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病房春情
出手术室才知道妈妈陆若南处理集团的一个紧急事物去了,来接替的是他的
妹妹。
本来这种手术完全不用住院,但因为想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陆
婧武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住院!而且是指定的豪华单人间。
病房宽敞明亮,设施一应俱全,独立的卫浴和舒适的单人床,俨然一间星级
酒店客房。
住院手续是顾姨带着妹妹去办理的,看着她忙上忙下的张罗,陆婧武生出少
许愧疚,自己之前那样捉弄她,她还是尽心尽力的帮助自己,确实有点过分。
五月的阳光慷慨而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妹妹今天穿得比平时单薄了
一点,妹妹被这明媚的春日所吸引,褪去了平日的外套,换上了一件轻盈的浅鹅
黄色棉质连衣裙,整个人像一朵迎着朝阳初绽的小花,单薄而充满生机,那份独
属于少女的纯净与活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连衣裙是简单的方领设计,恰到好处地展露出她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细
腻光滑的肩颈肌肤,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感。
略宽松的版型舒适自在,只在腰间用一根同色系的细带松松系住,勾勒出纤
细柔韧的腰肢轮廓。
裙摆是自然散开的A 字型,长度及膝,随着她轻盈的脚步或偶尔的转身,柔
软的棉布裙摆便漾开温柔的波浪,如同被风撩拨的湖面,漾起一圈圈充满活力的
涟漪。
裙摆下,是她笔直纤细的小腿,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润泽的光,充满了青
春的力量感。
她的长发没有过多束缚,只是自然地披散在肩头,乌黑亮泽的发丝被风轻轻
撩起几缕,在阳光下跳跃着细碎的金芒。
额前有细软的绒毛,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
她小脸上的皮肤细腻得看不到一点毛孔,透着春日暖阳烘烤般的健康红晕。
那双眼睛尤其清澈,像蓄着两汪山涧清泉,小巧的鼻尖下,是天然微微上翘
的唇瓣,唇色是自然的粉润,不点而朱,即使不笑也带着一种温软的甜意。
属于妹妹独特的香气自然的气息便悄然弥漫开来,那绝非任何香水的刻意雕
琢,而是她自身散发出的、令人迷醉的处子体香。
仿佛混合着清晨沾了露水的青草叶尖,透着一丝水润的、带着植物汁液感的
微凉,鲜活、甜美、充满青春气息。
妹妹没有忘记来医院是为了照顾做了手术很是虚弱的哥哥的任务,至少她是
这样认为的。
安顿好后就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因为订了医院的营养餐和陪护餐,妹妹先是
照顾他吃饭,虽然陆婧武完全可以自己吃饭,但是他还是欣然的接受了。
妹妹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碰坏病号似的,细心的要将他扶坐起来,但是他
高大的身体显示不是少女能抱得动的,他只能顶着暴露自己没那么虚脱的风险自
己立坐起来。
妹妹从来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但她的细心和温柔抵消了第一次的生疏,一勺
一勺地将饭菜吹温,再小心地递到他嘴边。
她靠得很近,那独属于她的清甜体香丝丝缕缕地将他包裹,比寡淡的病号餐
更令人食指大动。
吃完饭,妹妹又削了水果给他,叉着喂他。
「哥哥,伤口…还疼吗?」她略显尴尬和窘迫的小声问道,眼里是纯粹的关
切。
作为顶级生物学霸她当然知道刚刚的小手术的含义。
「不疼。」陆婧武虽然爱撒点小慌,但是这次没有骗她。
甚至陆婧武愿意的话,伤口在数十秒能就能完全愈合,但他显然不打算这么
做。
「啊?做了手术怎么会不疼?」她小巧的脸上满是疑惑。
「麻药效果还没过吧。」果然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才行,他不想骗
自己的亲妹妹,但是他不想失去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前提条件。
静默片刻,他故意引向暧昧的话题:「昨天按摩之后,感觉好点了吗?」他
明知故问。
「不知道呢…」陆婧雪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飘向别处,声音更小了,「那
个…要等过几天才知道…」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样可爱极了。
「放心,肯定会好的。」
「嗯嗯,我相信哥哥。」
「本来答应连续按摩五天的,现在看来要推迟了。」
「没关系的,等哥哥你完全好了再说。」
「其实…」
陆婧武看着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现在也不是不能继
续治疗。」
「不行不行,」
她连忙摇头,一脸担忧,「你才刚刚做完手术!」
「真的可以。」
他语气笃定,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去,把门锁一下。」
看她依旧迟疑地望着自己,眼神里满是困惑与担忧,他加重了语气,带着不
容置疑的自信:「相信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去反锁了房门,坐回床边时,小脸上依旧写满了
不安。
「真的没关系。」他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随即悄然运转体内那丝微不
可查的内息,掌心瞬间变得温热甚至有些发烫。
他拉起她的手,让她感受那份异常的热度,「感觉到了吗?这点小手术,影
响不了我。」
掌心传来的奇异热流让陆婧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绝非正常人的体温。
哥哥身上的神秘之处再次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她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但想起昨日那令人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治
疗过程,紧张与一种隐秘的期待再次交织攀升,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
陆婧武没有再多言,他依旧保持着半躺的姿势,却悄然伸出了手。
那只温热的手掌,带着刚刚证明过的、非同寻常的热度,极其自然地探入了
那件纯洁的鹅黄色长裙之下。
病床的高度为了方便病人上下,设计得较低,此刻反而方便了他的动作。
他的手臂轻易地滑入裙摆与凳面之间的空隙。
裙摆的褶皱和柔软的棉布面料瞬间隔绝了视线,形成了一片充满未知与诱惑
的神秘的绝对领域。
他的大手在其间探索,触手所及,先是裙内光滑的衬里,随即,指尖便毫无
阻隔地触碰到了少女大腿根部娇嫩细腻的软肉。
那肌肤的触感温凉、滑腻得惊人,如同最上等的暖玉,又带着少女独有的弹
性和青春活力。
他的手掌宽厚灼热,与她微凉滑腻的腿根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每一次不经意
的贴合与摩挲,都引得掌下娇躯难以自抑地发出细微的颤栗。
他的手指带着明确的目的,却又故意放缓了速度,在那片禁地边缘徘徊、流
连,感受着指尖下肌肤逐渐升高的温度和细微的痉挛。
粗糙的指腹偶尔划过更内侧的敏感地带,摩挲在丝感的内裤上,甚至能感受
到那处的娇嫩蜜唇的形状和那处的温热。
而带来一阵阵让陆婧雪几乎要惊跳起来的酥麻电流,她紧紧咬住下唇,才能
抑制住险些脱口而出的呜咽,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裙摆的遮蔽下,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他只能依靠触觉来描绘这令人血脉贲张的图景——感知她肌肤的每一寸战栗,
聆听她陡然加重的、压抑的呼吸声,甚至能想象出那隐藏在阴影深处的、更为娇
嫩羞涩的肉唇和蓓蕾,正因这突如其来的侵犯而紧张地瑟缩……
暧昧而煎熬的「治疗」最终在陆婧雪几乎要软倒的颤抖中告一段落。
陆婧武适时地收回了手,仿佛一切只是为了治疗。
陆婧雪脸颊绯红,眼神湿润,慌忙站起身,裙摆落下,掩去所有痕迹,只是
空气中弥漫的暧昧与她紊乱的气息久久不散。
短暂的沉默后,陆婧武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窘迫。
「雪儿,我刚刚好像用功过度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病人特有的「虚
弱」和依赖。
「但是现在,我…我想去一下洗手间。」他暗示性地动了动身体,表现出一
种不便独自行动的姿态。
刚刚经历了那般亲密接触,陆婧雪的心跳还未平复,听到这个要求,脸更红
了,几乎要烧起来。
但看着哥哥「虚弱」又「无助」地躺在病床上,还听到为了帮她治疗用功过
度,颇为愧疚,又于身为妹妹的责任感和刚才那抹未散尽的奇异情愫交织在一起。
「……我,我扶你。」
陆婧武顺势将小部分重量倚靠在她纤细的身躯上,少女柔软的身体和清甜的
体香瞬间充盈怀抱,他毕竟只是为了感受妹妹的怀抱,而不是为了压垮她。
他「艰难」地挪下床,每一步都仿佛牵扯到伤口,走得缓慢而吃力。
陆婧雪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他,那份全神贯注的关怀,而她不知道的是,主
导了这一切的亲哥哥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得逞笑意和胯下肉棒的躁动。
短短几步路,因着两人紧密的贴合和缓慢的移动,显得格外漫长而磨人。
终于挪进宽敞的独立卫浴,新的「难题」又出现了。
「……哥哥,你…你自己可以吗?」陆婧雪看着他「虚弱」地靠在洗手台边,
气喘吁吁,不放心地问,声音里充满了羞怯和担忧。
陆婧武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更加尴尬和痛苦的神色,声音愈发虚弱:「好像
…使不上力,伤口有点…绷着疼。」
他表演得恰到好处,将一个术后无助病人用功过度的虚弱的形象刻画得入木
三分。
陆婧雪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内心经历着巨大的挣扎。
但最终,对哥哥的关切压倒了一切羞耻。
她颤抖着伸出手,闭上眼,凭着感觉,笨拙而羞涩地帮他解开了病号服的裤
带……指尖微微发颤,捏住了裤子的一角,拉了下去。
幸好过程还算顺利。
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触碰那胯下的硕大棒身,让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缩回手,
又不得不再次鼓起勇气去触碰,她只觉得哥哥胯下的肉棒像一根火棍,将她的心
尖都烫得颤动。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空气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暧昧和少女急促的
心跳声。
随着尿道的鼓涨,尿液像放闸的水渠喷涌而出,那一瞬间的力道仿佛要把她
的小手弹开。
陆婧雪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呼吸骤然一窒。
她极力维持的冷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脸颊上血色尽褪,又迅速被更
汹涌的红潮所覆盖。
她扶着墙壁的手紧紧撑着,指尖用力到泛白。
……
晚上十点。
安静的病房内,两兄妹在经历过刚刚的事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陆婧武有心
想打破,但苦于没找到合适的话题。
陆婧雪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脚步很轻,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冷静
的神情,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一项令人面红耳赤的护理,而是一次严谨的生物实
验。
但她微微抿紧的唇线和刻意避开与他对视的眼眸,却泄露了这份镇定下的惊
慌。
「哥,顾阿姨交代的,需要清洁……」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只是比
平时更低了一些。
陆婧武躺在那里,被子盖到腰际,露出精壮的上身,小麦色的皮肤在暖光下
泛着健康的光泽。
「好……好的。」他喉咙干涩地应了一声,他还在想着如何打破沉默呢,没
想到妹妹先开口了。
陆婧雪将水盆放在床头柜上,拧干毛巾。
温热湿润的布料首先落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动作轻柔而专业,沿着他棱角分
明的脸颊、脖颈、线条清晰的锁骨一路向下。
她的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皮肤,那触感冰凉、细腻,却像带着微弱
的电流,激起他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仿佛集中到了她毛巾划过的地方,享受着这极致
的服务,感受着妹妹微凉颤抖的手指在他皮肤上引起的阵阵战栗。
毛巾擦拭过他宽阔的胸膛,紧实的腹肌,她的动作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刻板
的规律,仿佛在完成一套既定的程序。
然而,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逐渐染上绯红的耳垂,却将她内心的兵荒马马
彻底出卖。
一种混合着罪恶感与巨大满足感的刺激席卷全身。
当毛巾来到腰际被子的边缘时,她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仿佛那里是一道
不可逾越的界限。
空气中那根紧绷的弦几乎要断裂。
但是,那道界限,不管她如何羞涩、尴尬都无法绕开。
手后保持手术区域的清洁是顾阿姨特别交代过的,她或许下意识地认为,这
位陆大公子会安排最专业的私人护士。
她绝对想不到,这个极其私密且需要每日数次进行的护理任务,最终会落到
……亲妹妹身上。
「……所以,清洁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用手指顶住毛巾轻轻清理伤口以外的
地方,千万不要打湿纱布,换药的话…护士…」她回忆着顾姨的话,下意识地复
述着,但声音却越来越小,直至微不可闻。
她那白皙如玉的脸颊上刚刚褪去不久的红霞再次汹涌地漫延开来,甚至比之
前更甚,连优雅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让她——一个从未真正了解过男性身体高三少女,去亲手为自己的亲哥哥清
洗护理那个最私密的部位……这个念头本身,就让她心跳失序,指尖都微微发颤。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兄妹的界限,触及了一个她从未想过会涉足的、极度羞耻
的领域。
她拿着毛巾的手停顿在半空,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向哥哥病服裤子覆盖下
的隆起区域。
但是想起妈妈的照顾好哥哥的叮嘱,顾姨的交代,她不能逃避,这里的清洁
关系到哥哥的健康,和一辈子……的幸福。
终于,她认命般地呼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被子已经提前掀开了,
她缓缓微倾,伸出双手,指尖微微发颤,略微吐气,终于是顺利的扣住了裤子的
上沿。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然后用一种极慢、极缓的速度,将
裤子一点点向下拉。
健美的三角区露了出来,本来那处的毛发是极为茂盛的,但是现在却光秃秃
只剩下点点黑黑的毛孔,再继续往下就受到了屁股压住裤子的阻力,但是她并没
有松手,而是加大了力度,想要一鼓作气的脱下这条让她羞愤得冒烟的裤子。
然而没想到的是,陆靖武为了让她更加方便的脱掉裤子,此时他微微抬起了
屁股。
只是瞬间「呼——」如同一阵风声。
一根硕大约莫20cm(长大了,不是写错了)的肉棒刮过裤沿凶猛的弹跳而出,
撩动少许少女自然垂下的发丝,煞气腾腾的直指她的俏脸。
硕大的棒身更是颤动不已,热气腾腾,述说着主人的情欲。
棒身的上段和龟头都被白色医用胶布包了起来,只在尖端出露出小部分,更
尖端的马眼处正分泌着透明涎液,原本精致的蝴蝶结因为挤压变了形。
下面两个如同网球大小的棕红色阴囊卵带牢牢支撑着棒身,棒身和阴囊的体
毛被刮得干干净净,却显得更加硕大和狰狞。
「呀!!~ 」
陆婧雪只觉得弹出的肉棒近在咫尺,散发的热气和淫靡的气味汹涌的钻入她
的琼鼻,使本就慌乱羞涩的她,更是燥热到极致。
她微微夹紧了微颤的双腿,清晰的感受到她那处私密的从未示人的娇嫩的处
女地流出了蜜液。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迟迟不敢动作。
眼前的画面对她的冲击太大,像怪兽一样的跨间巨物,与平时哥哥的形象形
成了强烈反差,她不敢再看,生怕被怪物吞噬,虽然那是最亲的哥哥的东西,但
她还是忍不住本能的恐惧。
但对陆婧雪来说哥哥的那处东西像一个危险而诱人的深渊,害怕的同时又忍
不住沉溺,她就像被深渊的拉扯的光线,扭曲但是不会完全陷落,她微微侧头的
偷看后又被吓到眼皮颤动地闭眼低头。
而对陆婧武来说这又何尝不是深渊,这一切,早已超出了普通兄妹的界限,
而他无论是出于何种心思,两人都在这深渊的边缘,心照不宣地纵容着彼此,沉
溺于这背德又甘美的亲密游戏之中。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一股肉眼不可见的丹田黑气升腾而起形成细线将他的心
脏包裹而来,仿佛要完全侵蚀掉他的心脏。
房间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得近乎暧昧,将空气都染上了一
层粘稠的静谧。
消毒水和一丝极淡的、属于陆婧武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无声地
发酵着。
沉默在蔓延,只有两人粗重却竭力压抑的呼吸声交错。
良久,陆婧雪似乎重新凝聚了勇气。
她极其小心地、用毛巾最柔软的角落,蘸着温水,开始擦拭纱布周围的皮肤。
她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仿佛在触碰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宝,又像是在抚摸一
朵颤抖的火焰。
每一次细微的擦拭,每一次无意的、羽毛般的触碰,都让陆婧武的身体绷得
更紧一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和颤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那清冽如晨
间竹林般的处子幽香,此刻这香气却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变得无比撩人又罪恶。
他的意志在苦苦挣扎,胯下的肉棒却不受控制地随着擦拭的手指有力的跳动,
昭示着最原始的冲动正在试图冲破理智束缚。
陆婧雪显然也察觉到了。
她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定格,连呼吸都停止了。
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开来,如同滴入清水的胭脂,瞬间染红了她的脖颈。
那双总是冷静睿智的浅褐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慌乱和无措,如同
受惊的小鹿,猛地抬起来,猝不及防地撞入了陆婧武不知何时已然睁开、正深深
凝视着她的眼眸。
那双眼眸深处,不再是平日的玩世不恭或邪气,而是翻滚着浓稠的、几乎要
将人吞噬的火热欲望。
视线在空中交缠、碰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极致的羞耻、无措、被窥破的慌乱,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禁忌的吸引力在空
气中剧烈地碰撞、发酵,形成了一张无形却无比粘稠的网,将两人紧紧缠绕,几
乎窒息。
最终,是陆婧雪先败下阵来。
她像是被那目光灼伤般猛地低下头,慌乱地收回手,将毛巾几乎是扔回了水
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好了……今天……先这样吧。」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明显的颤音,再也维持不住丝毫的冷静。
说完,她甚至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这个房间,留下
了一室未曾散尽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暧昧气息,和躺在床上、眼神晦暗不明、剧
烈喘息的陆婧武。
那血脉连接的兄妹界限,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模糊了。
第七章 探望
病房里,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以及消毒水气味下,一丝若
有若无的、属于陆婧武自己的……嗯,伤口换药后的味道。
换药还是顾愔昀来的,几乎快要到晚上11:30她才忙完过来。
因为今天经历了太多事,肉棒上的原本整齐的纱布已经半脱落,精致的蝴蝶
结带也严重变形,纱布顶端的一圈也因为沾满了前列腺液显得微微发黄和干硬。
记得顾姨一看见就嘲讽他,挺能折腾、在医院都不消停云云。
他也只能讪讪笑笑。
手术很成功,但他没想到这种手术居然对他有影响,术后肉棒上的异物感,
让他颇为不适,切除的包皮仿佛破坏了魔功第一层魔躯的微妙平衡。
但好在问题不大,只是需要调整一下运气规律就行,只是需要耗费几天修炼
时间。
妹妹陆婧雪没有再回来,陆婧武给刘心溪打过电话确认了她的安全。
但也就在没一会,他就收到了她的微信消息,说了很多,让他好好休息,说
盆子和毛巾她已经交代了护士来收走,让他不要下床乱动,还说了明天再来照顾
他。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她的担忧和可爱的模样还有一丝欲言又止?他也告诉她明
天有妈妈照顾不用来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琢磨试着运转一下愈水加速一点点愈合时,病房门被极轻
地推开了。
一股熟悉的、冷冽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甜花香,混合着夜风的微凉气息,
悄然弥漫进来,那是独属于妈妈的香气。
陆婧武转过头。
果然。
她显然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
身上还穿着那身极具威慑力的藏青色总裁套装,只是外面的长款西装外套解
开了扣子,露出里面丝质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也松开了,显露出一丝难得的疲惫和
随意。
如瀑的青丝不再是一丝不苟的盘发,而是略显松散地披在肩后,几缕发丝垂
落在光洁的额角,被她用手指随意地拢到耳后。
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倦容,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或温柔如春水的眼眸,
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疲惫,但看向他时,关切之色依旧浓得化不开。
「妈?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我没事吗?」陆婧武下意识地想坐起来一点。
「别动,好好躺着。」陆若南快步走过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保持
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力度。
她将手里拎着的手包随意放在沙发上,走到床边,冰凉纤细的手指自然地探
了探他的额头,感受了一下温度。
「刚开完最后一个会议。不亲眼看看,总觉得不放心。」她微微叹了口气,
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仿佛在确认他是否真的无恙。
「雪儿回去了?」
「嗯,刚走没多久。」
「饿不饿?渴不渴?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她一连串地问着,一边俯身,
替他掖了掖被角。
这个动作让她靠得很近,那股混合了高级香水和她自身独特体香的复杂气息,
更加清晰地笼罩下来。
陆婧武甚至能看清她衬衫衣领下那一小片白皙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以及那
因为俯身而更显惊心动魄的胸口曲线。
他喉咙莫名有点发干,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忽了一下,尴尬地咳了一声:「都
挺好,就是……有点不得劲。」
陆若南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也意识到了此刻姿势的微妙。
她不动声色地直起身,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她走到窗前,拉严实了窗帘,隔绝了外面城市的璀璨灯火。
「你睡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她指了指病房角落里那张供家属休息的、
还算宽敞的单人沙发床。
「妈,真不用,我……」
「听话。」她打断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坚决,「你从小到大,生病受伤,
哪次不是我守着的?现在倒给我客气上了,虽然这次有点特别。」
她说着,自己似乎也觉得「有点特别」这个形容很有趣,唇角忍不住弯起一
个极淡的、带着点无奈的弧度,这让她那极度疲惫却依旧美得霸气的容颜,瞬间
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接地气的烟火气。
「好吧」陆婧武拗不过她。
陆若南去套房自带的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
出来时,她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和一步裙,只穿着一件真丝衬衫和打底裤,
傲人的身材在略显单薄的衣物下曲线毕露。
她似乎完全没在意儿子的目光,或者说,在母亲的身份下,这种细微的暴露
并不足以让她警觉。
她熟练地放倒沙发床,铺上自带的柔软毯子,然后关掉了主灯,只留下床头
一盏光线极其昏暗的壁灯。
「快睡,我关灯了。」
病房陷入了更深沉的静谧。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变得清晰可闻。
陆婧武能听到母亲那边传来极其轻微的、翻身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显然很累,但似乎一时也难以入睡。
而他,更是睡不着。
《无相魔功》那的副作用,似乎在这种静谧又微妙的环境里被悄然放大。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混乱的念头:母亲疲惫的容颜、松开的衬衫纽扣、
俯身时靠近的花蜜香气、还有那即便穿着简单也遮掩不住的……属于成熟女性的、
极度诱人的身体线条。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刚才她指尖冰凉触碰自己额头的感觉。
一丝邪火在小腹蠢蠢欲动,但立刻被肉棒的异物感和轻微疼痛镇压了下去。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让他更加烦躁,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扭动了一下。
「怎么了?伤口疼?」那边,陆若南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声音带着睡意朦
胧的含糊,却满是关切。
「……没,有点睡不着。」他闷声回答。
「别胡思乱想,闭上眼睛,慢慢就睡着了。」她轻声安慰,像哄小孩子一样。
过了一会儿,她又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一转眼就这
么大了……那时候你发烧,整夜都要我抱着才能睡安稳……」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似乎终于抵不过疲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陆婧武却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抱着才能睡安稳……」
这几个字像是有魔力,让他展开了无穷的想象,想象的画面却逐渐变了味道。
空气中,那股属于母亲的冷甜花香,仿佛变得更加浓郁,无声地浸润着他的
感官。
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暧昧的气息,在这间只有母子二人的豪华病房里悄然
滋生、缠绕。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努力驱逐那些大逆不道的念头,但身体的本能和功法
的邪性,却让他在这个寂静的夜里,陷入了一场无声的、香艳又充满负罪感的内
心风暴。
这一夜,格外漫长。
……
第二天清晨,陆婧武是被窗外隐约的鸟鸣和走廊上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妈妈已经起来了。
她已经换掉了昨天的衬衫,穿着一身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的香芋紫羊绒
针织套装,柔软贴身的材质完美勾勒出她丰腴曼妙的曲线。
长发重新挽成了一个松散却优雅的低髻,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颈侧。
她正站在小厨房的流理台前,背对着他,安静地准备着早餐,咖啡机的微响
和烤面包的香气弥漫开来,都是护工送过来的早餐,但还是加工了一下。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那场景美得像一幅
画。
陆若南听到动静,回过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精致与神采,只是眼底还
有一丝未能完全掩盖的倦色。
「醒了?感觉怎么样?先去洗漱,早餐马上好。」
她的语气自然又温柔,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陆婧武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讪讪地应了一声,挪动着还有些不适的身体下床,尽量自然地走向洗手间。
刚吃完母亲准备的、难得简单的早餐,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姐姐陆靖妍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仿佛是从一幅工笔淡彩的古画中走出的江南美人,不染丝毫尘世喧嚣。
身上穿着一件精心改良过的齐腰襦裙,上衣是月白色的真丝提花交领衫,衣
料上暗纹流动,似有月光沉淀;下身配着一条水墨晕染感的灰蓝色渐变的及踝褶
裙,行止间裙裾微漾,如云如雾,宛如踏着江南烟波。
一头如瀑青丝并未过多雕饰,仅用一根通透无瑕的羊脂白玉簪子松松挽起一
个慵雅的发髻,余下的长发柔顺地垂泻在身后,光可鉴人。
臂弯间随意搭着一条薄薄的浅杏色真丝披帛,其上以同色丝线绣着疏落的兰
草,更添几分飘逸出尘。
她似乎走得有些急,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清冷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如同平静无波的千年古潭水面上,被投入了一颗细微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见到开门的是陆若南,她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拂过最纤细的
琴弦:「母亲。」随即,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寒潭的杏眸,便越过了陆若南的肩
头,精准地落到了病床上的陆婧武身上,眸底深处的关切几乎要满溢出来。
陆若南细声应到让她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陆婧妍快步走到床边,裙摆拂动间带起极淡的冷香。
她仔细地打量着陆婧武的脸色,那双笼着淡淡烟雨愁绪的柳眉微蹙:「小武,
伤……严重吗?」
她似乎想询问具体伤势,但良好的教养和深入骨髓的少女矜持让她难以启齿
那些私密的词汇,雪白的耳垂微微泛红,只好用一个含糊的「伤」字轻轻带过。
她的关心是含蓄而克制的,如同她的人一般,但那份真情实意却无比清晰地
传递出来。
「好多了……好多了。」陆婧武赶紧坐直了些,尴尬地笑笑。
他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不选择直接恢复伤口,搞得现在人尽皆知。
陆婧武的突破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其他家人,所以她显然不信他这套说辞,伸
出纤纤玉指,指尖如初剥的嫩葱,莹润白皙。
她想去碰碰他的额头试温度,又觉过于亲昵不妥,素手在空中几不可查地停
顿了一下,最终只是极其自然地替他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仿
佛在对待初生婴儿,带着姐姐特有的、深藏在清冷外表下的疼惜。
「好好休养。」她轻声叮嘱,眼神里那份超越寻常姐弟的亲昵与依赖,在不
经意间悄然流露。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敲响,这次的声音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金属般
的冷硬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陆若南刚走到门口,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高挑、冷峻、仿佛裹挟着西伯利亚寒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几乎是瞬间,
病房内原本温馨柔和的气氛被一扫而空,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度。
小姨戚安南。
她像一尊用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雕像。
依旧是一身剪裁极佳、线条利落的黑色长风衣,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
将她173cm 的挺拔身姿和丰满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一头标志性的银色短发,发梢锐利如冰锥,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一丝不
乱,更衬得她肤色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近乎透明的冷白。
她的五官极其深刻,眉眼锐利如鹰隼,眼窝微陷,一双浅灰色的瞳孔像是凝
结了北极冰原的风雪,没有任何温度,扫视病房时带着惯有的、冷漠的审视。
鼻梁高直得过分,唇线紧抿,唇色极淡,整张脸完美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
应有的柔和情绪。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强大的、令人窒息的气场,那是历经生死战
场淬炼出的冷气与绝对零度般的疏离感,与病房里柔和的光线和温馨的格调产生
了强烈的冲突。
她的目光最先如同激光般锁定在陆婧武身上,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描
了几个来回。
「姐。」她先是对陆若南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平稳,像冰粒落在金属板上,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然后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陆婧武,言简意赅,直奔主题,多余一个字都没有:
「怎么回事?」
不等陆婧武组织好语言回答,一个娇媚热情、带着点慵懒戏谑意味的声音,
如同投入冰湖的一颗烧红的石子,从戚安南身后传来:「哟,表弟,几天不见这
么拉了?想没想你可亲可爱的表姐我呀?」
随着话音,一个身影几乎是贴着戚安南那散发着寒气的手臂,像一尾灵活、
火热又无比夺目的热带鱼,滑进了病房。
是札倾绝。
她的出现,瞬间像打翻了一罐最浓烈、最奢华的颜料,让整个病房原本趋于
冷调的色彩都变得鲜明、亮丽甚至有些躁动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挑人的亮桃红色丝绒吊带长裙,完美勾勒出她火辣到令
人无法忽视的S 型曲线——丰硕挺翘的胸脯,不堪一握的纤腰,饱满浑圆的臀线。
外面松松垮垮地罩着一件黑色蕾丝镂空短外套,更添几分若隐若现的诱惑。
那一头如同盛放到极致的蔷薇般的蔷薇色大波浪长发肆意披散,发梢卷曲出
大胆而诱惑的弧度。
妆容精致明艳到了极致,上扬的黑色眼线勾勒出妩媚的眼型,唇瓣涂着饱满
莹亮的浆果色唇釉。
她个子高挑,身材比例惊人,裙摆高开叉处,一截光滑白皙、线条完美得如
同雕塑的大腿时隐时现。
她一进来,目光就精准地、极具侵略性地锁定了病床上的陆婧武,那双描画
得极其妩媚的眼睛里瞬间漾满了毫不掩饰的、野性十足的笑意和……让人头皮发
麻的促狭。
「啧啧啧,我们婧武弟弟这是怎么了?」她踩着细高跟,「哒哒哒」地几步
就走到床边,完全无视了房间里略显凝滞的气氛,一股浓郁却不显廉价的、带着
魅惑意味的香水味随之弥漫开来。
她俯下身,毫不避讳地凑近陆婧武,V 领下的丰盈曲线几乎要触碰到他的手
臂,吐气如兰,声音又娇又媚:「听说你做了个……『小小』的手术?快让姐姐
看看,严不严重呀?」
她的话如同连珠炮,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刻意在「小小」两个字上加了重
音,眼波流转间充满了戏谑和挑逗。
若是刚刚的陆靖武只是后悔没有自己治疗的话,现在变成了悔恨。
他故意无视了只是大他几个小时却又常常拿姐姐身份压他的表姐札倾绝,因
为他知道从小时候是的交锋来看,你越理她,她越来劲。
札倾绝虽然是小姨戚安南的女儿,但他从小就怀疑她们不是一对亲生母子,
哪有母子性格差距这么大的?
「倾绝!」陆若南忍不住出声,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戚安南只是看着札倾绝,只是目光显得更加冰冷了。
就连一旁娴静站着的陆婧妍,也微微蹙起了眉,似乎对表妹这般放肆的言行
有些不满。
札倾绝却浑不在意,直起身,伸出涂着亮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拍了拍陆
婧武涨红的脸颊,笑得花枝乱颤:「哎呀,还害羞了?真是可爱~ 行了行了,不
逗你了,看样子是死不了。」
她这才像是刚看到其他人一样,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头发,对着陆若南和陆
婧妍打招呼:「大姨,婧妍姐,你们也在呀。」态度随意又自然,仿佛刚才那个
差点把病房点燃的人不是她。
戚安南没理会女儿的插科打诨,目光重新回到陆婧武身上,语气依旧没什么
温度:「需要药品,告诉我。」
陆婧武连忙摇头,尴尬的笑笑:「不用了小姨,真的就是个小问题,医院条
件很好。」
随即想到小姨似乎不知道他做的手术的特别,这手术能需要什么药品?
戚安南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她本就是性格冷漠,不擅长这种温情脉脉的探病场面。
一时间,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拥挤。
四位风格迥异、却都拥有绝世容颜的女性,齐聚在这间豪华病房里。
如果按照花的比喻的话。
姐姐陆婧妍是空谷幽兰,清冷含蓄。
小姨戚安南是冰山雪莲,冷冽逼人。
表姐札倾绝则是盛放到极致的红玫瑰,热烈奔放,带着刺眼的明媚和毫不掩
饰的侵略性。
而妈妈,额……好像没找到,牡丹作为百花之王,确实漂亮但是又不足形容
妈妈的美丽。
妈妈的美是那种「我花开后百花杀」的绝对的美。
陆婧武默默的对比着。
而此刻她们的目光或直接或间接地都落在病床上的陆婧武身上。
空气中,几种不同的高级香氛、体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独特又令
人头晕目眩的气息。
陆婧武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聚光灯下炙烤,《无相魔功》的副作用在这种极
致的美色环绕和复杂气场压迫下,又开始蠢蠢欲动。
陆若南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儿子那副窘迫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再看看身边
这几位「各怀心思」的亲人,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又无奈的头疼。
这种「小」手术搞得如此兴师动众,也绝非她所愿,全是因为她昨天在微信
家庭群的一句无心的回答——「我在医院」。
然后就被群里的活跃份子表姐札倾绝紧紧追问,最终演变成了眼下这个小型
的「病房探视团」。
而此刻的陆婧武更是只想立刻、马上结束这种尴尬的处境,尤其是札倾绝那
双仿佛能看穿一切、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睛,让他如坐针毡。
「小姨,姐,我真没事了。」陆婧武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自然,刻
意忽略了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的表姐,「医生都说休息两天就好。
你们那么忙,不用一直在这里陪我。」
好不容易劝走了依旧不放心、叮嘱再三的姐姐,和来去如风的小姨戚安南,
病房终于空荡了一些。
陆婧武长长吁了口气,但心底又莫名有一丝极淡的失望——他刚才甚至暗戳
戳地期待小姨能把札倾绝这个「麻烦精」一并拎走。
可惜,小姨走的时候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札倾绝。
她们两人不仅性格完全相反连关系也不像母女,记得有一次他让札倾绝形容
她和自己妈妈的关系,她思考了半天,憋出一句:「不太熟的房东和欠租有点多
的租客。」气得当时在旁边喝茶的母亲苦笑不得,直接给了她一个爆栗。
陆婧武给母亲递了个眼色,深知儿子能力加上她又是「罪魁祸首」的陆若南,
也只能放下担忧,也先行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冤家」。
现在,病房里只剩下最难搞定的札倾绝。
她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那双明媚又带着侵略性的眼睛里的玩味笑意
更浓了,毫不避讳地落在陆婧武身上。
陆婧武叹了口气,认命般开口:「说条件吧。」
他太了解她了,从小斗到大。
「呵呵~」
札倾绝发出她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慵懒磁性的笑声,「表弟啊表弟,你知道
我欣赏你什么吗?就是你这份『识时务』,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识时务者
为俊杰。」
陆婧武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报价」。
札倾绝伸出纤长的手指,慢悠悠地比划着:「简单。
一圈摩托赛,一圈赛道(四轮),一圈拉力赛。
最后一个要求嘛……」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陆婧武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才狡黠地眨眨眼,「暂
时没想好,先欠着。」
「好。」陆婧武苦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能用这些解决,已经算是在他预料之内比较好的结果了。
他立刻投去一个「条件谈妥了您老可以移驾了吗」的眼神。
「急什么?」
札倾绝站起身,走到床边,微微俯身,那张艳丽逼人的脸庞靠近他,压低了
声音,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威胁,「这代价,只是让我现在乖乖走出这个门哦。
至于要不要在你学校里,一不小心说漏嘴,比如『诶呀听说某人了做了个小小小
小手术』之类的……」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满意地看到陆婧武瞬间僵住的表情。
「札、倾、绝!」陆婧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放心啦~」
她忽然又笑了起来,伸手胡乱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动作亲昵又带着姐姐式的
调侃,「表姐我呢,还是有底线的。只要你乖乖履约,带我去跑痛快了,我保证
守口如瓶。毕竟……」
她直起身,撩了一下长发,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看你吃瘪比宣扬你的糗事
有意思多了。走了,好好养你的『伤』,车手『陆神医』?」
说完,她也不再纠缠,利落地转身,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颇好地离开了
病房,总算留下了陆婧武一个人清静。
他迫不及待的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丹田内,那缕蕴藏着「愈章」之力的清凉能量缓缓流动。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力量,汇聚向下身的伤口处。
在他的「内视」下,那些刚刚被缝合的细微创口在「愈章」之力的滋养下,
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却又远超常理的速度愈合着。
细胞活性被极大激发,组织的修复过程被加快了数百倍不止。
酥麻和微痒的感觉取代了之前的胀痛,这是血肉飞速生长的征兆。
短短数十秒后,他感觉已然大好。
恰在此时,病房门再次被敲响。
顾愔昀带着护士进来进行例行检查。
她穿着白大褂,丰盈柔软的黑色卷发优雅地挽起,露出莹润的侧脸和一段白
皙的脖颈,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专注而柔和。
「感觉怎么样?还疼吗?」顾愔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恬静,带着令人安
心的魔力。
因为有外人在场,倒没打趣陆靖武。
她示意陆婧武做好准备进行检查。
然而,当她小心地揭开纱布时,人直接愣住了。
下体预想中的红肿、缝线以及术后正常的创面几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几乎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几道极浅粉色新肉痕迹的皮肤,光洁得仿佛只是被轻
微擦伤过几天而已。
「这……这怎么可能?」小护士掩嘴惊呼,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顾愔昀的惊讶更深,她凑近了些,几乎是屏息凝神地仔细观察。
作为顶尖的医生,她太清楚这种手术正常的愈合速度了。
眼前这一幕,完全违背了医学常识!她甚至能闻到那新生的皮肤散发出的、
异常健康的生机气息,混合着极淡的、属于陆婧武本身的、带着奇异吸引力的男
性荷尔蒙气息。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那几乎愈合的伤口边缘,触手一
片温润平滑,绝非幻觉。
她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深深地看向陆婧武,那双沉淀着暖意的深褐色眼
眸中充满了震惊、探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被这种神秘现象所吸引的光芒。
陆婧武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她那专业又带着一丝温柔触碰的手指,
更是让他心头一跳。
他摸了摸鼻子,扯出一个懒散的笑容:「顾姨,你看,是不是完全好了?我
想出院,这地方我真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全校都要知道我……」
他适时地刹住车,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的尴尬表情。
顾愔昀凝视了他几秒,理智告诉她这绝不可能,但事实又摆在眼前。
她想起之前为他检查时感受到的远超常人的生命力,以及军方背景的特殊药
品……她最终将这一切归咎于那特效药惊人的效果和陆婧武本人变态的体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恢复了专业冷静的模样,只是眼神深处还
残留着一丝惊异和……不易察觉的好奇与兴趣。
「恢复情况……确实远超预期,已经完全好了」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温柔,却带上了一点别的意味,「虽然不符合常规流程,
但从体征上看,你的确可以出院了。不过,回去后还是要注意保持清洁干燥,有
任何不适,立刻联系我。」
「没问题!谢谢顾姨!」陆婧武如蒙大赦,立刻起身换衣服,动作迅捷得根
本不像个刚做完手术的人。
「等等!顾姨,你没有告诉嫣然吧,您千万不要告诉她。」陆婧武像突然想
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连忙追问落在最后的顾愔昀。
「呵呵,还没有,但是得看你表现。」想起这小子昨天在手术室干的事就气
不打一出来,现在终于有把柄抓住了。
她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狡黠,因为没有外人,说话的语气也不客气了起来。
「先加个微信,等我指示。」说完,噔噔噔的离开了。
得,又被要挟了。
……
几分钟后,他已办完手续,逃离了医院,然后对家人一一告知。
呼吸着室外新鲜的空气,他感觉自己重获自由。
第八章 功法异动
5 月15日星期一天气:晴淇海二中高三(7 )班的教室里,早晨的阳光透过
宽大的玻璃窗,懒洋洋地洒在课桌上,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英语老师韩芳舒清亮而富有节奏感的声音,正清晰地讲解着复杂的虚拟语气
语法。
她站在讲台前,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面料柔软地贴合着身
体曲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饱满的胸型、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线。
微卷的黑色长发随意挽起,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白皙修长的颈侧和锁骨
处,随着她写板书的动作轻轻晃动,平添几分慵懒的风情。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非但没有遮掩她的魅力,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知
性又禁欲的矛盾诱惑。
镜片后的眼眸认真而专注,偶尔扫过台下时,那专注的眼神仿佛能直击人心。
「If I were you,I would reconsider the proposal…」韩老师的声音温
和却自带一股教师的威信。
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陆婧武单手支着下巴,看似在盯着黑板,实则眼皮沉
重如铅。
因为手术的原因,昨晚体内那《无相魔功》运行得异常艰难,甚至差点失控,
加上功法的副作用越来越严重了,折腾得他几乎一夜未眠,再这样下去他都要考
虑没找到原因和解决办法之前停止修炼。
此刻,午后暖阳一晒,加上韩老师那抑扬顿挫的讲解声,简直成了最好的催
眠曲。
他的意识渐渐沉沦,头一点一点,最终抵在了手臂上。
就在意识即将沉底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
并非真实的巨响,而是炸响在他脑海深处!
无数光怪陆离、颠倒旋转的景象蛮横地涌入:觥筹交错的天庭盛宴:琉璃盏
碰撞,仙乐缥缈,琼浆玉液的馥郁香气仿佛穿透时空。
无数模糊不清、衣袂飘飘的仙神身影在晃动。
破碎的金色禁制:视野猛地一转,闯入一处静谧楼阁。
一道璀璨夺目、由无数玄奥符文组成的金色光壁轰然破碎!漫天金光如星辰
炸裂,其中一道最凝练的金芒,带着古老苍茫的气息,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模糊的仙子泪眼:金光消散,场景再变。
朦胧纱帐,幽兰与冰雪混合的奇异冷香。
两张惊世骇俗却写满惊惶与绝望的绝美面容一闪而过!那两双含泪的眼眸,
如同烙印,带着穿透灵魂的冰冷恨意!而这两张脸让他莫名的熟悉。
「呃…!」陆婧武在课桌上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剧痛如同钢针贯穿颅脑,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失控的洪流冲击着他脆弱的神
经。
更糟的是,体内那本就蠢蠢欲动的《无相魔功》如同被点燃,一股冰冷、霸
道、带着邪异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溢出。
滋滋…滋啦!
仿佛回应这股力量,教室天花板上,悬挂在陆婧武正上方的那排日光灯管,
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的惨白光芒瞬间打断课堂节奏。
「咦?」
「灯怎么了?」
「怎么闪的这么厉害?」
同学们一阵细微的骚动,纷纷抬头。
韩芳舒的讲解戛然而止。
她扶了扶眼镜,目光带着疑惑扫过灯管,最终落在闪烁区域正下方的陆婧武
身上。
只见陆婧武已经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汗,一只手还按着太阳
穴,眼神里带着刚被惊醒的迷茫和一丝未散尽的痛苦,那样子倒不像是装睡被抓
包,反而像是……很不舒服?
韩芳舒原本想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到陆婧武课桌旁。
随着她的走近,一股混合着淡淡粉笔灰和清雅馨香的气息靠近,她微微俯身
查看陆婧武情况时,职业装衬衫的领口不经意间微微敞开一道诱人的缝隙,露出
一小片细腻光滑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优美曲线。
「陆婧武同学,」她的声音比平时严肃了几分,但并没有雷霆大怒,反而带
着点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的课……就这么让你困倦吗?」
她注意到他异常的脸色和冷汗,语气稍微缓和,「还是哪里不舒服?」
陆婧武勉强聚焦视线,映入眼帘的是韩老师微蹙的眉头、镜片后那双带着带
着关切和许些责备情绪的眼睛,以及那近在咫尺的、因为俯身而更显惊人的身体
曲线。
他甚至能闻到她那缕发丝上传来的淡淡花香。
让他感到小腹一阵火热,《无相魔功》的邪气也越发活跃。
「没什么,韩老师。」
他声音有些低哑,带着明显的疲惫,懒洋洋地靠回椅背,「可能就是昨晚没
睡好。」
他瞥了一眼还在顽皮闪烁的灯管,「它闪它的,我真没碰它。」
这种懒散敷衍、避重就轻的态度,让韩芳舒刚压下去的那点小脾气又冒了上
来。
她明明看到他不舒服想问一句,这家伙却还是这副德行!
她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像是憋着一口气,镜片后的眼睛瞪了他一眼,带着
一种「我明明在关心你你还这样」的嗔怪,却偏偏还要维持老师的威严。
「没睡好也不是在课上补觉的理由!」
她微微提高了音量,却不像呵斥,反而更像一种带着情绪的告诫,「而且你
看你这副样子……既然精神不济,那就别在教室里影响其他同学『欣赏』灯管表
演了。」
她顿了顿,似乎想给他个台阶下,又有点拉不下面子,最终略带傲娇地偏过
头,指了指教室后方的门口:「去后门站着听,醒醒神。还是说……你需要我去
给你泡杯咖啡?」
教室里的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同学们看得出韩老师并没有真的大动肝火。
陆婧武抬眼,对上韩芳舒那双强装严厉实则暗藏关切的眼睛,体内因记忆冲
击和魔功躁动带来的烦躁感奇异地平息了一丝。
他扯了扯嘴角,慢吞吞地站起身。
「行吧,谢老师『恩典』。」他语气依旧懒散,但少了点针锋相对,双手插
兜,晃悠着走到教室最后面,靠墙站定。
高大的身影在教室后方投下长长的影子。
韩芳舒看着他乖乖站好,这才几不可闻地轻轻「哼」了一声,转回身面向黑
板,扶了扶眼镜,试图重整旗鼓:「好了,集中注意力!我们继续看这个虚拟语
气的倒装句……」
只是那白皙的耳根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完全褪去的、因刚才那番算不上
冲突的互动而产生的淡淡红晕。
而站在后面的陆婧武,看着讲台上那个努力保持严肃却隐约透出一点可爱倔
强的背影,头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第九章
下课铃声清脆地响起,打破了课堂的沉寂。
讲台上,韩芳舒合上教案,镜片后的美眸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故作严
肃的嗔意,精准地锁定了教室后方的陆婧武。
哒哒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她走到后门附近,停下脚步。
「陆婧武,」她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努力维持着教师威严,
尾音却泄露了一丝拿他没办法的气恼,「中午放学后,记得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似乎怕自己破功,或者看到他那副懒散样又会忍不住,根本没给陆婧
武回答的机会,转身就拿着教案快步离开了。
陆婧武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被那道离去的窈窕身影吸引。
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裙完美勾勒出挺翘的臀线与纤细的腰肢,裙摆下,一双包
裹在透肉黑色丝袜中的美腿笔直修长,线条匀称流畅,每一步都踩出一种独特的
风韵,直至消失在转角。
陆婧武收回目光,回到教室座位懒洋洋地靠回椅背。
刚闭上眼准备继续睡觉,一股带着甜香的清新气息就若有若无地飘近。
不用看就知道,是他的小同桌上官晨歌。
她正假装埋头整理笔记,栗色的柔软卷发垂落,衬得侧脸白皙精致得像瓷娃
娃。
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偷偷瞟过来的、略显慌乱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
陆婧武刚被那些混乱记忆和魔功躁动折腾得心烦,此刻捕捉到这偷偷打量的
视线,忽然想起来重要的事情——补课!
他猛地转过头,精准地捉住了那道偷看的目光。
「刚刚为什么老师过来了不给我打报告?」陆婧武很不要脸的道。
「啊……来……来不及了。」上官晨歌吓得低呼一声,以为陆婧武又要欺负
她,像受惊的兔子,可爱的的口吃了,小巧的耳垂和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诱人的
粉色。
「来不及是理由吗?」
「还有……」陆婧武身体微微向她那边倾斜,压低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戏
谑,「上次说好的『周末辅导』,为什么没来?。」
他特意加重了「辅导」两个字,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我这『学生』可
是空等了很久,你说……两个事情加起来该怎么补偿?」
上官晨歌的头偏头不敢看他,露出的那截后颈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细软的
发丝贴在皮肤上,显得格外脆弱可爱。
「我…可以…下次…去…,你也没叫我。」
「下次?还要我我叫你?小晨晨一周不见你长本事了嘛。」陆婧武挑眉一脸
坏笑,说着就要上手。
「不~不行……有人。」
她像是想到了上周五的羞涩抚摸,如同被捏住耳朵的兔子,连忙推开想要做
乱的大手。
声音都颤抖,变得有些极速,小脸更是羞得快要冒烟。
「陆——婧——武!」
就在这时,一道如同冰蓝色精灵般活力四射的身影,伴随着清脆悦耳又带着
点狡黠的笑声,猛地冲进了七班教室。
她的到来,仿佛给沉闷的午后注入了一剂鲜活的色彩。
是南嫣然。
所有对她司空见惯的同学,目光仍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她拥有一头极其引人注目的、如同阿尔卑斯山巅冰川折射阳光般的冰蓝色短
发。
发丝并非死板的纯色,而是带着细腻的层次与微卷的弧度,俏皮地翘起几缕,
随着她的动作轻盈跳跃,仿佛有生命般。
这大胆的发色非但没有压住她的容貌,反而将她那张小巧精致的脸蛋衬托得
愈发白皙剔透,宛如上好的白瓷。
她的脸蛋是标准的鹅蛋脸,却带着一点未褪尽的婴儿肥,平添了几分娇憨的
稚气。
五官却生得极媚,一双大眼睛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镶嵌其中,瞳孔又大又亮,
眼尾却天然地微微上挑,睫毛长而卷翘,眨动间扑闪扑闪,流转着狡黠、灵动又
充满好奇的光芒,仿佛会说话。
秀气挺直的鼻梁下,是两片饱满水润、如同初绽樱花般的粉唇。
此刻,那嘴角正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既明媚又带着几分小恶魔般戏谑的灿
烂笑容,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更显俏皮。
她身上也穿着和大家一样的蓝白校服,却硬是被她穿出了与众不同的味道。
领口最上面的扣子随意地解开着,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白皙如玉的锁骨和一
小片细腻的肌肤。
裙摆似乎也经过巧妙的修改,比标准长度稍短一些,恰到好处地展示出一双
笔直修长、比例惊人的腿,腿部线条流畅而富有青春弹性。
她几步就蹿到陆婧武桌旁,一手叉着腰,这个动作让她本就纤细的腰肢显得
不盈一握,而挺翘的臀线也因此微微凸显。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混合了少女清新甜香,与蓬勃朝气的独特气息,像是一
颗刚刚成熟、诱人采撷的鲜美果实,纯真中已然暗藏着一丝无意识的、能轻易撩
动人心弦的魅惑。
「快—快老实交代!」她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刚才怎么回事?
真把韩老师气到了?还是你偷偷干嘛了被她逮住小辫子了?」
她歪着头,一脸「快给我八卦一下」的兴奋表情。
陆婧武懒得理她,含糊地「嗯」了一声。
想转头,南嫣然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用力往自己这边拉!少女
温热柔软的身体瞬间贴上了他的手臂,那惊人的弹性和温度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
清晰传来。
「切,没劲。」南嫣然撇撇嘴,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她话锋一转,带着点小抱怨和小撒娇的语气,「还有!上个周末你人间蒸发
啦?发消息也不回,跑哪儿野去了?说好的随叫随到呢?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
事去了?」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胳膊,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没等陆婧武回答,她的目光又滴溜溜地转向旁边正努力缩小存在感的上官晨
歌,眼神瞬间变得狡黠起来,故意拉长了语调:「哦——我懂了——!怪不得没
空理我呢,原来是忙着『欺负』晨歌小美人呢?」
上官晨歌被点名,吓得猛地一抖,栗色的卷发都跟着颤了颤,小脸瞬间红透,
慌忙摆手:「没、没有!嫣然你别乱说!」
南嫣然看着上官晨歌羞得快熟透的样子,又看看陆婧武那副懒洋洋无所谓的
态度,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得意地「哼哼」两声。
她忽然凑近陆婧武,几乎要贴到他耳边,一股清甜的水蜜桃香气萦绕过来,
压低的声音带着少女的软糯和亲昵:「看你把晨歌妹妹羞的!肯定是你又欺负人
家了。」
她的突然靠近和耳边低语带来温热的气息,让陆婧武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体内因魔功而躁动的气血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微微撩拨了一下。
南嫣然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立刻直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笑
靥如花地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不管!为了补偿你消失
的周末和吓到晨歌,中午你必须跟我还有晨歌一起去校外那家新开的拉面店!」
她说话时微微晃动着身子,带着少女的娇憨与霸道,那精心打理过的冰蓝色
发丝在阳光下跳跃,裙摆扬起微妙的弧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既可爱又极具吸引
力的光芒,让人难以拒绝。
「行。但得多等我一会,我要去挨训」
这次,陆婧武倒没有不回她。
「啧啧,你还真是韩老师的常客啊,真可怜。」
上课预备铃恰在此时响起。
「就这么说定啦!放学你们俩在校门口等你。」南嫣然冲陆婧武皱了皱鼻子,
扮了个可爱的鬼脸,又对上官晨歌眨眨眼,这才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带着那阵
甜美的香风翩然离去。
陆婧武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揉了揉依旧有些隐痛的太阳穴。
体内魔功的躁动似乎被这丫头没心没肺的活力冲淡了些许,但另一种微妙的、
被少女鲜活气息牵引的波动又悄然升起。
第十章 办公室独处
下课铃声已响过,喧嚣的走廊逐渐安静下来。
陆婧武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到教师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他象征性地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书本纸张特有的气味。
其他老师似乎都去吃饭或者休息了,只有靠窗的一个工位上,韩芳舒正背对
着门口,微微俯身整理着桌上的教案。
韩芳舒正背对着门口,微微俯身整理着桌上的教案和试卷。
这个姿势让她那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职业套裙绷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纤细腰
肢下,饱满挺翘的臀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形成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成熟曲线。
她那头平日总是束起的如墨长发此刻解开了发绳,如同光滑的缎子般随意披
散在肩头后背,几缕发丝垂落颊侧,柔和了讲台上的锐气,平添了几分慵懒柔媚
的女人味。
一双裹在透肉黑色丝袜中的美腿纤细笔直,线条匀称得如同精心绘制,脚上
踩着的那双黑色细高跟让小腿至足背的弧度绷得愈发精致性感。
陆婧武的记性不差,他甚至能清晰回想起她两年前第一次以班主任身份踏入
教室时的场景。
白衬衫,黑套裙,丝袜高跟,配上那张漂亮得过分又带着书卷气的脸蛋,瞬
间点燃了全班男生的躁动,对高中三年的「幸福」生活充满了不切实际的期待。
甚至到处打听这位年轻的24岁老师有没有男朋友,打听到的结果更加令人欣
喜若狂—从来没有。
这两年多,陆婧武也能免俗,憧憬着与这位美女的老师发生点超乎寻常的关
系。
但很快所有男生的梦就醒了,这位外表美丽温柔的美女老师并不像大家想象
的那样的好欺负。
不同寻常的强大背景、专业到登上期刊的学术能力、还有她一手制定的严苛
班规,都让班上的所有男生望而却步,不敢造次,被管得服服帖帖。
而陆婧武,则成了她重点关注对象之一——倒不是他有多顽劣,仅仅是因为
他那在全校都名列前茅的英语成绩而又稳定垫底的其他科成绩,在加上他在课堂
上一贯的懒散,屡教不改。
听到门口的动静,韩芳舒直起身转过身来。
看到是陆婧武,她原本因专注而略显柔和的神色瞬间收敛,秀气的眉毛蹙起,
黑框眼镜后的目光带上审视与余怒,只是那严厉底下,似乎又藏着一丝极难察觉
的、别样的波动。
她的声音比在教室里压低了许多,刻意维持着冷硬:「我以为陆大少爷贵人
事忙,早把老师的传唤忘到脑后了呢。」语调里带着明显的挖苦,却又因某种克
制而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陆婧武没接茬,目光却极具侵略性地在她周身扫过。
失去了讲台的高度差,他187 公分的身高需要微微垂眼才能与她对视。
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她卷翘睫毛下微微闪烁的眼神,挺直鼻梁,以及那因
刻意紧抿而显得格外饱满红润的唇瓣。
阳光照亮她脸颊一侧细腻的肌肤和细微的绒毛,甚至能窥见她白皙颈侧动脉
那轻微的、快速的跳动。
他踱步到她办公桌旁,很随意地站定,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
桌下那双线条诱人的黑丝长腿,然后落在摊开的教案上——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英
文笔记工整得令人发指。
一股混合着咖啡残香、淡淡女性体香和微甜护手霜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入
他的鼻腔,微妙地撩拨着因魔功而本就躁动的神经。
「韩老师,」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沙哑,像羽毛尖轻轻搔
过,「特意叫我过来,不会就为了让我欣赏您生气的样子吧?」
他顿了顿,眼神意有所指地在她脸上逡巡,补充道,「虽然……确实别有一
番风味。」
韩芳舒被他这大胆又暧昧的话语噎得呼吸一窒,整理试卷的动作微微一僵。
她下意识地推了一下眼镜,仿佛这样就能挡住他过于直白的目光,语气陡然
变得更硬,试图重新夺回掌控权:「陆婧武!注意你的言辞!坐下坐好!」
陆婧武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长手有些无处安放地曲着,膝盖几乎要碰到她
的办公桌。
姿态总算收敛了些许。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桌面上一个精致的白瓷杯,里面还剩小半杯早已凉
透的咖啡,以及旁边那本摊开的、批改到一半的英语作文本——封面上是他的名
字。
韩芳舒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莫名加速的心跳,拿起那本作文,指尖用力得
微微发白,试图将话题拽回正轨,语气尽量平和却依旧藏不住一丝微颤:「陆婧
武,我真的很不理解。你看看这篇作文,《论南拳与吕拳的平衡》,你的词汇量、
句式复杂度、论点深度,甚至引用的文献准确性,都远远超出了高三的水平,足
够登上学术期刊。为什么其他科目一塌糊涂?为什么上课就是不能认真听讲?非
要睡觉?」
她的语气里,恼怒之外,确实透着一股真切又费解的惋惜。
能把这门语言学得如此精深,证明他很聪明。
陆婧武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搭在冰凉的桌沿,这个动作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
离,那股混合着咖啡、淡香和成熟女性气息的味道更清晰地萦绕过来,无声地刺
激着他的感官。
丹田内那缕不安分的魔功内力似乎都活跃了几分。
「可能是因为,」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她,漆黑的眼眸里搅拌着玩味
与一丝难以分辨的认真,「只有英语课,能看到点不一样的风景。」声音不高,
却带着某种磁性。
这话一语双关,既指语言背后的广阔世界,更直指眼前这道独一无二的、靓
丽而严厉的风景线。
韩芳舒显然听懂了那层潜台词,脸颊腾地一下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迅速蔓
延至耳根。
她猛地低下头,用力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反射出慌乱的光:「油嘴滑舌!回
答问题就好好回答!」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羞恼。
「好吧,」陆婧武从善如流地耸耸肩,姿态放松地靠回椅背,目光却依旧如
实质般锁着她,让她无所遁形,「其他课太无聊,听着犯困。英语嘛……大概有
点天赋?」
他顿了顿,声线压低,裹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沙哑磁性质感,「而且,听着韩
老师您的声音,比较提神。」
这话几乎踩在调戏的边缘,偏偏被他用一种近乎坦诚的语气说出来,眼神里
也看不到狎昵,只有一种专注的打量,让她积攒的怒火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一
下漏了气。
韩芳舒的心跳猛地失控了几拍,握着作文本的手指收紧,纸页边缘微微起皱。
教书几年,不是没感知过青春期男生懵懂的好感,但像陆婧武这样,顶着这
张俊朗又邪气得恰到好处的脸,用如此懒散又直球的方式抛过来的,绝对是头一
遭!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遍全身,她甚至觉得脖颈都在发烫。
她想厉声斥责他放肆,维护师道尊严,可话语卡在喉咙里,在对上他那双似
乎能洞穿人心、又漫溢着无所谓笑意的眼睛时,竟有些难以出口。
独处的密闭空间,仿佛无形中催化着某种暧昧因子的发酵。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死死盯着作文本上红色的批注,指尖无意识地用力摩
挲着纸页,试图抓住教师的权威感:「就算……就算英语好,也不是你上课睡觉、
影响课堂纪律的理由!今天灯管怎么回事?」
她终于问出了最大的疑惑,虽然依旧怀疑是他搞鬼,但语气已不自觉软化,
甚至带上了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寻求解释的意味。
「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
陆婧武面不改色,语气无辜得能拿奥斯卡,「估计是线路老化,接触不良?
我睡得正熟,被它闪醒了,还吓了一大跳呢。」
他甚至配合地蹙了下眉,仿佛心有余悸。
「谁晓得是不是你搞的鬼……」韩芳舒小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反驳,又像是
自言自语。
可他表情太过坦然,灯管闪烁也确实是常见故障。
难道……真的错怪他了?
想到自己课堂上那番激动,甚至将他罚站出门,一丝微妙的愧疚感悄然爬上
心头。
再结合他那份惊艳的答卷和刚才那句「听您声音提神……」残余的怒火噗一
声彻底熄灭,被一种更复杂、更慌乱的情绪取代。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的轨迹,以及两人之间清晰可闻的、有些错拍的
呼吸声。
韩芳舒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审视作文,试图掩饰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心脏
和脸上的热度。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陆婧武的视线仍牢牢定格在自己身上,那目光灼热,带着
年轻男性特有的侵略性,让她如坐针毡。
空气中,那股属于他的、很淡的像是阳光晒过青草又混合着点点汗液的气息,
霸道地侵占了她的领地,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陆婧武看着她染上绯红的侧脸和那不自觉微微嘟起又迅速抿紧的唇瓣,体内
那点因魔功而蠢动的邪念似乎找到了一个更「有趣」的宣泄口。
比起破坏,这种精准的撩拨显然更能带来一种掌控的愉悦。
他注意到她额角一缕微卷的发丝滑落,垂在了正在批改的纸页上,扰乱了她
的笔尖。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再次探身,手臂越过桌面。
韩芳舒正心神激荡,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毫无
预兆地探到眼前,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她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
身体应激般向后一缩,撞得椅子发出一声轻响:「你干什么?!」
陆婧武的手在半空中顿住,随即方向极其自然地微微一偏,指尖轻轻拈起那
缕垂落在纸上的栗色发丝,温柔地将它撩回她微微发烫的耳后。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敏感脆弱的耳廓和细腻滚烫的脸颊肌肤,触感柔滑得
惊人,同时,靠得极近的距离让他清晰地嗅到她发丝间清雅的芬芳和她身上那股
独特的、令人心躁的暖香。
两人俱是一僵。
韩芳舒如同被一道细微却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根以肉
眼可见的速度红透,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看着陆婧武,镜片后的眸子因震惊而
微微放大。
陆婧武自己也愣了一下,没料到会被某种无形冲动驱使做出如此唐突的举动。
是魔功的影响,还是被这点隐秘的暧昧蛊惑?他迅速收回手,指尖那柔软细
腻的触感和温度却顽固地残留不去。
他摸了摸鼻子,语气迅速恢复了往常的懒散,试图将刚才那瞬间的越界轻描
淡写地掩盖过去:「头发,挡着你看字了。」声音里却藏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沙哑。
这理由蹩脚得可笑。
韩芳舒的心脏疯狂擂鼓,血液轰然涌上头顶,脸颊烫得能煎蛋。
羞恼、震惊、一丝被冒犯的气愤,还有某种更陌生的、酥麻的战栗感交织在
一起,让她几乎语无伦次。
她想厉声斥责他大胆妄为、目无尊长,可所有严厉的词汇在撞上他那副「纯
粹好心」的坦然表情、桌上那份无可指摘的满分作文、以及自己可能错怪他的心
虚时,全都堵在了喉咙口。
万千情绪剧烈翻腾,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明显颤音的、毫无威慑力的命令:
「你……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去写检讨!下次……下次我的课要是再敢睡觉,我绝
对……绝对饶不了你!」
这话听起来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色厉内荏的娇嗔,更像是一种慌乱下的
自我保护。
陆婧武看着她红透的脸颊、闪烁躲避的眼神和微微急促的呼吸,知道今天的
风波到此为止,并且似乎……意外地撬开了一丝缝隙。
他懂得见好就收,从椅子上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知道
了,韩老师。下次一定……努力保持清醒。」语调拖得有点长,意味不明。
「还有,」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却掩
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这学期的年级篮球联赛,你必须给我上。」
这几乎是命令,却透着一丝期待。
陆婧武脚步一顿,回过头,眉梢微挑,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里带着点儿戏
谑:「哦?韩老师,您这算是在——求我?」
他特意在「求」字上咬了咬,注入一丝暧昧的重音。
这话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韩芳舒一直强压着的火气「噌」地一下彻底冒
了出来,那点刚刚滋生的微妙情愫瞬间被羞愤取代。
她「嚯」地站起身,怒冲冲地叫住正要拉开办公室门的陆婧武:「你!给我
站住!」
「陆婧武!你眼里还有没有一点尊师重道?!」
「让你为班级出力参加篮球赛就是求你了?!」
她像是真的被气到了,杏眼圆睁,胸口气得不断起伏,原本端庄的曲线也因
此显得愈发惊心动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婧武见势不妙,玩脱了,立刻收敛了所有玩笑神色,态度极其诚恳地补救
道歉:「我错了我错了,韩老师!我就是嘴欠,跟您开个玩笑,绝对没那个意思!」
他态度诚恳。
但显然,这次的怒火没那么容易平息。
「这种玩笑是能随便开的吗?!」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家长打电话!」
她甚至祭出了终极武器,试图用家长来强调事态的严重性和自己此刻的愤怒。
眼看形势要失控,陆婧武脑子一转,目光扫过她桌上那个空了的咖啡杯,立
刻有了主意。
他快步上前,极其殷勤地拿起杯子:「韩老师您别动气,喝口咖啡顺顺,我
帮您去接!」
没等她反应,就拿过杯子快步走到办公室角落的饮水机旁,手脚麻利地清洗
杯子,重新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小心翼翼、近乎讨好地端到她面前,微微躬身,
「韩老师,消消气,我真的知道错了。」
韩芳舒斜睨着他,怒气显然未消,但看他这副低眉顺眼、殷勤备至的模样,
又瞥了眼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骂了这么久确实口干舌燥,语气终于还是缓和了
一丝,带着浓浓的不悦:「……继续给我站着反省!」
说罢,还是很给面子地接过了杯子,只是动作略显僵硬。
她小拇指优雅地抵住杯底,其余四根手指扣住杯沿,左手托着右手手肘,小
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温热的液体下肚,紧绷的脸色和剧烈起伏的胸口终于渐渐平复了些许。
见她情绪稍稳,陆婧武又试探着,悄无声息地绕到她座椅后方,双手小心翼
翼地、轻轻地搭在了她纤细的双肩上。
「你……你又想干什么?!」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缩,差点打翻咖啡,
声音里带着未褪尽的怒意和新的慌乱。
「韩老师,我就是看您好像有点累,肩膀绷得紧,想帮您捏捏,就当……将
功折罪?」
陆婧武站在她身后,语气无比诚恳,甚至还主动摊开手展示了一下,「您看,
就只是按摩。」
靠得极近,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阳光和淡淡汗气的年轻男性的气息,
以及说话时带来的温热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发顶和耳廓。
「哼!」
韩芳舒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显然没完全相信他的鬼话,但或许是
真的累了,或许是被那杯咖啡和刚才一通发泄卸去了部分心防,她竟然没有立刻
严厉拒绝,只是身体依旧僵硬着,又重新靠回了椅背,又抿了一口咖啡,嘴里还
是冷冰冰地警告道:「……你别以为这么就算了。」
她的肩膀比他想象的还要单薄,骨骼纤细,肌肉紧绷,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
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的僵硬和……一丝微不可察的轻颤。
他放轻了力道,用恰到好处的技巧揉捏起来。
「……韩老师,球赛您放心,我肯定上,给您把奖杯捧回来。」
「……以后运动会我也全报,保证给班里挣足面子。」
「……就隔壁班那几个,真不够看,我一个人就能打他们全场。」
他一边手上不停,一边搜肠刮肚地找着话题保证,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乖巧」
和「上进」。
许是他的按摩确实有效,或许是他这些「保证」听起来还算顺耳,韩芳舒紧
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松弛下来,甚至被他最后那句狂妄又自信的话逗得极轻极快地
「噗嗤」笑了一声,随即又立刻意识到失态,赶紧抬手捂嘴,强装严肃,但那微
微弯起的眼角却泄露了真实情绪,反倒显出几分平时绝难见到的可爱。
感觉手下肩颈的线条彻底软化,也察觉到她气息的缓和,陆婧武停下了动作。
他微微低下头,这个角度能看到她褪去红晕后白皙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干咳一声,声音放得很轻:「那个……韩老师,您看……我是不是可以……先
去吃个饭了?」
他刻意让自己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耳际。
因为这个过于靠近的动作,韩芳舒猛地一僵,刚刚平复的心跳又漏跳了一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和拂过耳畔的、带着清新气息的微风。
她几乎是弹射般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抓过桌上的教案胡乱翻着,眼神慌乱地
不敢与他对视,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漫上红晕,声音里带着强装的镇定和一丝不
易察觉的羞赧:「……站……站完再说!谁让你随便动的!」
陆婧武脸垮了下来,语气带着点真实的委屈:「韩老师,这都站多久了……
午饭时间都快过了……」
上官晨歌和南嫣然估计在校门口等得望眼欲穿了。
「那我请您吃个饭?就当赔罪,再耽误下去食堂都没菜了。」陆婧武直起身
子,目光落在她依旧泛红的耳垂上,语气真诚地提议。
韩芳舒闻言,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抬头瞪他一眼,镜片后的眼睛圆睁,
带着羞恼:「谁要你请!赶紧走!看见你就烦!」
话虽如此,那语气里的怒意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满满的窘迫和想要尽快结
束这场面、摆脱这种暧昧尴尬氛围的急切。
「得令!谢谢韩老师!篮球赛保证给您拿冠军!」陆婧武如蒙大赦,立刻接
口,脸上瞬间扬起一个灿烂又带着点邪气的笑容,从善如流地后退两步,潇洒地
挥了挥手,转身双手插兜,懒洋洋地晃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响。
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韩芳舒一个人。
她猛地向后瘫靠在椅背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长长地、颤抖地吁出一
口气。
办公室重归寂静,刚才被忽略的所有感官瞬间被放大到极致。
指尖下意识地抚过刚才被他指尖擦过的耳廓和脸颊,那里依旧残留着令人心
悸的麻痒和滚烫的温度。
空气中,那股属于他的、带着侵略性的年轻男性的气息似乎还未散去,与咖
啡的苦涩、纸张的微涩以及自己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而
令人心慌意乱的味道。
她端起那杯已经温凉的咖啡,猛地喝了一大口,却完全尝不出任何滋味,只
觉得心脏在胸腔里失了章法地狂跳,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目光落在对面空荡荡的椅子上,又低头看向桌上那本字迹凌厉张扬、内容却
精彩得令人惊叹的作文,韩芳舒的心彻底乱成了一团理不清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