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 14-19 完
(14)
我是半上午醒来的,算翘了课。宿管没管我,我睡到太阳照屁股。
同学们都晓得晚自习混乱,所以对我次日缺席,并没觉着奇怪,可能以为我
被记过赶回了家。舍友们被谁事先交代过,都没对外说我后来的晚归。
但老师总比看客晓得多。他们没让我请假,教导处也没给我处分,但是他们
对我的缺勤,都默不作声。
我去了午休前的最后一堂课。除了左眼,我身上明显多了更多伤。但班主任
见了我,没提昨晚,当没发生过。
刘璐中午来学校了。
不同于昨晚大庭广众护犊子的气势,她特意选了午休时间,在无人的过道里
看我。她给我买了快餐,但我吃过午饭了。
小妇人一如往常,脸上没啥表情,语气寡淡,像啥也没发生过。她说我一定
吓坏了吧,妈妈一晚没回消息。她冷静安抚我,说她昨天打了人,和李猛家长一
起被带走了,等和解的时候,天都亮了。
这是你自己想的说辞,还是什么人叫你说的故事?我胃里一阵翻滚。
什么时候人最难受?不是你爱的人说谎,而是你晓得她在说谎,但她不晓得
你晓得。还有很大可能,你不得不顺着说下去。
当地所调解的时候不给你用手机吗?我没问出来,现在任何追问都狠毒。
刘璐能感到我欲言又止,她更难过了,「是妈妈不对,没想到后来连医院都
没去成。我该知会你一声的,又怕你睡了。」
别道歉啊,我想。你有啥好道歉的。
李猛的蓝色迷药,能让人难忆药效时发生的事。但这究竟是让妈妈彻底丧失
记忆,还是只是混淆了细节,我不晓得答案。但是,她下体红肿是消不掉的,身
体透支也不能弥补。刘璐前一刻还在学校和人争执,很快在自己家里苏醒。那帮
大男孩完事了,恐怕都不会给她清洗身子。
刘璐不是傻子,至少猜到遭遇了什么。李猛也不是傻子,不会让她在一无所
知中闹事儿,他一定留了话头。她现在这么镇定地来安抚我,肯定是和谁妥协了。
被丈夫用药出卖,被自己教训过的男孩凌辱,无论她晓不晓得昨晚,刘璐依
然是一张冷冰冰的脸。我辛亏知情,否则小妇人有啥不想你发现的事,你就永远
要被蒙在鼓里。
「我来的路上,给你买了快餐,」妈妈努力让气氛活跃点,但她不擅长做这
事儿。
「我在食堂吃过了。」我接过餐盒,说晚上再吃。
「你眼睛怎么样?」她像才意识到这事儿更重要,连忙抬起手,摸我脸。
刘璐贴近了,我看见她的脖颈上,有一个针扎的红点,微微发胀,像蚊子叮
了一口。我一个激灵。
「这么疼?」她把手缩回去。
「只是皮外伤,不打紧。」我不看妈妈,不敢再看,再看就要想事儿,一想
事儿,我就想发疯。
刘璐打定了主意,「我给你做一个眼罩好了。」
你倒是说啊,对儿子坦白发生了什么,说你被我同学轮奸了。但我等不到想
听的话。她要说了,我就豁出去了,跟他们拼命,死一个算一个。但她就是不说。
刘璐一直冷冷清清的,非要坐在高处,显得全世界所有脏事儿都和她这个冰山小
姐无关。
「那么麻烦,」我接她话,「你不能直接买一个吗?」
「我乐意。」刘璐鼻子哼气儿。
我承认面对冰山小姐,我总比寻常时心软。我不再觉着她是坚强的人。她越
摆出冷冰冰的脸,我就越觉着她可笑。
这只是她的倔强,倔强地装模作样,不想你看轻她。
我擅自豁出去,她会开心吗?我也看过复仇故事,但轮到自己,生活它就不
给我想的安排。你问我怎么不拿把刀跟李猛干?行啊,我干了,他死了,你爽了,
大仇得报。但妈妈的麻烦没有消失。麻烦永不消失,这里是现实。
刘璐肯定晓得自己在面对什么,但她想要那点薄薄的面子,只要她还板着脸,
我就晓得这是她愿望。水桶破洞了,但她想捞回一点水是一点,至少不让儿子看
见她的丑。
冰山小姐是个很能装的人,只要还冷得住,就要一直冷下去。没人比我更懂
她了。「你把她面子一揭,她就要死了。」胖老男人的话奇怪地刻进我心里。
要拿爱的名字去忍,不把话公开了说,实在是太笨了,但笨是对夫妻说的,
他们架火过日子,一切为了那把火,火灭了,大不了散伙。但我不是她什么人,
我们不架火。如果揭妈妈的面子会要命,那复仇就只是在满足自己。
所以我顺着谎言,接着生活了。
自那天以后,我住校,星期五才回家。高三的生活,我日复一日地过。
我每天挂念家里的老母猫,可等我星期五赶回去,她还是安静坐在书房里,
盘着腿,偶尔看书,靠窗发呆。我特地关心她,她还嫌我肉麻,寡淡地把儿子推
开。
逐渐,我连心都少挂上了,时间麻醉了我。
虽然我和女友分手了,虽然我和李猛那晚冲突,虽然妈妈在我的面前被轮奸,
但生活真的没啥变化,好像之前发生的都是假的。
同学不再说我闲话。高三压力大,再大的事,几天就成了琐事。而且在同学
眼中,一个模范生原来也能有血性,把公子哥揍得嗷嗷叫。儿子克服了亲爹嫖娼
的丑话,反而更威武了。
李猛不在意形象,奸淫那个小妇人后,他好像心满意足了,很少再公开纠缠
我。我搞不懂他,也不想搞懂。但是,他见了我会露出恶心的笑。他,他的堂弟,
见我就笑。
一个月过去,笑的人多了。李猛的狗腿子会笑,同级的混混也会笑。
我每天要做的,是逼自己不动脑筋。开动脑筋,我就开始想入非非。想入非
非,我就感到小腹爬满了蚂蚁。
「你今晚回家看看?」李猛说,「大家伙儿顺路,我捎你。」
晚自习我要撞见李猛离校,就被他这么问。他示好意,又那么不怀好意。我
晓得他在炫耀,我住校时,他和朋友在我家「做客」。我告诉自己,他只是在恶
心我,不要细想他说的话。
久了,我学会装不在乎,还反问李猛细节。他就淫秽地卖关子,说既然好奇
就自己来看,也不晓得是不是看穿了我外强中干。
我不晓得我在学校度过的每晚,家里都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在粉饰太平。
越是这样,我越明白,我的生活,早就不同了。至于有啥不同,我不想探究。我
不想晓得李猛一伙儿在我家做什么,也不想晓得妈妈每天晚上过的快不快乐。
星期五回家,家里一如往常,没有陌生的痕迹。
我相信,我要是开动脑筋,屋里也好,冰山小姐也罢,我总能找出蛛丝马迹。
但是干嘛呀,绞尽脑汁,就为了让污秽的细节恶心自己?
我没法反抗,因为正义的力量会制裁我,我也不能喊冤,曝光意味着摊牌,
但我不敢自己去揭妈妈的面子。「只有你不能对我说这样的话。」她一行泪就能
淹没我。万一我又变成一把刺她的刀呢?这次会杀死她。
我打开过那个小号的群聊。群里没有任何跟刘璐有关的事,没人再说起她。
李猛带人轮奸了刘璐,竟没有张扬,张亮平讨了好,也没有回来恶心母子俩,至
于刘璐,她以为我啥都不了解,就装无事发生。
那就这样好了,我就老实把每天过下去。反正这是你们想的。只要笨蛋一点,
我也不会发现生活的异样。一切照旧,多舒坦啊?
但太平是粉饰来的,总有一天要露马脚。
刘璐虽然严厉,但自己不算一个特别勤快的人,家里一直是我倒垃圾。但现
在,垃圾桶总是空的,我没再倒过一次。
一个星期六,我看着空空的垃圾桶,小腹发痒。我晓得我在动脑筋,我找到
了生活的不同。但我不能这样,这样只是恶心自己。
但已经发现了,我就很难当它不存在。我能麻痹自己,不去想,不去问,但
看见的事,就是看见了。
「你现在倒垃圾这么勤?」我忍不住问,心里咚咚跳。
刘璐正坐在书房里,低头忙活手里的事。她听我这样问,转过头,盯着我,
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忙活了。
她平平淡淡地说,「什么话,倒就倒了呗。」
「你以前哪儿这么勤快?」
「你要我懒点,我高兴还来不及,」小妇人冷哼,「以后我不倒了,你来,
好吧?」
她盘着腿,头也不回。我见她这样子,也不想深究了。妈妈忙着做眼罩,有
一段时间了。我眼皮上有一道口,好在不深。那以前,她想拿东西让我罩住。
其实,眼罩早做好了,我见过好多次,米黄色的料,不太好看。但刘璐就是
没交出来。我经常看她在那里修补,也不晓得补些啥。
我悄悄走到妈妈背后。她脖子上有一个蚊子包,这蚊子包常变换位置,但就
是没消过。我强忍着不看它,「还没做好呢?」
小妇人一个激灵,松开盘着的腿,脚尖踢我,「又吓人!」她吓得眼罩掉在
地上。
谁吓你了?我叫冤。她踢我踢得轻,但指甲刮得疼。「我早想说了,原来你
还会针线活啊?」
「我不会!」刘璐弯腰去捡眼罩。
我发现她手指出血了,被吓的,指尖戳了针头。「我去拿创可贴。」
「纸巾就行了,指尖不好贴。」刘璐看了眼手指,刚想放嘴里嗦,又停住了,
一脸嫌恶,没那么做。
她确实不擅长针线活,手很不灵巧。我还是拿了创可贴来,一把拽住小妇人
的手,发现她搞了好多伤。
其实这米色的眼罩再丑,只要妈妈织给我,我都会戴的。奈何她不给。
她手抽了抽,想自己来,「我也不晓得自己想什么,」她懊恼,「当初在医
院给你买一个,还干净些。」
「但你都已经做好了呀,」我看了眼米色的眼罩,「干嘛不给我戴啊?」
「脏。」刘璐两个字都懒得说。
「也就掉地上了,洗洗……」我笑着去拿,被她拍掉手,我又去拿,又给她
拍掉。冰山小姐死倔,说不给你就不给你。我作罢,低头给她擦手。
「你还从没给我做过东西嘞,」我轻轻擦她的伤口,「以后我就是眼睛没事
了,也会一直戴着。」
刘璐眨眼睛看我,脸色难得有起伏。自那晚后,我想我性情也变了。
她性子冷,所以儿子也学着冷。我像现在这样,说要珍惜她的手工,和她笑
一样少见。她抿住嘴,不晓得怎么作答。
刘璐嘴角勾了勾,又鼻子哼了一声,非要表示不屑,「免了,我不想看我儿
子天天扮独眼龙。」
但她手不再抽了,任由我握着,纤长柔软。我拿创可贴,不晓得从哪儿贴起。
我就要相信那一切都过去了,握着这只白皙的手,心情放松了。我看着她的
针伤,不晓得怎么回事,心情轻飘飘的,我张开嘴,含了她的手指。
「恶心!」妈妈抽手,手刀砍我头顶,用了力。
「儿子怎么会嫌恶心?」我嚎了一嗓子,心里喜滋滋的。
「嫌你恶心!」刘璐把手背在身后,板着脸,摆明了不准我再在书房晃悠。
冰山小姐的脸皮又白又薄,我看她故意瘪着嘴,装作生气的样子。但她真生
气只会面无表情。刘璐有点凌乱,只想到拿愠怒来掩饰自己。
到底还要摆一副架子,来留住奇怪的颜面。
「别走,给我把这些扔了!」
刘璐又叫住我,伸手递过一盒废弃针线,她转过头,看向窗外,头发盖住了
脸上红温。我嬉皮笑脸溜了。
垃圾桶还没装上新的垃圾袋,空空如也。垃圾才被倒过。一大早我正好要出
门,心想顺手带下去了。
我下楼到楼房垃圾库,把打包的针线扔进去。刚要走,又没走成。
好久了,我上次来这里倒垃圾是什么时候?
我心里刚刚升起的阳光,又没了。不。我心里住着一个小人,对我拳打脚踢:
不,不,别去想!别过去!
但身体不听使唤了。我跑去大垃圾车里,俯下身翻找。刘璐只用环保纸袋装
垃圾,以前我专门掏钱买塑料袋,常挨她的骂。我抱怨整栋楼里只有她那么干,
她就说别人是别人,别人怎么干你也怎么干?
所以我没花多少功夫。环保纸袋很显眼,我一下就发现了。
我心口乱撞,我晓得我不能看的,但我又好奇里面藏了啥。我手在纸袋里头
掏着。
日常垃圾,都是日常垃圾……我掏出一个鼓胀的塑料袋,像半个皮球。
里面装满了避孕套。
用过的,一个一个兜着浊液。我隔着塑料袋,也能摸到淫秽的黏浊。这样的
避孕套有几十枚。我小腹越来越痒。它们是五天的量,是四天的,还是三天的?
我想回忆妈妈倒垃圾的频率,但没有答案。
我有点窝火,不晓得这火是烧李猛,烧我自己,还是……我当然不能拿上楼,
把它们甩在小妇人面前,质问她这些都是什么你这个婊子你这个荡妇……我怎么
能呢?
刘璐偷偷倒掉,是不想儿子看见。我想起她好多刺伤的手,我擦她伤口,她
倔强地摆出一副一点儿不疼的脸。
李猛如今在我家里,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她哪儿还有面子?但她确实是要
的。她还有对儿子的面子。
她就希望我啥都不了解。
从此,我变回了一蹶不振。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正在发生的事,也不会因
为我捂住双眼而消停。
(15)
一个月后,刘璐把眼罩给我的时候,我眼睛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一道疤,在
褪,有点儿难看。跟她不同,我不怕留疤,但我还是戴上了。
「你早先不给,怎么现在给我了?」我拿她打趣。
「你还我,我扔了,」刘璐反悔了,像是觉着自己做错了事,伸手来抢,
「不晓得我在想啥。」
我连忙缩手。儿子这么大第一次见她搞针线活,不会白费她的努力。「再收
回去就不好了,」我把米色的眼罩贴在脸上,「我妈给我织的,我要天天戴着。」
刘璐见我这样说,有点不自在。「瞧你能的。」难怪是脸皮薄的人。她挠了
挠鼻尖,眼光有点飘。
结果回到学校,我惹来了李猛的嘲笑。这引发了我们第二次冲突。
这是星期四的事。
明天,星期五,是高三生最后一场家长会。学生离校后,家长来班级开会。
但我是一个例外。我是班级的学生代表,被要求在家长会留下来。明明俩月前,
我和李猛才起冲突。但我仍被看作好学生。学校没有惩罚谁,都当这事儿没发生。
「你没被记过,是沾了猛哥的光。主任要脸,只罚一个好学生太难看。」
上个月,李晓修在球场上羞辱我,「这下你平衡了吧?老妈给玩玩怎么了。」
球场开始起哄。后来我没再打球了。这个时间还有余力玩的,基本都是那帮烂人。
因为明天是家长会,住校生今天就能回家。但因为我特殊,老师把我留下,
提前说了一些事务。他们想我妈妈也能发言,要我回去跟她说。
所以我放学晚了些,等从办公室出来,天黑了。
这就让我撞见了李猛一伙儿。
难得星期四离校,他带着他的狗腿子,商量长途去市里玩。见到我,李猛马
上放声大笑,指着我笑。我不明白,可能是妈妈为我织的眼罩吧。
那晚过去,李猛和我没再有过冲突。他就像学乖了,不纠缠我了,最多是露
出一点不怀好意的笑。但这次不一样。那帮混混跟着李猛笑,很放肆,像都晓得
在笑什么。就我不晓得。
是,我眼睛是你搞的,你牛逼,满意了吧?我不理他,也搞不懂他,我缠着
绷带的时候你收敛得很,伤快好了才想着笑我?
我绕路走,但被一个高大威猛的同级生拽住了手臂。他有一米九的个子,我
们在球场上打过照面,但不熟,我只晓得他姓唐。
「急着走什么,」李猛看我,「也不问问我们和你妈处得咋样?」
「我们一起玩了两个月,已经是交心朋友啦,」一个混混乐呵呵,「还拍了
好多『作品』,可以便宜卖给儿子。」
我甩开唐姓壮汉的手,没搭话,只想离开这帮人。
「张平,你也有看群聊吧?」
李猛目送我离开,「就像李哥说的,咱录了不少好看的。但你晓得我干嘛不
外传吗?」
我铁青着脸,回头,「你敢吗?」
李猛冷笑,「我有啥不敢的?我不那么做,是不想对你太残忍。」
轮到我笑了。这个混账东西说了啥?我觉着我听错了。
「老爸的猥琐样儿人尽皆知,结果老妈又是个谁都能操的婊子,那你还活不
活了?张叔做我的司机,所里的新药肯给我,连老婆也让给我玩。那我还欺负他
儿子,也不是个事儿。」
「是张亮平嘱咐你的吗?」我问。
「他?这龟男要晓得你妈的骚样儿能外传,指不定多兴奋呢。」李猛摇头,
「你就是不想把我往好了想,是吧?」
「你去死吧。」我看着他。
「我喜欢你张平,真的,人够狠,脑子还好使,我这帮家伙考个试,分加起
来都没你高。今天五大三粗是最不顶事儿的。」李猛拍了拍唐姓壮汉,挖苦他,
壮汉也不在乎。
「但你毕竟他妈撬了老子两颗牙,」李猛牙齿已经被补好了,白亮白亮的,
「老子花了四万,你妈想赔,我不要,」他淫笑,「我要从她身上玩回本儿!」
我紧握拳头。我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听下去,说不定做出啥事来。
「要大修那个烈性子在,我都不好给你机会。」
李猛无奈,「这么着,张平。你只要向我跪下,我们既往不咎。只要你跪下,
我就放过你,还让你做狗腿子,怎样?」
「你认真的?」我觉着他太好笑,才反问的。
「老认真啦,」李猛拍了拍唐姓壮汉,「和他们平起平坐,谁再笑你我干谁!」
他误会了,还以为我在认真考虑,「想想看,张平,你重点生的口碑,加上我的
能耐,咱们毕业前,能在学生人家里找好多乐子……」
「放过我妈。」
我憋出这句话,「放过我妈,之后的再说。」
「儿子也要面子,我懂。我也不要你在这儿跪,」李猛不耐烦,「随便找个
没人的地方,意思意思得了。」
什么叫「也要面子」?我心口很沉。刘璐是个薄面女人,但这得很了解她的
家人才明白。但李猛说得很懂她一样。
「你先答应我。」
「你当我很闲吗?」李猛没答应,我听出来了。「我话都说这份儿上了,听
不懂吗?」
所以我成不懂事的了?我转头就走,不跟他浪费时间。
李猛也不追,站在我身后,故意大声嚷。「你妈是我见过最难搞的马子!所
以我们玩得很过瘾,骑她骑得很爽。等刘阿姨啥时候不要面子了,我再考虑放过
她!」
我忍着往前走。
「现在嘛,只要你妈前一刻还又凶又咬,给她来一针,就立刻给咱一跪,求
着再扎她,哎哟,大伙儿的新鲜劲就是散不掉啊。」众人哄笑。
我小腹犯痒。李猛晓得话起了效果,更得意了,接着说笑。
「只要扎一针,你妈啥都肯做。本来像只死猫一样倔,结果怎么着?撅起屁
股,求我干她!我故意磨蹭两下,你妈都急疯了……」
李猛还没说完,我转身冲向他!唐姓壮汉一个箭步,挡在李猛身前,把我整
个人擒住了。
我晓得这壮汉不简单,一直防着我,我抓住他的肥手,借冲刺之力,一脚扬
起,踢在李猛的嘴上!
这么多混混,我是干不赢他们,但我也没想输赢,只是想揍李猛,多揍一下
是一下。
第二次冲突就不多赘述了。我被人制服是肯定的。但我幸灾乐祸大笑,看李
猛刚补好的牙,又被我踢掉了。
李猛丢掉一颗牙,而我丢掉一枚指甲。
我被人按在地上,唐姓壮汉单膝跪地,膝盖压我的手腕。他扒开我的手,想
抓住一只手指。我大笑着做抵抗。
「刘阿姨到现在都以为,和大伙儿快活的事,儿子被蒙在鼓里。一个多月了,
我没说过你晓得,你是不是以为我给她面子啊?」李猛捂着血嘴,但没有抓狂,
「我是真心拉你一起玩的,张平。」
他蹲在我面前,吐掉刚补好的牙。
「现在我很快乐,男人们很快乐,甚至你老妈也很快乐。只有你把自己搞得
不快乐,干啥呢?」
我手没了力气,笑得不那么大声了。手指给唐姓壮汉捉住。他们对我做什么
我不在意。但他说我妈妈也很快乐。这话让我心里发昏。指尖感觉不如心口痛,
像是被谁背叛了一样。
晚上回家,刘璐盘着腿,坐在书房里,手撑着脸。
「回来这么晚?」她没看我,看窗外发呆,一如往常的寡淡。
饭菜都做好了,老样子。我回来晚,妈妈就坐在窗边,看楼下,等儿子的身
影。
我说是老师把我留下的,因为明天家长会的事。老师想她明天能发言,做其
他家长的正面案例。刘璐不善讲话,所以我总觉着她不乐于做这事儿。但她没推
脱,没一下犹豫,马上答应了。
我拖着沉重步子,想先洗个手,听见身后哐当一声。
书房里的高脚凳倒了。小妇人站起来,看着我手,本就雪白的脸,现在一点
血色也没了。
「你手怎么搞的?」她沙哑地问。
我脚下有滴滴答答的血迹,小拇指很烫,剥了壳,风一吹又凉嗖嗖的。但我
一点也不痛。我只是感到沉重,心里发昏。
「摔的,」我轻描淡写,但我觉着迟早有天我要装不下去,「在台阶上卡到
……」
不等我说完,刘璐气势汹汹跑出来,拽住我往厕所去。
简单的清洁后,我坐在书房里,小妇人在我面前弯腰,给我的手指消毒。她
不说一个字,但我能感到怒气和焦急。她可能是气我不小心,又不好骂我。
妈妈低着头,离我近。我无意间看她,看见她脖子上的蚊子包。
我看到两个包。其中一个还没肿起来,还是红点。
「你妈前一刻还又凶又咬,给她来一针,就立刻给咱一跪,求着再扎她。」
淫笑声。
手指的疼让我很躁怒,放大了我的黑暗。我忍着,但躁怒像浓烟,在心口乱
闯。
「我自己来。」我抽手,不要她包扎了。
刘璐又气又心疼,「你来?这么大人还搞成这样,我怎么放心你来?」
「你去歇着就好了!」我语气很冲。刘璐不理我,当我心情是疼痛造的。要
是往常,她准叫我不许对她这么说话了。
我确实气恼,气恼她不和儿子说真话,不信我能起到啥作用。我气恼这小妇
人死要面子活受罪,气恼她和儿子一样大的男学生相处那么长时间,想把我蒙在
鼓里。
我头脑发热问,「你当初干什么生我?」
「什么干什么生你?」刘璐说话也冷下来。但她还是小心地捏着棉签,擦我
的手指。
我没回,因为我也不晓得我干嘛问。
老母猫又看我,犀利的眼睛转了转,又垂下去,看我的手指,「你真是摔伤
的?」她很容易就会看破我。所以我话越少越好。我了解了冰山小姐,话越少,
就越少破绽。
「她本来像只死猫一样倔,结果怎么着?撅起屁股,求我干她!我故意磨蹭
两下,你妈都急疯了。」
我看着刘璐冷冷的脸,这样的母亲,我无法想象她有那种姿态,对着儿子的
死对头,摆出那种姿态。
憋了许久的话,混着藏我心中的黑暗,从我嘴里说出。
「你爱我吗?」我声音很低,低到我自己都听不清。
她没回答,可能我真没问出声吧?但她擦我手的力道大了点,我疼,猛抽开
手,「我说了我自己来!」
刘璐还捏着棉签,呆呆杵着,「你怎么这么冲?踩你尾巴了?」
「没怎么?就问你爱不爱我?」这问题让我疯了,我问出声。
妈妈鼻子哼气,「你莫名其妙,很好玩吗?」她重新抓我的手,「手不疼了?」
「不好玩啊,你不敢回答才好玩呢。」
「现在我很快乐,男人们很快乐,」李猛说,「甚至你老妈也很快乐。」
是吗,你也会快乐吗?我看着小妇人,看她又心疼又不耐烦的脸。就算是把
儿子揍成这样的混混,操你一顿,你也快乐吗?
「我是你妈,你说呢?」
「那你回答我问题!」我甩开刘璐的手,「既然你是我妈,这么简单,你有
啥扭扭捏捏的?」我大声问,又不敢看她。「还是说这根本不是你想要的?你就
是尽个义务?」
「你怎么回事啊,张平?爱不爱你这种事还需要你来问吗?说得都是什么屁
话?」刘璐眼睛红起来,真怒了,「什么根本不是我想要的,你把话说清楚?」
「既然张亮平只是玩玩你,你干嘛把我生出来?」这话我不该说的,谁都可
以说,你可以说,他们可以说,只有亲生儿子不该说。但我不晓得我怎么了。
「那禽兽避孕都不做你还从着他?你就这么想上他的床?你是真的想当妈,
还是肚子大了收不了场?」
刘璐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这是我一生挨过最重的巴掌,别说当初刘璐因为外公的事揍我,哪怕是李猛
踢我都算温柔了。
刘璐板着脸,看我的眼光,和夜战她看张亮平的眼光一样,像在看恶心的东
西。但我是她儿子,她不能那样骂我。她只是很生气地看我,双眼通红。
母子俩盯着对方,一会儿,她愤怒地撒手,把棉签消毒药都甩我身上,转身
走了。只听她卧室门重重关上。
家长会前夕,我们没说过话了。她一晚上也没出来,我默默吃了饭,收了碗
筷,就睡了。第二天,刘璐还不出房门。冰山小姐没那么多气,以前凶儿子,很
快都消了气,冷静地继续生活。我第一次见她不出来,早饭也不吃。
可能只是不想看见我吧?我说了伤她的话,这下她真没那么爱我了,我想。
我都不晓得她会否来家长会。
星期五晚上。家长会要开始了,家长陆续就坐。我站在教室后面,神不守舍。
有家长向我打招呼,我只是看着他们,丢了平常的自信。
妈妈来吗?我还戴着她做的米色眼罩。可能她留在家里,一帮男学生正在做
客。我想入非非,用李猛的话说,她正在「快活」也有可能。
标了我名字的座位是空的,没人坐下。班主任偶尔看我,我不晓得该怎么和
他解释。
有人牵了我的手。
「手好点了吗?」刘璐站在我身边,寡淡地问。
她还是来了。我看着她眼睛,她就转过头,见我不回答,就松开我的手。她
揽起裙裤,坐在我座位上。
家长会时,学生不合适旁听。我站在教室外的过道里。走廊很静,教室里的
讲话声其实能听到。我等着那个小妇人上台讲话。
这时,我手机震了震。
一条消息,来自看群聊的小号。我身体上下都发凉了。
发消息的,是当初发我迷奸录像的账号。其实就是李猛。现在,它又给我发
了录像。录像时间是一个月前。
「你要是接受了我的好意,你就是我马仔,有的是马子玩。」
这个账号补充说,「给你脸你不要,我也不会亏待你。但你只配看我玩马子。」
一个月前的录像,我不晓得内容,也不晓得为啥要现在给我。视频已经打开
了,只是暂停。
我手握手机,看教室里面,看着小妇人的侧脸,眼睛像吸了上去,再也挪不
开了。
但我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播放。
(16)
粘滋滋的噪音。我调小音量,好在走廊只有我一个人。我摸出耳塞塞上,这
是班级练听力用的耳塞。
隔了多月,我又看见淫秽的场面。但我没发现,自己心态变了。妈妈受辱的
事实,让我麻木了,别扭地麻木,麻木到再看见同样的画面,竟没激起怒意。
录像里,小妇人趴在床上,脖子上插着一根针管。她张着嘴,呼出诱惑的热
气。雪白的躯体上,骑着一个寸头大叔。
「大叔,晓得错了?」李猛在问。
「谢谢李总宽宏大量,」寸头大叔红着脸,「谢谢张总宽宏大量。」
「当初你带路去大饭店找丈夫的,是不是这个女的?」
「是,是她,是张总的老婆。」寸头大叔看着胯下的小妇人。
刘璐双眼被头发盖住,嘴里含糊地说着啥,小穴里淌着白色溪水。
原来这寸头大叔,就是爸爸所里的司机。妈妈捉奸的那晚,就是这司机大哥
同情她,带她去了大饭店。这一找,直接给张亮平的猥琐抓了个现行,还让刘璐
看见一众老男人的丑态,叫他们丢了面子。
「什么张总老婆?叫婊子!」
「婊子,是这个婊子!」司机大哥一脸恨意。
「你干嘛要帮她?」张亮平在场问。
「因为看她,」司机大哥停了停,「看她不容易。大晚上的,穿那么少,跑
出来找,找您。」
虽然他同情刘璐,但现在那根肉棒昂首挺立,看来他骑在这个倔强的人妻身
上,早也忍不住了。司机大哥掰开了刘璐的股间,扩张她股间小小的,深粉色的
孔。龟头抵在她的屁眼处,一点一点,一点一点插了进去。刘璐张开湿淋淋的嘴,
娇声高喘。
「现在呢,你还同情吗?」
「荡妇!」司机大哥怒斥刘璐,发自真心,「谁都能操的贱货!」整张床剧
烈晃动。「看她大晚上找不到丈夫多伤心呢,搞半天,就是这样!」
他骑在刘璐背上,双手紧抓她的肩,抓出了红手印。「都是你,装什么贞洁
烈女,」司机大哥掐她的脖子,泄愤,「老子的饭碗丢了!都是因为你!」
司机大哥压住小妇人的后脑,把她脸按进枕头里。「哼嗯……!」她发出细
碎的呻吟。
「大叔,这次找上你,是给我点乐子看,回报就是你的饭碗。」李猛愉悦,
「以后有点眼色,没做这『好事』,还能继续给张叔干活儿。」
「不做了,我不做了!」司机大哥一巴掌扇在她屁股上,阳具在她直肠中进
出,肛门扩张得很开。「我不做好事了,」他通红着脸,「再也不做好事了!」
司机大哥用力掐小妇人的臀肉,边掐边扭,搞出几道红印,但她一点也不像
疼,「哼哼哼……!」刘璐脸埋在枕头里,像哭像笑,沙哑叫唤。
我看着录像,男女肛交让我小腹发痒。风穿过走廊,我手心全是汗。
教室里的家长们鼓掌。我戴着耳机,也能听见掌声。
我看见自己座位上的小妇人起身了。刘璐往讲台上走。她个子不高,但裙裤
之下,屁股浑圆,走上去的时候,臀翘得很。
家长们一听是「张平」妈妈,敬佩地看她。我也看她,但不是一样的眼光。
录像里,这小妇人的屁股正被男人掰开,阳具在她的后庭出入。
这段录像好像压缩了某个病体,让我复发了患过的病,我没有防备。
「你们把东西……完事后,你们把东西都收拾……」刘璐的声音。
耳塞里的对话让我看回手机。司机大哥完事了。妈妈从床上爬起来,趴在我
的书桌上。
这是我的房间。先前刘璐肛交的地方,是她儿子的床。我认出了录像地,但
我真的麻木了,没有出离的愤怒。
她有意识。我只在意这个,她在和身后的男人们说话。李猛说迷药不会让人
昏迷,但需要人适应。她已经适应了吗?
站在妈妈身后的,是脱了裤子的李猛。
「刘阿姨,你家马桶不好使,冲几个避孕套都能堵。」他双手握持着小妇人
的屁股,但她没反抗。她低着头,慢慢转头,双眼迷离,看着要插入自己的男学
生。
「所以说,你们都收拾掉,」刘璐沙哑地说,「我不好……」
李猛再次掰开她的屁眼。经过司机大哥的疏通,本来深粉色的小孔,扩张成
一个黑乎乎的洞,能看见暗红色的隧道。
「怎么?张平那傻逼还晓得翻垃圾吗?」他给肉棒抹了油。
「你再屁话,」刘璐咬紧牙关,费力旋过身,「再说他一句……哦!」她鼻
翼扩张,鼻涕泡都出来了。阳具插进了股间。她依然侧着身子,被李猛双手抱死。
「有时候我真佩服你,刘阿姨,处境再贱,都要装作牛逼哄哄的样子。」李
猛在妈妈撅着的屁股里抽送,「叫老子帮你扫垃圾,凭什么?」
刘璐脖子上的针头还插着,蓝色小袋一晃一晃,药还没打完。「张平不能,
绝对……」她话说不清楚了,眼睛被散落的头发遮住。
李猛反手捧过我妈妈的侧脸,另一只手按住她脖子上的针筒。「张平……」
刘璐的嘴给堵住了。
耳机里,小妇人呼出的热气,让我感到陌生,陌生又熟悉。像那次夜战,潮
湿软糯的声音,像是湿吻,像是舌头在搅动。
刘璐的嘴角漏出晶液。两人的舌头在纠缠,你来我往,然后她的舌头被牢牢
嗦住,进了敌人之口,任其吸吮,再起不能。
同时,李猛捏住她颈部的针管,将剩下的药水一点一点打完。刘璐睁大眼睛,
瞳孔开始涣散。她舌头被吮着,滚烫的呼吸喷到李猛脸上。
我的书桌在震,李猛在妈妈的直肠里抽插。一会儿,他抓住她后脑的发髻,
把那张精致的脸蛋按在我的书架上。
书架一侧是相框。相框里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那时我在上幼儿园,连这个小妇人都显得高大。她面无表情,一如往常,但
她蹲下身,双手绕过小鬼头的脖子,她和我脸贴着脸,搂着我。
「你这接精盆干嘛长的,只为了生张平吗?」李猛抡起巴掌,这小妇人的屁
股正被他抽打,「丢个屁垃圾,以后大伙儿都不带套,不结了?」
刘璐的侧脸被压在书架上,面朝自己和儿子的合照。她一只眼被挤得闭上了,
另一只眼睁着,像努力在看照片里的孩子。
「啊嗯!啊嗯!啊嗯!」
但是她的瞳仁正翻向天花板,早就没在看了。
我张了张嘴,想骂点啥,想大叫,想冷笑,但才发现自己只是个举着手机的
傻子。录像是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我做啥都没意义。
教室里,有个家长正在问刘璐,问她怎么做到让儿子有这样好的成绩。他们
要怎样让孩子在最后保持更好的状态。
「因为我爱他。」
冰山小姐寡淡地说。这话很有她的味道,直截了当,简单明了,但像是啥感
情片里的台词,又过分直白了点,家长们都呆住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儿子也好,我也好,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了,什么也改
变不了,只能听天由命。」
屏幕里,刘璐正踮着脚尖,撅起屁股,李猛的肉棒在她肛门中突进。她的乳
房朝前跳动,两只乳头快速击打着墙壁。
「现在可能是他的转折点,也可能不是。这么说很消极,但现实是残酷的,
现在还逼孩子扭转大局,只是指望他制造奇迹。」
刘璐说着不够振奋人心的话,让班主任汗颜,犹豫要不要圆个场。
在座的家长都想不到,正在讲话的家长,这个寡淡的母亲,在我的手机屏幕
里,是另一幅淫态。
刘璐头发凌乱,急促呻吟。她的肉穴是闲置的,热液不停渗出来,环绕她抽
搐的双腿,盘旋着向下流。
「我说这样豁达的话,不是因为我自信他有多好。而是因为我是他妈妈。最
后关头我能做的,只有对他说……」
教室外,儿子被屏幕光照亮的脸很呆。我放下手机,看着教室里的小妇人。
「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会有什么结局,」她像笑非笑,「我都爱你。」
一个家长拭掉眼角的泪珠。她回答了儿子的问题。教室里响起零星掌声,但
小妇人没多作态,冷清清坐回了儿子座位。
家长会结束。母子俩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耳朵里塞着耳塞,走在刘璐身后。
「搞什么呀?」她大声说,但没回头,「一晚上听听看看的。」
妈妈晓得我一直在看手机,但我的心思不完全在录像上了。「没啥,练听力。」
我握着手机,调低亮度。
「我刚还在教室里,劝人不要给孩子加压,你就躲在外面用功,我这不成骗
子了吗?」
你就是骗子啊。我小声说。刘璐鼻子哼气,开着玩笑,像是我们昨晚的争吵
没有发生过。
她看起来很随意,你能想象吗?这样一个冰莲花般的女人,被男人们当成玩
具的姿态?她俯身在李猛的胯下,还能痴痴呻吟。
我终于变了。我尝试接受妈妈背地里的样子,努力克服耳塞里的声音,但还
是闭上眼睛。我说了声对不起。小妇人看向我。
「这么快?」刘璐脸上又结了冰,「我还指着你再跟我闹几天呢。」
「我昨晚说的,是情绪话,我其实从来没那么想过。」我说,「妈,我也很
爱你。」
刘璐脸唰地红了,肉眼可见的红晕。她一肚子教训吐不出来,硬给咽了回去。
她可能没想这么快原谅我,还准备刁难两句,但不晓得我这么直接,上来就示爱。
但我耳朵里响着她的娇声,我好累,累得睁不开眼。
「我和张亮平……你昨晚说得很难听,但你也长大了,我不跟你辩解什么。
我拿肚子威胁他,是觉着你要有个爸爸。我以为家庭完整,就能掩盖问题。我真
笨。」
刘璐在耳塞外说,「妈妈确实走过弯路,但当你成为这条路的意义,真的都
无所谓了。」
「我晓得。」我说。
「情绪上来了,谁都会说违心话,」刘璐眼光有点儿飘,「说些违心话,有
时还会当真,闹得分不清真假了。」
「你也说过违心话吗?」
「瞎操什么心!」她脸红褪了,拍我脑袋。我摘了脸上的眼罩,闷热。我不
戴了,我不会再戴了。
这米色的眼罩软软的,但她家里用过的线,只有纯白色。
「塞进去。」李猛说。我看了眼屏幕。
李猛握住刘璐的腰,借力加大抽插力道。啪啪啪啪的激烈拍击,他凶猛冲撞
她的臀肉,每一声都响亮的像扇耳光。
妈妈的手里,握着她织好的白眼罩。她往后背伸,伸到自己汹涌的臀肉上。
她的屁眼张开大口,因先前的肛交而扩张,翻出一点暗色的皮。
「塞进去!」李猛命令。
刘璐紧咬着嘴唇,她手指顶着眼罩,一点点往里塞。
我只想看她的表情,但她的眼睛被头发完全盖住了,只看见她一张圆圆的嘴,
原本咬着,现在张开了,放肆地喘气。
这是妈妈幸苦为我做的,造得满手伤。但是,白色的眼罩被她亲手塞进屁眼
里,只剩一个吊带,吊在她的股间之下,湿淋淋地甩荡着。
「你不准洗它,我要看见张平戴上。」李猛边操她边说。
「你有,」刘璐胀红了脸,「你有病吧?」
就算是打了药,挨了操,这小妇人又咬死了嘴唇,看来是底线了。「恶不恶
心……!今晚我就扔……」
「行,」李猛重喘气,「我就喜欢阿姨这样的,到底不是上街卖的鸡,什么
都答应。」他快速抽送,紧紧撑住刘璐的腰,不准她跪下去。肉体的碰撞太激烈
了,她撅着的屁股波澜四起,一片通红。
「这是亲妈屁眼里塞过的罩子,你说你儿子会不会天天戴着?」
李猛伸手,揉刘璐高挺的鼻梁,往上掰,「问你话呢?」
刘璐的呻吟变了音,活像是猪叫。众人在我房间里一阵笑。当初那护犊子而
发飙的母亲,被玩成了这副贱样。我听见张亮平的笑声,他也没见过老婆这样子。
「我猜张平那傻逼一定会说,妈妈织的东西,我天天戴着。」李猛拨弄她的
鼻子,「信不信?」
刘海遮住小妇人的眼睛,她鼻尖通红,两只乳房高速跳动,留下残影。那双
大白腿时不时软下去,她快站不住了。
「信不信!」李猛掰扯冰山小姐高挺的鼻梁,把她弄得跟猪一样。
「信……」她发出猪哼叫的声音。
刘璐的大腿开始抽搐,筋挛了。她踮着脚尖,脚趾发白,双脚之间的地面上,
出现不少液斑。一滴,两滴,三滴……汁水下落得越来越快。「信,信……!」
这还是一个月前的录像。
妈妈当初不给我眼罩,原来是嫌脏,哪怕李猛给她打过药,她都嫌恶心。但
一个月后的现在,她干嘛又给我了?
我想起昨天的夕阳下,李猛一伙儿指着我大笑。
我不晓得自己还有啥好奇的,我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我只是没办法再
辨别她说的话,哪儿真,哪儿假。
李猛会说吗?他会不会告诉刘璐真相,告诉她儿子早在第一天就看过她的丑
态,晓得她早被药成了他的婊子。她还能撑下去吗?
「呼哧……呼哧……」妈妈粗重的喘息。
我还能撑下去吗?
至少她爱我,她刚刚强调她爱我。这是她至今的底线。我用完剩下的理性,
下了决心。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坏人,我会保护你的。」我对走在前面的小妇人说。
「什么话?」刘璐转头笑我,「不然养你这么大做啥?」
「我可以,」我试探,一点点问出来,「我可以做点什么的。」
刘璐古怪地看我。
屏幕里的她,口水呈丝,挂在下巴上。李猛的阳具仍插在穴里。他抵住她的
屁股,将精液注入。
李猛手伸到妈妈面前,捂住她的眼睛。他俯下身,贴到小妇人耳后。
「阿姨,要不要继续给我干?」
「你又说怪话了。」刘璐皱眉,「你要做什么?」她可能觉着我话里有深意,
又不敢相信我话里有深意。
录像里,她的眼睛被完全蒙住了,半边乳房被身后的李猛揉着。「『要』
……还是『不要』,」李猛拔出阳具,「说话。」
「保护你。」我说。
刘璐使劲看我,像是要看出点什么。但我是冰山小姐的儿子,我也能让她看
不懂我。
李猛伸下手,捏住潮湿的吊带,从她直肠里抽出了眼罩,波的一声,刘璐的
大腿一阵抽搐。
「不要吗?」他感受到她的痉挛,低下头,见手里的眼罩,已经不是白色的
了。「要?」
「你要我保护你吗?」我又问一遍。其实对我而言,这不是一个问题。反正
她会发现真相,但在那以前,我想做点啥。
录像里,妈妈的眼睛被大手盖住,她颤抖着嘴,呼出薄薄的湿气。一时,一
切静止了。
「要不要?」我和李猛一起问。
直到我出生的地方吐出热气,白浆溢出来,她的嘴唇才又张开。
「要。」妈妈眼中有一点轻蔑,「你先学会保护自己吧,瞧瞧你的手,东磕
西碰的!」
她气鼓鼓的,走在儿子身前。她好像在刚刚怀疑了啥,她也完全有能力怀疑
下去,但没有怀疑到底的勇气。
我有点后悔,我应该把耳塞摘了的,里头的声音混乱了我的判断。
刘璐说了一个字,但我分不清了,那是录像里的声音,还是现实中的声音。
也可能是现实和录像重叠在了一起。
我调小了手机音量,让母子俩的闲聊,盖过皮肉拍击的热烈。
耳塞里传来李猛得意的喘息。
(17)
我星期日早去了一趟火车站,买了一张车票。星期一凌晨的班次,去远在天
边的大城市。
刘璐会发现我偷拿了钱,但我想母子俩不会有讨论它的机会了。等她晓得钱
的用途,应该已经远离了这个驯服人的小地方。
星期日晚,我照旧去了学校。妈妈坐在书房里,背对着我,高举手,摆了摆,
用她的方式说拜拜。
所以她不晓得我带上了水果刀。我拿胶带,把刀贴在衣袖内。我觉着我在演
荆轲,要去行刺某人。奈何我没有使命感,刺了人,也不会保家卫国。
只因这小妇人说爱我,所以我想这么做,不为别的,只想对得起她的话。
晚自习,我没在教室,故意在校门口徘徊,装作迟到。
我撞见了李猛和他一个狗腿子。他按惯例拿我开涮,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家坐
坐。
「你家已经在开淫趴了,」李猛故意激我,「你要跟我去,算搭了趟末班车。」
「行啊,我跟你去。」我不躲闪他的眼光。你邀请了我一个月,现在我答应
了,你要是改口反悔,别怪我看不起你。
李猛真愿意带上我。我们离开学校,途径我熟悉的奶茶店,他说我们等等,
他再叫一个人来。
李猛电话叫上了唐姓壮汉。这是他临时的决定,不晓得是不是防着我。
等人时,李猛进店买奶茶,我和狗腿子外面等,看他在店里朝我嬉皮笑脸,
像晓得啥秘密一样。他晓得我和妈妈来过这儿。那时的刘璐坐在店里,像个忧郁
的少女,对着店窗呵气。她拍我脑袋鼓励我。我想那样的时间不会再有了,而且
她冷清的形象也早已碎了。
唐姓壮汉来了,李猛也买好了饮料,他还给我买了一杯,和我当初买给刘璐
的一样。他就像一只刁钻的蛔虫,在我妈妈的身体里进出,想来也钻进了她脑子
里,连本属于母子俩的记忆,也成了玩具。
但我满不在意地喝了一口,再差的现实也就这样。支撑我走到今天的不是现
实,而是刘璐说爱我。
李猛开着张亮平的车。我和唐姓壮汉挤在后座,这壮汉挤得空间没剩多少。
他们聊刘璐的事,故意恶心我。李猛还晓得我是几点几分出了家门。他们说
是我妈妈说的,还说家里本来也藏着人,夸她时间报得诚实。
车内温度在升高。我安静听着,没有很愤怒。李猛有点意外,他几次从后视
镜,观察我。和他们为伍,我早有承受的准备。
一路上他们都在聊女人。李猛说高一有个新来的英语老师,口红涂得艳丽。
唐姓壮汉说已经在和弟兄们商量去弄她,另一个狗腿子也附和。他们在劝李猛点
头,想从他这里拿药。
「梦老师改过模考卷,我们聊过,」我看着窗外,随心接话,「她从海外回
来的,人确实很靓。」
车里安静下来。这帮散发雄性气息的野兽,对我的融入有点意外。大家半天
没接话。
李猛又从后视镜看了看我。有人在清嗓子。
「我叫唐彪,」唐姓壮汉突然对我说,「一会儿要和你老妈玩玩。你多担待
了。」虽然话还是难听,但他语气比以往客气了。我搞不懂。我押紧了袖里的水
果刀。
这个叫唐彪的加入,是我最不想看见的。我不晓得自己能不能搞定这个满身
肥肉的壮汉。我优先目标是李猛,但送刘璐离开县城的路上,光放倒李猛没用。
既然见血,总得见到底。
至于我有啥下场,我不在意了。我又成了得病的人,但妈妈在家长会的话,
给了我最后的理性。不然,我不晓得我会不会败给甜头,离堕落还剩几步路。
回到家,门还没开,我就听到说笑声。李猛拿钥匙开门,不是张亮平的钥匙,
而是刘璐的。
家中,我的拖鞋不见了,被穿在一个混混脚上。他站在厨房里,身下的小妇
人只有内衣,雪白的身子接近赤裸。
「轻点儿!」她沙哑斥道。
我在几个小时出门前,她还穿着白衬衣,下身是运动裤,白白净净的样子。
现在她被扒得精光,衬衣被人踩在脚下,凌乱一团。
刘璐的头被一把按下去,脸被压进盛水的盆里,水溅得到处都是。她上身趴
在菜板上,只剩下灰色的背心,下身只有内裤。混混将她的内裤扒到一边,露出
雪白的半边屁股。
他正疯狂挺腰,阳具在她通红的肉穴中进进出出。小妇人的屁股高频率抖动
着,男学生用手大力拍打。几个人挤在狭小的厨房里,有人抓着刘璐一只手,裹
在自己的阳具上撸动。
她的头浸在水里,水面咕噜噜冒泡,混混双手压住她的头,不准她起来。菜
板不停晃动,碗里的水泡湿了她头发。男学生猛地一顶!这一顶,高高顶起了刘
璐的屁股。菜板滑了下去。她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水盆扣在她脸上,精液在跨
中淌出来。
轮到下一个了。一个混混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双手穿过她腋下,扣住她上半
身。他下腰一挺,很轻松就进去了。
「药呢?」刘璐俩胳膊挣扎了一下,「还不打?」
「你急啥?」那人在身后押着她,「猛哥这不才刚到吗?」
李猛走到了厨房门口。见到他,刘璐又不挣扎了,低下头,轻叹一声,头发
滴着水。
「你们药上得越来越慢了。」她冷声说,不满的竟然是这个。
「阿姨,我还是第一次和你玩,想给你留一点印象嘛。」
男学生在刘璐身后抓住她的双手,又押住她的头,慢慢往前走。他像在扣押
犯人,把这小妇人押送到她儿子房间里。
「就是说,打了针你还能记得什么?」
李猛跟着进了我房间,「刘阿姨,你总要学会清醒的时候快活两下。」
我就站在家门口,一动不动。进门后,我没再走一步,腿像是灌了铅。这里
是我家,但再回来,我感到陌生。
刘璐没看见我,被一群高中生押着走,根本不晓得儿子回来了。她上身一件
单薄的背心,下身只有一条湿透的内裤。
以前这都是李猛的口述,今天让我亲眼见了。我无法想象那倔强的冰山小姐,
被人在厨房里泄欲,她没有意见,他们要她到儿子的房间里做爱,她也没意见。
这还是打药以前。
但我妈妈也没有配合。男学生想让她上床,就得双手托住她腋下,把她托起
来,托上床。他们习惯了她的消极,没人骂她。但可能是今天我在场,李猛很想
造乐子。他踩上我的床,揽住刘璐的脖子,迫不及待把她拽上床。
刘璐双脚还踩在大拖鞋里,她仰面倒在床上,下巴被李猛勒得抬起来。
「我还没问过你呢,在张平的床上挨操,啥感觉?」李猛故意问。
「你松开,」刘璐胀红脸,「我喘不上气了。」
李猛抓住她的脚踝,将她双腿张开,粉色肉穴裸露在众人面前。她毛发稀疏,
盖不住两片阴唇的白。肉缝才被通过,泌出白液,臀缝里都是。
房门掩合,我其实看不太清。也可能我能看清的,只是我没用心去看。我怕
自己看了,就变了。
现在不是时候。我感受袖口金属的冰凉。现在不是时候。我要等唐彪进去,
我必须等到这壮汉松懈了。
客厅里不止我一个人。唐彪也在。这一米九的壮汉就守在我身边,紧紧看着
我。
「阿姨鲍鱼真肥。」
「我还是喜欢薄一点的,」一个混混揉小妇人的阴唇。她外阴凸起,内阴厚
厚推积在一起,「这逼太厚实。」
我听见他们在形容我妈妈的性器。一条湿内裤从我房间扔出来。那个混混蹲
在我床前,嘴贴上刘璐的胯间,发出叽叽的吮声。
床铺在颤,小妇人身体在抖。
「你要求高啊,怎么不想想自己老母逼多丑呢?」李猛扇了我妈妈一巴掌,
「这婊子够极品了,脸俊儿屁股翘,儿子比你都高,骑她狠一点,浪劲儿管够。」
刘璐抿着嘴,任由李猛扇自己。她通红着脸,但眼睛是平淡的,没被男学生
的羞辱动摇。
混混爬上了床板,压在我妈妈身上,「浪劲儿我信。当初在群里看到家长照
片,我就晓得阿姨骨子里骚。」
「什么照片?」刘璐皱起眉头。
但她的嘴被堵住了。又过了一会儿,床有规律晃起来,嘎吱嘎吱的声音,不
停刺激我努力克制的顽疾。
男学生和刘璐唇贴着唇,鼻尖戳着鼻尖。她皱眉,想说点啥,但只喷出火热
的鼻息。他舔舐她的贝齿,唾液交融,他身体正面的每一寸都尽可能压在她身上,
感受着年轻母亲的热量。
床铺边缘,一点点体液像小溪,流到地上,慢慢地,慢慢地扩散开。那根阳
具不快不慢地抽送。刘璐弯曲着双腿,勾住这混混的腰。
我不想看的,但我在看,看着妈妈白皙的屁股被压在男学生身下,她张开双
腿,紧紧环住操她的人。
那双大拖鞋在混混的背上相交叉,拖鞋里的脚趾绷着,脚背拱成一个白洁的
弧线。肉棒撑开了妈妈的阴唇,每次插进去,都挤出浊液,顺着股间,顺着床板,
染白地上的小湖。
混混换了个姿势。他让刘璐侧过身,再抬起她一条腿,压在自己肩上。
这样就没东西堵住她嘴了。「你们说的什么照片?」她马上张口问。
刘璐的声音冷冷清清,正像我记忆中的冰山小姐。但她一只脚正架在男学生
的肩上,脚身直挺挺的,脚掌朝向我,挤出粉红的褶子。
混混挤压她的侧脸,另一只手怀抱她高抬的腿。阳具抵在她的大腿内侧,摩
擦,插进去。
「问你们话……」她声音不再四平八稳,「什么照片?」
混混不回答,紧抱住她一条腿。她的脚在空中晃,小腿的肉在颤。刘璐的背
心被汗浸湿,下体光溜溜的,黑毛湿淋淋的,一根肉棒在其间抽送,滋滋作响。
「开放日的时候,我拍过你的照片。」
李猛蹲在床上,俯视着小妇人。「我老早就想上你啦,刘阿姨,所以我把照
片放到了学生群聊里。」
大拖鞋在刘璐那只白玉的脚上晃荡,摇摇欲坠。
李猛揉着她的侧脸,啪一扇,力道重,「你一点也不惊讶嘛?」
刘璐看着床板,咬紧双唇,嗯了一声,鼻子呼气。「你什么恶心事做不出来?」
我的床晃得越来越激烈。房间里,传出小妇人的呼气,断断续续的。
啪!那只大拖鞋被甩到地上。我的手抽了一下,像要往前伸,但被唐彪一把
抓住了。
这壮汉看着我,笑眯眯的,紧握住我的手腕,可能以为我想进房间。我觉着
骨头都快被捏碎了。我卸了力,他就松开手。
其实就连我也不晓得,自己刚刚想做啥。我心中空白,没有愤怒,我感受不
到任何恨意。
我刚刚要动手吗?好像也不是。
我呆呆看着地上的大拖鞋。又一会儿,刘璐汗湿的背心,也被扔到门外。那
背心上有几道白液,不晓得刚被谁射上去了。
男学生手压妈妈的侧脸,脸贴近她的脖颈,吮她的耳根。她皱着眉头,藏不
住脸蛋儿的红温,她偶尔张嘴,偷偷换气。
就像夜战那晚,我感到胯下凉嗖嗖的。我晓得怎么回事,我逼自己清醒过来,
才发现自己本就清醒。我逼自己有罪恶感,但心中没有罪恶。我逼自己看地面,
但已经没用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
刘璐正侧躺在我的床上。混混举着她一条腿,腰部抽送,撞击她胯间,射了
进去。
不等她休息,李猛抓住她的手臂,把她上半身提起来。他从她身后环抱住,
一只手自她身后,揉捏她羊脂般的乳房。「唔。」刘璐低着头,垂下双手,任由
他揉捏。
她跪在我床上,靠在李猛怀里,面对和我一样大的男学生们。每个人的阳具
都立着,她下体的毛正泌出水滴。
李猛手臂绕过小妇人的脖子,猛地将她勒住。他好像就喜欢这么做。
妈妈高仰下巴,面朝天空,脸颊泛红。她被迫挺胸,腹腔绷出了马甲线,一
对酥胸翘挺挺的。
「张平看了吗?」她憋出声音。
「看了啥?」李猛自后舔她的耳根。
「你把我照片放在网上,张平也看了?」刘璐呼出湿气。
「可能看了,可能没看,」肉棒在她的两腿之间摩擦,「我怎么晓得他?」
李猛捏起刘璐的下巴,低下头,嘴包裹住了嘴。同时,他揉捏着她的酥胸。
妈妈两只奶子被人从身后揉着,托着,挤压成各种各样的现状。
他想插进去,小妇人伸手抵住。「等……!」
「等啥?」
刘璐的嘴唇湿漉漉的,眼光复杂,「先打针,打了针就,随便了。」
李猛笑着抬手,手里捏着软软的针管,对她晃了晃,好像也对门外晃了晃。
我觉着他也想给我看到。
他拨开针管,刺进了妈妈的脖子里,「刘阿姨,你是等不急做婊子……」
话没说完,刘璐突然仰起头,嘴唇堵了上去。
粘稠的声音。她的舌头与李猛交融在一起。我呆呆看着,看着妈妈伸出舌头。
她是主动的。
还记得李猛盯上她的第一天吗?男厕所里,他和他堂弟讨论这个小妇人。
「我说阿姨怎么称呼,她只说了姓,问我是不是『张平』朋友。我哪晓得,就喊
她刘姐,套个近乎。」
李猛一副求而不得的嫉恨,恨这个同学妈妈的冷,「不就是搭个讪吗?这臭
婊子,竟然冷着个脸走了。」
她可是冰山小姐。我那时无比自信,刘璐别说搭话,理都不可能理这种轻浮
的小鬼。
现在呢?我只看见冰山小姐潮红的脸,还有被李猛捏着的嘴。她的舌头主动
向外探,供人舔弄。
刘璐高扬下巴,唾液沿着嘴角流淌,淌下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到她的乳沟。
当着所有人面,乳房就这么被李猛握在手里,两粒乳头被搓揉着,对准门外,对
准了身为儿子的我。
她是我妈妈吗?我决心跟这帮人回家,早有焦心的准备,但没想过自己的隐
忍。隐忍愤怒吗?不,我晓得我在隐忍一种黑暗。
小妇人的脖子上,血珠从孔中溢出,大腿之间,透明液体向下流淌。
李猛松开嘴,「张平是没见过照片,但他见过更厉害的。」
刘璐仰着头,一脸迷茫,「什么?」
李猛邪恶地笑,朝房门外看了一眼,「见过你当母狗的样子。」
唐彪猛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向了房间门!我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等我站稳
身子,也出现在了刘璐的眼中。
我站在妈妈面前。那一刻,她还像个婊子一样,紧紧靠在李猛怀里,仰头,
还伸着舌头。
下一刻,她脸上的茫然她的喘息还有双眼的无神全都消失了,诱惑的热气一
哄而散。剩下的,只有她骤缩的瞳孔,脸颊胀红,红到脖子根,红到锁骨,红到
双乳间的胸腔。
「松开!」刘璐惊叫,挣扎起来,「松开!」她掰扯李猛的手,「你松手!」
她疯了一样,全身上下扭着。这副赤裸的样子,与人交合的淫荡,被儿子见
了个完完全全。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现实,不能接受眼前的我。
「什么,怎么,你们……」刘璐看着我,又看着李猛,又重新看着我,都快
吓哭了,「张平?你怎么……你们?」她话都说不全了。
「别动,别动,」李猛环抱住她,「别动!」他使足力气,任由这小妇人挣
扎,也是挣脱不开的。
刘璐很快就不挣扎了,认了命,低头看着吊在脖子上的针管。
「妈。」我平静地站着,喊了她一声。
刘璐抬起头,又恢复了她往日的平静。我呆了呆,好像母子俩又回到了平常。
她盘着腿,端坐在书房里,平平淡淡地看我。
当然,你不能看她的裸乳,不能看她的腹腔,不能看她光着身子,被李猛环
抱着,不能看她一片狼藉的胯下,一根阳具蓄势待发。
「张平,他们已经给我打了药。我希望你能不要看,但如果……」
刘璐努力朝我笑,「无论妈妈一会儿变成什么样子,那都不是真正的我。」
「哎呀行了行了,母子俩也见了,现在送他走。」李猛朝我摆手,唐彪马上
扣住我的双臂,把我往房间外拽。
「无论你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要相信自己的耳
朵。」
李猛挺起腰,龟头上挑,肉茎顺滑地插进她的下体。她鼻孔扩张,酥声一喘,
又马上看向我,「记住。」
刘璐脸颊飞红,「张平,这是药……!」
李猛一把揪起她的头发,逼她仰起头!他再次堵住她的嘴,同时,腰部开始
提速抽送,上来就像最后冲刺。妈妈的屁股被李猛加速撞击,啪啪啪啪啪啪…
…她丰盈的臀肉很快被红印覆盖。
当着我的面,李猛低头吸吮着刘璐的舌头,勒着她高扬的下巴,激烈地操她。
那对奶子无序地旋转,乳头异常坚挺。他又猛扇她半边酥胸,在她的乳肉上留下
掌印。
她的下腹隐约有根阳具的形状,可能是我的错觉。这根阳具一路猛进,又下
降,再次猛进!小妇人的双臂垂了下来,两只手无力地摇摆。李猛松开了嘴,但
她不会再对儿子叮嘱什么了。
她的舌头还在往外伸,搅着空气。强壮的臂弯勒死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捂
住她的面门,指间夹住她的舌头。妈妈的瞳仁涣散地上翻,嘴巴被李猛捂住,下
巴上淌着细流般的唾液。「唔!唔!唔!」所有人都听得见,那张大手的背面,
是剧烈的,毫不掩饰的呻吟。
以前的冰山小姐,变成男人发泄的性器,她胯间止不住抽搐,好像高潮了,
又好像失禁了。
李猛怒叫一声,一记上顶,当着我的面,龟头死死抵住生育我的地方,精液
向上灌。
捂住刘璐面门的手指间,溢出唾液和气泡。凌乱飞扬的头发下,她眼瞳上翻。
她厚厚的肉穴扩着,阴蒂充血,显眼凸起。
唐彪把我拽到门口,我立马站住。就在我手摸上袖口,想着不得不先对付唐
彪之际,唐彪打开了家门,但身子没出去。
他远远看我房间里的秽乱。李猛也看着我们,一脸舒爽。
刘璐的上身软倒下来,额头抵在床上,头发凌乱散着。她撅着屁股,噗噗的,
被操肿的穴里溢出白精。
唐彪打开了家门,又把家门关上了,很用力,制造了巨大的噪音。
关门声很响,就像是想让房间里的人觉着,外面俩人已经离开了一样。
「行了,张平那碍眼的总算滚了!大伙儿接着快活。」李猛大声说。
但我依然在家里。我茫然站着,不晓得他们在打什么算盘。
(18)
房间门被关上了,就像故意不让我看见里面,又像是不让里面的人看见外面。
我看着那壮汉,「这是做什么?」
唐彪示意我安静,他笑眯眯的。
我有点不适。我汗毛立了起来,总觉着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但自己妈妈已经
被搞成这样,还能有啥更坏的事?
我不晓得,我就是不适。
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李猛从我房间里出来,系着裤带,还不忘带上门。
门开的时候,我看见妈妈仰面朝天,男人抽身走了,她两条腿也依然张着,
大开门户。她当然还清醒,殷红的脸上布满泪水,但喘息声又掩不住愉悦。
虽然只是瞬间,但我看得真切。我握紧袖口,心里燃起怒火。黑暗的病根在
掌控我的心,成了我怒火的燃料。
快进去吧。我斜眼看唐彪。快进去,脱了衣服,玩你想玩的女人,然后对我
放松警惕。
我晓得代价是什么。九尺壮汉面前,小妇人就像一只小白兔。这庞然巨物压
上她,怕是她影子都看不见了。刘璐不会好受。但这没办法的事。只有这样,唐
彪才会松懈,只要他一松懈,我就能……
这真是你想做的吗?我心里响起了张亮平的声音。这是第一次,爸爸的声音
在我心里被听见。你的怒火要烧向谁?
我不晓得。我握紧拳头,但我总得发泄自己。
「让李猛解释吧,我要去爽爽了。」唐彪松开皮带,抖了抖浑身横肉,朝我
房间走去。他又回过头,「哦对,叫我彪哥就好。」
壮汉在门口,大大咧咧脱了裤子,露出一只跟我手腕差不多的阳具。他早硬
了,黝黑的肉棒布满青筋,紫红色的龟头像一枚鸡蛋。
这一次,房门没关上,就像要我看见场面一样。
李猛来我身边,看看我,又看看房间里的小妇人,又看看我。他提起一管软
软吊针,在我面前晃了晃,「晓得这是啥吗?」里面还剩了点液体。
「迷药,麻药,还能是啥?」我沉闷地说,等他解释在玩的把戏。但李猛卖
起关子,不说话了。
「张平……」
刘璐躺在床上问,「你送张平走了?」
「我给他叫了辆回学校的车。」
唐彪撒谎,他压在刘璐的身上,双手撑床。「『操你妈』也就是嘴上骂骂,
不让他亲眼看的。」
妈妈板着脸,「你们已经让他看了。」
两个人面对面,能闻见对方的呼吸。听他们语气,已经熟识。刘璐任由唐彪
提着阳具,顶上自己的性器,没有一点反抗。
刘璐阴唇很厚,两片小香肠一样贴着,黑毛稀疏,掩不住那粒豆大的阴蒂。
「怎么,你还想让儿子接着看?」唐彪的龟头已经进去,撑开了红肿的肉缝。
「你先拔出……」妈妈涨红脸,唐彪尺寸太大,她没适应,顾不上他的调侃。
她呼吸全乱了,「你慢点!」
「少废话,」唐彪大手掐住她的脸,完全盖住她的嘴,「我爱怎么干你就怎
么干。」
他挺腰抽插,妈妈两条腿不安分地动,一会儿想夹他的熊腰,一会儿挣扎地
往天上踢,脚背弓地弯弯的。
唐彪单手掐她的脸,另一手抓上她的胸乳。他毫不客气,揉她的酥胸像是揉
面,乳肉通红。
小妇人无法呼吸,两只手去掰他,但唐彪的胳膊太结实。她嗓子像是卡住了,
咳也咳不出来,脸色由胀红变发紫。逐渐的,她像是发了疯,双腿直挺挺的,抽
搐起来。
我以为我永远不会见到冰山小姐这光景。液体从她的尿道中淌出来,黄河冲
进森林,染湿了一片黑毛,尿液流进股间。我往房间里去,被李猛拽住了。「你
妈每次都要这样,」他小声笑,「多大点事儿。」
李猛拽的是我左手,要是拽右手,刀子就被他发现了。我给了自己借口,强
压下冲动。
什么冲动?我没敢细想。
机会来了。李猛就在我身边,我要悄无声息地放倒他,然后冲进房间,用最
快的速度,必须是致命的力道,解决掉唐彪,不容闪失。至于剩下几个混混,我
拼了……唐彪的存在平添了风险,但贼船已经上了,我想我得做下去。
唐彪将刘璐的两条腿揽起来,架在自己肩上,搞得她的屁股高抬起来,尿液
顺着屁股流向脊背深处。
交寰的男女,拿最粘稠的部位对着我,所以我只看见那只深色的肉棒,捣着
我出生的地方,每次插进去,就挤出更多的液体。她克制不住了。
刘璐撅着嘴,强压喘息。可能是因为还想说话,她没有像李猛操她时那样呻
吟。「你们那一针,我什么也不会记得了,是不是?」
小妇人在说话。她被唐彪捏住嘴巴,所以声音可笑,所幸我看不见她更可笑
的脸。
「你一个月吃了多少针?」唐彪边操她,边掐她的嘴唇,「你自己不晓得?」
「我不想记得今晚,」刘璐嘴肿了,「我不想记得……」
「你哪天晚上不是这么说的?」唐彪抽了她一巴掌,「刚刚一整管药全进去
了,现在爽不爽,自己不晓得?」
「不要打我。」她边喘边表示不满。
唐彪又抽了刘璐一巴掌,啪的一声,房间外都能听到。「疼不疼?疼吧?你
记不住的,你他妈就记得今晚跟老子爽过!」狂人之家书屋 crazyhome2000.com
房间外,李猛强忍着,在憋笑。妈妈没再说话了,我想听见,但听不见她否
认。先前,她的脚趾还抵着唐彪的脸,足弓压得弯弯的,以示抗拒。但现在她老
实了。
那双大白腿,架在唐彪肩上。刘璐的脚趾放松并着,裸足没了力气,脚掌朝
向自己儿子,伴随男人操她的节奏,上下翻飞。
那个生养我的盆腔很宽。我承认我不懂事时,一度窥过妈妈的腰臀,想象肮
脏的场面。但我没想到有一天能亲眼见。沙哑的呻吟,液体四溅的声音,雪白的
屁股被无数次顶到床上,那毛发湿淋淋。
我现在又在想什么?我骗不了本能,裆下的肿胀让我难忍。我不要脸地描述
我「不懂事」的时候,但我又什么时候懂事过?
「你先前怎么对张平说的?」唐彪手捏住刘璐的乳房,后拽借力,加快抽插,
「不是真正的你,嗯?真是个好老妈!」
「闭上嘴,」小妇人的双脚翘在空中,「你不要提……!」
「所以你这骚样,是假的咯,用来敷衍大伙儿咯?你被我操得浪叫,要是张
平见了,他不该信,我也不该信,是吧?」
「不要这样讲!」妈妈忍不住叫了一声,张开嘴。唐彪抓住时机,握住她的
脸颊,另一只手向上推,迫使她伸出湿软的舌头。唐彪泽泽吮着,嘴对嘴纠缠起
来。二人的性器碰撞,体液交融的声音在家里回响。
唐彪刚松开嘴,刘璐就接着说话。
「没有敷衍你……!」她说得快。
我头颅嗡嗡震。小妇人以为我不在。但我在,我在听,一个字一个字听着。
「我不想他看见我这样,平时哪会……!」她控制不住喘。
「无论妈妈一会儿变成什么样子,那都不是真正的我。」刘璐对我说的话,
是我唯一能抓的稻草。
但还是沙哑的嗓音,还是克制的语气,她正说着相反的话。
「总得让他信点什么。」她这么说儿子,不晓得我就在门外。
「所以你到底是敷衍谁,」唐彪掐住刘璐的脖子,抽她的脸,「大声说,说
清楚!」
操她的人全是魔鬼,不仅要她袒露心底的念头,还要她自己解剖自己,掏出
肮脏的逻辑。
她像在被一台打桩机干,屁股被反复压向床,拍击着臀下的液体,溅地上都
是。
「张……」妈妈嘴唇颤抖着,「张,我是,」她大口喘息,「我敷衍他的。」
混混们偷偷发笑,可能都晓得我就在门外,没离开。我呆呆看自己的妈妈,
以为儿子不在,讲着不该讲的话。
每个人都有秘密,心里起过邪念,你贪图谁,想背叛谁,我也从旁人对母亲
的觊觎中取过乐。没谁是圣人,包括母亲。但邪念是不能讲出来的,所以才叫秘
密。
差不多了,我不想再听我不该听的话。唐彪吸吮着小妇人的乳头,没有戒备。
李猛也在我身边笑。是时候了。
其实我还好,没有李猛想的扎心。比起现在的刘璐,我更相信清醒的她,相
信她的话。她现在否定了自己,是因为药效的错。
「无论你看?什么,听?什么,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要相信自己的耳
朵。」我相信她。
「有什么好笑的?」我押紧袖子里的武器,出刀前,最后呛李猛一句,「你
们给人打了药,让她啥话都说,就以为把人驯服了?你给我来一针我也能给你操,
可笑吗?」
李猛冷笑一声。他再次捏起了手里的针筒,对我晃了晃。
「最后一次机会,猜猜里面是啥?」
我不想再玩他的鬼把戏。但我有点口干舌燥,心里很乱。
「迷药。」我冷冷地说。
「不是药。」
「麻药。」
「不是药。」
邪恶的小人张嘴笑,「是水。」他声音藏着压抑到极致的兴奋,「就只是水
而已。」
「什么水?」我头脑停止了。
「就是自来水啊!」李猛笑,「水龙头里的水,普通的水。」
「什么水?」我麻木地又问一遍。
李猛见我傻了,发出幸灾乐祸的叹息。「上个月,我不再一上来就打药了,
也能把你妈搞湿,每个人都发现啦,但她这种女人,就是死要面子,别说承认,
那冰山一样的脸哟,她哼都不带哼的。」
死要面子,我完全不想听李猛这么说。他每彰显自己有多了解我妈妈,我就
犯恶心。
「但每次给你妈打药,她就马上变了个人,反差太大。不仅我纳闷儿,张叔
也纳闷儿,毒药也是药,不是神仙法术,哪儿能扎你一下你就变呢?」
李猛靠近我脸边说,「所以上个星期,我就偷偷停了药,每次给针里装的,
就自来水儿。你猜怎么着?」
他憋笑憋得快在地上打滚了,「你妈照样变了人!操她两下,就求我们接着
操,装都不装了。但咱打的是水啊!臭婊子第二天还唧唧歪歪,说脑子会迷糊,
跟真的似的!」
我呆呆看着房间里。「张平,他们已经给我打了药。」刘璐的声音。
她当时是那么冷静,那么平淡,说得我都信了,「无论妈妈一会儿变成什么
样子,那都不是真正的我。」
妈妈的脸正被唐彪掐着,撅起圆嘟嘟的嘴,摆出一脸可笑的表情。唐彪狠狠
下腰,肉棒一次次撞她的子宫口。
我晓得,刘璐不是一个很直接的人。她要是开心,只会拐弯抹角地告诉你。
她矜持,要面子,承认自己爽不是不行,但要有一个承认的借口。
药就是借口。但她掉进了陷阱里,以为挂住了面子,只是男人们给的台阶下。
根本就没有药,但只有她自己不晓得,还摆出一副冰山小姐的样子,盘腿坐
在书房,文文静静倚着窗,好像无欲无求。
现在这个冰山小姐,高高翘起双腿,倒是很明白自己身子的用途。我只看见
她的一双脚,架在壮汉的肩上,脚掌上下摇摆,还有一个被黝黑阳具进出的白屁
股。
你们还记得妈妈怎么教我吗?她叫我不要像爸爸那样败给欲望,说起张亮平,
她很受伤。
「那一天我看清了他,」她满脸鄙夷,「他只是个被欲望驯服的动物。」
但这么说的她,正在唐彪的身下浪叫。妈妈收起翘着的脚,热情地勾住男人
的腰。
我往前迈了一步。李猛仔细看我,这一次,他没有拦。
「像你这样有孩子的,老子操过很多个。」
唐彪给刘璐翻了面儿,让她双膝跪着,俯趴在床上,「能惦记小孩的,都是
没爽上头。到最后,老妈全一个样儿,操逼一时爽,小孩抛脑后。」
相比我同龄人的母亲,刘璐要年轻一轮。但她在我心中一样老成,尤其是骂
张亮平的时候。
「他把自己说得有多不情愿,好像那包间脏得他犯恶心,原来他一脸享受也
是演的吗?」
她亲口这么说。刘璐把事情看得那么透,「高到那时,人就被驯服了。换谁
来都一样。」
然而事情看得透彻,也不妨碍这女人跪在床上。刘璐双脚并拢,脚掌朝上,
撅起了雪臀。她主动朝后抬屁股,磨蹭着壮汉的龟头。
唐彪一巴掌抽她的屁股,淫笑,「你他妈爱不爱你儿子啊?骂你都没个反应。」
妈妈摸了摸脖子上的针孔,不说话。那张显幼的脸上红温,至少被头发遮住了一
半。
唐彪问的问题,我熟悉。因为它是我的路标,不让我堕入黑暗的路标。
「你要有底线,张平,要把家人放在第一位。」她教育过我。
「老子问你话呢!」唐彪再抽她的屁股,留下一道红色掌印,「爱不爱?」
我只听见她的声音,来自过去的声音。那晚我伤了她,她一反寡淡常态,在
我面前掉泪,又那么温柔。
「我就爱你,」刘璐刚哭过,脸上还有泪痕,「妈妈就不会背叛这种爱。」
同样还是她,脸上有泪痕,是幸福的泪水。刘璐张开嘴,「不……」
我没听见,因为我死了。
唐彪抓她两只手腕,向后拽,阳具狠狠捅进她的穴里。「大声叫!」壮汉和
妈妈的臀肉不停碰撞,啪啪响彻。
「不爱……!」她叫了。
我能看见小妇人的脊背,到腰肢,到臀肉。我能看见小孩看不见的妈妈,也
能听见作为小孩听不见的话。
唐彪揪她的头发,提起她的脑袋,让她整个人侧对门外。他一手揪着头,另
一手按下她的腰,逼她屈膝半跪。
这姿势让刘璐的肉缝生生拉开了,左半边的阴唇向后,右半边的阴唇向前,
拉伸了通红的腔肉。那有我手腕粗长的阳具,在她拉开的肉缝中滑腻出入。
「再大声点!」唐彪擒住妈妈两只胳膊,另一只手揪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
头。
「你怎么回事啊,张平?爱不爱你这种事还需要你来问吗?」她是那么的义
正言辞。
「不,不爱……!」
我看得见妈妈的侧脸,时而寡淡的脸。在一阵猛烈地抽插中,小妇人整个脑
袋都在震,湿发飞扬。「不爱他!」
滋滋声响着。她雪白的臀肉下意识夹紧,肉棒每一次抽出,都会把她通红的
包皮带出来。
「我是你妈!」刘璐对我怒睁双眼,「你说呢?」
刘璐双眼睁得像铜铃大,迷离地看着前方。她脸色血红,鼻孔扩张,双唇大
张,「不爱他,我不爱他……!」
唐彪指间抓满了她的头发。刘璐嗯嗯嗯地呻吟,剧烈颤抖。他又要射了,一
把将她的脸按进枕头里。
「我不爱。」声音没完,被枕头盖住了。
呲一声,我觉着自己好像都能听见。热液从妈妈胯间溢出一点,没多少水,
但抽插的声音像在造水浪。唐彪掐住她的后颈,他还没完,小妇人先他一步高潮。
刘璐的儿子已经死了。站在房间外的,是一具叫张平的肉体。
我走进房间里,双眼通红。几个混混想拦我,李猛眼光阻止了他们。
刘璐的脸被按在枕头里。她趴在床上,赤裸双脚,足趾紧扣,探出唐彪的胯
下。雪白的屁股被他狠狠向前顶。
「既然你不爱,那我告诉你件事儿好了。」波的一声,唐彪抽出阳具。
他俯身揉她的右乳。在我眼里,小妇人的身体基本被他遮住了,只能看见他
胯下的穴,阴唇张开大口,零星的水,滴滴答答。
「你儿子手上的指甲掉了,你看见没?」唐彪掰开妈妈的股间,手指抹了油,
捅进屁眼里润滑。
「什么……」枕头里发出蒙蒙的声音。
「是老子剥掉的。」阳具撑开了她的屁眼,一点点捅进去。
「你说什么?」
刘璐使劲儿抬头,双眼涣散,「什么……」脑袋又立刻被唐彪按了回去。她
两只脚向后蹬,脚掌挤出褶子,脚趾紧扣又松开。
「我说,你儿子的指甲,」唐彪揪住刘璐的头发,又将她的头提起来,对着
她耳朵叫,「是老子剥掉的!」
啪啪声再度响起,这一次频率更快,声音也更响。
刘璐嗓子眼儿咕噜噜的,那两只脚的脚趾岔开,在我面前像鸭子濮水,上下
垫着。「说话呀,」唐彪边喘边笑,「咋不说话呐?」
那波浪般的臀肉被撞得血红。「啊!啊!啊!」这小妇人终于憋不住了。
但是,刘璐当初见我手指的时候,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你手是怎么搞的? 」
妈妈吓了一跳,她明明真的很关心我。
「说话!」唐彪把刘璐的脸砸向床,然后又提起来。
「无所谓了……!」
「啥无所谓?」
「剥都剥了……」
那双赤裸的脚在我面前颤抖,纤细的脚趾紧紧并着,伸到我面前。
她那晚气势汹汹地拽我去厕所,恼怒的样子还在我心里。她有怒意也焦急,
可能是出于她口中站不住脚的爱。
其实,怒意和焦急也站不住脚。如果妈妈的脑仁儿里,真的侵入一阵剧烈的
快感,对小孩再大的担心也都散了。
「谁的指甲无所谓?」唐彪反手抽她一巴掌,「讲清楚!」
「张平……!张平的……!」沙哑的声音。
玫瑰般的发髻,只是男人操她时的握把。一根粗壮的肉棒在她直肠中抽送,
汁水沿她的大腿流出来。
我踩上床,跪了下去。
唐彪回头,诧异地看我,见李猛点头示意。李猛找到了巨大的乐子,无声狂
喜。
我捧住了刘璐的双脚,她脚背上绷着血管。这双裸足倒八字并拢,脚趾被吸
吮着。但她毫不在意,无所谓有多少人碰她。生我出来的阴道就在我头顶,汁水
淋了我一脸,像是在嘲笑我。
「随你们……!」小妇人喘不上气,唐彪揪着她的头。我捧着她的脚背,将
脸埋在脚掌上,而这双脚的主人,被快感驯服。唐彪凶猛挺腰!
壮汉完事了,下了床,那屁股依然撅着,脚趾在我口中抽搐。
我忘记了逻辑,忘记了规矩,忘记了道德,忘记了心情,忘记了袖口里的锋
利。我二话不说爬起来,脱了裤子,被黑暗的欲望所控制。
「今后就只有咱俩了。」
从奶茶店回来的那一天,刘璐这么说。她语气有点难过,但更多是感慨,
「也不晓得未来是什么样的。」
刘璐头埋在床上,亢奋地喘着,全然不晓得骑在她身上的人,换成了谁。混
混们都看我,捧腹憋笑。
我握持住那屁股,龟头抵在她的股间。在众人的鼓舞下,撑开了她的肛门,
腔道的纹路都能看见。
龟头慢慢推入,撑开那个扔扩着的孔洞。刘璐低埋着脸颊,发出绵长的娇喘。
原来这就是她的温度,滚烫又紧实。孩子插进她屁眼里的那一刻,眼睛一阵
恍惚。
余光中,我看见了我书架上的相框。一个面容精致的女人,蹲下身,身前是
一个上幼儿园的孩子。我们脸贴着脸,她紧紧搂着我。
女人忘我地叫唤。我拽着她的头发,骑马一样。房间里淫笑阵阵。
她什么都不晓得,不晓得自己根本没被打药,不晓得儿子依然在家,她不晓
得自己丑态百出,每一句背德的话,都被我听得一清二楚,她也不晓得,现在带
给她快感的,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
刘璐唇上挂着唾液,不晓得身后就是儿子。她在快感中沉沦,跪着的大腿不
停抽搐,红肿的肉穴里,白浆丝状下落。
我没见过这样的冰山小姐,原来她在挨操时是这么淫荡,「哦,哦,哦」,
她的呻吟刺激着我,我结实地撞她的臀,感受她直肠里的湿热。
李猛这时走到床头,脱了裤子,他把刘璐的脑袋往前按,龟头撞开了她的嘴,
半根没入。「你晓得现在操你的是谁吗?」他笑。
我不管了,我不管他会说啥,我骑着自己的亲生母亲,拽着她的头发,一前
一后挺着胯。她的肛门早被唐彪撑大了,塞下我的绰绰有余。
这是我第一次操女人,没啥阻力,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刘璐一前一后唆吮着李猛的阳具,发出咕滋咕滋的声音。她脖颈前倾,脸颊
鼓起,接着后仰,嘴唇撅起,裹在李猛的龟头上。
一缕头发黏在她的唇角。妈妈垂着的乳房前后摇晃,李猛坐在旁边,手伸在
她胸膛之下,揉着那一对软肉。
「晓不晓得谁在操你?」他又问一遍。
我一巴掌抽在妈妈的屁股上,掀起雪白的波澜。她甘愿做男人泄欲的玩具,
又怎么会回答呢?
李猛抽出了肉棒,揪住刘璐的后脑,逼她仰起头。「舔。」他扶着阳具。刘
璐真就伸出了舌头。
两个月前,这小妇人还在教导处里,指着李猛的鼻子骂。作为家长,她顾不
得颜面,揍了他一顿。她看不起娇生惯养的孩子,我晓得,她发自内心鄙视他。
今天,李猛叫这小妇人伸舌头,她就乖乖伸出来。她看不起的公子哥,正揪
着她的头发,扶着阴茎,拍打她舌头,唾液四溢。
那时的我,站在教导处外,看妈妈为我据理力争。我做梦都想不到吧?今天
的她,主动握了李猛的阴茎,舌尖在他的龟头上打转。
刘璐对口交轻车熟路了,舌头在李猛的肉棒上弯绕。她一会儿小啄他尿口的
下缘,一会儿撅起嘴,贪婪地吮那尿口。
迷药没有这效果,她非得清醒的不可。她都没明白吗?还是自己都被自己骗
了?
我抓住住她的脖子,加速了挺胯,刘璐被我顶得一前一后。「哼嗯……哼嗯
……哼嗯……」她含着李猛的阳具,发出娇媚的嗓音。要是她发现身后的人是亲
生儿子,她还能口得这么快乐吗?只有想死了吧?
李猛一把按住刘璐的头,「操你的是你爸爸,」他按着她的脸颊,硬是将龟
头捅到底。我看见了她喉咙的凸起。
「听见了吗?是爸爸。」
刘璐双颊鼓起,唾液漏到下巴上,快呼吸不过来了。李猛用力将她头压向下
腹,白液从她两个鼻孔中涌出来。crazyhome2000.com
小妇人是如此狼狈,让我心揪了一瞬。但她也不嫌狼狈,窒息的呻吟中,夹
杂着让我陌生的兴奋。
我恼羞成怒,抽她的屁股。「哼!」妈妈喘了一声。我用尽全力,在她的屁
股上留下一道道手印。
李猛完事了,还没忘记,「叫爸爸!」
刘璐皱眉头,对此有点抵触,嘴里糊乱叫着。李猛提上裤子,见她不说话,
扇了她一巴掌,「叫啊!」
她的头都被扇到了一边,脸颊肿起来,一道血红的巴掌印。
红唇微张,唾液连成丝,「爹爹……」她细如蚊声。
李猛转头,和混混们对了对眼睛,「她叫了啥?」他们大笑,这个小地方,
没听过我妈妈家乡的叫法。
外公第一次来拜访我们那时,妈妈像小女孩一样热情,对老人家嘘寒问暖。
她喊他「爹爹」,为此我还心生嫉妒,和她吵了一架。
我不想记忆了,但现实的阳具逼着我,找到以前的记忆,然后抽插碎掉,一
点也不放过。以前我不懂事。妈妈见到外公,笑容如此灿烂。孩子心里不平衡,
她拿「孝顺」来教训我。
「爹爹……!」
妈妈额头绷起青筋,我向后拽她的头,顶得她前前后后。她大张嘴,口水拉
成丝,摆荡着落到座椅上。
「还打游戏,还打游戏?你也不看看场合?外公大老远过来,你不陪陪老人
家?」刘璐怒斥过我,就因为我摆了脸色。
我一只手揪住刘璐的发髻,另一只手掐住她的后脖颈,「爹爹!爹爹!」她
瞎叫唤。
刘璐的手也这样抓过我的脑袋,同样揪我的头发,「出了这扇?,你啥气都
给我咽下去,听到没?你是他孙子!」
你接着教训啊?怎么轮到我就揪头发,你就只会叫爹爹了?我的阳具在她屁
眼中进出,顶到底时,好像和某些滚烫的东西相挤压。
刘璐瞳孔上翻,眼白中满是血丝。她被干得鼻涕都流了出来,混进下巴上挂
着的液滴。有的淌下脖子,有的直接拉长了,前后摆荡着。
你的孝顺呢?你不是一个孝顺的女儿吗?原来,妈妈也可以放下身段,她放
纵起来,其实也没啥底线。我真不明白,这小妇人现在是真想叫我爸爸,还是心
里想着外公的脸?无论是哪一种,好像都很可笑。
众人的笑声都能掀翻屋顶。「谁是你爹爹?说清楚了!」
啪啪啪啪的撞击声回响着。阳具在刘璐的臀沟中高速进出,洞口的皮都被翻
了出来,摩擦地发热。「操我的……!」
「外公这么多年过来看你,张平,你能不能懂点事!」沙哑的声音响着。我
当时掰我头上那只手,妈妈揪得我泪水直流。
「操我的是爹爹……!」妈妈一声又一声,还是那沙哑的声音,但一切都变
了。我死死揪着她的发髻,满是恶意地提她脑袋。
你晓得你在说什么吗?我眼睛通红,俯视跪在我身前的小妇人。她说的每一
句话,都是清醒时说的。她根本没被打药,但她自己不晓得。
肛门内的腔道蠕动着,回应她股间的侵略者。她脸色血红,红到耳根,胸膛
的双乳快速甩动。那双腿间红肿的肉穴里,水淅沥沥地流,染湿了膝盖。
你真孝顺。你要晓得你其实没被打药,还敢这么叫吗?
「爹爹……操我的是爹爹……!」房间里回响着刘璐的浪叫。一个混混问我
晓不晓得亲妈打炮会这么骚,李猛笑着嘘他。
我向前一顶,顶得刘璐人向前倒,但她丰盈的屁股,被我牢牢把把控着,确
保精液统统射进去,和深处的硬物混到一起。
几年前的孩子指着妈妈鼻子,「有你陪你爹爹不就够了吗?」小妇人眼睛里
一阵诧异,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喘着气,抽出阳具,一巴掌扇在她的屁股上。那臀沟中是一个硕大的洞,
漆黑无比,大的可能装下鸡蛋。
小妇人抽搐得厉害。「呼……呼……」她也在喘,好像还在用力,散开的发
髻像绽放的花。那大洞一开一合,吐了些东西到儿子床上。随后,一缕白浆哧地
涌出来。
「爹爹。」刘璐睁着呆滞的双眼,娇声低吟。
(19)
一个月后,某一晚。高一寝室。
弟兄们围着一张床,将一个中年女人压在床上。现在是群狼捕猎,我们围捕
了猎物,正想办法咬死她的脖子,让她丧失抵抗能力。
不要小瞧烈女的彪悍。别看我们一帮雄兽,要制服一个拼死抵抗的猎物,也
有受伤的风险。
这中年女人性子烈,虽然被扒光了,但依然拳脚相加,能上嘴咬,就往死里
咬。唐彪先前给她打上药,代价是手臂被啃下一块皮。
那九尺壮汉出去处理伤口了,我们少了一员猛将。中年女人疯了般抵抗,弟
兄们都退开了。她已经挨了麻药,失身已注定,但谁也不想受伤。
压在这中年女人身上的,只剩下我。
「你行不行啊?」李晓修扯烂了她的漆黑内裤,很暴躁,「不行就下来,我
搞她!」
我正坐在女人肚子上,拿枕头压住她的脸,防止她再咬人。她在枕头下嘶叫,
两只手在我脸前扒扯,但我避开了。
她是一个高一学弟的妈妈。我是这么听说的。
这中年女人下午在球场找了李晓修麻烦,「护犊子的婊子妈」,李晓修说要
操死她,就喊了人。李猛当然要来,药只有他有,他也叫上了我,说晚上有乐子。
我压着身下的短发母亲,心想她儿子多半是被李晓修欺负了。这堂兄弟俩不
是一类人,但在霸道上,没啥区别。
中年女人腰细腿长,牛仔裤把身材勾得惹眼,脚踩一双坡跟凉鞋,走起路来
哒哒响。她回头时的眉宇飞扬,我今天刚见她,都呆了。
她和刘璐完全相反。如果刘璐是文文静静的冰山,那这女人就是热情的火焰。
我到现在还记得,她独自前往孩子寝室时,那张自信满满的脸。
我一拳打在枕头上!中年女人闷声一哼,空中双手一僵,我再次打了一拳!
又一拳……
「真狠……」李猛假意捂脸。李晓修切了一声,十分不屑。
我打了五拳。她双手终于摊在床上,牛仔裤滑落到脚踝。那双挣扎的大长腿
也软了下来,没了动静。
我拿开枕头,女人微卷的短发分散开了。那英气逼人的脸上,眼睛半睁,没
了神气,嘴唇湿漉漉的。
第一拳打下去的时侯,她胯下射出一点热液,漏到我裤子上。我抹了一把,
竟也不是尿。
你也有小孩。我抹掉手上的水,想起某个小妇人。你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吗?
我没声张。我跟这帮人混了一段时间,还是不喜欢他们的嘲笑声。
后来,他们叫我先上。不同于狼群让领头的下口,我搞定的人,就让我尝一
口热的。
我伏在中年女人身上,完事了也不想下来。她的性器和刘璐不同,颜色更深,
没那么紧实,但褶痕绵密,而且更加潮湿。她阴毛茂密,小腹下聚成一团,像是
漆黑的丛林。
这个月以来,我跟着李猛尝过不少女人,但同学家长还是头一回。这勾起了
我一些回忆,但我没有任何不快。我又抓起了中年女人的脚踝,脱了她的坡跟鞋。
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脚,脚趾精致修长,足弓的弧度近乎完美。
她儿子有眼福。我握住这阿姨的脚背,阳具夹在她的脚掌之间,上下撸动,
很快送出第二发,弄得她牛仔裤上都是。
「你真够意思的。」一个兄弟看我完事,还不忘把她的坡跟鞋穿回去。
「可不止我想这么玩,」我把她的牛仔裤挂到床上,「大修是看上这阿姨的
脚,才想搞她吧?」
李晓修不理会我的讨好,但这回总算没再抬杠。
自从李猛把我收入麾下,没有谁再和我过不去。对此不满的,只有他这个堂
弟。
弟兄们叫他大修,我也跟着叫,但很难打消他的敌意。这蛮牛不如他堂哥灵
活,总是一根筋。他想把我当废种看到底,毕竟玩了刘璐数月,都快腻了,不想
突然改变态度。
李猛早不在寝室里了。他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溜走了。
我多了个心眼,也不再在寝室逗留。床上那个自信的母亲,很快被一群男学
生围起来,一晚过去,不晓得她会否还那么自信。
原来,李猛就在门口,嘴里叼着烟。见我出来,他问,「怎么样,这种三十
好几的女人?」
「就是操一摊肉,」我系好裤带,「人都死过去了,完全没互动。」
「咱能玩到的哪个不是一摊肉,知足吧你。我是觉着可以了,脚还挺漂亮的,
夹着也舒服。」李猛踩灭了烟。
他这么说,像是已经玩过了。但他明明裤子都没脱,碰都没碰那女人一下,
就离开了。
我晓得他是看我那么玩才说的,先前的快意散了,「恶不恶心,脚能当饭吃?」
李猛不是啥好人,便宜不占必有鬼。
「我就问你怎么样嘛,跟你那小女友比。」李猛坏笑。
「你不能这么比。」
他在说我的前女友。我加入他们以后,李猛还是下手了。那姑娘一次吃了三
针,肚子里塞下了我们浓稠的问候。她的脑袋也被搅成了一锅粥,几天都没清醒。
李猛没明说他怎么处理的,但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姑娘家长没有任何声音,送
女儿去了医院。可惜,被调来做医生的,是张亮平的手下。
「那还得是这摊肉,有女人味儿。」我俩低沉地笑。我其实不想笑,我在想
李猛干嘛提前走了。
远离了宿舍楼,李猛才拽住我。他收起了笑。
「你很有眼色,张平,连大修那种不吃贿赂的傻逼,喜欢你也只是时间的事。」
我心里有些警觉,不理他这么说。「我倒是想问你,刚刚怎么不一起玩?萎
了吗?」
「你不晓得,没做足功课,可不是谁都兴碰的啊。」
「那女的你认识?」
「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李猛说,「就算我爷爷还能要来一点裹脚布,碰
见不经裹的,就要命啦。」
「她和你家很熟?」我悟过来。
「何止……大修会不会惹上麻烦,就看能不能及时认出她咯。」
李猛一脸厌恶,「谁叫他只用下半身思考,见着眼馋的,脱了裤子就上。这
一次,我不会给他擦屁股,出了事,倒霉的也是我老舅。」
「你就不会被牵连吗?」
「你不了解我家。」李猛觉着我问得太多了。「张平,我现在才说这些,是
因为彪哥不在。」
我对唐彪很有印象。和粗犷的外表不同,他是个缜密的人。
「如果说,大修是个脑袋长睾丸上的蛮子,纯一缺心眼儿,那彪哥一身的肥
肉里,至少装了十个心眼子。他是我舅妈那边的人,不是我的。」
这堂兄弟原来不是一条心?我还在想,李猛已经靠近我。
「对了,我一直没问你。那天晚上,虽然你跪下了,但你一开始,是那么打
算的吗?要是我不揭你老妈面子呢?」
他问得很刁,我还在思考怎么回答,李猛仔细看我,嘿嘿一笑,用力拍我的
背。
「你不仅人狠,张平,还够聪明。我一心带你玩,不是没理由的,」他邀请,
「我在找一个像彪哥那样的人。」
原来他是这个念头,我晓得他在说什么。「你没碰那个女的,肯定憋了一肚
子火,不泄一下吗?」我也晓得我在说什么。我回复了邀请。事到如今,养育我
到大的小妇人,被视作邀人做客的乐子,和茶具水果一个性质。
「说起来你爹妈差点离异嘞,」李猛乐了,「你看,我还挽救了你的家庭!」
淫笑声回响。
刘璐和张亮平和解了。她不离婚了。
自从我向李猛低头,每天都和他们勾搭在一起。刘璐以为母子俩的生活一如
往常,所以当肚子里装满浓液,多一份近亲的,她又哪儿会晓得。
我照常星期五回家。生活一如往常,我们没有提那晚的事。她没有压抑自己
不去提,好像真给忘记了,忘记自己的面子,在儿子面前被揭开过。
我看着刘璐冷冷的脸,没有任何破绽。我有时候真的佩服她,装着装着,好
像真吃下了迷倒自己的药,披上皇帝的新装。但我不是看不见衣服的天真小孩了。
她做出披上衣服的动作,我就说这一身太漂亮了。
李猛已经不给她打针了,因为给予快乐的人,换回了我爸爸。妈妈想过这其
中的关联吗?我不晓得她,我只晓得,张亮平把她彻底驯服了。
终于有一天,刘璐告诉我,她不离婚了。这个小妇人说这话时,还是坐在书
房里,文文静静盘着腿,不暴露心情。
「这个决定是为你好。」妈妈语重心长。
她晓得我不会喜欢这个决定,所以上来就堵住我的嘴。她说我正值高考,大
人的矛盾可以日后再说。而且爸爸在的话,条件更过得去,我大学后也有好处。
我就多了一句嘴,「那你呢?那个没道德的,你能接受了?」
冰山小姐看书,看都懒得看我。「妈妈的事,你别操心了。」
当初刘璐闹离婚,谁反对都没用,如今她又决定不分开,我又哪儿拦得住?
而且我没有不情愿。我变了,有关妈妈的事,我不再挂心。我吃掉了肉体的补偿,
代餐她败给快感的爱。
妈妈晓得我恨透了爸爸,所以只要我在家,她都不会对丈夫表现亲近。如果
张亮平找她说话,她就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但这只是逢场作戏。
我晓得她只是在做给我看。她不过是一只被驯服的猫,那个男人带来的「快
乐」,她就要离不开了。
我也在作戏。父子俩已经没了敌意,李猛叫我们握手言欢。我犯上的欲望他
晓得,他分享的怪癖我晓得,只有妈妈什么也不晓得。
所以张亮平回了家,我们又过上老生活,装作一切都没有变。
李猛一伙人照旧,偶尔晚上来做客。他告诉刘璐他没有药了,但她败倒在他
身下,只说别给她丈夫发现。这是感情上的报复,妈妈拿这一点自持,但我参与
了每晚的做客,领教了她自我的催眠。
在刘璐心里,儿子一无所知,还当她是那个冰山小姐。但是她在每个撅起屁
股的晚上,那生育我的肉囊里,都会由我补上一点慰藉。她更不晓得,张亮平是
故意挑时间晚归,达成被她背叛的快感。所有男人都有了默契,各取所需。
只有小妇人以为自己藏得好,挂着冷冷清清的面子,做我文文静静的母亲。
她以为她还像以前那样,在诱惑的大棒下坚强不屈。
「拿儿子开这种玩笑,你恶不恶心?」那晚夫妻俩正火热,刘璐的底线都永
远鲜明,「你怎么敢拿你亲儿子开涮?」
但我想这都过去了。
今晚的计划,本来是去药高一的英语老师,但李晓修看过他同学妈妈的脚,
心生歹念。计划有变,我和李猛现在回家,还没有事先和张亮平说。
「当然更爱你……」
我们悄悄带上门,只听书房里,传出刘璐和张亮平的动静。
「一家之主,」她边说边喘,「行了吧?」刘璐把我带到大,我还从没听过
她哄过男人。
没有前文,但我晓得她在回答啥问题。书房里传出湿腻的水声,像是舌头和
舌头在你来我往。
儿子不在的时候,家里就没有冰山小姐了。那只有一只被驯服的老母猫。爸
爸操妈妈,正常又不正常,无论问她多下贱的问题,她都乖乖回答。
我不在的时候,连书房都性欲翻腾,不会再有什么寡淡的小妇人,盘着腿,
端坐在高脚凳上,守候儿子回家。
冰山小姐还盘着腿,但是不坐了,而是仰卧在高脚凳上。她两只交叉的脚踝,
被张亮平一手抓住,成了炮架子。她头顶的发髻被揪着,男人挺着腰,阳具在她
仰起的盆腔中,进进出出。
张亮平偷看了一眼门外,而刘璐深情地看着丈夫,不晓得自己儿子正站在身
后,目睹她的痴态。
他取出一管蓝水,让她冷白的脸颊,泛起古怪红温。这是她想要的,但她晓
不晓得游戏背后的规则?在她清醒的时候,丈夫和李猛是不会同时出现的。除非
不清醒。
「你还闹离婚吗?」张亮平大声问,故意说给人听。
三个月前,他苦苦哀求她,但刘璐笑得无奈,又那么笃定,儿子在场,无法
忘怀,因为她扬起下巴,绝不低头,「我只要离婚。」
「还问?」一样是这小妇人,正舔他的乳头,像狗一样,「问上瘾了你?」
「老实说!」张亮平捏紧了刘璐的头发,用力插她。
「不离婚……!」她松开嘴,气息乱了。
「真的?」
「真的,我不离……!」被驯服的呻吟,「不离婚了……不离婚了!」
一双大白腿依旧盘着,交叉的双脚上下摇摆,高脚凳不停晃动,地板蹭得嘎
嘎响,热液爬下凳子腿,流得满地都是。
我早先在学校里泄过的火,又燃起来,我由它燃着,因为一会儿还能再发泄。
书房的窗上溅上一片水珠。起热雾了,但没有人再画一个笑脸。
生活会一直这样过下去。她快乐,我快乐,他也快乐。
为了得到什么固定的东西,我们都被什么所教化,有的是规矩,有的是另类
的规矩。有人有分寸,有人忘了分寸,还有人被剥掉了分寸。刘璐吸吮着涂抹快
感的鱼钩,我不会取笑她,而是在央求鱼竿的道上拜叩。我们都是被驯服的狗,
盼着第二天的骨头,谁也别笑话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