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体H同人1：红日如血
（3）军警会议
三个月过去了。
这段时间，汪淼期待着能再见到杨冬，他甚至再次借着检查传感器工作状态
的名义，跑去加速器好几次，却再也没有见到那令人心碎的身影。
直到三个月后。
一天傍晚，汪淼下班回家，来到自家楼下时，夜幕已经降临，楼门前的地灯
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汪淼打开楼门走了进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回过头，看见几个男人
快步跟了上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身休闲装扮，手里夹着一支正在燃烧的
香烟。烟雾在他周围缭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紧随其后的两个军人模样的人穿着整齐的制服，步伐沉稳有力，肩膀上扛着
的装备箱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还有两个警察跟在最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环境。
这种军警混合，再加上一个便衣的组合，让汪淼觉得很奇怪。
「汪淼是吧？」领头的男人跟着汪淼上楼，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睛打量着
他。香烟的味道飘进汪淼的鼻子，让他直皱眉。
汪淼本能地后退一步，「你们是谁？」
一个身材精干的警察走上前来，掏出证件，在汪淼面前晃了一下。证件上的
红色印章和金属编号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我们是市公安局的。」
「这是刑侦大队的史强队长。」警察介绍着吸烟的男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
敬意。
汪淼已经走到自家门前，掏出钥匙开门。他对史强的态度很不满，「有什么
事明天去单位说吧，我今天很累了。」说完就往家里面走去。
史强等人眼看就要跟进来。
「抱歉，」汪淼握紧门把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我家里不能抽烟。」
史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啊，那就在这儿说。」他深吸一口
烟，将烟雾缓缓吐出，「我问你，是不是和科学边界有接触？」
「科学边界是个合法组织，成员都是各个领域顶尖的科学家，我不能接触吗？」
汪淼反问道，试图用平静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波动。
史强猛地向前逼近一步，烟雾差点喷到汪淼脸上。辛辣刺鼻的气息呛得他差
点咳嗽出来。
「我说它不合法了吗？」史强大声喝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汪淼的脸上，
「我说科学边界不能接触了吗？」
汪淼本能地后退，后背抵住房门。烟草的刺鼻味道让他感到一阵恶心。他看
着眼前这个粗暴无礼的男人，怒火在胸腔中燃烧起来。
「请你离开我家门口。」汪淼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现在。否则我就要报警
了。」
史强哈哈大笑起来，「报警？我们就是警察！」他伸手就要去抓汪淼的手臂。
「我们这是要求你协助调查，不是跟你商量。走！」
就在史强要抓住汪淼的一瞬间，一个军官箭步上前，伸手拦住了史强的动作。
制服上的肩章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史队长，请冷静。」军官的声音平稳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他转向
汪淼，敬了个军礼，「汪院士，抱歉，是我们首长想请您参加一个重要会议。」
军官的态度让气氛有所缓和，但汪淼还是警惕地看着眼前这群人。
「首长非常重视这次会议，请了几位重要的科学家参加。」军官说话时不卑
不亢，语速平稳，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您在纳米材料领域的研究，正是我们需
要的。首长已经和靳主任沟通过。」
史强在一旁抽着烟，不再说话。烟雾在他周围缭绕，映衬着他阴沉的脸色。
「我需要先确认一下。」汪淼谨慎地说，「我给靳主任打个电话。」
军官做了个请的手势。「当然。」
汪淼掏出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这时，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锅铲碰撞的声音。接着，李瑶系着围裙出现
在门口，显然刚刚正在厨房忙碌。她乌黑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几缕碎发
贴在脸颊上，围裙上还沾了些油点。
「老公，家里来客人了？」李瑶问，目光在楼道里这群不速之客身上扫过。
军官立即挺直了身体，向李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夫人，我们奉首长的命
令，请汪院士参加重要会议。」
李瑶明显有些意外，因为她从未听丈夫说过他的项目和军方有什么关系。她
看看丈夫，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汪淼正要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起接通的提示音。他对着妻子摆摆手，示意
没事。「你先回去忙吧，我这边可以处理。我需要跟靳主任确认一些事情。」
李瑶点点头，脸上浮现出理解的神色。她转身准备回到厨房，可就在这时，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史强。
李瑶的脚步突然停住了，身体微微一僵。那个叼着烟的男人站在角落的阴影
里，身形和轮廓都带着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史强也在这时抬起头来。当他的视线与李瑶相遇的一刹那，整个人明显顿了
一下。他叼着烟的动作停滞了几秒，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局促。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谁都没有说话。
李瑶先收回了目光。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刚才在厨房忙碌的缘故，
还是因为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她匆忙转过身，围裙带子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
「锅还在火上……」她低声说着，脚步匆匆向里面走去。她的表情复杂，既
有疑惑又有某种难以名状的担忧。
锅铲碰撞声再次从厨房传来，伴随着抽油烟机的嗡鸣。
汪淼的注意力都在电话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妻子反常的表现。
「喂，靳主任？是这样……」
不到一分钟，汪淼放下电话，脸上浮现出释然的表情。「没问题，我知道了。」
史强冷哼一声，把烟蒂扔在地上碾灭。「总算识相点。」他对身旁的手下使
了个眼色，「把时间和地点告诉他。」
一个警察走上前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别迟到了」，史强一脸不屑的说，转身带着几个警察下楼了。
军官语气依然保持着客气：「汪院士，到时候会有专车来接您。」他最后敬
了一个军礼，和同伴一起下楼了。
汪淼点点头，然后关上了门。
楼道里，两个军官一边走一边说话。
「这种人怎么能进作战中心？」一个年轻的军官低声抱怨道，语气里满是愤
慨，「整天就知道耍横，一点规矩都不讲。刚才差点就出事了。」
年长些的军官叹了口气，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说：「你
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底细？刑讯逼供的事没少干，还有当年那个案子，擅自行动导
致人质死亡。还有更厉害的，听说他跟南城那帮人有勾结，黑白两道通吃，收了
不少好处。」
年长军官皱了皱眉：「这事我知道一点，不过都是道听途说。关键是他怎么
得到首长信任的，居然能进作战中心这种地方。」
「谁知道呢。」年轻军官摇摇头，「可能是有什么特殊能力吧，听说首长点
名要他参与这个项目。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
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轿车准时停在纳米中心门口。史强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抽着烟，看到汪淼出现时咧嘴一笑。
「挺准时，还算识相。」史强把烟头掐灭扔出窗外。
汪淼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车内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他只好打开窗户通风。
他默默系上安全带，看着史强指挥司机开车驶出城区。
随着车辆渐渐驶入郊区，周围的建筑变得稀疏。道路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木，
偶尔能看到几处建筑。天气阴沉沉的，乌云低垂，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到底什么事？」汪淼打破沉默，试图从史强的表情中读出些端倪。他注意
到史强今天的穿着比昨天更随意了，一件皱巴巴的衬衫敞着领口。
史强转过头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到了你就知道了。首长亲自告诉你比我
说清楚多了。」
车子驶过一片荒凉的野地，一座没有挂牌子的大院出现在视野中。高大的围
墙延伸向远方，门口站着全副武装的哨兵。
车子开进大院深处，停在一座大楼前。
「就是这里。」史强说。
汪淼跟着史强走向楼内。大楼呈灰色调，没有任何装饰，几个荷枪实弹的军
人笔挺的站在大楼入口处。汪淼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
又快速移开。
史强带着汪淼上了三楼，通过一个宽敞明亮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
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进入会议室，眼前的景象让汪淼有些惊讶。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其中有几位明显不是中国人。他们有的头发花白，有的戴着金丝眼镜，全都穿着
考究的西装，正专注地盯着会议室中央的大屏幕。
一个身材挺拔的军人走过来，向汪淼伸出手：「汪院士，请跟我来。首长正
在等您。」
汪淼跟着军人走向会议室中央。那里站着一个年长的军人，大约五六十岁，
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他的肩章表明军衔之高令人咋舌。
先前那个军人介绍道：「这是常伟思上将，作战中心总司令。」
「汪院士，欢迎来到作战中心。」常伟思向汪淼伸出手。他的声音洪亮有力，
却带着令人意外的温和，「请坐，桌子上有各位参会者的材料，您可以先了解一
下。」
汪淼刚坐下就注意到史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他正叼着烟，一副懒洋洋的
样子。
汪淼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正要翻看，被史强一把抢了过去。
「别看了。」史强皮笑肉不笑的说，「不如听我给你说。」他指向坐在最前
排的一位老人，「那是普林斯顿大学的莫里斯教授。旁边是他学生大卫·博伊德，
现在是CIA的技术顾问。」
「那边那个穿灰色西装的是欧盟空间署的首席科学家弗朗茨·魏德曼。旁边那
位俄罗斯军官叫安德烈·索科洛夫，克里姆林宫直属的高级科技顾问。」史强继续
介绍着，语速很快，「那个小个子亚洲人是日本自卫队的技术总监田中一郎少将。」
汪淼听得目瞪口呆。这些人的身份之高远远超出预期。
汪淼注意到这些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困惑和警觉。他们时不时交换眼神，
小声交头接耳。
常伟思这时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各位都是各国最优秀的科学家和科技官员，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几位新来的
参会者……」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汪淼身上停留了几秒。
常伟思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学者身上。那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
起来不到三十岁的样子，正在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笔记本电脑。
「这位是丁仪教授，北京大学的理论物理学家。」常伟思开口道。
年轻人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他的目光平静如水，黑色
衬衫上的纽扣整齐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常伟思转向汪淼，脸上露出礼貌性的微笑：「这位是中国科学院院士，汪淼
教授。他是纳米材料领域的专家。」
所有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汪淼身上。史强在一旁抽着烟，嘴角挂着似笑非笑
的表情。
常伟思示意汪淼：「请介绍一下您的研究领域。」
汪淼清了清嗓子，环视会议室里的各国专家：「我的团队一直在研究一种新
型纳米材料……」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这种材料具有极高的强度，大约是
普通钢材的一百万倍。」
「这种材料，能用来杀人吗？」史强冷不丁冒出一句，语气中带着戏谑。他
嘴角上扬，目光紧盯着汪淼。
常伟思立刻瞪了史强一眼：「史强，注意场合！」
史强讪笑一声，把烟头掐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常伟思转向其他人：「各位都是各国的顶尖科学家和情报官员。目前我们面
对的形势非常严峻……敌人的攻击正在不断加强。」
他打了个手势，工作人员开始分发文件。汪淼拿到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
写着各种名字和代号。
汪淼随意翻看着，当视线扫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整个人猛地一震。杨冬……
这个名字赫然出现在名单末尾。
汪淼的微妙反应被史强敏锐的捕捉到了。
「认识？」史强凑到汪淼面前，小声说。他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某种暗示。
汪淼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摇了摇头：「不……不认识……」
然而这个否认显然没有说服力。史强露出玩味的笑容，往前凑了凑，几乎是
贴着汪淼的脸说话：「不太认识？想认识？」
汪淼感觉到史强呼出的气息带着烟味，让他有些眩晕。会议室里空调明明开
得很足，他却觉得闷热异常。
常伟思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个人：「这份名单上的所有人员，
都是近期异常自杀或失踪的国际顶尖科学家。有些同志以前看过之前的版本，应
该注意到这次又多了几个名字……」
他指向名单底部：「特别是这位杨冬女士，根据国际科学委员会的资料，她
是目前30岁以下最优秀的青年物理学家之一。专注于量子力学领域，」常伟思说
着停顿了一下，「然而就在三个月前，她突然失踪了。」
汪淼觉得自己的呼吸几乎停止。
这时史强插嘴道：「警方基本认定为自杀。失踪前几天，她留下了遗书……」
「史强！」常伟思打断了他的发言，目光严厉。
史强大剌剌地耸耸肩，又点燃一支烟：「怎么，说实话也不行？」
常伟思没再理他，表情变得异常庄重。他转向角落里那个始终沉默的年轻人：
「丁仪教授，我想你一定很关心这件事。毕竟」，他的语气放慢，「杨冬女士是
你未婚妻。请允许我对你的遭遇表示慰问。」
汪淼感觉到一阵眩晕。丁仪居然……居然是杨冬的未婚夫？他看向角落里的
年轻人，试图在他的表情中找到任何情绪波动的痕迹。
然而丁仪依然面无表情，只是点点头，作为对常伟思的回应。
常伟思等了几秒：「丁博士，您是否同意将遗书内容展示给各位与会者？」
会议室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角落里的年轻人。
「好」，丁仪轻轻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言语。
技术人员立即行动起来。大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张照片，似乎是一块树皮，
上面有一行字。
汪淼仔细看去，笔迹娟秀，写的很认真，字体却又有些散乱。
「物理学从来没有存在过……」汪淼无声地读着这些文字，感觉后背发凉，
「以后也不会存在……」
后面还有一行字：「我走了，请不要找我。」
常伟思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各位怎么看这句话？」他的语气异常严肃。
会场上一片沉默。
常伟思的目光转向丁仪：「丁教授，请问杨冬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现象？」
丁仪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但是身体微微一颤。他当然记得，那天，一向坚
持婚前不进行性行为的杨冬，毫无征兆的主动向他献出了珍贵的处女之身，还说
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记得……」丁仪缓慢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就在失踪前的那个晚上，
她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关于人生苦短，坚持的理想没有意义……还说，物理学
的基础可能需要重新思考……」
「你们文化人就是老有些奇怪的想法」，史强在汪淼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常伟思环视一圈：「经过我们调查发现，几乎所有这个名单上科学家都在某
种程度上接触过一个组织」，他顿了顿，「科学边界。」
「丁仪博士。」常伟思转向角落的年轻人，「你对科学边界了解多少？能否
向大家介绍一下？」
丁仪慢慢开口：「据我所知，科学边界是由一些国际顶尖科学家组成的非正
式组织，他们对现代科学的发展持批判态度……」他的声音平静而疏离，「认为
科学体系过于复杂和艰深晦涩，主张用科学方法找出科学本身的局限性……」
「本人并没有加入该组织」，丁仪继续说道，「杨冬也从来没有向我提起过。」
常伟思的目光转向汪淼：「既然提到科学边界，汪院士也接触过这个组织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汪淼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清了清嗓子：「是的，
我确实接触过一些科学边界的人……」
「是在一次国际纳米科技会议上」，汪淼斟酌着说辞，「认识了一位叫申玉
菲的女士，申博士之前在日本国立研究院做过纳米超导材料研究，后来回国创业，
转向商业领域了」，他感觉到丁仪的目光扫了过来，继续道：「通过她，我接触
到科学边界这个组织……」
常伟思示意他详细说明。
「主要是网上讨论」，汪淼说，「他们经常探讨一些科学哲学方面的问题，
关于科学基础理论，宇宙的本质等等，这些人大多从事基础研究，思想非常深刻。
说实话，像我这样的应用研究者，在里面不多见。」
常伟思环视会议室：「正如我刚才提到，最近失踪或死亡的科学家，大多数
都与科学边界组织有某种程度的接触……」
常伟思转向汪淼：「鉴于您已经接触过科学边界，特别是申玉菲博士，我们
希望您……」他顿了顿，「……能够正式加入科学边界，获取一些内部情报。」
会议室陷入寂静。所有人都注视着汪淼。空调的嗡鸣声在这份静默中显得异
常刺耳。
汪淼感到喉咙发干。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这个任务必然要占据大量时间和
精力。
然而当他看向丁仪时，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杨冬……那个夕阳中
令人心醉的倩影和让人沦陷的忧郁……
也许……也许她还活着。也许那份遗书另有深意。
汪淼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一动。他缓缓点头：「我同意。」
常伟思走下主席台，用力和汪淼握了握手，说：「汪院士，非常感谢。您正
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
散会后，人们陆续离开。汪淼走到丁仪旁边，「丁教授……」
丁仪正要离开，听到有人喊他，停下脚步转身。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了解一些关于杨冬的情况，」汪淼低声说。
「可以。」丁仪的回答简单而快速，几乎没有犹豫。
汪淼松了一口气。他本以为会遇到更多的阻碍或者冷漠的拒绝。
丁仪略微低下头：「去我家坐坐？」
这是汪淼完全没有想到的发展。他本以为丁仪会在走廊里简短地回答几个问
题就离开。去他家，这意味着可以了解更多。
「好的」，汪淼点点头，跟随丁仪走出大楼，上了同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