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录——道劫情
作者:crislove
第5章 无极
从凌云峰下来的一整天,纪无咎心神难守。
练剑时,剑招频频走偏。
打坐时,灵气运转屡屡岔路。
他甚至在天色尚早时便收了剑,独自坐在外门弟子居舍的屋顶上,望着凌云峰的方向,任暮色一点一点吞没群山的轮廓。
昨夜种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散乱的淡蓝长发,她迷离的冰裂瞳孔,她唇齿间冰凉而滚烫的温度,她埋在他颈窝里那声极轻极轻的呜咽——每一个画面都像刻在了识海深处,稍一分神便翻涌上来。
可那些指痕还留在他手臂上,淡红色的,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入心底。
夜幕降临,他再次踏上凌云峰。
这一次,他没有偷偷摸摸地潜行。
应无雪说“今晚来”,他便光明正大地来。
到了大殿前,冰晶长剑依旧悬于殿门,但殿门是开着的,像是在等他。
他走进大殿,应无雪已在殿中等候。
她今日穿着一身完整的蓝白剑仙战裙,外罩同色短外袍,腰间银白宽腰带束出极细腰身,淡蓝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银冠之中,冰晶长剑悬于身后。
冷白的面容上波澜不兴,冰裂瞳孔锐利如常——与昨夜那个在他身下颤抖长吟的女子判若两人。
唯独脚踝上的红绳依旧,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纪无咎连吞口水,昨夜也是试了试这双名器玉足——冰凉柔软!
“跟我来。”她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向殿后走去。赤足踩在玄冰地面上,无声无息,唯有红绳微微晃动。
纪无咎跟在后面,保持三步距离。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落在她的背影上——蓝白衣裙贴身而下,腰臀之间的弧度在行走时若隐若现,左右摇曳,纪无咎没忍住用神识探察,发现昨夜的红已然不见,脊背挺得笔直。
她走得很快,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仿佛昨夜的一切真的从未发生。
穿过后殿,走过那条他两次潜入的幽深走廊,应无雪在石门前停下。
她抬手按在禁制上,符文光芒一闪而灭,石门缓缓洞开。
门后甬道两侧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冷光。
应无雪走到石台前,抬手掐诀,一道极寒的灵力打入石台中心。
石台应声裂开,一分为二,向两侧缓缓滑开。
石台下方竟是一座更深的暗格,暗格中悬浮着一柄剑。
纪无咎瞳孔骤缩。
那柄剑通体莹白,剑身比寻常长剑宽出一指,剑脊上刻着上古铭文,剑柄处镶嵌着一枚浑圆的玉石,正缓缓散发着一明一暗的微光,像心跳一般规律。
剑身四周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连天地法则都被它的锋芒逼退。
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剑意在密室中弥漫开来,冰冷、苍茫、古老——与他前世的天人剑相比,竟丝毫不落下风。
“太清无极剑。”应无雪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清冷中带着一丝敬意,“上清宗开山祖师所留,镇压本宗气运数千载,从未认主。自我继任宗主以来,历代长老无人能引其共鸣——直到你出现。”
她微微一顿,冰裂瞳孔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一如既往地锐利,却似乎多了一层极薄的东西。
“那日你来拜师,此剑便有了异动。这也是本座破例收你为徒的原因之一——但并非全部……”她话锋一转,没有在那个话题上继续深入,“此剑与你似乎有某种渊源。能否让它认主,看你自己的造化。”
纪无咎强压下心头的震动。
原来她早就察觉到了,不仅察觉到了剑的异动,也察觉到了他身上有能与剑共鸣的东西——轮回法则,那是上清仙人留在他体内的。
这柄剑,也是上清仙人所留。
原来如此。
“弟子尽力。”他郑重道。
应无雪不再多言,转身向密室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本座在门外为你护法。炼化期间不可中断,无论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最后几个字微微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暗示什么。纪无咎来不及细想,她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石门缓缓闭合。
密室归于寂静,唯有太清无极剑悬浮在暗格之上,散发着一明一暗的微光,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审视。
纪无咎盘膝而坐,双手虚托,一缕神识缓缓探向那柄剑。
剑身猛然一震。
一股浩瀚到极致的剑意如决堤洪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数千载来沉淀在剑中的剑道意志,是上清仙人留下的剑心残影,是上清仙人飞升前灌入剑中的一缕仙识。
无数剑意在他识海中炸开,化作漫天剑影,齐齐指向他——
剑意如潮水般碾压而来,纪无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柄剑在试探他,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称量他的分量。
若是前世,以陆归尘化神大圆满的修为,收服此剑或许还有几分把握。
但如今他不过是金丹初期,即便有轮回之体加持,在这等镇宫之宝面前仍如蝼蚁。
但他是纪无咎。是两世为人,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剑修。他可以输给修为,但不会输给一柄剑。
他咬紧牙关,体内轮回法则全力运转。
金丹在气海中高速旋转,轮回之体的力量被催动到极致,周身经脉根根暴起,肌肤下隐有金色流光游走。
他以身为鞘,以魂为引,硬生生将那股滔天剑意纳入体内。
剑意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割裂他的血肉,烧灼他的神魂——但他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撑住。
比前世渡劫时还痛。但那又如何。
上一世,他连死都死过了。
太清无极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志,剑身颤鸣愈发剧烈。那枚浑圆的玉石骤然爆发出一阵强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密室之外,同一片夜色下。
应无雪负手立于石门前,蓝白衣裙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淡蓝色长发被山风吹起,在月色中泛着冰霜般的光泽。
她的身姿挺拔如剑,冰裂瞳孔平静地望着云海翻涌的方向,表面看起来依旧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冰霜剑仙。
但她握剑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体内的寒气又在蠢蠢欲动。昨夜虽然得到了纪无咎体内的纯阳之力,将寒毒反噬压制下去大半,但终究没有根除。
朱雀之羽所化的红绳在她脚踝上微微发光,正在竭力抵御新一轮的反噬。还撑得住,但能撑多久,她也没有把握。
就在这时,她的眉头微微一蹙。
风中有异样的气息。极淡,极隐蔽,但她修道五十载,对杀气早已刻入本能。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应无雪淡淡开口,冰晶长剑已落入掌中,剑身寒气四溢。
夜色中,一道人影缓缓走出。身形高瘦,面容阴鸷,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在月光下闪烁着精光。正是内门大长老——厉寒渊。
“应无雪。”他没有称宗主,而是直呼其名,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今夜的风很大。大到连你的玄冰神体,都有些撑不住了?”
应无雪瞳孔微缩。他知道了。他居然知道她的神体出了问题。
“厉长老深夜来此,有何贵干。”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也没什么大事。”厉寒渊负手踱步,每一步都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就是想问问——你收了那个叫纪无咎的小子为徒,是看中了他的天赋,还是看中了他体内那股阳气?”
应无雪握剑的手又紧了一分。他连这个都知道。
“本座收徒,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当然。宗主大人想收谁就收谁。”厉寒渊阴阳怪气地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骤冷,“不过,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现在体内寒毒未清,红绳中的朱雀之力也消耗殆尽。若你全盛之时,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今夜——”
他抬手,一柄漆黑长刀自虚空中抽出,刀身缭绕着诡异的黑气。
“我想试试。”
话音未落,厉寒渊动了。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残影,黑刀裹挟着凌厉的刀意悍然斩下。
这一刀之快远超化神大圆满应有的速度——刀光过处,空间都被撕裂出细碎的裂纹。
这不是上清宗的刀法,而是某种阴邪的功法,带着浓郁的魔气!
厉寒渊竟堕入魔道!
应无雪横剑格挡。
冰晶长剑与黑刀相撞,爆发出刺耳的铮鸣。
她脚下一沉,玄冰地面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体内的寒毒在这一震之下翻涌上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退。她若退了,身后的密室便无人守护。
“玄冥冰皇经——冰封万里!”
她单手掐诀,周身寒气骤然爆发。
以她为圆心,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整个平台在数息之间化作一片冰封世界。
厉寒渊的刀势被寒气阻滞,动作慢了半分——但她知道这困不住他太久。
果然,厉寒渊冷笑一声:“强弩之末。”
他左手掐了一个诡异的法诀,周身黑气暴涨:“噬魂魔焰——破!”
黑色火焰从他掌心喷涌而出,与冰层轰然相撞。
冰与火交织,水汽蒸腾,漫天白雾遮蔽了月色。
而在这白雾之中,厉寒渊的身影无声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应无雪身后,黑刀化作一道匹练斩向她后心。
这一刀时机把握得极准,正是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应无雪勉强回剑格挡,但这一刀的力道远超之前。
冰晶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数圈后插入远处的冰面。
她整个人被刀势余波震退数丈,后背重重撞在石门上,一口鲜血终于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蓝白衣襟。
厉寒渊收刀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从被鲜血染红的衣襟,到因喘息而起伏的胸口,再到那张因受伤而愈发苍白的绝美面容。
蓝白战裙紧紧包裹着那具曲线毕露的躯体,被鲜血洇湿的衣料贴在肌肤上,反而勾勒出更加惊心动魄的弧度。
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让她平日清冷不可攀的面容多了几分凄美。
“十载前宗主之位,我以半招之差败于你手。”厉寒渊慢慢踱步靠近,目光中的贪婪与欲望已毫不掩饰,“这十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想着这一刻。你高高在上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落到我手里。”
他抬手掐诀,一道封印打入应无雪体内,将她的修为彻底锁死。
然后他蹲下身,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
冰裂瞳孔中映出他阴鸷的面容,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杀意。
“这副表情。”厉寒渊笑了,笑声嘶哑而扭曲,“我最讨厌你这副表情。你从来不正眼看我一眼。但现在——”
他的手从她下颌滑落,落在她的锁骨上,指尖触碰到那冷白肌肤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她浑身一颤。
那不是恐惧的颤,而是厌恶的颤。那两弯丰盈的弧线在她急促的呼吸下起伏,银白腰带勒出的极细腰身微微颤抖。
厉寒渊眼中邪光大盛,五指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冰冷的石门上。另一只手撕开她的短外袍,蓝白衣袖在空中飘落。他俯下身——
石门轰然炸裂。
一道剑光如九天惊雷般从密室中劈出,剑意之盛,令天地变色。
厉寒渊面色骤变,急忙松手后掠,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剑光——但剑意余波依旧在他脸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烟尘散去,一个玄黑衣袍的少年从废墟中走出。
纪无咎。
他一手执剑,那柄太清无极剑在他掌中发出阵阵沉吟,剑光与月光交相辉映。
他的衣袍多处破损,身上遍布被剑意割裂的伤口,鲜血从额角流下,染红了半边脸。
但他的眼神凌厉如刀锋,死死锁着厉寒渊。
他的目光扫过跌坐在石门废墟中的应无雪——她的衣襟还未被完全撕开,但已经无法完全掩盖那座玉峰!
嘴角挂着鲜血,银冠歪斜,淡蓝色长发散落肩头,脚踝上的红绳在颤抖极力压制。
但那双冰裂瞳孔依旧锐利,她望着他的方向,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别出来。
她方才说的“无论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原来是在保护他。
呵!
女人。
这师尊虽清冷,但早已心系与他。
芳心暗许但又由于师尊和徒儿的关系,不好放下姿态。
纪无咎握剑的手猛地一紧。
“金丹初期?”厉寒渊看清他的修为,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就凭你,也想英雄救美?”
纪无咎没有回答。
他一步踏出,剑意冲天而起——不是金丹境的剑意,而是一种远超这个境界的意志。
太清无极剑在他手中发出前所未有的共鸣,剑身上的上古铭文逐一亮起,浩瀚的剑势如星河倒灌。
他举剑,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试试便知!”
太清无极剑悍然斩下。
厉寒渊不敢托大,黑刀全力格挡。
刀剑相交,惊天动地的轰鸣在峰顶炸开,狂暴的灵力波动将四周的冰柱尽数震碎。
纪无咎被反震之力震退十余步,口中鲜血狂喷,但攻势丝毫未减。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他每一剑都竭尽全力,每一剑都被震退,但每一剑都在厉寒渊身上留下一道剑痕。
金丹初期与化神大圆满之间的差距,是天与地的差距。就算他手持太清无极剑,就算他的剑意远超同辈,也无法弥补这道天堑。
他的剑快,厉寒渊的刀更快;他的剑意强,厉寒渊的修为更强。
又是一刀斩来,纪无咎横剑格挡,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冰面上。
太清无极剑脱手飞出,插在三丈外的冰面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双臂已近乎失去知觉,浑身经脉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厉寒渊大步走来,黑刀高举:“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就在这时,纪无咎猛然抬头。
没有任何办法了,他咬破舌尖,精血在口腔中炸开。
体内轮回之体被催动到极致——经脉在燃烧。
周身血气蒸腾,化作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将他笼罩。
天地灵气如漏斗倒灌般涌入他的体内,方圆百里的灵气都在这一刻暴动。
见此情景,应无雪也是心惊不已“无咎!不要。”
太清无极剑剧烈颤鸣,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掌中。剑柄上的玉石猛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与他体内的轮回法则遥相呼应。
“这是——”厉寒渊瞳孔一缩,刀势一顿。
纪无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以我轮回,斩尔长生!”
他将燃烧的精血、轮回法则之力、以及太清无极剑中的无上剑意尽数灌入这一剑。
人与剑合,剑与意合,意与天合。
一道横贯夜空的剑光斩落,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天地为之色变。
那是他压箱底的最后一剑——无咎无咎,这一剑无声无咎,却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厉寒渊瞳孔骤缩,黑刀全力格挡。但这一剑的威势超出了他所有的预估——
轰——
剑光贯穿天地。
厉寒渊被一剑重创,胸口被剑光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刀断成两截。
他惨叫着倒飞出去,砸在冰面上,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满眼不可置信地瞪着纪无咎——一个金丹初期的蝼蚁,怎么可能会有一剑将他重创?!
而纪无咎在斩出这一剑后,周身气息如退潮般暴跌。
金丹境的修为摇摇欲坠,境界开始崩塌,灵力在他体内彻底紊乱。
他单膝跪地,嘴角溢出大量鲜血。
但他强撑着抬起头,单手掐诀用最后一丝气力解开封印。
“师尊……”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尽力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应无雪浑身一震。瞳孔杀意更甚!
就在这时——厉寒渊挣扎着从血泊中爬起,拾起断刀,面色狰狞地向纪无咎踉跄扑去。
足够了。
应无雪体内灵力如开闸洪水般冲出缺口,将整个封印彻底撕碎。
她站起身,伸手一招,冰晶长剑化作流光落入掌中。
淡蓝色长发在风中飘扬,冰裂瞳孔中杀意如冰河倒灌。
厉寒渊脚步一僵。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股正在急速攀升的气息——化神后期,正在归来。
他猛地回头,迎接他的是漫天冰霜与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光。
“玄冥冰皇经——冰葬红尘。”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清冷之中裹挟着灭顶的杀意。
天地之间,万籁俱寂。只有一剑。
一道冰线从她剑尖延伸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凝结、空间冻结、时间仿佛都被冰封。
厉寒渊想逃,但寒气已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他张嘴想要求饶,声音还未出口便冻在了喉咙里。
冰线穿过他的眉心,穿过他的识海,穿过他的元婴,穿过他的一切——
厉寒渊的瞳孔永远地凝固了。整个人保持着张嘴求饶的姿态,化作一座冰雕,然后寸寸碎裂,坍塌成一地冰晶。
应无雪收剑而立,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转过身,赤足踏过满地冰晶与血污,快步走到纪无咎身边,俯身将他抱起。
他的身体冰凉,经脉中空荡荡的,金丹黯淡无光。
但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还活着。
她抱着他,像抱着一簇将灭的火焰。
此时,宗门内的其他长老应声赶来,俯首道,“宗主大人,究竟是何人所为?”
“厉寒渊堕入魔道欲谋夺宗主之位,被本座斩杀,今后若有人心术不正,本座将毫不留情,接下来我要闭关养伤,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能过来!”这清冷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萦绕众人心头,传来不断震慑!
“是”众人纷纷退下。化神镜大圆满的厉寒渊都没办法应对,他们又怎敢造次。殊不知,今夜之战,纪无咎才是翻盘的关键!
……纤细身影紧抱纪无咎,随即闪现入宫中……
“无咎。”她低声唤他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里没有清冷,没有克制,只有一个女人最真实的心疼。
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她俯身将唇贴在他的额头上。良久,她轻声道:
“傻徒儿,欠你的,师尊慢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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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温养
纪无咎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一潭冰泉里。
意识浮浮沉沉,偶尔能感知到外界零星的动静——有人在说话,有人在为他渡气,有人握着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却让他体内翻涌的气血稍稍平复了几分。
他想睁眼,但眼皮重若千钧。
体内经脉像是被碾碎了又重新拼凑起来,每一寸血肉都在隐隐作痛。
燃烧精血的代价太大了,轮回之体虽然强横,但以金丹初期的修为强行动用那一剑,几乎是在用命去填。
隐隐约约间,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有什么柔软而微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唇,一股清甜的液体被渡入口中,顺着咽喉滑入腹中。
那液体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将经脉中残留的剑意碎片一一抚平。
是疗伤灵丹。而且是品阶极高的那种——至少是天阶。
他来不及分辨更多,意识便再次沉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感觉到一阵极寒极热交织的气息将自己包裹。那股气息很熟悉——雪松的冷香,混合着某种极淡的甜腥,是她的味道。
然后一具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肌肤相贴,毫无阻隔。
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两团柔软的雪球,他的大腿能感受到她光滑的肌肤。
那具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释放什么。
一缕极寒却又极柔的神魂之力从她的眉心探出,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识海。
那缕神魂在他的识海中轻轻触碰,像是在叩门,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当它终于触碰到他那因燃烧精血而近乎枯竭的神魂时,两者同时一震。
然后,交融了。
那一瞬间,纪无咎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不是肉体的欢愉,而是灵魂层面的相融。
她的神魂冷得像冰,却又柔得像水,将他的神魂轻轻包裹,用自己的力量一点一点温养着他破碎的神魂。
他能感受到她的疲惫,她的隐忍,她体内尚未完全平复的寒毒——但她没有丝毫保留,将能调动的所有力量都渡给了他。
冰与阳在神魂层面缓缓交融,冷与热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在意识彻底陷入沉睡之前,纪无咎只记得一件事——那双藕臂一直环着他的腰,紧紧地,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
不知过了多少日,纪无咎终于睁开了眼睛。
晨光从高窗倾泻而下,落在寒玉榻上。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寝殿中——比他的外门居舍大了数倍,四壁皆由万年玄冰铸就,陈设却极为简雅,空气中弥漫着雪松的冷香。
这是应无雪的寝殿。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伤势已然痊愈大半,经脉通畅,金丹稳定,连燃烧精血时留下的暗伤都消失不见。
然后他低头,看见了自己赤裸的上身和缠在胸前的几圈细布。
细布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
而他的怀中,躺着一个女子。
应无雪侧卧在他臂弯里,面朝着他。淡蓝色长发散乱地铺在玉枕上,发梢蔓延到他胸口,像是冰丝织就的网。
她闭着眼,呼吸极轻,冷白的肌肤比平日少了几分血色,唇色也淡得近乎透明。
眉心微蹙,即便在昏睡中也带着一丝倦意。
锦被盖在她的肩头,但从锦被与肌肤之间的缝隙可以看出——她身上丝毫不挂,他能感受到贴在自己身侧的那具躯体的每一寸曲线。
他微微低头,下巴碰到了她的发顶。雪松的冷香沁入鼻腔,比任何时候都更浓郁,也更让人心悸。
他终于想起来——那些零星的感知,都是真的。
她为他寻来天阶灵丹,口对口渡入他腹中;她以神体之力与他神魂交融,用自己的力量替他温养破碎的魂魄。
她把自己的力量渡给他,却让自己的神体反噬加重,直到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他怀中。
那双冰裂瞳孔此刻紧紧阖着,长睫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脚踝上的红绳还在,但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朱雀之羽的力量已经被她消耗殆尽,此刻的红绳只是两根普通的红绳,静静伏在她冷白的脚踝上,像两道褪色的印记。
他凝视着她的睡颜,忽然想起了前世。
晏儿受伤时,他也是这样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可晏儿终究没能守住。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他在乎的人倒在身前。
哪怕她是化神后期的剑仙,哪怕她比他强得多——此刻她只是一个为了救他而耗尽力量的女子,虚弱地蜷缩在他怀中,连呼吸都轻得像是怕惊扰他。
纪无咎下定决心随即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指尖触碰到她的眉心时,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醒。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不是那种被索取的状态。
这一次是他主动——他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唇齿,将自己体内因轮回法则而源源不断滋生的纯阳之气渡入她口中。
那股气息顺着她的咽喉滑入丹田,如同一股暖流注入冰封的河床。
纪无咎肉棒早已炸蹦,抵在冰凉而又柔软的小腹,陷入些许,仿佛在雪地行走的人,脚陷入雪中。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本能地开始汲取那股阳气。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纪无咎将她轻轻翻上,锦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大片晶莹冷白的肌肤。顾不得那么多,褪去锦被让那粉嫩蚌肉毫无保留朝上。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头贴近小腹上,伸出舌头一路舔舐而下,鼻腔呼出阵阵热气。
“嗯……”
一声极轻的呢喃从她唇间溢出。
不是痛苦,是舒服。
像是冰封太久的人终于触碰到暖炉,那种从骨子里漫上来的舒适让她本能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太累了,也太舒服了。
可这才刚刚开始。
纪无咎正视这惊心动魄的玉蚌,随呼吸舒张,阴唇没有完美的盖住里面的春光,挑逗之下蜜液早将粉肉浸湿。
深吸一口气,粗糙触感的舌头摁在玉珠上,时而左旋右摩,时而快速抖动……
“呃嗯…啊…”应无雪无意识间轻哼一声,饥渴难耐。
见时机已经成熟,纪无咎毫不留情抓起青筋凸起的擎天巨柱,贯通而入,蚌肉缓缓撑开,淫水淋湿硕大柱身,令人惊奇的是这次花径的紧致似乎恢复了最初次的样子。
这种被纯阳之力不断充满注入的感觉,是她修炼《玄冥冰皇经》几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比朱雀之羽温和,比任何极阳灵药都更贴合她的需要。
纪无咎再加了一个吻。舌尖艰难探入紧闭的牙关,野蛮的触碰檀口内的香舌,虽然没有意识,但应无雪的舌头不自觉的附和而上……
骚穴的腥甜…檀口的清香…雄性的气息,三种滋味在二人嘴里融合。
元阳之力同时间源源不断地从上下二穴渡入她体内,他能感受到她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经脉中的寒气被逼退,丹田中的灵力重新运转,甚至连脚踝上那两根红绳都重新闪烁起微弱的光芒。
气息逐渐攀升,抽插的速度也随着加快。
“啪啪啪!”两颗火球撞上臀球,不断带出蜜液的同时发出动人节奏,身下美人呻吟,似仙乐婉转。
“噗嗤!”一声。浓白的阳精裹挟着雄浑的元阳之力灌入幽深花殿!
良久,他才松开她的唇。
应无雪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冰裂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脸,近在咫尺。
她的眼神起初还有些迷蒙,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却没有恢复往日的锐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他们都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息。然后应无雪垂下眼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宗主。”
这两个字从应无雪唇间吐出,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慵懒,一丝俏皮,还有一丝——在纪无咎看来十分可疑的——揶揄。
那语气与她平日的清冷判若两人,像是冰面上忽然裂开一道缝,露出了底下流淌的春水。
纪无咎愣住了。
“你叫我什么?”
“宗主。”应无雪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语气更轻,眼睑却垂得更低,遮住了瞳孔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但只过了片刻,她便收敛起那副罕见的俏皮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她从床榻上撑起身子,随手翻转,瞬息着上通透薄裳,淡蓝色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锁骨下的大片肌肤。
她没有在意纪无咎炙热的目光,似乎习以为常?
“太清无极剑,乃上清宗开山祖师所留。此剑认主,便意味着你得到了开山祖师的认可——拥有宗主之资。”她侧身坐在床沿,背对着他,赤足踩在冰面上,语气恢复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味道,“古训有言:得太清剑者,可为宗主。此事若公开,你便是名正言顺的下任宗主人选。”
她顿了顿,微微侧头,露出半张侧脸。晨光勾勒出她下颌利落的线条,那双冰裂瞳孔在光影中闪了闪。
“但你修为尚浅。如今厉寒渊已死,内门必然震动,宗门上下都需要一个稳定的局面。所以宗主之位暂时不变——我仍是宗主,你是我的弟子。只是你我心中明了便好。”
她说得滴水不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宗门公事。但最后一句“你我心中明了”的语气,却微微发软,像是在掩饰什么。
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纪无咎看见她的耳尖——从淡蓝色发丝的缝隙中露出的那一小截耳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
她在脸红。
堂堂上清宗宗主,化神后期剑仙,在害羞。
纪无咎忽然觉得很有趣。
他靠在床头上,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目光从她修长的脖颈滑到纤细的腰肢,再到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脚踝红绳。
沉默被应无雪打破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脸上的红晕已被压下,但耳尖依旧染着薄红,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还有一事。”
她重新走到床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冰裂瞳孔恢复了锐利,但锐利之中藏着一丝极淡的不自在。
“数月之后,你我再战一场。只比剑意,不比修为——你若赢了,本座便……便将自己许给你。从今往后,你便是宗主,本座在幕后辅佐你…你要宗主之位,本座给;你要什么,本座都给你…”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强撑着某种气势。但她很快稳住了声线,继续说道——
“你若输了,便乖乖当本座的徒儿。护你一世周全,教你无上剑道,资源功法应有尽有。但是——”她话锋一转,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点在他的胸口,指尖冰凉,“每月需给本座提供元阳之力,助本座压制神体反噬。你修轮回之体,这点阳气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本座而言,必不可少。”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她的语气微微加重,一字一顿。冰裂瞳孔直直地望着他,像是在宣判,又像是在凝视。
纪无咎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所以,”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无论我赢还是输,你都要我。赢了,我是你男人;输了,我是你人形炉鼎。怎么算都是你赚。”
“你可以这么理解。”应无雪微微抬起下颌,恢复了那副清冷不可攀的模样。
但她脚踝上的红绳却在微微发光——那是朱雀之羽感应到她体内情绪波动时的反应。
红绳不会说谎。
纪无咎看着她——看着她强撑的冷傲,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那双不肯移开的冰裂瞳孔。
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点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往下一拉,她一个踉跄,险些栽进他怀里。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不过师尊,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应无雪稳住身子,却发现自己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指怎么也抽不回来。
“这几个月,我要预支元阳吗?”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应无雪的耳尖瞬间红透。她一把抽回手,转身就往外走,赤足踩在冰面上的声音急促而清脆。走到门口时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好好修炼。本座恢复尚好,暂且不用。
声音依旧清冷,但那语调怎么听都像是落荒而逃。
纪无咎靠在床头,望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嘴角的弧度慢慢扬起。
窗外有风吹进来,捎来一丝雪松的冷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
这个便宜师父,步步为营,算无遗策,连定赌约都算得滴水不漏——赢了她归他,输了他归她。无论如何,她都把他攥在手心里了。
可他偏偏不讨厌这种感觉。
前世他纵横天下,从来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拔剑,一个人杀人,一个人死。
苏晏儿是他唯一愿意共赴黄泉的人,但即便是她,也从未让他生出过这种被“算计”却甘之如饴的感觉。
应无雪不一样——她冷得像冰,却在他濒死时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渡给他。
她要他,不是依赖,不是臣服,而是两个人各自算好了棋局,然后相视一笑,把棋盘掀了。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体内的轮回法则缓缓流转,太清无极剑在识海中微微颤鸣。
这具身体正在一点点恢复,而他已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几个月后,当他用剑意战胜她时,这位冰山美人师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应该不会比今天早上更可爱了吧。
第7章 归尘,无雪
藏剑峰,上清宗禁地,万仞绝壁之上。
此峰终年笼罩在剑意罡风之中,非剑道有成者不可踏入。
峰顶有一天然石台,名为“试剑坪”,乃是历代宗主与长老论剑之所。
石台四周无遮无拦,罡风如刀,削石成粉,修为稍逊者在此连站立都极为困难,更遑论挥剑。
今日,试剑坪上却站着两个人。
应无雪负手立于石台东侧,赤足踏在粗粝的千年寒石上,脚踝上的红绳在罡风中微微晃动。
她今日未着那身华贵的蓝白剑仙战裙,只穿了一袭素白劲装,袖口收紧,腰束银丝软甲,淡蓝色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冰晶长剑悬于身后,剑身寒气四溢,在罡风中发出细微的铮鸣。
这一战,不比修为,不比灵力,只比剑意。
她冰裂般的瞳孔望向对面的少年,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是三个月来,她第一次在练剑时露出笑意。
不是冷笑,不是淡笑,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期待。
“三个月到了。”她的声音被罡风卷着送入纪无咎耳中,清冽如泉,“今日你若赢了,为师便兑现诺言。”
纪无咎站在石台西侧,玄黑长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太清无极剑斜提在手,剑身莹白如雪,剑脊上的上古铭文在日光下闪烁着微光。
三个月的闭关苦修,他不仅将伤势彻底恢复,更重要的是——他终于将前世对剑道的所有领悟与今生的轮回法则融会贯通,凝练出了属于“纪无咎”的剑意。
前世他是天下第一剑,剑意霸道凌厉,一剑出而万物俯首。
但那是陆归尘的剑道——属于一个不愿低头的人。
而今生他是纪无咎,两世为人,历劫重生,他的剑道早已不再只是“霸道”二字。
他抬起头,迎着罡风,望向那个白衣如雪的女子。
“师尊,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出剑。
太清无极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简的弧线,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则加持,只有纯粹的剑意。
那剑意初看平平无奇,细品却能品出千般滋味——有前世百载征战的杀伐,有轮回重生后的隐忍,有面对爱人身死时的无力,也有在寒玉榻上拥着一个人时从未体验过的柔软。
这已不是单纯的剑意,而是一个人两世为人的全部。
应无雪瞳孔中冰裂纹微微一闪。
“好剑意。”
她没有客套。
冰晶长剑落入掌中,抬手便是一剑。
她的剑意与三个月前判若两人——那时她的剑意清冷纯粹,如冰如雪;而今她的剑意中多了一丝极淡的温度,像是冰层下隐约透出的暖光,冷中带柔,柔中藏锋。
双剑相交,迸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没有灵力碰撞的轰鸣,但两股剑意的碰撞却让试剑坪上的罡风都为之一滞。
两道身影在绝壁之上交错腾挪,剑光时而如惊鸿掠影,时而如细雨绵绵。
应无雪的剑意走的是极寒之道——每一剑刺出都仿佛带着万载玄冰的寒意,剑意过处,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这不是《玄冥冰皇经》的灵力效果,而是她以纯粹的剑意引动了天地间的寒意,是剑道修炼到极高境界后才能达到的“意动天地”。
而纪无咎的剑意则截然不同。
他的剑意没有固定的属性,时而凌厉如惊雷,时而柔韧如流水,时而厚重如山岳,时而飘忽如鬼魅。
每一剑的风格都在变化,却又自然而然地融为一体,仿佛这本就是同一柄剑的不同面目。
十招。三十招。七十招。
应无雪越打越心惊。
三个月前,她还能在纯粹的剑招上压制纪无咎——虽然知道他藏了拙,但至少表面上是她在主导。
而现在,她发现对方的剑意已经完全不再受她牵制。
他的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落在她剑势转换的间隙,不早不晚,不快不慢,如同提前预判了她的所有变化。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引以为傲的《玄冥冰皇经》剑意——那纯粹到极致的冰寒剑意——在纪无咎面前竟然隐隐有被压制的趋势。
不是因为他的剑意更寒更冷,而是因为她的剑意虽纯粹无瑕,却少了一些东西。
一些她修炼《玄冥冰皇经》以来,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她修道五十载,清心寡欲,心如冰霜,因此剑意才得以纯粹。
但这份纯粹的代价是——她不曾真正爱过,不曾真正恨过,不曾真正失去过,也不曾真正拥有过。
她的剑意像一面无瑕的冰镜,映照天地万物,却从未映照过自己的内心。
而纪无咎的剑意里,有一整个世界。
有生死,有悲欢,有离合,有爱恨。
那些东西她从前不屑一顾,认为那不过是剑道的杂音。
但此刻与他双剑相交,她能感受到那些“杂音”在剑意中激起的波澜——那波澜让他的剑有了温度,有了厚度,有了生命。
百招过后,应无雪忽然收剑后退,落在石台边缘。
罡风掀起她的淡蓝色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衬得那张冷白的面容愈发清绝。
她微微喘息,胸口起伏,素白劲装下那道纤细的腰肢随着呼吸轻轻收放。
冰晶长剑斜指地面,剑尖有冰晶凝结。
“这一剑,”她开口,声音被风卷着送入他耳中,“是我《玄冥冰皇经》剑意的极致。你若接得住,便算你赢。”
她闭上眼。
罡风忽然停了。
整个试剑坪上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万籁俱寂。
一股极寒极纯的剑意从她体内涌出,以她为圆心向四周蔓延,石台表面凝结出一层薄冰,冰面如镜,映出她的倒影。
“玄冥冰皇经——九幽冰魄。”
她睁眼,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只是一个最简单的直刺。
但这一刺之中蕴含的剑意,却将“冰寒”二字推演到了极致——不是冰封万里的霸道,而是冰封一切的孤绝。
这一剑刺出,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抽去了温度,连时间都在寒意中凝滞。
空气中凝结的冰晶不再折射七彩光芒,而是变成了透明的、无色的——纯粹的冰,纯粹的寒,纯粹到极致便是纯粹的无。
纪无咎瞳孔一缩。
这一剑的剑意已经超出了化神后期的范畴——这是化神大圆满级别的剑道领悟。
应无雪的剑道天赋确实惊人,修道不过五十载,剑意便已触摸到了化神大圆满的门槛。
若她再进一步,踏入半步炼虚,单凭剑意便足以匹敌当年的陆归尘。
但只是“触摸到”而已。
她还没有真正跨过那道门槛。
因为她的剑意虽然纯粹,却太纯粹了。
纯粹到容不下任何杂质,而剑道的最高境界,恰恰是容纳一切。
纪无咎举起太清无极剑。
这一瞬,他没有想剑招,没有想剑意,没有想胜负。
他想起了百族平原上的血与火,想起苏晏儿在他眼前被斩断的九条尾巴,想起那柄从背后贯穿他元神的剑。
然后他又想起了外门大比时的裴玉、孟渊,想起应无雪赤足踏在冰面上的身影,想起她在月光下望着他的那双迷离的冰裂瞳孔,想起她昏迷前紧紧环在他腰上的手臂。
两世的记忆在这一瞬汇聚成河。
“这一剑,名为归尘。”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天地宣告。
太清无极剑在他手中发出前所未有的颤鸣,剑身上的上古铭文逐一亮起,不是因为灵力灌注,而是因为剑意共鸣。
这柄镇压上清宗气运数千载的古剑,终于认可了握剑之人。
他出剑。
没有冰,没有火,没有雷霆万钧。只有一剑。
这一剑的轨迹清晰无比,每一道弧线都像是天地的轨迹——日升月落,春华秋实,生老病死,轮回往复。
这一剑里有陆归尘的霸道与不甘,有纪无咎的隐忍与坚定,有百族平原上的绝望与决绝,也有寒玉榻上的温柔与眷恋。
这是两世为人的全部,都凝在了这一剑之中。
两柄剑在试剑坪中央相遇。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灵力风暴。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声响,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纹。然后——
应无雪的冰晶长剑上,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
裂痕从剑尖蔓延到剑身,再到剑柄,再到她的指尖。
那不是剑碎了,而是剑意被击溃了。
她的九幽冰魄剑意,在纪无咎的“归尘”面前,如冰遇水,寸寸消融。
冰消雪融之后,不是寒冬,而是春水。
她感觉到一股她从未体验过的暖意沿着剑身传递到掌心,沿着掌心传递到手臂,沿着手臂传递到心口。
那股暖意不灼人,不霸道,只是温柔地、坚定地,将她冰封了几十年的心敲开了一道细细的缝。
应无雪踉跄后退了两步,冰晶长剑插入石台才勉强稳住身形。
淡蓝色长发在风中散开,三千青丝如瀑倾泻,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颊边,胸口起伏,喘息未定。
眉心光洁无瑕,双颊却染上了两团极淡的红晕——不知是力竭,还是别的什么。
冰裂瞳孔怔怔地望着纪无咎。那双眼睛里的冰,此刻碎了一地。
“我输了。”她说。声音很轻,没有不甘,没有失落,反而带着某种释然。
她站直身体,拔出冰晶长剑,剑身仍在微微颤鸣,那道被她剑意凝结成的冰痕正在缓缓愈合。
她低头看着剑身上的光芒,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笑——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五十年来,本座第一次败在剑意之下。”她抬起冰裂般的瞳孔,直直望向纪无咎,“输给你,倒也不算丢人。”
纪无咎收剑入鞘,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矮了小半个头,但这个距离,他只需微微抬头便能看清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她微垂的眼睑,她轻轻颤动的长睫,她嘴唇上被自己咬出的浅浅齿痕。
“师尊,”他说,语气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三个月前的赌约,该兑现了吧。”
应无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在冷白肌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但她没有躲开,只是垂着眼睑,轻声道:“你想要什么?”
“先回寝殿再说。”纪无咎环顾四周,试剑坪上除了风声再无其他,“这里风大。”
应无雪没有反驳。
她收剑,跟在他身后。
赤足踩在粗粝的寒石上,脚踝上的红绳在风中微微晃动。
她没有用灵力护体,也没有御剑飞行,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像一个普通的、跟在自己夫君身后的女子。
凌云峰,寝殿。
石门闭合,将山风隔绝在外。殿内只有两人——她和他,还有满室的月光。
应无雪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月光将她笼罩,素白劲装在月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淡蓝色长发散落肩头,被月光染上一层银辉。
她伸手想去拿桌上的冰晶长剑,手指却在触碰到剑柄之前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纪无咎从身后靠近,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回头,但整个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靠得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后背,近到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带起一小片细密的战栗。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间穿过,不紧不慢地解开了她束在腰间的银丝软甲。
软甲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中格外清晰。
“纪无咎——”她开口,声音清冷依旧,但尾音微微上扬,更像是嗔怪,而非斥责。
“嘘。”他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是怕惊碎什么,“叫我宗主。”
应无雪身体猛地一僵。
她想起数月前那个清晨,她在他面前第一次俏皮地喊出“宗主”二字,然后红着脸落荒而逃。
而现在,这个被她收为弟子的少年,正以她亲手赋予的名义命令她,而她却一点都不想反抗。
“宗……宗主。”她轻声唤道,清冷的声线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惧怕,而是某种从未体验过的羞意。
“很好。”纪无咎将她转过身来,让她面对自己。
月光下,她冷白的面容上浮着两团淡淡的红晕,冰裂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脸,眼底深处有碎冰在浮动。
他伸手,一根一根解开了她腰间那条银白宽腰带。
腰带坠落,淡蓝长裙顺着她修长的双腿滑落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锁骨。
她浑身一颤,脚趾在冰面上微微蜷缩,红绳在冷白肌肤上格外醒目。
他想起了前世,想起了苏晏儿,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是为了替代,不是为了遗忘,而是为了补全。
上一世他没能护住该护住的人,这一世他不仅要护住,还要把那些算计过他的人一个个清算干净。
而眼前这个女人,是他在这一世唯一愿意敞开心扉的人。
他以神识扫过寝殿外,确认无人窥探后,在她耳边低语:“今日无人打扰。本座要你好好侍奉。”
应无雪面红如霞,却仍强撑着剑仙的风骨:“本座是你师尊——”
“嗯。”纪无咎漫不经心应了一声,手却没有停下,“但此刻我是宗主,而且你已经是我的。宗主之命,你从不从?”
应无雪咬住下唇,冰裂瞳孔中闪过一丝羞恼——这人,居然真的拿宗主身份来压她。
可偏偏这个“宗主”是她亲手给他坐上的,她想反驳都无从反驳。
“从。”她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下一刻,她的身体被打横抱起。
她本能地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偎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纪无咎,”她被他抱着走向床榻,清冷的声线终于夹了一丝极细微的委屈,低得像是风中的呢喃,“别仗着自己赢了就欺负本座。”
“那师尊想让我欺负谁?”他低头看她,嘴角微扬。
她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闷声道:“谁都不许。”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许为师欺负你。”
纪无咎笑出声来。他将她轻轻放在寒玉榻上,俯身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她的回应不再生涩,不再是索取,而是温柔地、认真地回应着他。月光从高窗倾泻,将两道人影投在寒玉地面上。
“唔嗯…”应无雪轻声低吟,唇齿交融过后,两唇分开,带出一丝晶莹唾液。
“师尊越来越娴熟了,看来本宗主教导有方。”纪无咎嘴角翘起一抹弧度。
“你不改口吗?现在你是宗主,就别叫我师尊了。”应无雪的娇羞泛上脸颊,似乎期待着什么。
“雪儿?骚货?还是骚货雪儿?还是骚货师尊?你喜欢哪一个?”纪无咎指尖挑起似弯月的下巴。
“就叫雪儿便好…其余名字都太…”应无雪忽然一顿,羞于启齿。
而“雪儿”这种称呼又何尝不羞,这是唤自己女人的叫法,不过现在她就是专门属于面前这个俊朗少年的女人。
“雪儿,我想让你帮本座吹箫。”纪无咎不紧不慢解开裤裆,饥渴的粗壮肉棒跳脱出来,抵在应无雪的鼻尖。
应无雪俏脸红透,双目望着庞然巨物,十分不解道,“吹箫?”但还是不忍偷偷吸嗅了两口浓烈的气味,简直可爱!
“雪儿第一次强硬把我压在身下干的事。这就忘了?不过忘了也没事,按我的来就好”纪无咎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右手抓起发烫的脸颊撑开樱桃小嘴,随即挺入嘴穴,其内清凉无比,然后命令她用香舌缠绕而上。
软舌在龟头上不停打转研磨,酸爽传遍纪无咎全身。
他也没有停下,腰身抽出,欲要挣脱束缚,又忽而挺入,直低深喉,弄得应无雪几番想要呕吐。
但依旧没有丝毫嫌弃,笨拙侍奉这位“宗主”!
“雪儿,再快点,牙齿别碰到了。”
应无雪很听话,很乖巧,加快了吸吮的速度,沉浸在给纪无咎的舔弄,似乎满足这位渐渐融化她内心坚冰的少年也是她的心愿。
俏眉上挑,眼睛时不时往上看着这名少年,简直能把魂勾走。
“噗嗤!”肉棒收缩,浓精灌入,溢满口穴,量极大,应无雪艰难用嘴包含,嘴角还是溢出一丝,喉间不断滚动,将滚烫精液吞吐腹中。
纪无咎玩心大起,想让她更狼狈些,快速抽出棒身,还没射出的精液喷溅在洁白俏脸和淡蓝色青丝。
“呀!坏蛋!你故意的!”应无雪嗔怒。crazyhome2000.com
“这不是怕你吞不下嘛。”纪无咎毫无忌惮的望着眼前“杰作”,随后伸出手,擦去眼角的浓精,应无雪抓住他的手腕,二话不说檀口张开吸吮完手指上的精液。
腥味阵阵,但这可是元阳之力,“不能浪费了。”应无雪小声嘀咕。
“既然雪儿那么爱吃,那以后每天给雪儿吃好不好?”
“我只是觉得可惜,谁想要天天吃你腥臭的精液。”应无雪撇过头,违心说出。
“死到临头还嘴硬。嘿嘿,不过你让我爽了,接下来就是你了。”纪无咎不忍错过丝毫机会,将应无雪推倒,欺身压上,眼眸紧盯熬人雪峰,思考良久,似乎想到了什么法子。
应无雪被他的目光盯得害怕,似乎真的大难临头,殊不知接下来的一切会让她痴迷一辈子。
纪无咎先探出厚实的右手,覆盖在一侧山峰上,无法完全盖住,就像应无雪的嘴穴和蜜穴不能完全包含纪无咎的肉棒一样。
而后揉捏起来,像揉面团般的手感。
另一侧山峰也不能幸免,纪无咎张开嘴,疯狂吮吸起来。
“呃嗯,好厉害!”应无雪轻哼一声,酥麻之感传遍全身。
纪无咎没有理会她,舌尖抖弄起乳头,专心品尝起这份清甜,右手两指揪住乳尖,揉搓起来,身下美人随揉搓力道发出阵阵娇声。
而后牙齿咬住红珠,手指捏紧,同时往外撕扯,似乎要把这可人的乳头从山顶采摘下来。
“啊啊啊啊嗷嗷…太厉害了,不行了。宗主大人饶了我吧。”应无雪气息紊乱,胸口疯狂起伏,下身蚌肉不断收缩。
“刚刚还嘴硬,现在怎么求我都没用了。”纪无咎加快了对双乳的进攻。
“噢噢噢啊啊…我要…”还来不及说出口,应无雪浑身震颤,小腹收缩,一股清流毫无保留从淫穴喷出——居然喷尿了。
骚水溅湿了床,纪无咎看着眼前的情景,一股征服感涌上心头。
丝毫没有留情,纪无咎要彻底让她知错。
右手摁住蚌肉上的淫豆,左手伸出三指,探入蜜穴,刚喷完的蜜穴敏感无比,又怎么能抵挡这番攻势。
“呃嗯…雪儿错了,宗主大人饶了雪儿吧。”应无雪连连求饶,女人姿态尽显无疑。
“真乖。没有下次了。”纪无咎停下手下动作,微微笑道,对着应无雪的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但是逗弄完的骚穴,又怎么还能再矜持,所以纪无咎知道待会儿她绝对还会放下姿态求他。
这是对女人的了解。
纪无咎继续展开新一轮攻势,他这次绝对要好好把玩一直心心念念的那双诱惑的玉足。
指尖顺着小腹缓缓滑落,在丰腴的大腿停留片刻进而再滑到纤细小腿,二话不说拎起小巧可人的白皙足丫舔弄起来,舌尖翻转,浸湿玉足,逗的应无雪奇痒难耐,蜜液再次翻腾出骚穴。
“呜嗯…宗主,雪儿痒。请用肉棒教训雪儿的下面吧。”应无雪终于开口,顾不得什么羞耻,甚至纪无咎都还没开口。
“不给。雪儿先用这足儿把我玩爽了我就赐给你。”纪无咎邪魅一笑。
应无雪没有办法,只能满足眼前这头饿狼,因为她也饥渴无比。
念头一转,她轻轻抬起湿透的玉足,修长的腿线诱惑无比,让纪无咎看得失神。
趾尖点弄龟头,一丝冰凉从软嫩的肌肤传透开来,纪无咎浑身一震,见其有感觉,应无雪加紧攻势,右足底在上,左足背在下对滚烫肉棒形成夹击。
不断前后翻弄,每一次都到达山根。
“嘶哈——”纪无咎差点精关大开。
“宗主这就不行了,看来坚持不到用雪儿的下面了呀。”应无雪嘴角亮起一抹弧度。
“别激我,应无雪,你无非是想让我肏你。”纪无咎微怒,肉棒从玉足挣脱,双手抓住纤纤细腰,粗鲁将应无雪翻过来,丰腴的肥臀显露无疑,蚌肉和后庭都一吸一张。
“啊!你无赖!”应无雪惊道,看来这下逃不了了,但是自己的下面正在不断渴求,所以没有丝毫挣扎。
纪无咎屏息凝神,一剑刺入,传透层层壁褶,撞击在花心。
随即快速抽插,“啪啪啪”肉蛋撞击蚌口,敲出阵阵鼓点,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的力道都在增加。
穴口渐渐变红。
“哦齁…宗…噢噢噢…主…轻…”应无雪呻吟不断,眼神迷离,已经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粉嫩的屁穴口不断呼吸,纪无咎伸出拇指插入,紧致无比,心里暗叹:此女辟谷十几载年,又完全是处子之身,这后庭一直没有使用过,这个紧致度也绝对是不弱于苏晏儿的名器。
就在拇指插入屁穴一瞬间,花径收缩了一下,纪无咎进而用力将整个拇指没入。
“坏蛋!那里很敏感的。”应无雪娇声解释道,却不知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纪无咎拇指在内疯狂翻腾,不断刮蹭内壁,后庭内的蜜液也随刺激翻涌,同时纪无咎对骚穴的粗暴进攻也没有停下来。
就在应无雪要泄身之际,纪无咎停下了手上和腰部的动作。
“怎么了?别停下来。”应无雪不明所以,瘙痒难耐。
“想去?得求我,让我听的乐意就赐予你。”纪无咎一巴掌落在丰腴的臀上,臀浪翻涌,一抹红色显现。
蜜穴缩紧,但就是没有办法到达九霄之巅!
“噢噢齁…宗主大人,求你赐给雪儿,让雪儿去了吧。”应无雪眼角泛红,娇吟不断。
见此情景,纪无咎不由得怜惜起这个往日冰冷的美人。没有应答,停止的肉杵继续撞击,将阴唇撞得红肿外翻。
“噢噢噢齁齁…去了~”应无雪冰蓝色的瞳孔微微上翻,脖颈拉长,好似天鹅颈。
浓精灌入,冲破宫口,骚穴痉挛不断,蜜液随即喷出,两个穴内都在收缩,这种快感席卷全身,应无雪再也没了力气,扑倒在床榻上。
痉挛的花穴不断吞噬着肉杵,纪无咎也同样到达九霄,身体扑在玉躯之上。
这一次不是疯狂的索取,也不是绝望的依赖。
应无雪闭上美目,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这个世上有一种温暖不会灼人,有一种依靠不会崩塌,有一个人在冰封的世界之外一直等着她。
寒玉榻冷,她的身体却暖得像一团火。
……
次日清晨,第一缕晨光穿透高窗。
纪无咎醒来时,发现应无雪已睁着眼,正侧身望着他。
淡蓝色长发散乱地铺在玉枕上,几缕发丝贴在她颊边,冰裂瞳孔在晨光中格外清透。
她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冷白肌肤染着一层薄粉,像是雪地里落了几片桃花。
锦被盖在她肩头,但锁骨和肩胛还是露在外面,上面残留着几道淡红的痕迹,是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
“看什么。”他嗓音微哑。
“看雪儿的……”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选了一个让自己耳尖更红的词,“……宗主。”
“不是你的了。”纪无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她象征性地挣了一下,便由着他去了。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那股雪松冷香,声音低沉,“上次你下了床就不认账。这次呢?”
“上次是雪儿神志不清。”她把脸埋进他胸口,清冷声线闷闷的,“这次……这次是我自己愿意的。”
沉默了片刻,她又加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雪儿愿赌服输。从今往后,私下无人时,你是宗主,雪儿是你的……”她咬住下唇,那个词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的什么?”纪无咎故意追问。
“……女人。”说完,她把脸彻底埋进他怀里,耳尖红得发亮。
纪无咎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嘴角的笑慢慢化开。
窗外晨光越来越亮,凌云峰顶的雪雾在日光中折射出七彩光芒。
远处有钟声响起,那是上清宗的晨钟。
“该起了,”应无雪微微挣动,“卯时的剑课——”
“今日休沐。”纪无咎说,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宗主说的。”
应无雪抬眼看他,冰裂瞳孔中映着他的脸。
她忽然笑了一下——不是淡笑,不是冷笑,而是一个真正的、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一丝羞涩,一丝无奈,一丝藏不住的欢喜。
…冰化了,雪融了,无雪…
“是,我的宗主大人。”
(好腻歪啊…羡慕了。。。)
第8章 暖玉(设定补充)
修道一途: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飞升
炼体一途:铜皮,铁骨,银血,金身,不灭,法相,碎虚,不坏,圣体
术道一途:感魂,凝魂,御魂,丹魂,神念,领域,造化,不朽,造物主
神武大陆,东南二域人族势力,西域妖族势力,北域魔族势力。
神武大陆中心的千丈长空有一势力名沉浮岛,超脱任何势力,不问世事,没有人知道统领者修为怎么样,但唯一可得知的就是实力绝对不一般。
密室内无日月。
当纪无咎将最后一丝灵力纳入金丹时,那颗浑圆的金丹猛然膨胀,在气海中缓缓旋转,体积比寻常金丹修士大了数倍不止,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轮回法则纹路——这是轮回之体独有的异象,同境界修士的灵力储量远不及他一半。
金丹后期的气息终于稳固下来。
纪无咎吐出一口气,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舒畅之感从四肢百骸涌来。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心中却没什么得意——金丹后期,在前世看来不过起步。
但这一世有轮回之体加持,有太清无极剑在手,有《归一诀》即将突破第三重的契机,他的底气比前世同境界时厚了太多。
是时候出去见见他那位清冷师尊了。
他起身,身形在原地消散。
主殿之中,应无雪正坐于玉座上翻阅宗门文牒。
今日穿了一袭霜白长裙,长发未束银冠,只以一根玉簪斜挽,垂落的发丝搭在肩头,衬得冷白的侧脸愈发清绝。
脚踝上的红绳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是整座冰殿里唯一的热色。
纪无咎瞬身出现在殿中,单膝下跪,拱手悠然道:“弟子突破至金丹后期了。”
殿内还有几位长老在场,他这一礼行得规规矩矩,挑不出半点毛病。
几位长老纷纷颔首,面露赞许。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抚须笑道:“宗主慧眼识珠啊。纪师侄入宗不过一年有余,便从筑基踏入金丹后期,这等进境在我上清宗近百年也属罕见。”
另一位中年女修也附和道:“宗主收徒的眼光,我等自愧不如。”
应无雪的目光从文牒上抬起,落在殿下那道玄黑身影上,冰裂般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波澜。
她看了他片刻,缓缓开口:“本座的首徒,天资尚可。但还欠缺打磨,比起诸位长老座下的得意弟子,仍有不及。”
语气清冷淡然,与评价任何一个弟子别无二致。
无人听不出这是宗主谦虚的说辞。
金丹后期在年轻一代中已是佼佼者,更何况纪无咎入门时间极短,这等进境绝非“尚可”二字能概括。
但宗主既然这样说了,长老们也只能笑着附和几句,心里都明白这是在替首徒压一压风头,免得年轻人骄傲。
纪无咎报备完毕,正欲起身告退。
“无咎且慢。”
应无雪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依旧是那副不带感情的调子,仿佛昨夜窝在他怀里说“早点回来”的是另一个人。
她放下文牒,冰裂般的瞳孔正正望向他:“天凤秘境即将开启,为师欲派遣宗门天骄前往探查。你也随队同去。”
纪无咎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谢师尊。弟子哪有不去的道理。”
天凤秘境——前世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南域火山群中的上古凤凰族涅槃之地,藏有凤凰真火,三百年一开。
前世他是散修,没有宗门名额,等知道秘境开启时早已错过时机。
这一世赶上了,他自然不可能放过。
“宗主不可。”
一道声音忽然从殿侧响起。开口的是内门长老王壁灯,身形矮胖,面白无须,一双绿豆大的眼睛转得飞快。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宗主,纪师侄虽天赋卓绝,但毕竟修为尚浅。金丹后期在秘境中凶险难测,万一有个闪失,岂不是折了我上清宗的栋梁之材?不如将名额让给我那徒儿王楚钦——他已是元婴初期修为,在秘境中更能为上清宗争光。”
话音刚落,殿内几位长老的神色便各有变化。crazyhome2000.com
有人微微皱眉,显然对王壁灯临时争抢名额的做法不以为然;也有人面露玩味,等着看好戏——王壁灯在内门中资历颇深,与厉寒渊生前走得颇近。
厉寒渊失踪后他低调了很长一阵子,如今忽然开口争抢宗主首徒的名额,其中深意值得玩味。
应无雪冰裂般的瞳孔扫向王壁灯,正要开口——
“不必了。”
纪无咎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他转过身,面向王壁灯,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冷笑:“王长老说弟子修为不足。那不如请王楚钦师兄过来,与我打一场——打赢我,名额归他。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了。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皆是错愕。
金丹后期主动挑战元婴初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金丹与元婴之间隔着一道大境界的门槛,那是灵力质变的分水岭。
金丹境再强的天才,在元婴面前也只是金丹。
纪无咎入宗以来虽然有惊人表现,但越一个大境界挑战,还是主动开口——这不是自信,是狂妄。
王壁灯愣了一瞬,随即嘴角的弧度险些压不住。
他咳嗽一声,故作沉吟道:“这个嘛……纪师侄既然有这份心,本长老也不好拂了你的面子。只是拳脚无眼,万一伤了宗主首徒,本长老可担待不起。”
“王长老放心。”纪无咎语气平淡,“我若技不如人,伤了也是自找的。”
王壁灯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连连点头,转身吩咐身后的弟子去叫王楚钦,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他的徒儿王楚钦是元婴初期,修道三十载踏入元婴,在内门中排名前十,一手《沧浪剑诀》使得炉火纯青。
打一个金丹后期?
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功劳是什么。
他瞟了纪无咎一眼,目光中毫不掩饰轻蔑之意。
其余长老也是神色各异。
有人轻轻摇头,低声议论:“年轻人锐气太盛,怕是要吃亏。”“金丹后期挑战元婴初期,隔着一道大境界呢,这怎么打?”“宗主也不拦着……”“嘘。”
应无雪坐在玉座上,面色平静如常。她的目光落在纪无咎身上,停了一瞬——没有人注意到。
不多时,王楚钦大步踏入殿中。此时内门众弟子都聚集于此。
此人身材魁梧,肩宽背阔,面容粗犷,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
他背着一柄宽刃长剑,剑身隐隐有水光流转,正是他的成名法器“沧浪”。
元婴初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在殿内形成一股淡淡的压迫感——这是故意的,想在气势上先压倒对手。
“师尊,叫我来打谁?”王楚钦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纪无咎身上,咧嘴一笑,“纪师弟?你要跟我打?”
语气里的轻蔑,连殿外扫地的杂役都听得出来。
纪无咎转过身,面对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丈——对于修士来说,这个距离连眨眼的功夫都不需要。
他面色平静如水,只是右手微微抬起,周身灵力悄然流转。
“王师兄,请。”
王楚钦哈哈一笑,抽出背后的沧浪剑。
剑身出鞘时带起一阵水声般的嗡鸣,湛蓝的剑芒在剑锋上吞吐不定。
他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姿态随意得像是要指点一个刚入门的新人:“纪师弟,拳脚无眼,伤着了可别怪我。我尽量收着点——不会让你太难看。”
纪无咎没有说话。
他右手虚握,一道莹白的光芒从体内飞出,在掌中凝聚成太清无极剑。
剑身上的上古铭文在灵气灌注下微微发光,剑鸣如龙吟。
王壁灯站在殿侧,慢悠悠地捋着胡须,嘴角的笑意几乎藏不住。
他已经在盘算等徒儿赢了之后该怎么向宗主开口——不仅要拿回名额,还得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长点记性。
周围的执事和弟子们也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你们说纪无咎能赢吗?”一个弟子小声问。
“金丹打元婴?疯了吧。”旁边的师兄摇头,“王楚钦在内门排前十,不是靠金丹混上去的。”
“可纪师兄之前不是也赢过金丹中期的孟渊吗?”
“金丹中期和元婴初期能一样吗?差一个完整的大境界呢。”
窃窃私语在大殿中蔓延。
大部分人不看好纪无咎,少数人保持沉默,也有几个外门出身的弟子在心里偷偷替他加油——毕竟纪无咎也是从外门杀上来的,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他们的念想。
王楚钦先动了。
他一步踏出,沧浪剑卷起一道湛蓝匹练,剑势如潮水般向纪无咎涌去。
《沧浪剑诀》以连绵不绝着称,一剑既出,后招无穷,如同潮涨潮落,一浪高过一浪。这一剑虽是试探,但元婴初期的灵力加持之下,剑势磅礴,让殿内观战的低阶弟子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纪无咎没有退。
他迎着那道湛蓝匹练,抬剑。
太清无极剑自下而上斜挑,轨迹飘忽不定,像一片被山风吹散的云雾。
剑尖过处,空气中留下一道淡青色的残影,仿佛云雾在山谷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这一剑看似随意,却恰好点在沧浪剑势最薄弱的位置上——不是硬碰硬,而是以巧破力。
两柄剑在殿中相遇,湛蓝匹练与淡青剑影交错的瞬间,王楚钦只觉得自己的剑像是刺入了一团棉花,力道被悄无声息地卸去了大半。
他眉头一皱,剑势立变。
沧浪剑转为横扫,剑身上水光暴涨,带起一阵刺耳的音爆。
这一剑比第一剑快了一倍不止——他不再试探,开始认真了。
剑锋过处,空气中凝出细密的水珠,被剑气裹挟着向纪无咎激射而去,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元婴初期的灵力,足以洞穿金石。
纪无咎身形轻转,太清无极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弧。
剑身平放,双腿微沉,整个人静立不动。
以他双脚为圆心,地面浮现出一圈极淡的青色光环。
光环内的大地仿佛忽然变得沉重——不是重力增加了,而是“地之势”被他借来凝聚在剑身上。
滴水珠打在剑身上,发出密集的脆响,却连一道印痕都没能留下。
沧浪剑的横扫紧随而至,狠狠撞在太清无极剑上。
王楚钦只觉得自己的剑像是砍在了一座山上,一股巨大的阻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瞳孔微缩,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就在这半步的间隙,纪无咎动了。
太清无极剑自下而上挑起,剑尖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弧线过处,空气骤然液化——水汽凭空凝结,化作一道半人高的浊浪向王楚钦涌去。
浊浪速度不快,但覆盖面极广,王楚钦闪避不及,被浪头拍了个正着。
浑身衣物瞬间湿透,水珠顺着衣角往下滴。
王楚钦脸色铁青。
他堂堂元婴修士,被一个金丹后期的“新人”打湿了全身——这比受伤还丢脸。
他怒喝一声,周身灵力再无保留地爆发,沧浪剑高举过顶,剑身上水光凝聚成一道湛蓝的巨剑虚影,足有三丈之长。
虚影凝实,剑锋未落,殿内的空气已被压得发出爆鸣。
“沧浪剑诀——怒涛斩!”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以元婴初期的灵力全力催动,剑影化作一道湛蓝的瀑布,裹挟着万钧之势向纪无咎当头斩下。
这一剑的威力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招,连殿外观战的几位长老都微微动容——王楚钦这是动了真怒,连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
纪无咎迎着那道湛蓝瀑布,眼神骤然一凝。
这一瞬,他没有想剑招,没有想胜负。
他想起了试剑坪上与应无雪对决的那一刻——她的九幽冰魄剑意冰封万物,而他的剑意里有一整个世界。
两世的记忆在这一瞬汇聚成河,涌入他握剑的手。
太清无极剑发出前所未有的颤鸣,剑身上的上古铭文逐一亮起,不是因为灵力灌注,而是因为剑意共鸣。
他出剑。
没有冰,没有火,没有雷霆万钧。只有一剑。
这一剑的轨迹清晰无比,每一道弧线都像是天地的轨迹——日升月落,春华秋实,生老病死,轮回往复。
这一剑里有陆归尘的霸道与不甘,有纪无咎的隐忍与坚定,有百族平原上的绝望与决绝,也有寒玉榻上的温柔与眷恋。
这是两世为人的全部,都凝在了这一剑之中。
“归尘。”(那日与应无雪赌约之战所悟,他也不敢托大,毕竟差了一个大境界)
两柄剑在大殿中央相遇。
湛蓝的巨剑虚影在触碰到太清无极剑的瞬间,寸寸碎裂。
不是被灵力震碎,而是被剑意瓦解——王楚钦的怒涛斩虽然威势惊人,但剑意之中空无一物,只有杀伐与愤怒,没有道,没有魂。
而纪无咎的“归尘”之中,装着一个人的两世人生。
沧浪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数圈后砸在殿柱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王楚钦整个人被震退十余步,后背撞上殿壁,双腿一软,半跪在地。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虎口崩裂出血,双臂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抬头看向纪无咎,眼中满是骇然——那一剑,他挡不住。
不是因为灵力不够强,而是因为那一剑里蕴含的东西,让他的剑意在触碰的瞬间便溃不成军。
胜负已分。
周围的执事和弟子们全都呆住了。
先前摇头说“金丹打元婴是疯了”的那位师兄,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而那几个偷偷替纪无咎加油的外门弟子,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终于有位长老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发颤,“方才纪师侄的剑招,老夫没看清——他是怎么破的沧浪剑诀?”
没人回答他。因为在场看清那几剑的人,不超过三个。
应无雪坐在玉座上,冰裂般的瞳孔望着殿下那个收剑入体的黑衣少年。
她的手指微微松开——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指尖已在掌心掐出了几道浅浅的白印。
她压下嘴角那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换回清冷的语调,淡淡开口:“胜负已分。”
四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布今天的天气。
王壁灯猛地回过神来,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这怎么可能……纪无咎,你、你隐藏了修为?!”
“王长老,”纪无咎收剑入体,转过身来,面色平静如水,“我的修为,您方才不是亲眼看着测过了吗?金丹后期,一点不多,一点不少。怎么,您的徒儿输了,就赖我隐藏修为?”
“你——”
“够了。”应无雪的声音从高处落下,不重,却让整座大殿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冰裂般的瞳孔扫向王壁灯,那道目光锐利如剑,“王长老,你徒儿技不如人,当庭落败,还有什么好说的?莫非你觉得本座的首徒作弊?还是在质疑本座的判断?”
王壁灯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敢再开口。
他低下头,眼角青筋暴起,灰溜溜地拉起还在发愣的王楚钦退出大殿。
临走时,他回头看了纪无咎一眼。
那目光里是羞耻,是恼怒,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纪无咎站在殿中,神色平静。
前世的天下第一剑,对付一个元婴初期的年轻弟子,如果还要废什么力气,那他这两世就白活了。
周围长老们的议论声渐渐变了味道——“难怪宗主破例收他为徒”、“此子剑道天赋当真骇人”、“上清宗后继有人了”。
赞誉之词如潮水般涌来,与方才等着看好戏的嘴脸判若两人。
纪无咎对这些赞誉充耳不闻。他转过身,面向高台玉座,单膝跪下。
“多谢师尊成全。”
应无雪垂眸看着他,冰裂般的瞳孔中古井无波:“起来吧。名额既然是你自己赢回来的,便好好珍惜。”
“弟子谨记。”
她微微抬起下颌,目光从纪无咎身上移开,扫过殿中其余四位即将出征的弟子。
“天凤秘境只允许化神以下修士进入,上清宗需派五名弟子前往。此行凶险,不仅是秘境本身的危机,还有其他宗门的人。你们五人,是本次出征的人选。”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清冷而威严,“此番由沈长钧领队。”
站在队列最前方的一名青年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弟子领命。”
沈长钧,内门首席弟子,元婴后期。
修道三十余年便踏入元婴后期,在上清宗年轻一代中稳坐第一把交椅。
此人身形修长,面容俊朗,穿一身月白锦袍,周身气质温润如玉,说话时嘴角总挂着三分笑意,待人和煦,在宗门上下人缘极好。
与王楚钦、王壁灯那类人不同,沈长钧从不在公开场合对任何人表现出敌意——他对谁都是那副恰到好处的笑容,对长老恭敬,对同门友善,对后辈温和。
但正因为太完美,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
他上前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高台玉座上的应无雪。
那目光在她的面容上停了极短的一瞬——短到任何人都只会当成是弟子对宗主的正常注视。
然后他收回目光,退回到队列首位,姿态恭敬而得体。
纪无咎注意到,沈长钧收回目光后,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握什么东西,又像是在克制什么东西。
但他没有多看。
沈长钧这个人,暂时还不需要太在意。
“林清弦、尉迟锋、萧然。”应无雪继续念出三个名字。
林清弦,元婴中期。尉迟风,元婴中期。萧然,元婴前期。三人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在。”
应无雪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队伍末尾。
“纪无咎。”
三个字,语气与念出其他人时一模一样。清冷,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弟子在。”纪无咎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两人的目光在殿中交接了一瞬——她那双冰裂瞳孔古井无波,与看任何弟子别无二致。
他垂下眼睑,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应无雪交代完秘境相关事宜,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此番秘境之行,各凭机缘。但记住——你们代表的是上清宗。在外若有人辱我宗门,不必留情。但也不要主动生事——上清宗的弟子,不惹事,也不怕事。”
“弟子谨记!”
五人齐声应答,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应无雪挥了挥袖:“明日卯时出发。退下吧。”
众人行礼告退。
纪无咎随众人走出大殿时,感觉到身后有两道目光落在背上。
一道来自高台玉座,极短极轻,像是无意间扫过;另一道来自沈长钧的方向,停留的时间略长了一瞬——但也仅此而已。
他脚步不停,大步走出殿门。
是夜,凌云峰寝殿。crazyhome2000.com
月光从高窗倾泻,在寒玉地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斑。
应无雪侧卧在榻上,淡蓝色长发散落玉枕,身上只披了一件极薄的白色寝衣。
褪去了宗主的威严,此刻的她只是应无雪——一个在清冷外表下藏着谁也看不见的柔软的女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尴尬。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一向如此——不需要用言语填满每一寸空隙,只要确认对方在身边就够了。
良久,应无雪先开口了。
“沈长钧此人心机深沉,你注意些。”她依旧闭着眼,语气像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多次求入我门下被拒。你是我座下唯一的弟子,他嘴上不说,心里必然对你有所不甘。秘境之中,防人之心不可无。”
“弟子知道。”纪无咎应道。
“知道就好。”她微微侧了侧身,脸埋在玉枕里,声音闷闷的,像是想睡了。
纪无咎看着她故作冷淡的侧脸,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白天在大殿上,她是杀伐果断的一宗之主,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多给他一下。
此刻她却蜷在榻上,像个闹别扭的少女,努力维持着“本座只是在交代公事”的架势。
明明是在担心他。担心他第一次独自出远门,担心他在秘境里被人暗算,担心他在外面受伤。这些话她一句都不会说,但她每一个字都在说。
纪无咎从怀中取出那条早已准备好的暖玉项链。
“师尊。”他唤她。
“嗯。”
“这是弟子亲手做的。”他将项链放在她掌心,声音很轻,“里面蕴含了我体内三成的纯阳之气。戴在身上,可以持续温养经脉,压制寒毒。三五个月不成问题。而且还有其他妙用…”说到这里纪无咎咧起嘴角。
“啥妙用?别是些奇奇怪怪的玩法。”应无雪接过项链,俏脸微红。
低头看着掌中的项链。
那是一块通体温润的暖玉,呈淡金色,表面隐隐有流光游走。
她握紧项链,感受到那股温热从掌心蔓延到手腕,再到手臂,再到心口。
似乎没什么特别。
然后她抬起头,冰裂般的瞳孔直直望着他。“没有什么奇特的吧,徒儿莫要逗师尊我。”
“试试便知。”纪无咎从应无雪手中夺过项链,注入灵力后,项链居然变成了有弧度的模样。
随即他诡异一笑,单手扒开裙摆,雪白的大腿根部露出来,二话不说便把暖玉探入,塞在粉嫩蚌肉上。
注入灵气后珠子仿佛有灵性,那弧度巧妙贴合盖在蚌肉上,似乎是精心设计的,然后缓慢抖动,与蚌肉摩擦起来,元阳之力缓缓注入,花穴几个呼吸间便流出蜜液。
“呃嗯…我…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应无雪轻哼,但已经没有办法挣脱,只能任由纪无咎摆弄。
“哈哈哈!师尊这话真伤我的心,徒儿可是花了好多时间做的。”纪无咎笑道。
“纪无咎!快停下!不好玩。”应无雪见纪无咎在笑,心里更加不爽。
突然,抖动的速度加大,已经能清楚的听到“嗡嗡”声。
“噢噢噢嗯…太快了啊…慢点…徒儿。”蜜液不断从花穴喷溅出来,应无雪顾不得面子。
“没听清,什么?再快点?那我便满足师尊。”纪无咎摧动灵力更甚,“嗡嗡”声也越大。
“噢噢噢齁齁…不行了…要…”话还没说完,花穴决堤,蜜液四溅,应无雪瞬间没了力气,白天的高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淫靡。
纪无咎堵住了她的嘴,唇齿交融,寝宫又安静下来。
歇了好一会后,清洁完暖玉,她垂下眼睑,手指轻轻摩挲着暖玉的表面。
然后她注意到项链的接口处嵌着一枚极小的留音石。
留音石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用来记录功法口诀或者战斗指令的。
能把留音石嵌在项链上,倒是少见。
“这是什么?”她指着那颗留音石。
“一个小机关。”纪无咎嘴角微微勾起,语气依旧很正经,“这颗留音石与我的神魂有微弱联系。师尊若是想我了,只需将灵力注入留音石,我就会感应到。”
“谁要想你。”应无雪想也没想就回了一句,语气依旧是那副清冷不可攀的调子。但她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捏紧了项链。
纪无咎没有戳穿她。他伸手握住她捏着项链的手,轻轻合拢,将项链完全包裹在她的掌心。然后他低头,在她指尖吻了一下。
“还有,”他抬眼看着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留音石里我存了一句话。师尊想听的话,注入灵力就能听到。”
应无雪抬眸看着他,冰裂般的瞳孔中掠过一丝狐疑。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心,将一缕极细的灵力注入留音石。
留音石微微一亮,里面传出了纪无咎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但咬字清晰,一字一顿:“无咎此生,唯愿师尊安好。”
应无雪愣住了。她握着项链,手指微微发颤。那双冰裂般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不是冰,是她自己都不记得已经筑了多少年的那道墙。
然后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连侧颈都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绯色。
在冷白肌肤的映衬下,那抹红格外显眼。
她偏过头去,不让纪无咎看到自己的脸,但她的耳朵藏不住——两只耳朵红得像两朵火烧云。
“这种东西……”她开口,清冷的声线里夹着一丝极细微的颤抖,但她很快稳住了声音,恢复了那副淡然的语气,“……做得倒是精巧。日后若是不当剑修了,可以去炼器峰谋个差事。”
话是这么说,但她捏着项链的手却越握越紧。
纪无咎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慢慢化开。
他向前倾身,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太轻,连窗外飘过的风都听不清。
但应无雪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她抬手就要拍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拉进了怀里。
“纪无咎——”她挣扎了一下,但挣扎得很不真诚。
“在。”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那股雪松的冷香。
她没有再挣。
她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一只手还攥着那条暖玉项链,攥得紧紧的。
良久,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依旧清冷,却清冷得像一层薄得透明的冰——底下是流动的水,是活着的温度。
“明日卯时出发。这是军令。”
“弟子遵命。”
“在秘境里注意安全。这是命令。”
“是。”
“还有——”她顿了顿,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些。最后那三个字几乎轻得听不见,像是怕惊碎什么似的,“早点回来。”
纪无咎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月色正明,凌云峰顶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
寝殿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和那条暖玉项链在她掌心散发的微微热度。
翌日卯时,天光未明。
上清宗山门前,五道身影已整装待发。
沈长钧立于最前,月白锦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面带和煦笑意,正在与送行的执事长老寒暄。
林清弦抱剑立于一旁,面无表情,像一尊冷肃的石像。
尉迟锋扛着裂山巨剑,正大口啃着一块干粮,碎屑落了满襟也浑然不觉。
萧然背着他那柄百炼精铁剑站在最边上,局促地整理着本就整齐的衣领,不时偷瞄一眼山门外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还差一个。”林清弦难得开口,语气冷淡,“纪无咎。”
“新人嘛,第一次出远门,难免磨蹭。”沈长钧笑了笑,语气温和,仿佛只是在替师弟打圆场。
但他握着秋水剑剑鞘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分,“要不我们先走?让他在后面追上来便是。”
话音刚落,一道玄黑身影从山门内走来。
纪无咎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外罩玄黑长袍,袍角被晨风微微掀起。
太清无极剑悬于身后,剑身莹白如雪,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微光。
他的脸色比平日白了几分——那是抽离三成阳气后的损耗,但步履依旧沉稳,眉宇之间毫无倦色。
“抱歉,来迟了。”他走到众人面前,抱拳致意。
沈长钧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在他背后的太清无极剑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移开,笑容依旧和煦:“无妨,人到齐了就出发。纪师弟第一次出宗门任务,路上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这个做师兄的自当照顾周全。”
“多谢沈师兄。”纪无咎道谢,语气平淡,与对任何一个普通师兄说话别无二致。
沈长钧点了点头,率先御剑而起。其余几人紧随其后,五道剑光划破晨雾,向南而去。
天凤秘境,就在南域火山群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