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体H同人1:红日如血
(4)超自然力
「喝两杯?」在丁仪的新居,丁仪拿出半瓶白酒,向汪淼发出邀请。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墙边堆着几个还未拆封的纸箱,唯独正中摆着一张锃
亮的绿色台球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坐,随便坐。」丁仪指了指地板上的垫子,倒上两杯白酒。「房子刚装修
好,家具还没买齐。」
「谢谢」,汪淼接过酒杯,轻轻押了一口。丁仪却一仰脖子,一口气喝光了,
然后再给自己倒上。
汪淼几口酒下肚,丁仪已经饮了几杯,但他显然不是喝酒方面的专家。很快
他脸颊泛红,屋里也弥漫着酒精的气息。
汪淼看着台球桌冰凉光滑的表面,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丁仪却自顾
自地说起来,语气带着几分醉意和亢奋:「这是我的婚房,你知道吗?我买来准
备结婚用的。」
他的眼睛亮得出奇,脸上的笑容却有些扭曲:「杨冬答应我求婚的时候,你
知道我有多高兴吗?那个总是沉浸在物理世界里的女人,那个看起来根本不食人
间烟火的女人,竟然真的答应和我一起走入婚姻。」
丁仪仰头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手指摩挲着杯沿,语气变得苦涩起
来:「她总说自己是理想主义者,眼里只有物理和数学公式,觉得婚姻这种世俗
的东西只会束缚她的思维。可那天,就在她答应我的那一刻……」
丁仪的话戛然而止,他盯着杯中的白酒,自嘲似的笑了笑:「我这是在干什
么呢?难道她真的会走进这扇门,走进婚姻里?」
汪淼默默望向客厅墙上挂着的新婚照。照片上的杨冬穿着白色婚纱,面容清
冷如月。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上,那是他最熟悉的神情,
永远带着对未知世界的求知欲。
他不由自主想起去年的那个傍晚,杨冬站在落日余晖中的样子,微风吹拂着
她的发丝,轻轻掠过她深邃而忧郁的眼神,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里。
想到眼前这个醉醺醺的男人竟然能拥有这样的女人,汪淼心中涌起一阵难以
抑制的酸楚。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更私密的画面:丁仪的手指划过杨冬修长
的脖颈,他们的唇齿相依,杨冬在他怀中喘息的模样……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紧,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上来。
汪淼强迫自己收回思绪,问:「杨冬……你认为她真的是自杀吗?有没有可
能她还活着,只是失踪了?」
丁仪苦笑一声:「我当然希望她还活着,但是目前所有的证据……还有那天
晚上她的行为……我只能让自己死心,我真的承受不起第二次打击……」
「抱歉……」汪淼说。
丁仪抬手摆了摆,制止了汪淼的话:「没关系,不是你的问题。」他放下酒
杯,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不过……这件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建议你最好
不要卷进来。」
汪淼摇了摇头,强装镇定地说:「我是做应用科学的,没有理论派那么敏感……
况且今天我已经答应了常司令,配合他们的行动。」
丁仪深深看了汪淼一眼,目光中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缓缓开口:
「我交给军方那封遗书,其实并不完整……」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丁仪的话如同一记重锤,让汪淼的心脏骤然停跳。他
几乎是本能地追问:「什么意思?」
丁仪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里面荡漾的酒液:「我交给他们的,只
有遗书的最后部分……」
「前半部分呢?」汪淼听见自己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调问道,他的手心已经
沁出了冷汗。他注意到丁仪的嘴角浮现出一个古怪的微笑,那种表情让他感到莫
名的恐惧。
丁仪并没有回答汪淼的问题,而是摆摆手,指了指那张台球桌:「会打台球
吗?」
汪淼下意识地走到台球桌边,感受着手感熟悉的木质边缘。「年轻时候经常
打。」
丁仪拿起一个台球杆,在手里掂量了两下:「杨冬和我都很喜欢打这个。你
知道吗?看着这些球相互碰撞,我们总联想到粒子对撞。」
他弯腰将一个黑球放在离洞口不远的位置,然后将白球摆在正对着黑球的轨
道上。
「你能打进吗?」丁仪直起身问道。
汪淼看着这个简单到近乎刻意的布局,虽然不明白丁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还是拿起球杆,瞄准,轻轻挥杆。白球准确无误地撞向黑球,后者应声入网。
「没错,」丁仪点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台球桌上,「我们把这张桌子换到
别的地方吧。」
汪淼更加莫名其妙:「换个位置?为什么?」
丁仪没解释,只是示意汪淼帮忙抬桌子。两人合力将沉重的台球桌挪到房间
一角。
丁仪又将黑白两球摆回原位,位置和刚才一模一样。「再来一杆。」他说。
汪淼再次握杆击球。黑球依旧准确无误地滚入洞中。
「换另一个角落。」丁仪说。如此往复,他们在房间四个角落各试了一次。
每次都是一样的摆法,一样的击球动作。汪淼感觉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沉,而丁仪
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专注。
汪淼弯着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后背往下淌。四次搬运沉重的台球桌几乎耗
尽了他的体力。看着丁仪依旧醉醺醺的模样,他有些生气:「到底要干什么?」
丁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半杯,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汪院士,
你看,我们进行了五次碰撞实验,不同时间,不同位置……结果全部一样!这意
味着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某种刻意的夸张,眼睛发亮,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汪淼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犹豫了一下,试图配合这个醉汉的游戏:「这说
明……我技术好?」
丁仪苦涩地笑了笑:「汪院士,您真幽默。」他摇晃着酒杯,「这说明物理
规律在时间和空间上的不变性……」
「这不是物理学最基本的原理之一吗?」汪淼下意识的问。
「没错,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每次击球结果都不一样会怎样?」丁仪的
目光变得涣散而深邃:「比如,第一次击出后向左偏移,第二次完全反向,第三
次直接飞出台球桌,第四次穿透墙壁,甚至冲出窗户,飞入大气层……」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异常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
汪淼感觉呼吸困难起来。房间里那张绿色的台球桌在他眼中变得陌生而诡异。
他的身体仿佛被电流击中,咽了口唾沫:「这说明……物理规律不存在了?」
丁仪缓缓点头。
「那么物理学也就……」汪淼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也就不复存在了……」
丁仪再次点头的动作让整个房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汪淼感觉自己的呼吸
变得急促而浅薄,额头渗出冷汗。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他不可思议地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丁仪第三次点头确认。他的目光穿过汪淼,望向虚空中的某处:「最近所有
的实验数据都在变化,世界各地的加速器里……每次结果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精让他本就泛红的脸颊更加通红。他放下
空杯,发出一声轻响。
「这就是杨冬遗书的前半部分。」丁仪说出这句话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
固了。
汪淼站在原地,感觉双腿发软。屋顶的灯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怎么解释……」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
饰的颤抖和困惑。
「我也不知道,」丁仪低声说,目光依然望着虚空,「世界上所有的科学家,
都没有答案。」
房间在眼前开始旋转,汪淼感觉自己正在坠入一个无底深渊。
「汪院士,你相信超自然力吗?」丁仪的话仿佛从另一个空间传来。
汪淼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丁仪的话仍在继续,每一个音节都在他的大脑中引发新的震动:「她可能知
道些什么,但是……」
过了许久,汪淼终于清醒了一点,他意识到自己该离开了。
「请便,我就不送了」,丁仪似乎已经醉了,躺在地板上。
汪淼踉跄着离开了丁仪的新居,脑子里全是丁仪说的话:物理规律不存在了……
所有的实验数据都在变化……杨冬的遗书……
夜风带着丝丝凉意,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脑中的混乱思绪。
忽然,一轮圆月从云层后升起,银色的光华洒满天空。地上的霓虹灯光与天
上的月光交织,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迷离的色彩。这一刻的城市如同一幅
巨大的抽象画作。
汪淼的目光被这幅景象深深吸引,不禁停下了脚步。作为一名资深摄影爱好
者,他从包里摸出相机,镜头对准了远方灯火阑珊的天际线。
他连续按下几次快门,将城市的轮廓与月色定格下来。取景器里的画面让他
暂时忘记了那些困扰他的问题,专注于寻找最佳构图角度。街灯拉长了他的影子,
相机的重量给了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这大概就是拥有一项业余爱好的意义吧——可以让人在纷繁芜杂的生活中暂
时的抽离,让身体和心灵得到喘息。
当汪淼回到家查看这些相片时,他不由得发现了一个让他惊恐的现象——照
片上出现了一些从未出现过的奇怪数字。
每张照片上都有它们的存在,像是某种可怕的印记。
这些数字的位置毫无规律可言,颜色也随背景变换自如。漆黑的天幕上它们
化作明亮的白色,光亮的月面则显现为深邃的墨迹。最令人心惊的是那张街景,
一串数字顺着一棵老槐树的树干蜿蜒而下,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黑色长蛇。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分析这些数字。起初只是随意浏览,渐渐地,
一个可怕的认知浮上心头——这是一串倒计时数字。从照片的时间顺序来看,它
们确实在以某种特定的方式递减。
汪淼快速计算出倒计时大约只剩1200小时。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撑住额头,
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这倒计时还在进行中吗?
他抓起相机,冲到阳台上重新拍摄了几张夜景照片。回到电脑前检查时,那
些诡异的数字依然存在,而且明显比之前的递减了一些。这证实了他的最坏猜测。
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冲出书房,踉跄着来到客厅。妻子李瑶正在陪女儿
豆豆看书,见状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李瑶问道。
汪淼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相机塞到她手里:「你来拍几张照片试试……」
李瑶接过相机,略显诧异地看了丈夫一眼。「拍什么?」
「随便拍什么都可以,只要拍就行。」
「豆豆,来,妈妈给你拍张照片……」李瑶招呼女儿靠近。
汪淼想到那些奇怪的数字,心里一惊:「别!别拍豆豆!其他什么都行……」
李瑶困惑地看着丈夫异常的状态,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给女儿拍照,但她还是
依言拍了几张照片,包括茶几上的花瓶、阳台上晾的衣服、窗外的夜景。
汪淼迫不及待地接过相机回到电脑前。
屏幕亮起时,他几乎屏住了呼吸。一张张照片快速浏览过去——没有数字。
李瑶拍的照片里完全没有那些诡异的标记。
汪淼长出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靠在椅背上,试图平复狂跳
的心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下一秒,他抓起相机冲回阳台上,对着窗外又按下快门。回到电脑前检
查新拍的照片时,那一串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数字再次出现,而且明显比之前减少
了几个小时。
更重要的是,通过仔细对比时间戳,他发现这个倒计时一直在持续运作,从
丁仪家出来后的每一个小时都被精确记录着。
汪淼感觉一股寒流顺着脊柱直冲头顶。这些数字是什么?它们代表什么意思?
为什么只出现在他拍的照片上?
汪淼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大脑高速运转,试图寻找某种合理的解释。他回想
着之前拍过的每一张照片,试图找到其中的共同点。
可能是相机故障?他快速检查了相机设置,确认参数完全正常。重新开机重
启后再次拍摄,数字依然存在。
也许是某种特殊的电磁波或射线影响?他试图用科学知识来解释这种现象,
想象某种未知射线穿透镜头,在感光元件上留下了印记。可是为什么这些数字能
完美融入不同背景?为什么位置如此随机却又充满某种诡异的规律?
汪淼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双手不时揉搓太
阳穴。这些数字像是某种加密的信息,在向他传递着危险的信号。
他想起丁仪醉醺醺的样子和那些关于物理定律改变的话语。难道这与杨冬的
研究有关?与科学边界组织的秘密项目有关?
最终,他不得不面对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可能性—这些数字可能是某种超自
然力量的标记。这个想法让受过严格科学训练的汪淼感到一阵眩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妻子已经哄女儿睡下,家里陷入一片寂静。汪淼独自坐
在椅子上,那些数字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如同刻印在他视网膜上的鬼魅。
李瑶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怎么了?从回来就闷闷不乐的……」
汪淼看着妻子关切的眼神,知道不能告诉她真相。这件事太过离奇,甚至可
能危及生命。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院领导那边又给我
安排了个新任务……」
李瑶皱眉:「什么任务这么辛苦?」
「要配合军方的一个项目,提供一些技术咨询……」汪淼随口编了个理由,
声音越来越低。
李瑶叹了口气,起身轻轻抱了抱他的肩膀。她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带着家
的温暖气息。汪淼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短暂的拥抱。
「早点休息吧,」李瑶轻声说,「明天还要早起……」
汪淼点点头,在黑暗中望着妻子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
他又在椅子上坐了许久,什么也没有想出来。夜深了,他终于意识到该睡觉
了。
汪淼躺到床上,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那些数字如同幽灵般在他脑海中盘
旋,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身体起了一丝自然反应。
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清楚自己的生理状态,即使表面是个温文尔雅的知识
分子,骨子里却有着旺盛的性欲。这种欲望从未随着年龄增长而减退,反而在压
力大的时候表现得更加明显。
他还记得学生时代每当面临重要考试前,总是会先释放一番。那时候他就发
现,手淫不但不会影响成绩,反而让头脑特别清醒。
现在,汪淼的阴茎隔着睡裤微微隆起。他下意识地看向妻子,她正在熟睡。
今天不是他们约定的那几天,而且说实话,他们的婚姻早已进入了一种固定
的模式,就连亲密时刻也有着既定的时间表。
老夫老妻就是这样。即使在最好的时候,他们之间的亲密也总是温和而乏味
的。
何况,汪淼知道李瑶的性格——她太过保守温婉,即使在床上也是规规矩矩。
汪淼渴望一种不顾一切的激情,那种撕破所有束缚的疯狂。他想不顾一切地
将一个女人压在床上,释放所有的压抑与焦虑。
当然,在他疯狂的性幻想里,那个女人肯定不是李瑶。
下体已经勃起。他下意识的伸手下去,揉搓了几下,熟悉的快感立即传来。
他又撸了几下,却觉得索然无味。在这个特殊时刻,隔靴搔痒似的自我安慰
显得如此空洞和无力,只是加重了他内心的焦躁。
他松开手,躺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最终,汪淼决定不再纠结这些无解的
问题。
黑暗中,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困意终于战胜了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