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L大师兄的日常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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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L大师兄的日常
作者:此非真人

标签:#反差 #后宫 #强奸 #调教 #无绿 #肉便器 #破处

第16章 体面船长的不体面交易
宝船龙骨深处
沈清吟站在龙骨舱门外,一只手撑着舱壁,指甲几乎掐进墙壁。
她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
天工商盟的货船里藏着魔道血池和贼子
真要被查出来,别说救她弟弟,沈清吟这个船长都得被批死。
“冷静,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运转灵力。
刚才船内爆发的战斗波动她已经感应到了,那个魔道中人已经被镇压了。
至于是谁镇压的,她还不知道。
当务之急是封口。
如果能用灵石解决的事就不叫事。
这艘船上所有的货丢了,都没这里泄露造成的麻烦大。
她转身快步走向血池,正准备处理掉,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清吟瞳孔骤缩,一记暗劲凝于掌心,险些劈出去。
“我要是你,就不会对一个刚镇压了魔道中人的人动手。”
声音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玩味。
她缓缓转身。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她身后,面容温润如玉,身姿修长挺拔,穿着灵力凝就的衣袍——显然刚从战斗中出来,原来的衣物已经损毁。
灵力未散的残韵在他周身流转,修为——
她看不清。
这意味着至少高出她一个大境界,实际上并没有,她是结丹初期,江澈后期,只是收敛气息做得好。
沈清吟手里那点暗劲瞬间散了。
她面色不变,眼尾却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浅笑。
“前辈。有失远迎,是清吟怠慢了。”
江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位女船长穿着一身利落的藏青色旗袍,长发只用一支银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的脸型偏瘦,颧骨线条却不刻薄,反而因为饱满的唇形显得有几分天然的妩媚。
最妙的是一双眼睛,明明看上去已过三十岁,眼底却还存着几分少女式的清亮,疲惫不损其色,反而多了一层已婚妇人独有的温熟韵味。
漂亮。而且正合他的胃口。
“你倒是识趣。”江澈说,“我还以为你想杀人灭口。”
沈清吟笑容不变:“前辈说笑了。晚辈这点微末修为,还不够您一掌拍的。”
她侧身让开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附近人多眼杂,不如去楼上谈?晚辈的船长室视野开阔,说话也方便。”
江澈没动。
“你知道那藏的是什么人吗?”
沈清吟笑容僵了一瞬。
“晚辈确实不知——”
“结丹中期的魔修,”江澈慢悠悠地说,“将怪道规则植入体内,在距离青云宗山门不到百里处私设血池。护庇私藏魔道中人,按青云宗的规矩,大清洗是基本流程。”
“大清洗”三个字让沈清吟的面色终于变了。
大清洗——整个船队的所有人,不论是否知情,一律封禁灵力,押入执法堂大狱。
短则三月,长则半年。
审问期间仙凡不论,死了就当白死。
她那个昏迷的弟弟可等不了那么久。
“前辈。”她再次抬头时,语气已经变了。
不是方才那种表面恭敬实则敷衍的腔调,而是真切地带上了一丝恳求,“您没有第一时间上报执法堂,就说明有的谈,清吟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但这艘船上的东西,总有能入前辈眼的。”
江澈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我没有第一时间上报。”
沈清吟松了口气。
“那就——”
“我是已经提前报了。”
她的表情凝固了。
“战斗开始之前我就传讯了青云宗执法堂,”江澈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执法堂的周砚办事利索,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
沈清吟的手指在袖中攥紧。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执法堂的人会登船,发现血池,封船抓人。
她跑船十年攒下的每一块灵石、按时缴纳的每一笔税赋、为弟弟求遍名医的每一份努力——全都会变成废纸。
“前辈,”
她深深吸了口气,笑容重新浮上嘴角,“听您这么说和执法堂的周砚前辈熟悉,就说明您还有余地,对吗?您有什么条件,尽管开。”
江澈终于迈动了步子。
“上楼说。”
沈清吟在前引路,推开了船长室的门。
船长室位于宝船最顶层,占据整个船尾楼最开阔的位置。
三面琉璃窗从地板直通天花板,透过澄澈的晶面可以俯瞰整艘宝船的全貌——甲板上各色小铺子鳞次栉比,散修和商贩穿梭其间讨价还价,远远的还能看见苏小柒鹅黄色的身影正蹲在一个卖灵果的摊位前挑挑拣拣。
但真正的货物不在甲板上。
沈清吟站在琉璃窗前,指着下方:“前辈请看。”
甲板下的货舱通过一系列小型传送阵与龙骨结构相连,透过船长室的观察阵法可以清晰看到货舱内的情形——不是一个个箱子,而是一片箱子。
整整齐齐码放的储物箱从地板堆到天花板,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每一只都贴着天工商盟的封条,每只箱子里的货物价值都不低于百枚中品灵石。
而这样的箱子,底下有上万个。
“这艘船跑一趟的流水,抵得上三流宗门一年的修炼资源。”沈清吟的语气平静。
“前辈若是愿意通融,清吟可以做主,将此次清吟航程净利的四成——”
“你觉得自己值多少钱?”
江澈打断了她。
沈清吟一愣。
“前辈?”
“我说,”江澈从她身后靠过来,一只手撑在琉璃窗的窗框上,将她半圈在自己与窗面之间,
“你觉得自己值多少钱。”
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上,温热而克制,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皮肤。
沈清吟的脊背倏地绷紧,但没有躲开。“前辈,”她勉强维持住声音的平稳,“清吟只是个跑船的粗人,不值什么,若是您想——”
江澈的手落在她的大腿上。
沈清吟的声音断了。
那一下隔着衣料,不重,甚至称得上漫不经心,像是只是随手搭了一下。
但他的手没有离开,而是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滑。
掌心温度透过布料渗透进来,指腹沿着大腿内侧旗袍的白肉线条徐徐推进,每推进一分力道便重一分,推到腿根处时已近乎揉捏。
“唔——”
沈清吟咬住了下唇。
“你看,”
江澈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温润如常,甚至带着几分上课讲道般的从容,“按理说我应该现在就下楼等着执法队登船,半个时辰后封船拿人。
但你猜我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他的手指勾住了她腰间装饰的束带。
头上那根素银簪子被抽走了。长发散落,铺满肩头。
“前辈。”
沈清吟没有转身,声音里却已经没有了方才的从容,“我弟弟是神魂受损,每天需三枚续魂丹吊命。一枚续魂丹市价二十块中品灵石。我已经烧了三年。”
“所以你选择给天工商盟打工?”
“是。”
她闭上眼睛,“这艘船不能出事。我不能进大狱。求前辈成全。”
江澈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低的,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沉船长,你刚才还挺精明的,现在怎么就糊涂了呢?要我点明吗?”
他将一件东西“嗒”地搁在了桌上。
缚仙索——情丝版,绳体上隐隐缠绕着粉色的细密光丝。
“穿上。”
沈清吟低头看着那根绳子,面颊微红。
“这是什么——”
“你是结丹修士,应该认得缚仙索。这个版本比较特殊,注入灵力后会自动完成接下来的所有步骤。”
江澈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沉船长,你想想,私藏魔道修士是大罪,按规矩要大清洗。
这艘船里里外外几千号人,就算最后查出来你是真干净,审讯和关押也要小半年。你弟弟等得起吗?”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中线缓缓下滑,隔着衣料描摹脊椎的弧度。
“但你如果现在穿上这个,我可以考虑——只罚你一个人。”
沈清吟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琉璃照进来,落在桌面上那根缚仙索上。粉色光丝在日光下流转,竟显出几分妖冶的艳色。
然后她伸出手。
细白的手指握住缚仙索的瞬间,灵力自动涌入。
绳子像活过来一样从她掌心弹起,分成数股细小的藤蔓状光丝,顺着她的手臂盘旋而上。
一根绕过后颈,在锁骨处交叉成精巧的菱形结;两根缠上双乳根部,托举收束,将轮廓勒成了诱人的弧线;
腹部的光丝呈三角肌理分叉下滑,从胯骨绕至大腿根部,在大腿中段收紧,迫使双腿只能微微分开站立。
最后一道从腰后环出,将双手反剪在腰窝处,手腕交叠被牢牢束住。
嘴里也被塞进了一颗花苞。
花苞触舌即开,瓣膜内卷,刚好露出整个口腔,但舌头的活动空间被限制住了,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嗯——唔——”
沈清吟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她踉跄半步,勉强站定。
缚仙索的制约力度拿捏得极其精确——不会让她摔倒,但每一个维持平衡的动作都会牵动更多股绳子,绳子一动便摩擦过最敏感的位置,越挣扎越难熬。
仅仅站了十几息,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江澈在她身后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这副画面:
人妻船长还穿着那身利落的藏青色旗袍,面容尚算镇定,但耳根和颈侧的红晕已经出卖了她;
被反剪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拳又松开,指节屈伸间泄露着努力维持的体面。
他绕到她面前,在椅子上坐下。
这椅子是船长专用,宽大舒适,面前是一张黑檀木长桌。
坐在这里可以从容地掌控整艘船的调度。
而此刻,风光体面的女船长正衣衫凌乱地站在他面前,嘴里塞着花苞,被迫张着嘴,露出湿漉漉的口腔。
“跪下。”
沈清吟闭了眼,然后慢慢地弯下膝盖。
跪在他双腿之间。
江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探入花苞撑开的口腔,不紧不慢地搅弄她的舌头。
柔软湿滑的舌面在他指腹下条件反射地弹动,舌尖下压想躲避,却因为花苞的束缚退无可退。
“啧啧,舌头挺软啊。”
他把拇指压在她舌根上,让她发出“嗬”的一声干呕,眼泪立刻涌了上来。
“跑船多年,这张嘴跟多少人谈过生意?嗯?笑得那么熟练,是不是没少对别人笑?”
“唔——唔嗯——”
沈清吟摇头,花苞里漏出的声音模糊而急切。
“哦,不对别人笑?”江澈把沾满她口水的拇指在她脸颊上蹭了蹭,“那你打算怎么跟我谈?说说看。”
他抽走了她嘴里的花苞。
花苞离口的瞬间扯出一条细长的银丝,牵拉到一半才断裂,落在她下巴上。
沈清吟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唇被撑得有点发麻,舌根还残留着被按压的异物感。
“叫主人。”
她抬起眼。
那双眼睛里还有水光,但底色已经不再是反抗,而是某种清醒的认命。
她舔了舔嘴唇,黏糊糊地吐出两个字——
“主人。”
然后低头,舔了舔他伸过来的大拇指。舌尖从指腹舔到指根,温热而绵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江澈眯起眼。
识趣。
这个女人的智慧比苏小柒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之前老实点也不至于被他口爆到昏迷。
“行了。”
他向后靠进椅背,拍了拍大腿。
“过来,说正事。”
沈清吟疑惑了一下,膝行两步,跪在他腿间。
“你弟弟怎么回事?”
“……三年前我和弟弟随商队过幽冥涧,被噬魂蛛咬了神魂。”她的声音平稳了些,但跪在他胯间说话这个姿势本身就足够羞辱,每个字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肉身无碍,但神魂日削月减。续魂丹只能吊命不能根治,我找了很多名医——”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跑船了。天工商盟开的价够高,一趟航程的工钱够买半年的丹药和找医师。
我跑了三年,攒的钱只够再撑一年。”
她顿了顿,“主人,我真的跟魔道没关系。那个魔女是以散修身份上的船,她修为也比我高,我根本不知道——”
“嗯,我知道了。”
江澈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慢慢往下压,他特别喜欢这种职务和情趣之前的切换,女子在切换时的错愕,下次要和夏晚棠在炼丹堂试试。
“你先处理完这件事,别的待会儿再说。”
沈清吟的动作顿了一瞬。
但她没有犹豫太久。
她低下头,用牙齿咬住他腰间衣袍的系带。
这件灵力凝就的衣袍质地与真实布料无异,却比布料更容易操控——她牙齿一扯,系带便松开了。
江澈的手指插进她的长发里,不紧不慢地按着她的头往下走。
她没有挣扎,顺从地张开了嘴。
温热的口腔包裹上来。
她口得非常专注,舌尖内卷裹住顶端,嘴唇紧匝着往下推,显是嫁过人、懂得技巧。
江澈按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抬头。
桌上放着一个小木匣,是他从市集上买的。
他伸手打开,取出两颗拇指肚大的铃铛——鸳鸯铃,专为情趣炼制的法器。
注入灵力后,两颗铃铛会相互感应,一颗震颤,另一颗便同步共振。
关键是功率可以自己调。
他把两颗铃铛拿在手里,俯身对沈清吟耳语。
“放松。”
沈清吟还没反应过来,一颗铃铛已经被推入了不该去的地方。
她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牙齿差点磕到嘴里含着的东西,看来也是许久未曾滋润了屁洞和肉穴都颇为紧实。
“继续。”
第二颗塞进后庭时她整个腰都软了,险些趴倒在他腿上,手臂肌肉紧绷,额头抵在他大腿内侧大口喘了好一会儿粗气,调整呼吸后才重新含进去,继续用舌头打圈。
江澈满意了。
他催动鸳鸯铃。
两颗铃铛同时震了起来。
口活伺候他时当然不是摆设,内壁自有肌肉和腔壁,并不是塞进去就完事——铃铛一振,她全身肌肉便条件反射收缩,越缩铃铛越往里钻,越往里越刺激得内壁弹跳不止,整个人止不住地抖。
沈清吟的腰塌了下去,跪姿从膝撑变成了脚尖踮地,大腿根痉挛似地颤,鼻腔里漏出一连串急促的呜咽声。
但她没有停嘴,舌尖拼命翘起戳点他马眼口,像是把这当成了转移注意力、分散下体煎熬的唯一救命稻草。
地板上已经开始出现小小的水迹了。
“大师兄——!”
门外突然传来苏小柒的声音。
李凌风刚想回头让苏小柒等一等,苏小柒已经推门进来了。
苏小柒身后的凌风站在门口没进来,但视线也在船长室里扫了一圈。
苏小柒站在门口,眨了眨眼。
“师兄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江澈面不改色。
“我认识这艘船的沉船长。
她下去处理刚才船内的骚乱了,我帮她值一会儿班。
甲板上有什么好玩的吗?”
他的语气从容到近乎悠闲,一只手搁在扶手上,姿态自如,仿佛正坐在宗门里处理日常事务。
但苏小柒皱起了眉。
“师兄你今天说话怎么有点喘?”
“啊,嗓子有点不舒服。”
江澈清了清喉咙,腰腹不由自主地绷了一下——因为身下的女人正在用喉咙口含着顶端做吞咽动作,食道内壁蠕动的挤压比口舌还要紧致,像被一张湿热的小嘴不停啜吸,
“可能是落星谷里吸了什么脏东西。
“行了,你们先去玩吧,”
江澈挥挥手,“去甲板上逛逛,凌风你看着点小柒别让她乱买东西,等会儿我忙完了来找你们。”
苏小柒狐疑地又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被“乱买东西”这个禁令转移了注意力,气鼓鼓地拉上凌风。
门重新关上。
脚步声远去。
江澈不再强撑,腰间一洞,抱着她的后脑勺狠撞几下,一泡浓精灌进她喉咙深处。
沈清吟被猝不及防地呛住,拼命吞咽的同时双手虽被束在身后、只能用额头抵着他的大腿闷哼,鼻息重重地喷在他肉棒根部上,喉管被灌满的瞬间发出连续几声黏腻的“咕呜——咕——呃——”吞咽声,嘴不敢松。
十几息后,他终于拔出。
“噗哈——!”
沈清吟吐出他的性器,颓然瘫坐在地板上。
精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旗袍胸口的沟壑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差点被那泡浓精呛死。
花苞早已不知掉在哪里,她的嘴唇磨得红肿,下颌酸麻到几乎合不拢。
而地板上——
一大摊黏稠透明的春水正从她身下蔓延开来,混合着早先滴落的水迹,已经漫成了巴掌大的水泊。
她跪坐的位置正好是水泊中心,藏青色的布料被洇成了深黑色,湿漉漉地贴在大腿内侧。
“叮——叮叮——”
两颗铃铛缓缓,从她身体里滑落出来。
先出来的是后面那颗,震颤的余韵还没完全消失,在湿透了的地板上弹跳了两下,声音清脆又放荡。
前面那颗滑落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啵”响,铃铛上沾满了黏腻的春水,滚落在地时拖出一道亮晶晶的湿痕。
沈清吟低头看着那两颗湿淋淋的铃铛,羞耻到极致反而笑了。
“主人……”
她抬起眼,眼睛里还含着泪,但嘴角却弯起来。
“这够了吗?”
那个笑容里有几分自嘲、几分认命。
江澈看着地上那摊还在扩大的水迹,又看了看她嘴角的精液和那双含泪却笑的眼睛,伸手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觉得够了吗?”
他把她按在桌面上,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
桌面上摊开的航行日志被她的长发扫到一边。
他撩起她的旗袍,把那身早已湿透发皱的藏青旗袍撇到她腰际,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
“唔——!”
他进入她的时候她没有挣扎。双手仍然被缚在身后。
她的身体诚实地接纳了他,甬道内壁还在因铃铛的余韵痉挛跳动,像上百张小嘴同时吮吸他的性器。
他每顶一下她便闷哼一声,鼻音里带着黏糊糊的湿意,水声一阵密过一阵,整条腿根都糊满了透明浆液。
“这么多水,这是多寂寞啊?”
江澈俯下身,贴着她的耳畔低笑,
“一个刚认识不到半个时辰的男人,沉船长你是水做的还是骚做的?啧啧啧——你听你下面这动静,啧啧啧,跟你刚才判若两人啊。”
“齁——!”
他把她的腰压得更低,迫使她挺起臀。
这个角度撞得又深又重,每一下都顶到她最里面那张小嘴,龟头碾过敏感点时她便发出一声带拐弯的尖叫,从“咿”起音拖到“啊呃呃呃”断气似的颤音,接着是倒抽气式的“嘶嘶嘶”漏风声。
她的奶子被缚仙索勒着,几息之间已经晃出了一层薄汗,江澈嫌碍眼,便解开胸口的衣襟,一对硕乳便谈了出来,缚仙索重新覆盖上去,挑拨乳头。
“这个深度呢?嗯?小骚货?”他深顶着问,“顶到这里爽不爽?”
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睫毛挂满水珠,分不清是汗是泪。
他换了个姿势。
从桌上把她翻起来,让她背对着他。
她跨坐在他胯上,被缚的双手卡在两人之间,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完全倚靠他,双腿缠上他的小腿。
每一下撞击都发出极清脆的“啪!啪!啪!”脆响,节奏快得像急速击鼓。
他抱紧她的臀站了起来,把她整个人转身怼到了琉璃窗上。
“齁噢噢噢噢——!”
冰凉的晶面贴上发烫的背脊,突如其来的温差让她仰头尖叫,脚趾在半空中痉挛蜷缩。
窗外几十丈之下是甲板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苏小柒的身影正蹲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凌风站在她身后,似乎正百无聊赖地等待。
但他们不知道。
不知道几十丈之上的船长室里,体面的女船长正被他们大师兄压在琉璃窗上,双腿大张着盘在他的腰上,被他的性器捅得翻出白眼。
“叫。”
江澈一个猛顶,咬着她的耳垂。
“齁——齁齁——哦齁齁齁——!!”
她想捂嘴但手被绑着,只能扬起脖子毫无遮拦地泻出一连串高亢如母猪叫春般的浪叫,尾音破音劈叉成沙哑的“嘎嘎嘎”,旋即又被他下一轮猛撞顶成了尖细的“咿咿咿咿——”
反正船身隔音,反正甲板上的人听不见。
她越叫越大声,越叫越放浪,像是破罐破摔,喉咙里滚出的齁声像发情的母畜,带着几近崩溃的欢愉。
“太——太深了!顶到——顶到最里——齁齁齁——!!”
“就这点出息?”江澈嘲讽地笑了,双手托着她的臀瓣往两边掰开,放慢速度改用龟头在花心处画圈,
“刚才冷静谈判的人呢?死磕弟弟救命钱那个船长哪儿去了?唔?被老子鸡巴捅没了?齁齁齁——学你叫两声听着还挺带劲。骚娘们,你说你弟弟要是知道他姐正在被人当船操,还敢不敢吃那个救命药?”
“别——别说他——咿咿咿咿——!!”
沈清吟被戳到最敏感处,浑身痉挛如过电,哭腔里混着破碎的齁声,“齁呜——我操——我操——齁——齁——齁齁——!!”
天边有一排光点正在接近。crazyhome2000.com
整齐的飞行编队,青色道袍在日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领头的那人是——周砚,青云宗执法堂首席弟子,出了名的不讲情面。
执法队。
他们已经到了。
沈清吟的瞳孔骤然收缩。
“主、主人——他们到了——啊!!”
江澈没有停。
非但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把她整个人抵在琉璃窗上,从身后全力冲刺,小腹撞击臀部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快得像暴雨打窗。
“看见了就别闭眼。”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后颈,声音近乎温柔,“这可是你一手造成的,我可什么都做不了,那可是青云宗你难道真希望我能干啥吗?”
她放声哭了出来,然后又被雨点似的冲击打散。
光点越来越近,近到她可以看清周砚脸上的表情——冷峻、严肃,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十几名执法队弟子在他身后列成雁形阵,灵剑出鞘,寒光照亮了半边天。
而她的身体正在被一个男人猛烈地操弄。
窗前、耳畔的话、体内——三重刺激同时袭来,她的大脑彻底宕机,眼睛里开始翻出眼白,舌头从嘴角耷拉出来却一个字也喊不出,只靠喉咙口发出窒息的“哬哬哬”挤气声。
一下。
两下。
啪。
江澈也到了极限,双手死死钳住她的胯骨,身体猛地绷紧,腰眼一麻,滚烫的浓精在极深处毫无保留地浇灌而出。
她感受到体内那股热流冲射的瞬间,绷紧的小腹痉挛抽搐,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下去,穴肉剧烈蠕动绞紧他的性器,跟着一起喷出一大股滚热的阴精,从窗前喷到桌面上,把江澈身体都泡透了。
“啊——齁——呜——!!”
沈清吟发出一声沙哑而悠长的尖叫,身体一软,彻底晕了过去。
江澈退后一步,喘了两下粗气,整理好衣袍。
他低头看了一眼瘫软在地板上的女人。
藏青色的旗袍皱成一团和她一起泡在自己和对方混和的体液里,长发散乱地铺在那摊春水上,嘴唇红肿,眼角挂着眼泪,但眉头是舒展的。
肏晕过去之后那股的劲儿全没了,看着比醒着的时候招人疼。
月奴在丹田里翻了个身,懒洋洋地传了一道神念过来。
“您玩得可真花。”
“闭嘴。”
““建议您收拾一下现场,不然周砚大人看到的画面可能会影响主人的对外形象。”
江澈对着窗口整理好衣袍,又低头看了看遍地的狼藉,一把扯下窗边晾着的那件她的备用船长外套盖在她身上。
外套只够遮住她黏满指印的大腿,没盖到的小腿还在时不时抽搐。
做完这些,他推门走出船长室,顺手把门带上。
甲板上,周砚带着执法队已经降落在船头,寒光凛冽的灵剑映着所有人的目光。
苏小柒从糖人摊前跳起来,跑过来拽住他的袖子。
“大师兄大师兄!怎么来了那么多执法队的?出什么事了?”
江澈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一点小问题,很快就解决了。”
他抬头看向船头的周砚,远远地冲他点了下头。
苏小柒“嗯”了一声,但眼睛仍然困惑地望着船头那些寒光凛冽的灵剑。
江澈朝周砚走了过去。
阳光落在他身上,温润如玉的侧脸看不出任何异样。
灵力衣袍整洁合体,发冠一丝不乱,步态从容,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只有右手食指和中指上还残留着些许湿意,被他不动声色地拢进了袖子里。
身后船长室的琉璃窗上,依稀可见一块圆形的雾气,正慢慢消散。

第17章 清算与往事
江澈走出船长室的时候,甲板上的气氛已经变了。
摆摊的散修们在收东西,动作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生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商贩们低着头把货品往储物袋里塞,眼神却不住地往船头瞟——十几名执法堂弟子呈雁形阵列分列两侧,灵剑虽未出鞘,但周身流转的灵力波动已经把整艘船的空气压沉了三分。
周砚站在船头,一身标准的执法堂制式青袍,剑眉入鬓,浓眉大眼,脸型方阔端正,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人靠得住”的长相。
他看见江澈走过来,微微欠身。
“江师兄。”
江澈点头算是回礼,“路上辛苦。”
“分内之事。”周砚的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慌张的面孔,语气平静。
“魔道踪迹出现在青云宗百里之内,按律必须从严处置。师兄传讯中说船内有血池遗迹——现场还在吗?”
“在龙骨舱,跟我来。”
两人穿过甲板,沿途执法堂弟子纷纷行礼。
江澈注意到苏小柒正蹲在船舷边的一个糖人摊前,手里举着一根刚买的糖画,目光追着他们的身影看了一会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舔糖画。
他收回视线,心里暗叹一声。
给自己口过两次了。
第一次在青云宗,第二次在青石镇客栈。
换个正常女子羞耻或者至少不自在应该要持续好一阵。
她倒好,过一会儿就跟没事人似的。
不是胆小——胆小的人不会在被欺负完还往人身边凑,也不太像缺心眼。
她就是……不太一样。
江澈暂时把这个问题搁置一边。
龙骨舱里,血池遗迹还在。
已经被战斗波及裂了一道缝,里面的黏稠液体流了大半,凝固成暗红色的胶状物。
壁上的经脉纹路仍然清晰可辨,周砚蹲下来查看,手指悬停在纹路上方一寸处,灵力化为细丝探入。
片刻后他站起来,摇了摇头。
“经脉纹路是模拟真人体脉,这种炼化手法我没见过。至少不是青云宗档案里记录的任何一种已知魔道功法。”
“连你都没见过?”
“执法堂的档案库几乎收录了正道已知的所有魔道功法特征,这个不在库里。要么是某个已经消亡的上古魔道分支,要么是最近几年新创的。不论是哪种,都值得深查。”
周砚说,“那个黑袍魔女呢?活捉了?”
江澈抬起手。
幕间展开
旁边撕开一道裂口,边缘泛着不稳定的青白色光晕,隐约能看见里面戏台的轮廓。
周砚面不改色,目光却微微一沉,在心里默记这个能力的特征。
江澈伸手进去,揪住黑袍女子的后领,一把将她拖了出来。
女子昏迷着,黑发散乱地铺了一地。
她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整个人软塌塌地被拎在江澈手里,像一件被收好的行李。
周砚低头看了看,皱了皱眉,在心里暗道一声不知廉耻的女子。
“按规矩,船上所有人——船员、商贩、乘客、俘虏——全部带回执法堂大狱候审。”
门外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不行——!”
沈清吟跌撞着出现在门口。
旗袍皱成一团,扣子错位,脸潮红未退,双腿不住地打摆子,一只手死死撑着门框才能勉强站稳。
她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句子。
江澈跨上前一把按住她肩膀,低头传音,只说了两句:
“你弟弟神魂损伤,青云宗能治,之后我安排人去治。听懂了吗?”
沈清吟愣住。
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然后她用力点了点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反抗的力气,靠在门框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江澈没再理她,转身对周砚点了点头。
周砚对身后下令。
清洗开始了。
执法堂弟子蜂拥而入,有条不紊地将船上所有人分批带出甲板登记。
青袍与灵剑的光影在宝船各处穿梭,散修的行李被逐一检视,货舱的储物箱被贴上封条,龙骨舱的血池遗迹被封锁阵法圈定。
没有人反抗——在青云宗的地界上反抗执法堂等于找死。
周砚站在甲板上调度全局,偶尔对身边做记录的弟子低声交代几句。
江澈则站在船舷边,看着远方的山峦轮廓。
“江师兄。”
周砚走过来,“这边我能应付,但天工商盟那边不好交代。”
“嗯。”
扣押的是一艘化神巨兽骸骨改造的宝船。天工商盟的产业遍布九州三十六城,论财力、论势力,都不是轻易能得罪的。
当然他们也不会因为一艘船翻脸——不值——但他们也会在乎面子。
需要有人给他们一个解释,安抚一下。
“嗯,我去说。”
只有江澈出面才压得住场。
他是大师兄,青云宗的下一任掌教。
周砚去说,他们会事后搞事,要赔偿。”
“另外,云鹤真人在传讯里催了,说让你尽快回宗门,没有你的协助没法进行下一步分析。”
江澈听到“云鹤”两个字,原本尚算轻松的表情淡了几分。
“知道了。”
江澈转过身,面朝山风,眼底的温润褪去了一层,露出更深的情绪。
云鹤真人。
宗门里公认的怪道研究第一人,修为虽不算顶尖,但在奇门异术上的造诣无人能及。
曾在主动请缨负责宗门怪道防御体系的建设,这几年地位水涨船高,已经从边缘人变成了机密核心人物。
但江澈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太热络。
因为他追过师尊。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当时他还没来青云宗,准确点说是没出生,云鹤与师尊叶清霜同辈修行。
云鹤曾对师尊有过追求——算不上轰轰烈烈,但也足够显眼。送过丹药、请过长辈说和。
师尊一次也没答应,很干脆地拒绝了。
这事后来不了了之,云鹤也娶了别的道侣,从台前退居幕后,专心研究怪道,宗门上下鲜少再提。
但叶清霜对此事的态度非常明确——她对云鹤没有任何念想,过去没有,现在不会有,将来也不可能有。
即便如此,江澈依然不痛快。
不需要道理。
数年前——那时他还不是大师兄,修为初成,行事也远不如现在沉稳。
师尊刚好闭关,宗门管束松散。
那时怪道还未被列为正经研究,云鹤缩在后山角落里做无人问津的小试验,常年不着家,他那个道侣便独守空房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当时没多想。
只听说云鹤真人娶了个年轻貌美的道侣,新婚没几年丈夫就泡在后山实验室里不出来,觉得她大概是个被冷落的寂寞人妻
第一次去的时候,她还端着。师叔母的身份,长辈的架子,给他泡茶时动作娴静,说话也滴水不漏。
第二次去,茶就喝得短了。第三次,茶没喝完。
她甚至没让他费什么功夫。
江澈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她太配合了。
不是在享受被攻陷的过程,而是直接把结果提前摆在他面前,省略了一切拉扯和调情的环节。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后来发现她对谁都这样——准确地说,是对任何一个有足够修为、足够前途的年轻男修都这样。
云鹤只是当年恰好出现在了对的时间点。
江澈越发越觉得恶心。
后来他稍微上了点手段,她就交代得一干二净。
原来当年云鹤被师尊拒绝后心灰意冷外出历练,她趁虚而入,从路线到天气到每一个偶遇的时辰全是她一手安排的,现在她是想攀上自己这条线,云鹤在青云宗说实话地位不算高。
后来他就不去了,因为开智了。
再后来云鹤的研究被宗门重视起来,从边缘课题升级为核心机密,奇物堂也算是半雪藏了。
他本人也获得了宗门最高级别的保护权限,平时不准离开宗门半步,防止被别派势力劫持或策反。
江澈也从当年那个不够沉稳的少年变成了如今的大师兄,重新审视这段往事时,他在考虑该怎么处理掉这个隐患。
他没抓到什么值得出手的罪名,但他不喜欢留着不可控的因素。
如果她哪天犯事落到他手上,他很乐意清理门户。
“我去联系天工商盟在山下的驻城执事,嗯…他们这批货要被扣多久?”
“短则三月,长则半年。血池的残留样本需要逐件比对。天工商盟只要不涉嫌勾结魔道,货物最终会发还——扣着只是程序。”
“行。我去说。”
周砚点了点头,然后正色道:“关于怪道样本的事——云鹤真人那边已经催了三次了,他已经在准备实验场地了。”
江澈颔首走向船头,准备联络天工商盟的驻城执事。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排列接下来的计划——处理完天工商盟的事,回宗门见云鹤,然后安排人去治沈清砚弟弟。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沈清吟。
她正乖乖地坐在那,旗袍梳理好了,站的姿势还点别扭——腿还在抖。
但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如释重负后的平静,甚至还有闲心对他远远地笑了一下。
当个消遣好了。不算极品,但也算上乘,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他收回视线,走向船头。
唯一让他稍有挂碍的,是即将在宗门见到的师叔母——云鹤的道侣。
她如果够聪明,就不该再出现在他面前。

第18章 阶下囚与竹小筠
交接完商盟的事之后,回到宗门,江澈没有先去执法堂交人,而是径直去了天刑崖。
天刑崖不是牢狱——牢狱在执法堂地下。
天刑崖是关押高阶俘虏和危险人物的禁制囚笼群,每一间都配备了独立的灵力封锁阵、神识屏蔽罩和法则压制域。
权限分九等,最高等的囚笼只有掌教和大师兄能开。
他要用的就是最高等的那间。
黑袍女子被他拎在手里,像拎一只不情不愿的猫。
她的修为被压制得干干净净,此刻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拿眼睛瞪他。
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被擒者特有的怨毒。
“你瞪人的样子还挺好看。”
江澈一边走一边随口评价,“眼睛有神,比那些一被抓就装可怜的有意思多了。”
女子没说话。
要不是之前在船上跟她聊过几句,他真会以为这人是个哑巴。
囚笼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禁制自动激活,数十道符文从四壁浮现,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法则之网。
在这里,任何灵力运转都会被压制到筑基以下,任何神识传讯都会被屏蔽罩拦截。
他把女子丢在石床上,然后在她面前蹲下来。
“名字。”
沉默。
“不说也行。”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对着光线,“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问。”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发丝上。
之前幕间里光线暗,没看仔细。
此刻在囚笼的冷光下,他才发现她的发色不是纯黑——是极为深邃的暗紫。
只有在光线直射的某个角度,才能发现,像最深沉的暮色被压进了发芯里。
他捻起一缕发丝搓了搓,触感冰凉柔韧,和普通人的发质明显不同。
“魔族血统?”
女子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看来是了。”
江澈松开她的头发。
女子没应声,只是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盯着笼壁的某一点。
那姿态与其说是不屑,不如说是一个战败者保留尊严的唯一方式——不说话至少还是自己的。
江澈也不在意,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到后颈,沿着颈侧往下,慢慢探入皮衣领口。
她没有叫,也没有求饶,只是把嘴唇抿成一条线,锁骨随着呼吸不住起伏,胸口因为肌肉绷紧而出现了两道清晰的青筋。
抗拒的肢体语言从来骗不了人。
尤其是这种常年习武淬体、肉身比同阶修士更精悍结实的魔道女子——她的肌肉记忆比她的大脑更诚实。
当他的手滑到她胸前,五指张开捏住其中一边时,那团软肉立刻在皮衣下绷得硬起来,乳尖顶在掌心里像颗小石子。
“唔——”
她从鼻腔里泄出一声,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江澈隔着皮衣揉捏了两把,感受着掌心下那团软肉被挤压变形的触感,拇指精准地拨弄乳头根部,让它在指腹旋转碾磨下更加硬挺。
她又发出一声闷哼,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头向后仰抵在囚笼壁上,喉咙翻滚却拼死不肯出声。
江澈满意了。
他松开手,然后手沿着腰线一路下滑,最后在大腿外侧拍了拍。手法不算粗暴,但足够羞辱——像是在验收一件刚到手的货物。
有意思,比夏晚棠那种一碰就软的带劲多了。
江澈走出囚笼,禁制在身后重新合拢。
他站在入口处整理了一下衣袍,把刚才沾在指尖的一缕暗紫发丝捻了捻,然后迈步走向执正殿,心里还想着那个魔道女子的底细,但暂且把这事搁置了。
大师兄的办公场所名为“执正殿”,坐落在青云宗主峰半山腰。
殿门前两株万年苍松分立左右,树冠遮天蔽日,据说是开派祖师亲手所植。
江澈之前每次路过都会多看两眼——不是因为崇敬,而是因为这两棵树的位置实在太好了,能完全挡住从山下仰望的视线。
也就是说,他在执正殿的窗台里做什么,山下根本看不见。
这很实用。
推开门,殿内的情形让他刚升起的些许闲情逸致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不在宗门才两天。
两天。
两天不在宗门,公务就攒了这么多。
师尊叶清霜常年闭关,从前还有她的分魂处理事务,分身虽倦也是分身,好歹能解决日常公文。
如今一切全权移交给他,光是每天的庶务案卷就要批阅小半个时辰,还不算各堂口的汇报、外宗来往的函件、以及各种需要掌教印的审批文书。
江澈站在案桌前,随手翻了翻最上面那几份,一份炼丹堂的材料申请,一份外门弟子的晋升审核,一份与蓬莱阁的外交函件,一份外宗联姻提议——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他桌上堆。
他啧了一声,把卷宗扔回桌上。
他在桌前沉默了片刻。crazyhome2000.com
难怪原主欲火大。
本来就偏好女色,偏偏常年累月被公事压制着本性,体内积攒了大量阳刚之气,最后一股脑全捅进夏晚棠身子里——虽然她也不是不爱做,就是每一次的强度都太大了。
从结果来看,她倒算是另一个层面的受益者——虽然被占有时是她吃亏,但江澈是那种自己的东西一定会负责到底的人,类似大男子主义,于是炼丹堂的许多公务推到他这里了。
现在他在宝船上发泄得挺通透,回来后看着这一桌子的公务倒也不觉得特别烦躁。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传讯玉简,里面弹出来最上面的一条消息——云鹤真人的催请函,措辞客气,但连发了三遍。
落款时间分别是今天早上、中午和刚才。
云鹤从来不会连发三条催请。
这人向来端得很稳,凡事讲规矩、讲体面,连当年追师尊的时候都是一副“我与清霜师妹论道颇为投契,或许可更进一步”的老派做派。
能让他连发三条的,说明他是真急了。
江澈转身走出执正殿,踏上飞剑。
先去找云鹤把怪道实验做完,公物回头再说。反正已经攒了两天了,再攒半天也不会烂掉。
飞剑划过青云宗上空,从主峰直奔西南方的奇物堂。
奇物堂是青云宗最年轻的堂口,独立出来不过数年。
它的选址靠近炼丹堂,因为云鹤真人本来就是炼丹堂出身,奇物堂的研究体系很大程度上脱胎于炼丹堂的基础设施。
两堂之间只隔了一道山脊,从空中俯瞰,炼丹堂那边丹炉林立、烟气缭绕、弟子穿梭如织,而奇物堂这边则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江澈其实一直觉得青云宗应该更早重视怪道。
这东西在外面——尤其是在魔道那边——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魔道对怪道的开发可以用“疯狂”来形容,禁术、血祭、活体实验,人命堆出来的经验写在尸体上,十几年积累下来,他们对怪道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几近完整的体系。
而正道这边,因为顾虑太多、规矩太多,起步就晚了一大截。
直到云鹤闷头琢磨出一套低成本、低风险的怪道力量生产体系。
不是那种“用一次折寿十年”的同归于尽式用法,而是真正的、可以复用的、稳定产出的技术框架。
单凭这一项成果,云鹤就从一个无人问津的炼丹堂多余长老,一跃成为宗门最高等级的保护对象。
单开一堂,顶格资源配置,从实验室到助手到经费,要什么给什么。
虽然奇物堂目前连弟子都没几个——顶级科研型的修士本来就稀缺,能跟得上云鹤思路的更是凤毛麟角。
偌大的山门,修得和其他堂口一样气派,却只住着寥寥数人。
江澈的飞剑接近奇物堂山门时,他准备直接飞进去。
毕竟整个青云宗就没有大师兄不能飞的地方。
然后他看见有人在山门下面拼命摇旗子。
一面杏黄色的小旗,被人举着使劲左右挥舞,挥得像在求救。
江澈啧了一声,还是降下了飞剑。
他落在山门前,那面旗子也不摇了。
举旗的人气喘吁吁地把旗子往旁边的石墩上一搁,扶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才直起腰来。
握旗的人身形娇小,穿淡绿色衣袍,款式和炼丹堂弟子服有几分相似,但细节处做了改动,更贴合少女细瘦的身板。
下身白丝裹着,脚踩素净短靴。
脸被一面大圆眼镜遮掉大半,镜框几乎有她半张脸大,边缘镶着普通铜丝,没有法器或灵饰,连个防护阵都没刻。
筑基期,顶多三层,不然不会戴眼镜。
“按…按…照本堂禁令,”
女孩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大声念出这句话,尾音拖得有些长,显然背了很久。
她说到这里抬起头,鼓起勇气似的深吸一口气,然后看清了对面的人。
大圆眼镜后面,一双眼眸倏地睁大,连手上的旗子都掉了。
“大、大师兄?!”
江澈脑子里飞速翻过一遍熟悉的弟子名册。
没费太多力气就想起来了——竹小筠,之前他清查炼丹堂账目污烂,层层倒查追责,真正的责任人全部推卸干净,最后被推出来背锅的竟是这个跟所有亏空扯不上半文钱关系的小姑娘。
他在大殿上暴怒,一口气撸干净了炼丹堂许多管事的。
但她不是被清理的对象,只是被人随手扔出来的挡箭牌。
那时她跪在大厅石砖上,脸白得像死人。
直到几天后,江澈亲自批条,把她从炼丹堂名单里摘出来,以闲职挂入奇物堂分册,成了云鹤座下除名册外唯一个挂名弟子。
此刻,竹小筠脸上的表情像一颗在黑暗里闷了太久突然被端到阳光下的植物,她的笑容带着仰慕和讨好。
“您怎么来啦!”
她笑着问,镜片后面的眼睛弯成月牙,刚才那股背台词的紧张劲儿全没了,整个人像被阳光点亮的灯笼。
“竹小筠,好久不见啊,我来见云鹤真人。”江澈笑着说。
“你总算到了。”云鹤真人的声音从他后面传来。
“我在山门等了一阵子,想着你是走正门——结果你从小道上来,刚好错过了,倒是让我找了一圈。”
云鹤真人是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身形削瘦,穿着一件灰蓝色的长袍,料子极好但款式朴素。
面容清癯,颧骨微凸,下颌留着三寸来长的黑须,修剪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老派学究的气质——严谨、端正、不善交际,但也因此显得不通人情。
竹小筠的笑容已经收起,脸庞重新变得淡定,只是耳根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她规规矩矩地躬了躬身。
“师傅。”
“师叔。”
云鹤多看了她两眼,没再追问。
他对这个徒弟的印象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只记得她不爱说话,做事规矩到近乎刻板,从来不笑,刚才那个笑容还是他第一次见。
不过眼下他没兴趣深究一个小徒弟的面部表情。他的注意力完全在江澈身上。
“走,去实验室。”
云鹤拍了拍江澈的手臂,示意他快跟上,
“根据你的描述,我设计了几套可以给你辅助使用怪道的运功周天,也许可以开发出不同功效,你这种共生情况也很少见。”
云鹤走出一段距离,江澈低头看了眼竹小筠。
她正手忙脚乱地弯腰捡旗子,圆眼镜滑到鼻尖。他伸手,手掌落在她头顶。
她的反应却像被雷劈了。
竹小筠整个人僵住了。
刚捡起来的旗子又滑了下去,这次她甚至忘了去捡。
她的头顶很软,发丝细细的,隔着发丝能感觉到头皮的温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升高——从温热到滚烫,大概只用了三息。
那双藏在圆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张开了一条缝。
“恢复得不错。”江澈说,声音很轻柔,像是在评价今天食堂的菜色。
他的手掌在她头顶搓了两圈,然后顺着后脑勺滑下来,指尖掠过她耳后那截白皙的颈侧。
竹小筠的脖子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肩膀耸起来,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成了粉色。
她的呼吸急促了两拍,胸口在淡绿色道袍下起伏了一下,又生生被她压住了。
江澈收回手,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江澈疑问道
“许久未见师叔母,近来身体可好?”
云鹤的语气很淡,“内人身体不适,在后院修养呢。”
江澈没再说话,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
身体不适?
这话听着有些微妙,怪道核心的反馈是真话,但她为什么不适呢?
但云鹤的表情坦荡到毫无破绽,要么是真的不知道,要么是他这个师叔比想象中的更不简单。
云鹤现在不能出事。
他是怪道研究的核心,倒了他,整个奇物堂的体系就塌了。
得想个法子把那个隐患处理干净。
江澈把这些心思收回袖子里,面上仍然是那个温润从容的大师兄。
他跟在云鹤身后穿过奇物堂空旷的回廊,头顶的禁制阵法无声运转,将山外的喧嚣隔绝得干干净净。
刚才他从旁观察,云鹤谈笑间对于自己的态度似乎没有任何异样,可见那妇人还没跟丈夫提过这件事。
这是个好消息。
但他得找个机会见见她。

第19章 新道旧道
密室四壁嵌着隔绝灵力的水晶板,透过半透明的晶壁能看见外间助手们模糊的身影在仪器之间穿梭。
室内只有两个人。
云鹤真人调试完最后一组感应阵纹,示意江澈站到中央的阵盘上。
阵盘直径不过三尺,上面刻满了细如发丝的灵力脉络,每一道纹路都是云鹤根据怪道能量的运行规律绘制的。
江澈站上去的瞬间,阵纹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沿着经络纹路攀上他的四肢,像一张细密的蛛网在探测猎物的轮廓。
“灵力周天脉络是我按怪道样本的残存频率逆向构建的,”
云鹤蹲在阵盘边上,手指在地面上飞速划出几道修正符,
“但每个人的灵根属性不同,周天运转的阻力点也不一样。你用常规功法运转一个小周天,我看看哪里有阻滞。”
江澈闭目运气。
丹田内灵力翻涌,沿督脉上行,至百会再降任脉,一个标准的小周天。
灵力流过左肩井穴的时候微微一滞,不是阻塞,是流速慢了半拍——就像溪水经过一处暗礁,水面看不出波澜。
“左肩井。”云鹤头也不抬,手指在地面的阵纹上添了两笔,“这里有旧伤?”
“好多年前了。和师尊对练时被她一指头弹飞的,现在有阻塞更多是因为潜意识的习惯造成的。”
“叶师姐够狠的。”
云鹤笑了一声,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感慨,但很快就收敛干净,重新低下头去改阵纹,
“好了,阵盘模型已经根据你的体脉微调完毕,可以正式开始测试了。”
他退到水晶墙边缘,但还是在室内。
十二名助手围在三组大型感应仪器前,每个仪器的投影光幕上都跳动着不同颜色的数据。
这已经是奇物堂最精锐的技术阵容——尽管放眼整个青云宗,也算不上什么大阵仗。
奇物堂总共就这么些人,全是云鹤手把手带出来的。
单开一堂不过三四年时间,能拉起这支队伍已经是他日夜不休的成果。
江澈在阵盘中央站定,按云鹤的指示逐步释放灵力。
从最基础的灵力输出开始,到属性切换,再到复合属性叠加——阵盘的感应数据同步投射到外间的光幕上,几名助手飞快地记录着。
整个测试流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云鹤偶尔隔着晶壁喊一句指令,语气平淡到近乎枯燥,但眼睛始终紧盯着数据变化,一瞬也没有移开。
测试间隙,云鹤忽然开口,语气像闲聊又不完全是闲聊:“你知道为什么宗门现在对怪道投入这么大吗。”
“因为都在那搞?”
“不只。”
云鹤放下手中的记录册,难得地把全部注意力从数据上移开,正色看着他,
“新道崛起,代表旧的大道对它基本没有什么有效的克制手段。现在怪道还在早期,它的法术体系粗糙,更多是靠怪物的本能特性在战斗——我们还可以用以力破法的方式正面压制。但等到后期,怪道的战斗体系一旦复杂起来,就不是简单用更高级的灵力就能碾压的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
“你应该知道梦道的历史。最早期的时候,修士们也觉得梦境不过是幻术的一个分支,灵力深厚就能抵消。但后来梦道建立了一整套从感知到认知、从表层意识到深层潜意识的攻击体系和防御体系,同境界的修士面对梦道修士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你甚至不知道战斗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你的灵力还没来得及调动就已经输了。”
江澈安静地听着,云鹤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更可怕的是,这种现象会往上蔓延,直到覆盖最高境界。梦道鼎盛时期诞生过一位仙尊——你应该在宗门典籍里读到过——那位梦道仙尊追着当时的当世仙尊揍,一个人差一点屠遍天下顶尖修士。”
“差点?”江澈问。
“差一点。后来梦道仙尊飞升了,大战才宣告结束。
但修仙界的顶端格局已经被彻底改写。
现在各宗各派之所以对怪道这么重视,就是因为在推算中,每一个新道的出现都会诞生一位被大道垂青的修士,而这份机缘不是内定的,是抢来的。”
云鹤说:
“当世这几位仙尊,嘴上不说,心里都清楚——怪道如果也诞生仙尊,他们得躲一躲风头。”
江澈沉默了片刻,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藏经阁里那位玄枵前辈,她修的就是梦道。
他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口。
云鹤重新拿起记录册,话锋转回了手头的工作:
“之前给你的那枚感应符,应该还嵌着三个基础能力。你逐一演示一遍,我记录一下灵耗数据和波动特征。”
江澈摊开手掌,幕间的轮廓在掌心上空浮现。
戏台的虚影展开,边界逐渐覆盖密室一角。
云鹤盯着仪器上的波动曲线,眉头微微皱起又松开,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着什么。
幕间的空间稳定性、灵力消耗速率、边界渗透压——每一项数据都被外间的助手们精确记录。
接着是基础控制能力。江澈收放了几次幕间的覆盖范围,又演示了如何在域内移动物体。
云鹤的注意力完全被数据吸引,没有对幕间本身的性质多做评价,只是在某几组数据跳出异常峰值时让助手重新校准仪器。
“没有别的能力了吗?”云鹤冷不丁问了一句。
江澈面不改色:“还能有什么能力。”
“理论上,怪道感染者从母体分化时会随机继承母体的部分能力谱系。月奴的验证组在前期样本测试中表现出了至少七种分支,按你这种完美融合至少应该至少分配三到四个给你。”
云鹤翻了一页记录册,透过水晶墙打量他,“你再仔细感知一下,有没有其他能力的迹象。”
江澈不动声色地将灵力探入幕间深处,掠过月奴沉睡的那片区域,掠过验证谎言的能力节点,然后收回灵力,摇了摇头。
“感知不到。可能在高境界才能解锁。”
云鹤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但最终被理性压了下去。
他把记录册合上,点了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
感染深度与宿主境界呈正相关,等你突破大境界时再测一次。”
“行。”江澈从阵盘上走下来。测试结束,数据记录完成,助手们开始拆卸感应阵纹。
他在密室门口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云鹤。
云鹤已经重新埋头看数据了。这个人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周围的世界就跟他没关系了。
江澈推开密室的门,走进长廊。外面的空气比密室里凉得多,带着夜风的清爽。
然后他愣住了。
长廊尽头,拐角处摆着一张紫檀木桌。
桌上放着茶具,一盏青瓷茶杯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桌上坐着一个人,在摇摆双腿。
玄枵。
她今天穿着一身素色常服,没那么张扬,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是亮得不像话,正在盯着自己,瞪得浑圆。
江澈的第一反应是扫视四周。
手掌下意识按上剑柄,神识铺展开去探测周围是否存在梦境侵入的痕迹——走廊、廊柱、窗外的夜色、远处山峰的轮廓,一切正常。
没有上次那种黏腻的梦道能量残留。
然后他冷静下来。也对,奇物堂是正派研究怪道最前沿的地方,如果玄枵需要了解当世最前沿的新道信息,来这里搜集信息是最合理的。
“哎,哎,你那是什么表情?”玄枵换了个姿势趴到了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虎牙明晃晃的:
“我跟你说啊,以我的造诣,真要想对你动手,你会连什么时候入的梦都不知道。还检查周围——你这样检查一点用都没有的。”
江澈正要开口,忽然脊背一凉。
桌子。
哪来的桌子?
他刚才从密室进来的时候,这条走廊上明明空无一物。他亲眼看见的。
不对,等一下——他是在走廊上走,然后拐了个弯,然后看见了一张桌子。但奇物堂的走廊根本没有拐角,至少他记得这一层没有。
周围的环境不知何时已经变了。
不是走廊。
是客厅。
木制梁柱,青砖地,墙上挂着幅烟雨山水,窗外的光线和之前不一样了——不是月光,是午后斜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角落里立着一座青铜香炉,香灰还有余温。
江澈浑身一激灵。
什么时候。
“你醒啦!?”
玄枵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维持着下巴搁在胳膊上的姿势,但眼神变了。
那双眼睛里的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不对劲的表情。她盯着他,嘴慢慢收回来,嘴唇动了动,小声嘀咕:
“真的假的?我去——真醒了?”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个头刚好到他肩膀,仰着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两眼,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但动作里带着一种老前辈审视后辈的认真劲。
“嗯…天赋不错。”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开始从边缘起泡,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整个人化作泡沫散开消散。
客厅、茶桌、烟雨山水的挂画、角落的香炉、桂花香、午后阳光——也全部随她一起消失。
江澈猛地睁眼。
眼前的景象是密室的天花板。crazyhome2000.com
后脑勺贴着冰凉的阵盘石面,肩膀被人用力摇晃着。
云鹤真人的脸倒挂着出现在视野里,一只手掐着他的人中,另一只手已经举起来准备扇他大嘴巴子。
“醒了醒了——”江澈一把推开他的手,翻身坐起来。
后脑勺隐隐发疼。
他晃了晃脑袋,把残留的恍惚感甩掉,然后看向云鹤。
“云鹤师叔,你知道玄枵前辈吗?”
云鹤愣了一下,然后瞳孔骤然放大。那种反应不是被问住,而是听到一个关键词后,大脑瞬间推演出了前因后果。
“玄枵……梦道那位?”云鹤把手上的记录册放下,表情变得相当严肃,“万年前的青云宗的梦道修士?你刚才被拉进梦境了?”
江澈点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之前在藏经阁见过一次。”江澈说。他没有提自己在她梦境里接受过的训练。
有些事当面说无妨,在外人面前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云鹤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她既然出现在奇物堂却没有触发任何预警法阵,要么是境界远超这座堂口的阵法上限,要么就是她身上带着某种被宗门默许的通行凭证。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况且修梦道的人如果真想伤人,不会让你这么轻易醒过来。”
“我刚才在躺了多久?”
“将近半盏茶的功夫。
你的神识突然沉下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云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用一种医修审视病人的眼光确认他真的没事之后,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不咸不淡。
“既然醒了就站起来走走。神识跌入深层梦境之后马上静坐反而不好,血液流通不畅。”
江澈又晃了晃脑袋,确认自己已经彻底醒了。
梦境和现实的交界在这一刻被重新打磨得棱角分明——玄枵的恶作剧虽然短暂,但那的毫无征兆的转换感还是很吓人的。
梦道修士的真正实力,他算是再次切身体会了一次。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对云鹤拱了拱手。
“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外面还有公文没批。”
云鹤摆了摆手,已经重新低头看数据了。
江澈走出密室时特意看了一眼走廊。
没有拐角。
没有桌子。
就是一截再普通不过的笔直走廊。
室外已经是夜晚了。
月光铺满山道,奇物堂的广场在夜里更显空旷,几盏灵灯悬在石柱顶端发出冷白的光。
江澈沿着长廊往外走。
他走过一排窗户,余光扫到一个房间里的灯光。脚步不自觉地停了。
那是云鹤分给竹小筠的卧房兼丹房。
窗户半开,窗台上放着一盆养得半死不活的月见草。
竹小筠正趴在矮案上,抱着那面黄旗子,脸埋在旗布里嘿嘿笑。
笑得很轻,但在这座冷清得几乎没有活人气的奇物堂里,那点笑声像是被困在屋檐下的一串风铃。
“大师兄……嘿嘿……”她嘟囔了一句,声音被旗布闷住,模模糊糊的。
江澈看着那个趴在案上傻笑的小身板,心想这姑娘一个人在奇物堂待久了怕不是要闷出病来。
他抬手敲了敲门框。
“咚咚。”
竹小筠浑身一惊。整个人从案上弹起来,眼镜差点飞出去,手忙脚乱地把旗子往身后藏,扭过头看见门口站的是谁,脸瞬间烧成了一颗柿子。
“大大大大大师兄——?!”
“大晚上的不睡觉,抱着旗子傻笑什么呢。”
“没有!我没有!我就是——那个——旗子有点脏我擦一擦——”她把旗子从身后抽出来,疯狂地用袖子在上面蹭了两下,然后虚张声势地放在桌上,“你看!擦干净了!”
江澈没拆穿她。
他靠在门框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身段,然后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太瘦了。
这副小身板几乎没什么曲线可言,道袍下胸膛撑起的弧度如同一对小笼包——娇小可人但确实没什么料。
两条穿着白丝的小腿从道袍下摆露出来,包裹在白丝里的膝盖微微并拢,在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纤细匀称,但太细了。
脚踝骨在白丝底下清晰可见,素净的短靴规矩地并排放在矮案旁边。
整个人跟他最近偏好的类型完全相反。
不对,我为什么在评估这个?
江澈在心里猛摇头。
他最近的口味好像越来越往之前那个江澈的方向靠了,喜欢丰满的、成熟的、有料的人妻——沈清吟也好,云鹤那个贱妇道侣也好,都是这个路数。
竹小筠这种青涩的小笼包完全不该出现在前身的审美光谱里,但在现在江澈的菜谱上,当然可能确实瘦了点,江澈决定好好养养在吃。
“你一个人在奇物堂待着,是不是太冷清了。”他说。
竹小筠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干净,听到这句话之后微微僵了一下。
她低下头,手指下意识地绞在一起。
“还好……习惯了的。”
“要不要来主峰上课?午课你以前在炼丹堂也参加过,现在名额还没有。一个人闷在山上容易出事。”
竹小筠变了变脸。不是简单的犹豫,是某种更深的、刻在记忆里的恐惧。
她的手指绞得更紧了,指节泛白,整个人不自觉地往椅子深处缩了缩,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上次在炼丹堂的午课上,她被一群人堵在丹房角落里,也不知是谁提议,把她逼到墙边当成笑柄——她记得每个人的眼神,就是不记得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话,因为那时候耳朵里全是嗡嗡的白噪音,什么都听不清。
“不想去的话——明天中午到执正殿来吧。我有间空着的修炼室,辅以灵气法阵,效果比午课强,还可以指导一下你修行。”
江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一对一授课。”
竹小筠的眼睛瞬间亮了,她飞快地点了两下头,眼镜又滑到鼻尖,她又飞快地推上去。
“好!明天中午!”
江澈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他指了指她桌上那面黄旗子。
“这个,我带走了。”
“诶?”
“云鹤师叔让你摇旗你就摇,他大概就是随口一说。
奇物堂的禁飞高度我回头调高一点,不该飞的人宗门自有法阵压制,用不着你站山门口摇旗子。”
竹小筠张了张嘴,想说这是师叔交代的任务,想说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想说每天站在山门口摇旗子其实也不算太难——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看着他把旗子收进了储物袋。
江澈走到门口,忽然感觉袖口被轻轻拉了一下。
回头,竹小筠已经从凳上跳下来,跟到门边。
月光从长廊的窗户洒进来,她站在门框内侧,半边身子藏在阴影里,白丝裹着的小腿在月光下白得发光。
“我送送大师兄。”她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不用,嗯……行吧。”
两人沿着长廊往外走。
奇物堂的夜格外安静,连虫鸣都没有。
这座山头植被茂密却冷清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形地罩住了,灵气充沛但没有活气。
月华如水倾泻在长廊石板上,两旁的窗棂投下整齐的阴影。
竹小筠走在他旁边,步幅很小。
白丝包裹的纤细小腿交替踏在月光里,素净的短靴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低着头,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马上低下去,来来回回好几次,像个漏气的球,鼓起一点勇气就漏光一点。
两条包裹在白丝里的细腿在月下交替迈动,膝盖内侧偶有轻碰,整个人拘谨得像一根被拉了太多次又不敢断的弦。
“大师兄。”她忽然开口。
“嗯?”
“您——你真的不用太照顾我的。我一个人在奇物堂挺好的,云鹤师叔虽然不常说话但是从来不凶我,师兄们都在忙着做实验,没人管我的时候我就自己翻翻丹书,比以前好多了。”
她顿了顿,“真的。”
江澈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种话后面通常还有下文。
她停了两秒,声音更低了:
“我不想……不想再被大师兄照顾一次了。上次在炼丹堂,大师兄为了我的事生了那么大的气,把好多人撤了职。后来我听说那些人一直在背后说大师兄的坏话……如果不是我,大师兄也不用得罪那么多人。”
江澈停下脚步。
竹小筠没反应过来,多走了两步才发现,赶紧退回来。他低头看着她,月光把她的轮廓打上一层淡银色的边。
“竹小筠。”
“在、在!”她下意识地站直了,挺起胸膛抬起的弧度依然如小笼包般娇小分明。
“那件事跟你没关系。我查账本查出来的,不是查你查出来的。他们推你出来当挡箭牌,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别人。我说的是——跟你没关系。”
竹小筠愣了一下,眼眶忽然泛红了。不是那种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是某种积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一句话轻轻拨开。
她没有哭,只是用力地眨了两下眼睛。
月光落进她的瞳孔里,碎成细细的光点。
然后她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比下午那个小得多,嘴角只是微微翘起,带着一点不好意思,还有更多是安心。
不是被哄开心了,是一桩挂了好久的心事终于落了地。
“谢谢大师兄。”
“赶紧回去吧,夜里凉。明天中午别迟到了。”
“嗯!”
她重重点了一下头,眼镜又滑了。
这次她没有推上去,而是就这样跑回门里去了——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挥手,然后才消失在门后面。
江澈御剑升空。
风从耳畔掠过,脚下云海翻涌,主峰的轮廓在前方若隐若现。他的目光投向远处山峦间浮动的云气。
明天还要处理那一桌子的公文,还要对付师叔母,还要想办法从那个魔道妖女嘴里撬出情报。
但此刻月正明,风正好,倒也懒得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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