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体H同人1：红日如血】（15）疑云重重
清晨的阳光洒在客厅，李瑶正准备去上班。刚开门，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
帘——史强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衫。
李瑶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挎包。「你……你怎么又来了？」
李瑶强作镇定，却发现喉咙发紧。她下意识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这个习惯性的
动作暴露了内心的紧张。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史强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白皙的脖颈，却很快移开了视线：「瑶瑶，别紧张，
我来找老汪谈正事的。」
李瑶注意到史强刻意与自己保持着距离，这反倒让她有些失落。明明曾经那
么亲密的人，如今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她看着史强略带疲惫的眼睛，不由
得心疼起来。
「老汪昨晚加班到现在……」李瑶听见自己说这话时声音有些飘忽，赶紧清
了清嗓子，「他还在睡觉。要不……你进来等吧？」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怕这样
显得太主动。
史强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下：「不用了，在外面等就行。」他看了眼手表，
「我过会儿再来。」
李瑶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收紧，金属的冰凉触感提醒着她现实的身份。她能
感觉到史强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是他们曾经共度时光的味道，却又带着陌生
的距离感。
「也行……」李瑶低下头，假装整理包里的东西，「那你等会再来吧。」
她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慌乱的眼神
透露出内心不平静。她重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
样从容。
史强的目光落在李瑶身上，顿时心头一震。多年不见，她已褪去少女青涩，
平添了几分成熟韵味。岁月不仅没夺走她的美丽，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魅
力。一身素净的休闲裙装穿在她身上显得简约高雅却又不失柔美，那张精致的面
孔上泛着淡淡红晕。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史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情感波动。
记忆中的倩影与现实重叠，那份久违的心动感再度涌上心头。他不由自主地向前
迈了一步，伸出双臂将李瑶拥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李瑶浑身一颤，心跳骤然加速。熟悉的气息与触感唤醒了
沉睡的记忆，一时间思绪万千。
然而理智很快占了上风。李瑶猛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已为人妻，这个拥
抱意味着背叛与不忠。她用力推开史强，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意：「你怎么能这样？」
「对不起，瑶瑶，是我冲动了。」史强慌忙道歉。
「我要去上班了。」李瑶紧张的理了理头发，匆匆地离开了。他望着她的背
影逐渐远去，内心五味杂陈。
李瑶快步走开，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那个拥抱太过真实，唤醒了尘封已久
的情愫。她紧紧攥住手提包带子，提醒自己已为人妇，不该再有非分之想。可心
底深处，那份对初恋的眷恋始终挥之不去。婚姻生活虽然平淡安稳，却总少了一
份激情与心动。
＊＊＊ ＊＊＊ ＊＊＊
到了上午十点半，史强觉得汪淼差不多该醒了。他站起身，再次走到汪淼家，
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几秒钟，里面传来汪淼迷迷糊糊的声音：「谁呀？」
史强答道：「是我，史强。」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被窝里的人正在起身。门开了，汪淼穿着睡
衣站在门口，头发凌乱，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看起来还沉浸在未消退的睡意中。
「怎么了？」汪淼揉着眼睛问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大清早的来干
嘛？」
史强皱了皱眉头：「什么大清早，都快十一点了。我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来
的。」
汪淼一脸茫然：「什么事？」
史强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昨天凌晨，我们监听到申玉菲和你
通过电话。今天早上给你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所以过来看看。」
汪淼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睡意也消散了不少。他往后退了一步，给史强让
出了进门的位置：「进来吧，这事有点复杂。」
汪淼在沙发上坐下，深吸一口气，试图组织语言：「三天前，申玉菲给我打
电话，说昨晚凌晨一点到五点之间，会有一个特殊的天文现象。她说宇宙背景辐
射会出现异常波动，强度远超正常范围……」
史强皱眉打断：「等等，什么背景辐射？」
「宇宙大爆炸遗留下来的一种辐射，现在已经很微弱，不理解没关系，重要
的是，这种辐射的波动很小，只有百万分之一，」汪淼解释道，「但是，申玉菲
说这段时间将会出现非常罕见的波动，幅度在百分之五。所以我昨天找到叶文洁
教授，她推荐我去联系她的学生沙瑞山，他在天文台工作，有全套观测装置。」
「你昨天晚上看到了吗？」史强问。
「看到了，和申玉菲说的丝毫不差」，汪淼继续说道：「而且，这次异常波
动大到可以用肉眼看见……」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沙瑞山给了我一副特制眼镜，戴上之后，整个天
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红色，而且在有规律地闪烁。」
「红色的天空，闪烁？」史强盯着汪淼问道：「你是说，戴上那个眼镜之后，
整个天空都是红色的，而且像坏了的日光灯管一样一下亮一下暗？」
汪淼点点头：「对，就是那样。最不可思议的是那些闪烁的节奏，完全是摩
斯电码！而且……」他顿了顿，「那些电码信息，正好对应着我之前看到过的倒
计时数字。」
史强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倒计时数字？就是那个让你精神崩溃的幻觉？
你说过，你认为倒计时和申玉菲有关。」
「是的，所以我给她打了电话。」
「申玉菲说什么？」
汪淼犹豫了一下：「她什么有价值的也没说。只是说，希望我们能成为志同
道合的朋友。这句话她以前也说过……」
他没有提及那天傍晚在河畔草地上发生的一切。他和申玉菲在宇宙鲜红的闪
烁中亲密依偎，情难自禁，在河畔的草坪上结合在一起……这些记忆此刻在他脑
海中翻涌，但是不可能告诉史强。
「又是这个女人，看来要好好调查一下，我感觉，有些情况还没有被我们警
方掌握。志同道合，朋友……」史强说着，突然嘿嘿一笑，露出了然的表情：
「我说老汪，申玉菲这是看上你了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击中汪淼的心脏。他强装镇定：「史强，你在胡说什么？」
「别装了！」史强打断他的话，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昨晚夜黑风高，你
们孤男寡女，怕不是已经……嘿嘿……」
汪淼感到一阵恼怒和尴尬交织：「史强！你能不能闭嘴？不要在这里胡说八
道！」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那些不该被提及的记忆正在脑海中翻腾：草地上申
玉菲柔软的身体、她的轻吟、以及那份令人心悸却又无法抗拒的悸动……
史强却毫不在意他的愤怒，反而更加兴致勃勃地说：「我说得不对吗？你看
看你的表情！」
「够了！」汪淼厉声喝止，他的脸因羞恼而涨红，「我们是在讨论宇宙信号
的事情，不是……不是你说的这些有的没的！」
史强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觉得有趣：「好好好，不说就不说。那咱
们继续聊正事吧。你还有别的发现吗？」
「还记得上次我给你说过，三体游戏中飞星的现象吗？」汪淼从包中抽出一
叠纸张，在桌上摊开。「这几天我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找到了这几篇论文，都
是关于飞星现象的研究。」
「我还没有仔细读，但是……」汪淼的目光停在一角，瞳孔微微收缩。他拿
起其中两张纸，递给史强：「这里面有两篇是叶文洁写的……」
史强接过纸张，眉头紧锁。「又是叶文洁……」
「我看不懂论文，全靠老弟你好好研究了。我叫人查一下叶文洁的背景资料。」
史强说着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脖子，「快中午了，吃午饭去，我请
客。」
＊＊＊ ＊＊＊ ＊＊＊
出了汪淼家，史强走在前面带路，熟门熟路地带汪淼拐进一条窄巷。
「就这家，老北京卤煮最正宗！」史强指着巷子尽头一家不起眼的店面说道。
汪淼皱了皱眉：「卤煮，那不是主要用内脏做的吗？」
史强笑了起来：「对啊！就是猪大肠、肺头这些下水做的，这可是北京的老
传统了。炖得烂烂的，加一勺腐乳，撒一把韭菜花，那味道绝了！」
汪淼看着店里冒着腾腾热气的大锅，闻到一股混合着大料和动物内脏特有的
味道，不由得皱起眉头：「平时不太习惯吃这些……」
「今天必须尝一尝。」史强不容置疑地说，一边穿上外套，「这家店做了三
十多年卤煮，在北京数一数二的。我保证你吃了以后会爱上它。」
汪淼看着店里的食客们吃得热火朝天的样子，还是有些犹豫。史强一把拽着
他进了店：
「来两碗卤煮！多加一份炸豆腐！」
店家麻利地盛出两大碗冒着热气的卤煮，汤汁浓郁，漂浮着翠绿的葱花。史
强麻利的加入腐乳、韭菜花、辣椒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猪肺放进嘴
里。
「你看，这肺头不错，一咬就化了……」
汪淼勉强尝了一口，浓烈的调味盖过了肉腥气，反而别有一番风味。史强看
他表情松动，又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肠子：「这个肠子是最考验手艺的，炖不烂
的话硬得跟皮带似的，可要是炖得太烂，哈哈，那就成了浆糊。你看这个，肥而
不腻，软而不烂……」
汪淼渐渐放开了戒备，跟着史强大口吃起来，热气腾腾的食物让人汗流浃背。
食客们的谈笑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愉快的空气。
「近期我市多处水源受到严重污染……」
两人正吃的爽，电视里突然传出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两人抬头看向电视，
屏幕上出现了一片被污染的河流画面，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不明物体，岸边堆积
着各种工业废弃物。
这时，画面切换到了一位身着深色西装、面容俊朗的男子。他坐在演播室里，
目光沉稳自信，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潘寒先生，您作为环保组织的代表，请问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主持人
问道。
潘寒微微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我认为这不仅仅是一起单纯的污染
事故。近年来，我们过度追求经济发展，忽视了环境保护的重要性。特别是某些
化工企业，打着科技进步的旗号，实际上却给我们的生态环境带来了毁灭性的打
击。」
史强放下筷子，凑近汪淼低声说：「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潘寒？」汪淼挑了挑眉，「好像是个生物学家？」
史强点点头，继续压低声音：「他可不是普通的生物学家。最近几年活跃在
各种环保运动中，专门针对科学界，到处宣传科学造成的破坏。比如说去年那个
基因改造农作物项目，他多次到电视上说这种技术对生物带来的危险。再比如那
个核电站问题，他一直站出来反对，说核辐射会对周围居民的健康造成长期影响。」
汪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电视上的潘寒正在慷慨陈词：「我们必须重新思考
科学发展观，不能一味追求技术创新……环境破坏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史强神秘兮兮地靠近汪淼的耳边，「这家伙也
是科学边界的成员。」
「什么？」汪淼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他直直地盯着屏幕上的潘寒，眉头
渐渐皱了起来。
电视里潘寒仍在继续他的环保宣言：「……只有通过严格的立法和监管，才
能阻止这些不负责任的企业继续污染我们的家园……」
汪淼放下筷子，陷入了沉思。他记得之前确实听过一些关于潘寒的事迹报道，
却从未深入了解过这个人。现在得知他也参与科学边界组织，这让事情变得更加
复杂了。
「我说真的啊，老汪。」史强一边夹起一块大肠放进嘴里，一边用下巴朝电
视屏幕示意，「潘寒这小子，长得还真不错，啧啧，小白脸似的。你说，潘驴邓
小闲，姓潘的男人是不是都这么帅？」
汪淼的目光依然黏在电视画面上。屏幕里的潘寒穿着一件略显修身的深色西
装，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声音很有质感，
也很有感染力。
汪淼没说话，只是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哈哈，」史强见他反应冷淡，赶紧把话题转移，「没你帅，没你帅。」
电视里的访谈仍在继续，主持人正在询问潘寒新书的灵感来源。汪淼的目光
不经意地扫过史强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把茶杯放下，若
有所思地看着电视上那个清秀的男人。
＊＊＊ ＊＊＊ ＊＊＊
吃完饭，史强跟汪淼道别，开着车去办事。
到了地方，史强把车停在路边，准备去办事，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刹
车声和金属碰撞的钝响。他骂了一句脏话，转身看去，只见一辆白色的小型电动
汽车倒在地上。
旁边站在一个年轻女人。初看之下，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衣服，休闲又不失职
业感，妆容精致，黑发披肩，初看秀气清雅，小家碧玉，然而可当她的目光扫过
来时，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韵味，配上微挑的眼角和殷
红的嘴唇，整个人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媚劲儿。
「真是对不起！把您的车给撞了……」女人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
容。
「怎么开车的？新手？」史强皱着眉。
「实在对不起……」女人继续道歉，当她看到史强的脸时，突然话锋一转：
「您是……史强警官？」
「你认识我？」史强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女人撞到他的车不是偶然。
「太巧了，我在一个现场见到过您，我叫慕星，在《前沿观察》杂志社做记
者，最近正好在调查一些事……」她边说边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戴着一枚
样式简约的银戒指。
史强皱着眉检查车子，随口应道：「嗯。」面对美女主动伸过来的手，他保
持着职业的警惕，没有去握。
「是这样的，」慕星并不在意史强的冷淡，继续说道，「我最近在调查几起
科学家自杀事件，听说您在调查这个案子……」
「什么自杀？」史强转过身，故作惊讶，「我没听说过。」
慕星的玉手还悬在半空，她眨了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别这么见外嘛。我
真的很想请您帮忙做个采访。我也有很多情报，肯定对你有帮助……」
「你这采访方式不对吧？」史强指了指两辆车相撞的地方，「应该先把这事
解决了再说。」
「史警官，最近已经有三位物理学家在一年内相继自杀，您觉得这里面有什
么关联吗？」慕星锲而不舍地追问着，同时不经意地用手中的风衣遮掩着什么。
史强漫不经心地说：「哪三个？我不知道。对了，你这车保险买齐了吗？」
「那您认为他们的自杀是否跟最近的科学实验有关？是心理原因还是外部原
因？……」慕星挺了挺胸，故意突出她那一双挺翘而圆润的乳房，上衣的领口开
着两个扣子，里面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你说现在几点了？」史强打断道，掏出手机装作看时间，眼睛却一直盯着
那件风衣。
慕星抿了抿嘴唇，继续追问：「您觉得这会不会……」
史强突然一个箭步上前，伸手从慕星的外套中抽出了什么东西。那是一个小
巧的录音笔，屏幕上正显示着录制中的红点。
慕星愣住了，美艳的脸上浮现出惊愕而尴尬的神色。她下意识地去抢，却被
史强灵巧地躲开。
「别紧张，」史强把玩着录音笔，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你们记者都喜欢
这样吗？」
慕星咬了咬嘴唇，那股子职业女性的气场顿时弱了几分：「我……」
「我这本来就是破车，撞好几次了，不用赔。你去采访别人吧。」史强按下
停止键，随手将录音笔扔回给她，转身走向旁边的大楼。
慕星下意识地接住录音笔，怔在原地，长发有些散乱，在风中轻轻摇摆。她
那张精心描画的脸此刻泛起了可疑的红晕，既像是羞愧，又像是恼怒。
「喂！你……」慕星刚想说什么，史强已经走到马路对面了。
慕星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支被没收又归还的录音笔，脸上的表情从
震惊慢慢变成了咬牙切齿的愠怒。
＊＊＊ ＊＊＊ ＊＊＊
史强进入大楼，刚踏上大理石地面，手机就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
电显示，是他的助手徐冰冰。
「史队，我已经初步完成对叶文洁的背景调查，」电话那头传来徐冰冰一贯
的职业化声音，「她父亲叶哲泰是个大学教授，文革期间因为『宣扬资产阶级学
术思想』被人举报，在批斗会上被活活打死。母亲绍琳，不久后和另一位大学教
授结婚。」
史强皱起眉头，一边往电梯间走一边听电话：「继续。」
「她被送到东北农场插队，在大兴安岭林场伐木，直到八二年才回到北京，
这时她有了一个女儿，名叫杨冬。不过，这里有两个疑点，第一，叶文洁在农场
期间好像发生过一件事……」
「好像？小徐，你跟我这么久了，咱们当警察的，什么时候凭『好像』二字
办案了？」
「史队，是这样。档案记载语焉不详，只说是叶文洁犯了严重错误，给予严
厉处罚，但没有任何细节。」
「第二呢？」
「叶文洁犯错误后，就不在大兴安岭林场了。但是档案里没有记载她去了哪
儿，干了什么，只知道她在此期间生下了女儿，再后面只有她返城以后的记录。」
「档案里没有？」史强凭借多年办案的敏锐性，感觉这件事情不简单。「我
知道了，你继续查，如果找不到任何记录，我再想办法。」
「好的，史队。」徐冰冰回答的干脆利落。
挂掉电话，史强隐约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