枪上,让自己的老二变得更坚硬。睾丸有热流生成,为即将
到来的工作准备着。被服侍的成就感加上美人的香舌侍奉更是让他舒爽不已。
为了让路可心的姿势更舒服些,钟铭侧躺在床上使她不用费劲支撑身体。
同时看到自己还有一截在外面时,习惯了尽根没入的钟铭动了想把剩下的部分也塞入
的念头。
“能继续吃吗?”
钟铭的询问简洁明了,下一刻他就感觉龟头死死的抵住可心的小舌拼命的要往里面
钻。而且她的表情明显不轻松。
“别勉强,以后有的是机会。”
钟铭赶紧把住路可心的头,没让她继续试下去。路可心依旧是温柔的低着头服饰钟
铭。
睾丸舒展,汩汩热流堆积在小腹中。终于在可心口交侍奉的一刻钟后,钟铭感觉到了
发射的意图。舒服的挺起腰,顶着路可心的嗓子眼炸出滚滚精流。路可心喝下了很多,但
还有相当一部分没来得及吞掉从口中流出。钟铭弓着腰扶着路可心的脑袋,尽情射了个
爽。
“好多,而且没有那种味道。”
钟铭抽出阳具后,路可心刮掉脸上的精液送入口中,细细品尝味道,脸上颇有些奇
怪。
“什么味道?”
“腥味,那种味道让人咽下去后有些难受。但主人的反倒有些甜和香味。”
钟铭拿来毛巾替她擦脸的同时解释道:“是君玉帮我消掉的味道。”
其实最开始是兰馨,但效果不是很理想。后面是君玉接替兰馨,乳水阴水双管齐下,
这便把钟铭的精液调整成了她们满意的味道。看路可心对味道满意,钟铭也就放心了。
“师弟在想什么?”
“在想,以后可以放心大胆的给师姐灌精了。”
“讨厌,惹嫌……”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路可心的脸上早就爬满了红晕,钟铭看在眼里,把她抱在怀里,
贴心的摘掉了发饰。至于桃木发簪,则静静放在了桌子上。可心散开短发,青丝齐颈顺
滑。可心温婉一笑,整个依靠在钟铭怀中,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耻缝与男人的肉棒只有咫尺
之遥。
“看来可心其实是一个色姑娘呢。”
可心没有反驳,把脸埋在钟铭怀里,悄么声的说:“好色与否,都任君采撷。”
“那我就开动咯。”
“你听到了?呀!”
美人在怀,钟铭没有不急着吃的道理。将怀里的美人轻轻推倒在床上让她枕着枕头,
钟铭熟练的分开双腿,将龟头对准阴门后一贯而入。穴内早早湿透,腔穴都无比软嫩,每
一寸粉肉都在抗拒着突然的来客,但又本能的将其紧紧包裹。
小腹上的印记开始闪烁,它在提醒路可心记住钟铭带给她的快感,记住这让她喜欢的
无法脱离的沉沦的幸福。可心的身体绷得挺直,小穴缩紧箍住钟铭的阳器。
“好撑,居然填满了。子宫还被碰到了,我……师弟……呀……”
该说不愧是路可心,就连叫床都是小口出声。听到可心的话,马眼也碰到了尽头的软
肉,这下可就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揉着可心丰满且大小正好的奶子问:“我是不是第二
个碰到你子宫的男人?”
之所以这么问就是为了点一下赵盛的存在,就算是完胜局他也非要比个高低出来。
“不,不是的。他没有……啊没有那么长,碰不到我的……啊那里。”
“是不是我更能让你性福?给你更好的体验?”
“是……师弟才是……啊啊,才是可心……可心的……的一生之人。”
这么一问,钟铭心里简直舒坦极了,也更卖力的戳了戳子宫口。路可心虽然看着温文
尔雅但小穴的杀伤力简直是天赋级的恐怖,幽邃紧致而且很深,,各种凸点肉褶轮番上
阵。想到这么好的师姐居然没早得欢好,不由得心里一股酸劲儿。操弄的更加卖力。
“师弟……主人……莫要吃醋……吖啊啊啊。”
路可心感觉浑身酥酥的,被钟铭的肉棍龟头刮的发麻。带着微微胀痛和直冲颅内的快
感,让她欲罢不能。被多年清修掩盖的渴望渐渐爬上心头,连带着倾心钟铭以来的情欲一
并满足。已然不能自拔,更不可能让钟铭往外拔。
钟铭坏笑一声,将路可心翻转过来跪趴着,香臀撅起成后入姿势,钟铭顺势一顶,胯
骨直直的拍在臀肉上,啪的一声甚是响亮。路可心受不住刺激,娇媚的叫出声来,腰下的
更低。
“可心师姐好软啊。”
钟铭揉揉屁股,上面的肉嫩又厚实还能随着手回弹。而且她的身子也软,能和刘雪莹
一较高下。更软的是那双奶子,随着他的操动而前后摆动。
“啊……啊,我,不要啊!”
钟铭捏住一对奶子,手指搓弄可心的乳头。路可心高叫一声,下体喷出了瀑布一样的
水流,钟铭拉起她并紧紧抱住,高亢的大喊一声后射进了她的宫腔。
精液带着让可心受孕的势头冲入,却在子宫里被尽数吸收。携带的灵力进入路可心的
经脉,余下的阳元则被凝练成蓝田宝玉。
房事做完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钟铭抱着路可心盖上被子,阳具留在蜜穴里感受着彼
此的温度和粗紧,乳房压在钟铭胸口,绵软的很让人喜欢。就这样二人昏昏沉沉的睡去,
梦里时不时发出一丝嘤咛,或是阴壁箍了下肉杆,或是阳器在穴道内抖了抖。
次日辰时,钟铭先睁开的眼睛。悄悄抽出二人紧合的性器,过程中顺带着体验了一遍
内里的美好。然后轻吻怀中的美人,后起身做事去了。临走时钟铭拿出伏仙印的心经功法
放在路可心身边,然后下床去做其他事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路可心才从屋中出来。手中拿着一个心经,将它还给钟铭。
“读完了?”
“阅毕,还与师弟。”
在床下,路可心还是那个温婉的师姐。依旧用着她一如往常的说话方式,带着情又不
过分轻佻。
钟铭收起心经,注意到可心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路可心摇头,犹豫再三后回答:“醒时见师弟留的心法便仔细阅览一番,尝试运转灵
力时发现与天地失联。”
“是在害怕吗?”
钟铭拥路可心入怀并体贴的安慰,他的心向来很细,知道奴仙子们被天地抛弃的不安
感。出于本能,无关乎主人是谁。
“以后我来庇佑师姐,我此生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女人。”
路可心轻轻摇头,表示道:“我并不忧虑此事,师弟人品我不会看错。只是担心祈天
之事。可心日后祈天,天地定然不会理睬。长此以往,必然招致嫌疑。”
伏仙印能给女修双修换元之法,但代价就是沦为奴身。
普通的奴身只是依靠奴印的连接。如果奴主想放手了或者奴隶的力量超出奴主能束缚
的程度便可消除作废。天道依旧是当人身看待。但伏仙印的奴身是天道的力量作契,主奴
定印后就不能消除。在天道眼中便是奴隶。
“有什么办法吗?”
钟铭的询问换来的是路可心的摇头,天地根本不理会她的呼唤。
“确是麻烦,倒让人头疼。”
钟铭思索方法,路可心也在想出路。
【奴仙子……天地……身份。且慢,或许……】
“如果有信物就好了。”/“我需要主人信物。”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同时二人同时愣了两秒,随后不由得笑出。钟铭是开怀大笑,路
可心是掩唇轻笑。办法自然是水到渠成。
花舞灵的祈天术法是五行相生,而钟铭在她施法时改变顺序为五行相克。这样回应天
道的术法就成了邀请天道的术法,再加上路可心用的灵力来自钟铭,天地没理由再放她鸽
子。
术式闪烁着金光,代表着请天仪式的成功。天道是世界的规则,降临之时那种压迫感
尤其明显。路可心的的问题得不到回应,所以是钟铭开的口。
“天,请回答我。我的奴隶要回应你的问题,你要如何才肯回应?”
说罢,钟铭撒出五张符纸,在微风下吹散开来。符纸落地的瞬间,那压迫感又立即消
失——天地向来只回应一个问题。可心观察地上的纸钱,再看看太阳的位置,很快就得出
了结论。
“阳一,阳二,阳五,阳八,阳十。头冲坎卦,脚踩乾离。煞气缠身。”
钟铭对这些太专业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所以天地的回应是什么?”
“阳元燃火,合欢其三。”
这是路可心最终的解读,也是她对信物的判断。
“所以……呀!莫心急啊师弟。”
“等啥等,为夫这就用肉棒给你阳元,再狠狠的点把火。”
钟铭不等路可心反应过来,一把抱起路可心往屋子奔去。路可心嘴上说着莫急,手上
却乖乖的把门打开。随后又是路可心尽情的喊叫和不断被射精的高亢呐喊,若无法阵隔
音,怕是早早就被外人听了去。
(卦象解读:南阳北阴,五张皆为阳符。坎卦为阴,乾卦离卦皆为阳。五张阳符全冲
阴卦,不吉。所以煞气缠身。阴气中要引入阳气,所以卦语才是阳元燃火。
合欢分为三种等级,第一叫吞气,也就是一方从另一方吸收灵力,另一方没有收益甚
至倒贴灵力。第二叫转灵,双方交换灵力但不交换体元,双方都能获得增进。第三叫换
元,双方交换体元,达到最大的双修收益。但体元对修士很重要,交换往往慎之又慎。)
胡方接过来使的虎符,与自己的虎符合二为一,方才确信是妖王将西部兵权全权交给
他调动。而在此之前,他只能调用自己所率的与人族军队正面对峙的部队。他将虎符放在
案上,看着帐外的帅旗陷入沉思。
“前将军,你率军封锁大营。任何时间都不得放人进出,时刻盯防姓许的那边,要是
杀来……坚守不出。”
“明白。”
“传令兵,你带着我的盖印去松山城,要守军一更天大门紧闭,三更天见火开门。”
“是!”
等到日暮,胡方徘徊庭院良久。先前派出的斥候陆续回归,直奔帅帐而来。
“报!”
“讲。”
“禀将军,草原未见人族斥候。”
“未见散游兵马。”
“未见许荣军部大营出动,仍是紧闭营门不出。”
胡方一拍大腿,直呼好样。立马站起宣布命令。
“拔营,撤军!”
约半个时辰后,许荣军大营。天色已全黑,唯有一丝余光在远处的天际,隐约有了繁
星。
许荣军坐在帅帐里,也在焦急的等待消息。
“报!”
终于随着帐外焦急的脚步声,两名斥候同时半跪在地,带来了他期盼已久的消息。
“报告将军,胡方已撤出全部兵马。现已奔东而去!”
啪的一声,桌子差点让许荣军拍碎。他立马起身对部将下达命令。
“全军出西门!”
日出城的小院中,钟铭正舒服惬意的躺在床上,享受着骑在胯上的路可心的慢摇。肉
棒在她小穴内摇动,慢慢的刮擦她的每一寸阴肉,带着些许春水从二人交合的地方流出。
路可心浑身酥软,双手撑着钟铭的胸口,呼吸急促香汗淋淋。
“主人真的不解风情,哪有让女孩子动的道理?”
娇嗔一声后,可心细细的用宫口研磨着龟头,钟铭大呼满意,揉捏可心奶子的力道又
大了几分。
“可心平日里那么温婉,床上倒是个小淫猫了。”
“还不是这东西的错,这东西……真的让可心喜欢的不行。”
“还是我的错咯?那就拔出来吧。”
“不,不行。我都……高潮了!”
路可心的穴道猛地箍紧,泌出大量淫液喷发出来。直直的挺着身体,迎接让她沉沦并
享受其中的极乐。钟铭顺势抓住路可的臀肉猛地一压,精液冲开闸门,从对准马眼的宫口
径直灌入。这轮疯狂的爱从早上开始,终于迎来了结尾。
余韵未消,路可心便趴着钟铭休息,温热的呼吸打在钟铭胸口,让钟铭的手上又有点
不老实了。但他爱惜奴儿,没有更进一步。
“明天启程吧,我们回宗。”
盖上被子,钟铭说出了明天的安排。路可心倒是有些疑惑道:“师弟来此不是调查妖
族行踪吗,似乎还没查明。”
“不需要了,种种迹象来看,妖族的行动没什么威胁。只是这几天担心你的身体。所
以没敢行动。现在没什么顾忌,我带你回宗门消了赵盛的道侣关系……”
钟铭抱着可心,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犹豫着没有往下说。可心欣慰一笑,对这些其
实都不在乎。
“名分也好,妻位也罢。可心无心追逐,只要姐妹融洽,玄鸟疼爱。我得到的远非一
个名头的事。不结道侣,我们依旧身连身,心连心。”
十指相扣,此生相许。
待到可心睡下,钟铭下床整理衣物,无意间看到被她掷碎的玉簪,眼里闪过胜者的得
意与不屑。
妖王坐在榻上品尝御厨烧的鲤鱼,一口下去酸酸甜甜的非常好吃。尤其是勾着黏糊糊
的芡,没有哪只猫妖能不被勾起馋虫。
吃饭间,门外传来风声,妖王看了眼后招呼她过来一起吃,那妖抬头是叶吴音。
“臣叶吴音参见陛下。”
“又不是大殿,用不着这套。”
“臣不敢。”
妖王看叶吴音这么拘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平日里的气场太强了。于是松下神态,这
才让叶吴音坐在她的对面。
“说点什么吧,你这样哪像吃饭。”
妖王夹起一大块鱼肉送入口中,耳朵还因为美味而微微抖擞。看王这样,叶吴音才试
着放松下来,说起了一些事情。
“陛下,那只凤凰……”
“南宫瑶?”
“是。”
提到南宫瑶,妖王筷子都没停,咽下刚进嘴的饭后不急不慢的说:“她没什么威胁,
而且这家伙的逍遥日子要到头了。这么着急涅盘,为的是挽救凤凰的凋零。她的契约主怕
是不能理解。想想几百年前我们干掉了通灵堂多少凤凰?”
“请陛下明示。”
“这该你自己想,我才二十岁。你们跟人族十大宗打架的时候我娘都没来到这世上
呢。”
叶吴音回忆了下,具体数字不知道。但那一代的妖王设计围歼,几乎把凤凰给灭绝
了。不过那次战争妖族的损失也很惨重,剑仙子带着她的同僚几乎血洗了整个先锋队大
妖。
“说起来,本王应该是最年轻的妖王了。其实谁能想到十四岁当上妖族的尊位,我当
初也就是想着吃饱饭,整个妖族都饿着肚子让我心里不好受。”
妖王还记得那动乱的五年,先代妖王离奇失踪。妖土陷入一片混乱,妖族不得不把大
量的兵力陈列在西部防止人族的袭击。先王在任时选择向西扩张夺取耕地无果,反倒消耗
了大量资源。她敏锐的认识到东部才是正确的耕地扩张方向,开辟了新耕地区。同时在新
耕地内实行了新的税策。逐渐整合资源,反扑旧地派势力。三年内通过内外双管措施重新
恢复了秩序,最终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成为新的妖王。
“手段,政治都是慢慢学会的,我只是害怕饿肚子。那个时候大家都想填饱肚子,所
以才会有我这个妖王吧。但我时常惶恐,我怕没人理解我的心。”
妖王经历过吃红薯度日的时光,叶吴音也经历过。
“好在西部的威胁就要结束了,没有发生我意料外的情况。”
妖王看着外面,今天的西边会格外热闹。
刘扶远不甘的被压在地上,想要挣扎却被捆的结结实实。连带着部将一起被押送出
营。
就在刚刚过去的二更天,许荣军的部队突降东境军大营,里外三圈团团围住。二话不
说破拆营门蜂拥而入,夺了军队的指挥权并把高层将军一网抄起。兵不血刃的占据了整个
军营。刚被吵醒的东境军的士兵还没反应到发生什么时就被数十根长枪指着,迷迷糊糊的
放下武器。
许荣军站在帅帐外,看着灰头土脸的刘扶远。双手抱拳道:“镇东将军,别来无恙
啊。”
“呵。”
刘扶远知道自己再不能翻身,冷哼着不愿与许荣军对话。许荣军也不恼火,拍拍他盔
甲上沾染的尘土,然后擦擦手。
“将军,似乎没什么想问我的啊。比如为什么在下会光顾您的大营?”
“妖族撤军了不是?所以您倒出手来对付我了。”
刘扶远后知后觉,皇帝派许荣军来不是为了牵制妖军。一开始就是奔着抄了东境军来
的。
“将军睿智,只不过国丧逼宫的威风,该还了。”
许荣军拍拍手,让下人把刘扶远和他的部将带下去等待柳国隆发落。接着他把东境军
的士兵聚到一起,听着他们不安的躁动,脸上多了一丝温和,缓缓走上将台正中,两侧是
若干传声的士兵。
准备好后,许荣军开始了讲话。
“军士们,并不高兴以这样的方式与大家见面,但境地至此也没有办法。诸位不必惊
慌,我奉圣上旨意与军士秋毫无犯。”
躁动的士兵们渐渐恢复平静。
“各位将士,刘扶远身为镇东将军,自尊自大,不尊圣上。不忠国家,沉醉权势。也
知道你们跟随刘扶远乃是受了蒙蔽而不得已,圣上不会怪罪你们。
我许荣军出身兵卒,追随陛下一路征战。东境也是我曾经的从军之所,就连陛下也在
此起家,在重重围困下杀出妖族的铁壁。各位的父辈或许就是当年陛下的同袍。边关将士
守卫国门,从刘扶远之流,该如何与家父交代?”
下面沉默了,讲话还在继续。
刘扶远的罪状被一一宣读,有些是他们知道的有些是他们不知道的。许荣军还宣布皇
上已经任命了新的镇东将军,不日赴任。众军士表示会尽心辅佐,不辜负圣上对东境军的
期望。
信使鸟飞过夜空,带着振羽的响声盘旋在婆珂城一处小院周围,待到感知到灵力的位
置后俯冲向下,钻过窗户的窄缝落在榻上。刘雪莹取下信件,上面是钟铭的亲书。
【外事毕,诸位速归。钟铭。】
字简事重,刘雪莹立马认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连忙叫醒周星彩几人并让她们阅信。
几人神色立马严峻起来。
“邪宗的事情再查下去没有意义,我们也不必再留。”
出发前钟铭给的交代很明确,尽可能的磨工拖慢调查进度。再加上看住林智生,不让
他早归宗。
“两个内门行走,谁先归宗谁就可以主持局面。林智生只是师伯的傀儡,她才是与师
哥对弈的人。”
根据李君玉的分析,周素衣现在是把内门行走的权力分散重组,放在了林智生这个傀
儡身上。
“三姐的意思是……炒菜没盘,无处盛放吗?”
“对,没有赵盛这个盘子。师伯对师哥的威胁就会小很多。师哥唤我们回去,大抵是
是反计已做成。”
“好,明日启程。”
十日后,汜水宗。
钟铭御剑于空,终是见到了那朱红的宗墙。自山门而入畅行无阻,修士大多在外,因
此不如平日人多。来往的多是些未出师的弟子……严格来说像钟铭这样的修士也算未出师
——他这算师出。
“终于回来了。”
外面虽然繁华,但这里才是他的家。虽然不会少尔虞我诈,但钟铭还是愿意回来。师
弟们看到钟铭都很礼貌的打招呼,钟铭也一一回应。路可心跟在旁边,撑着伞看着熟悉的
风景,偶尔有师弟师妹们打打闹闹,带着些尚未消脱的稚气。送去那些师弟后,钟铭与路
可心道:“我去与宗主汇报妖族的情况,然后试着与长老对接信息。可心师姐可以去消除
道侣关系,然后回去休养身体,连日劳累身体要紧。”
路可心颔首,捂着唇轻声调笑:“师弟所言是开口呢,还是闭口?”
钟铭脸一红,回想起这几天的荒唐事赶紧遮掩道开口,路可心轻轻一笑,把两个嘴唇
闭的严实,行过欠身礼后便先行离开了。
从大门到雨花门内的大殿需要半个时辰,但动用灵力半刻钟不到就能抵达。钟铭腰挂
内门行走的牌子可以直接进入内门。走过宽道后登阶步入大殿,周素衣正端坐主位,等待
他的到来。
“禀宗主,弟子玄鸟归宗。”
钟铭双手抱拳礼,简要的禀达。周素衣稍微点头并命道:“东境的经历,与我汇
报。”
“禀,东境妖族无威胁。陈兵自退。妖王欲战,多为假象。”
简要的回答,周素衣也不在乎。看着眼前的少年,她眉头微微一蹙。倒是有几分故人
的影子,只不过他更加意气风发,又缺少老谋深算。
“玄鸟,你如今多少年纪了?”
“廿一,宗主不当不知的,为何问我?”
钟铭的回答带着明晃晃的刺,但正是这种带刺的话才打消了周素衣的疑虑。因为钟铭
对她向来都是这样的。周素衣自然不恼,扶着座椅的扶手良久后出言:“玄鸟,你年纪不
小。该考虑成婚的事情了,仙路若有道侣相随,漫漫时光也不孤寂。”
周素衣松开扶手,摊手向他。继续道:“我嫁兰馨与你,良辰三十日后。”
【好家伙,直接上这么大的条件。兰馨啊兰馨,哥哥有些对不住了。】
“兰馨尚小,三十日便婚怕是两不相合。”
钟铭摇手拒绝了周素衣的提议,周素衣虽有不悦,但还是询问道:“你想求娶的仙子
为谁?”
钟铭缓缓抬起双眼,沉重的凝视:“汜水宗宗主亲传,周星彩大师姐.”
【妈的,故意给我上眼药啊。】
周素衣顿时不淡定了,但碍于钟铭直勾勾的看着也不好发作。嫁周星彩是不可能的,
因为成为钟铭的妻子就会跟着他一起被周素衣排挤到宗门边缘。周星彩基本可以确定是未
来的汜水宗宗主,跟着他岂不是自断仙途?
“星彩年长,尚不知其心意。再者她性情冷淡不近人,一时不好抉择。”
“也罢,玄鸟告退。”crazyhome2000.com
钟铭说完退三步,转过去快步离开了大殿。见钟铭消失在雨花门的尽头,屏风中慢慢
走出一个人,正是刘瑞雪。
“瑞雪,梦柔那边怎么样?”
周素衣靠在椅子上询问刘瑞雪,对方只是苦涩的笑笑。见不到秦梦柔,直接吃了个闭
门羹。
“门上写着勿进,似乎是玉兰的手笔。”
“罢了。”
路可心从户籍堂出来后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将解契书仔细的折好收在怀里。然后推开
了自己那小院的大门。出去日久,小院也没落什么灰尘,陈设依旧。
“说起来,离开那么久了。该去师父那里回命请安了。”
路可心打扫一遍院子后,动身去了师父的住处。离得不远,一刻钟的脚程。她先是扣
了三下大门,听到了“请进”后缓缓推门。
院子里,林芳阁正品着茶水,整个人都露着优雅从容的气质。
“弟子可心奉师父命东去,如今归还。一切平安。”
路可心话毕,却听门轴转动,两扇门缓缓合上。林芳阁放下茶盏看着路可心命令道:
“脱衣服。”
路可心咯噔一声,脑子一片空白。知道脱衣会暴露什么的她赶紧托辞道:“可心羞
耻。”
“你自七岁便由我抚养,何处是我未曾见过的?”
“可心成人矣。”
路可心把住衣物,反倒被看出了心虚。林芳阁揉揉太阳穴,又看了路可心一遍。
“托辞,借口。”
“可心啊,你是不是忘了。花舞灵的修士是可以直接看透体元的?”
林芳阁从石凳上起身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开口:“可心身体里的阳元,是谁的?”
话音刚落,路可心浑身就动弹不得。林芳阁再脱她衣服她也无能为力。那个简介小巧
的奴印就这么展露在林芳阁眼前……路可心甚至能听到拳头嘎吱作响的声音。
“可心,你知错吗?”
“弟子知错。”
“印记是谁的?”
“可……可心不知。”
“说谎,这家伙绝对是你认识的人。你就这么心甘情愿的给他当奴隶吗?”
林芳阁自打进门就感觉到了路可心身上的异常,想着帮可心消去奴印再出口恶气,但
这妮子这么护着害她的人渣让林芳阁很气愤。她虽然查不到奴印的底细,但留在路可心体
内的阳元还是可以分析出信息来的。
只是分析着分析着,林芳阁的脸色有些不对。
“他跟我有血缘?”
(路可心玩笑说的开口闭口,是我玩的一个音韵学游戏。因为中古汉语日读njit是开口
韵,入读njip是闭口韵。路可心在揶揄钟铭的连日劳累是因为连“入”路可心。)

红杏出墙    古风小说    家庭伦理    暴虐世界    玄幻世界    都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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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 2025年12月8日 下午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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