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淫梦 4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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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淫梦

第46章 孤僻惜春雪夜自渎 凄惨晴雯冬晨遭劫
书接上回,冬夜漫长,暖香坞内的地龙烧得极旺,将屋子里烘得暖意融融,与窗外那呼啸的北风和漫天的飞雪仿佛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惜春躺在锦被之中,却是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眠。
那盏守夜的羊角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透过层层叠叠的帐幔,在她那张稚嫩却又带着几分清冷的小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她的双眼紧闭,睫毛却像是不安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脑海里,白日在秋爽斋那本字帖夹层中窥见的一幕幕,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那画册上的一笔一划,工笔细腻得近乎妖异。
画中的女子,罗衫半解,酥胸半露,双颊飞红,眼神迷离而渴望。
那一双玉手,或轻拢慢捻,或探幽寻秘,在那最隐秘的桃花源中肆意撩拨。
惜春从未想过,这世间竟有如此大胆、如此……不知羞耻,却又如此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她翻了个身,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试图将那些画面驱逐出脑海。
可是,越是想要忘记,那些线条、那些色彩、那些姿态,反而越发清晰地浮现出来,甚至开始变得鲜活,变得有了温度。
她觉得身上有些燥热,哪怕是在这数九寒天。
小腹深处,仿佛有一团火在烧,那热流顺着血脉流窜到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双腿之间那片幽秘的所在。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相互磨蹭着。
那种黏腻、湿热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去年此时。
也是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也是在这暖香坞的拔步床上。
那时候她初潮乍至,惊慌失措,以为自己得了绝症。
是宝钗姐姐,像个温柔的母亲,又像个知心的姐姐,替她擦拭那污秽的经血。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便再也关不上了。
她清晰地记得宝钗手指的温度,记得那温热的湿帕子拂过她娇嫩肌肤时的触感。
“四妹妹,这里……也要擦干净……”
宝钗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光,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那手指,不仅擦去了血迹,更像是在她那张白纸般的身体上,点燃了一簇名为“欲”的火苗。
惜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在半梦半醒的恍惚中,脑海里的画面开始变得光怪陆离。
那画册上的女子,面容逐渐模糊,变幻。
一会儿,那女子变成了宝钗。
那个端庄大方、却又满身伤痕的宝姐姐。
她看到宝钗衣衫不整,眼神中含着泪光,却又带着一种凄艳的媚态,正对着她伸出手,那手上沾满了晶莹的液体。
“四妹妹……你也想快活吗?”
惜春在梦魇中摇着头,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两个人影。
是二哥哥宝玉,和三姐姐探春。
她虽然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细节,但园子里的风言风语,加上探春后来那般惨烈的遭遇,以及宝玉对探春那超出寻常兄妹的愧疚与痴缠,以她如今渐开的情窦,多少也能猜出一二。
在她的幻想中,秋爽斋那张宽大的书案上,宝玉正从身后紧紧搂着探春。
探春的脸上不再是平日里的精明强干,而是布满了红晕,眼中含着泪,却又死死地抱着宝玉的手臂。
他们的身体纠缠在一起,那是禁忌的、不伦的,却又是如此炽热、如此疯狂的纠缠。
“啊……”
惜春在被窝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吟。
她感觉到自己的下身,那处去年还需要宝钗教导才知晓的幽谷,此刻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大量的爱液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亵裤,黏糊糊地贴在腿根,带来一种羞耻却又刺激的凉意。
“我是出家人……我是要出家的……”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念叨着,试图用佛法来压制这心中的魔障。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可是,那空空荡荡的身体,那从未被填满过的渴望,却在这一刻彻底背叛了她的信仰。
这一夜,她在煎熬与渴望中辗转反侧,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
次日清晨,雪停了。冬日的阳光刺眼地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惜春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软,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
入画进来伺候她梳洗,见她神色郁郁,只当她是没睡好,并未多问。
用过早膳,惜春心中那个念头却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本册子……还在秋爽斋的字帖里夹着。
若是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若是被那些粗使婆子打扫时翻出来……那是三姐姐留下的东西,若是传扬出去,三姐姐的名声……
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入画,”惜春放下茶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去趟厨房,让柳嫂子中午给我做个素斋,再去问问二嫂子【批:是黛玉】那边有没有新得的茶叶,讨一些来。”
入画不疑有他,应声去了。
支走了入画,惜春立刻披上那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狸皮的鹤氅,带上风帽,遮住了半张脸,匆匆出了暖香坞。
一路上,她低着头,避开园子里偶尔经过的婆子,径直往秋爽斋走去。
秋爽斋依旧是那般萧瑟冷清。
惜春推开门,那种陈旧的墨香再次扑面而来。她的心跳得厉害,像是做贼一般。
她快步走到书架前,颤抖着手,抽出了那本苏轼的字帖。
那个精致的蓝绸缎小册子,依然静静地躺在夹层里。
惜春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起那册子,塞进自己宽大的袖笼里,紧紧贴在胸口,仿佛那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又像是一块珍贵的宝玉。
她不敢停留,转身就走,一路小跑着回到了暖香坞。
一进屋,她立刻插上了房门,又将窗上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线微弱的光亮。
她气喘吁吁地爬上床,放下了厚厚的锦帐。
在这个狭小、封闭、充满了自己体香的空间里,她终于感到了安全。
她从怀里掏出那本春宫册,借着透进帐中的微光,翻开了第一页。
昨日只是匆匆一瞥,今日细看,那画面上的冲击力更是惊人。
画中女子身着薄纱,罗袜半褪,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一条腿高高抬起,架在扶手上。她的那一处私密,画得纤毫毕现。
那女子的一只手抚摸着自己饱满的乳房,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正深深地探入那花径之中,脸上是迷醉而痛苦的神情,嘴角仿佛正溢出一声难耐的娇喘。
惜春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自己的腰间。
解开系带,褪下罗裙,再褪下亵裤。
下身一凉,随即又被一股从体内涌出的热气所包裹。
她学着画中女子的样子,半靠在锦被堆里,双腿缓缓分开,屈起膝盖。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那片芳草地。
那里已经完全发育了。虽然毛发依旧稀疏柔软,呈现出淡淡的褐色,但那阴阜已然隆起,像个小馒头。
两片大阴唇紧紧闭合着,像是在守护着什么秘密。
惜春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那温热的肌肤。
“唔……”
仅仅是这一下,她便浑身一颤。
她想起了画上的动作。
她用手指,轻轻拨开了那两片大阴唇。
里面粉嫩娇艳的小阴唇露了出来,因为兴奋和紧张,此刻正微微充血,泛着艳丽的色泽,上面已经布满了一层晶莹剔透的爱液。
那是她身体渴望的证明。
她看着那本册子,目光死死盯着画中女子手指按压的地方。
那里……是阴蒂。
惜春的手指颤抖着,摸索到了自己那颗隐藏在包皮下的小小肉粒。
当指腹触碰到的那一瞬间,一股电流般的快感瞬间击中了她!
“啊……”
她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一声细弱的呻吟。
这种感觉……比去年的那次,还要强烈,还要清晰!
那时候她还懵懂,而现在,她已经隐约明白了这是什么。
这是快乐。是这寂寞深闺中,唯一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快乐。
她不再犹豫。
她的手指开始在那颗充血肿胀的小红豆上快速地拨弄、揉搓。
“滋滋……咕叽……”
随着她的动作,爱液越流越多,润滑了她的手指,也发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她的另一只手,也学着画中人,探入了自己的衣襟,隔着肚兜,用力揉捏着自己那对刚刚发育成熟、如同小鸽子般挺立的乳房。
指尖捻动着那两颗小小的乳头,带来一阵阵尖锐的酥麻。
“嗯……好舒服……宝玉……宝姐姐……”
在迷乱中,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无数张脸。
她想象着那是宝玉的手,带着男人的粗糙和温热;又想象着那是宝钗的手,带着女人的细腻和怜惜。
她的腰肢在床上剧烈地扭动着,双腿大张,毫无保留地展示着自己的私密。
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不断地堆积,不断地攀升。
“啊……不行了……要到了……”
惜春咬着被角,眼角渗出了泪水。她的身体紧绷到了极致,就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断裂。
就在这即将到达顶峰的关键时刻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和脚步声。
“四姑姑!四姑姑!巧姐儿来看你了!”
是巧姐稚嫩的声音!
紧接着,是入画有些慌张的声音:“哎哟,宝二奶奶【批:这里指宝钗,因其平妻身份且贾茝认其为母,故下人也有尊称,或此时巧姐称呼为宝姨娘,暂且认为是宝钗带着巧姐】……,您怎么来了?我们姑娘在屋里歇着呢……”
“无妨,我就带巧姐儿来看看她,顺便让她瞧瞧四妹妹新画的画。”是宝钗那温润沉稳的声音。
惜春听到这声音,吓得魂飞魄散!
所有的快感在这一瞬间化为了巨大的惊恐!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合拢双腿,想要穿衣服,想要藏起那本该死的春宫册!
可是,那即将到来的高潮却让她的身体酸软无力,根本不听使唤。
“姑娘?姑娘?宝姑娘来了。”入画在门外喊道。
惜春慌乱地将春宫册往枕头底下一塞,拉过被子想要盖住自己。
可是,因为动作太急,那本册子并没有完全塞进去,还露出了半个角,上面正画着一幅最为露骨的交合图。
而她的下身,也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爱液流得到处都是,身下的床单湿了一大片。
还没等她完全收拾好,门帘已经被掀开了。
宝钗牵着巧姐的手,走了进来。
入画跟在后面,手里端着茶盘。
一进屋,宝钗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屋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她再熟悉不过的气味——那是少女情动后特有的、带着一丝腥甜和麝香的石楠花气息。
而且,那张拔步床的帐幔紧紧拉着,里面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那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喘息声。
床边的踏板上,还扔着一只绣鞋。
宝钗的心猛地一跳。
她太清楚这是在做什么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天真烂漫的巧姐,又看了一眼懵懂无知的入画。
绝不能让她们看见!
宝钗当机立断,停下脚步,转过身对入画说道:“入画,巧姐儿刚才在路上说想堆雪人。你先带她去院子里玩会儿,我有几句体己话要单独跟四妹妹说。”
“啊?”入画愣了一下,“可是外头冷……”
“去吧,多穿件衣裳就是了。小孩子火力壮,不碍事。”宝钗的语气不容置疑。
巧姐一听堆雪人,立刻高兴得拍手:“好呀好呀!我要堆个大雪人!”
入画无法,只得放下茶盘,领着巧姐出去了,并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了宝钗,和躲在帐子里的惜春。
死一般的寂静。
宝钗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床前。
她看着那还在微微颤动的帐幔,心中五味杂陈。
“四妹妹……”她轻声唤道,“我知道你在里面。”
帐子里没有回应,只有呼吸声变得更加急促和紊乱。
宝钗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却坚定地揭开了那一层阻隔着秘密的帐幔。
那一瞬间,帐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宝钗眼前。
惜春正蜷缩在床角,身上裹着锦被,却遮不住那裸露在外的大片雪白肌肤。
她的脸上红得像要滴血,额头上满是汗珠,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充满了惊恐、羞耻,还有未褪尽的春色。
而最让宝钗心惊的,是那一小片裸露在外的床单。
那里,湿漉漉的,洇开了一大团深色的水渍。
在枕头边,那本没有藏好的春宫册,正大刺刺地露着那一角淫靡的画面。
一切都昭然若揭。
“呀!”
惜春见宝钗掀开帘子,惊叫一声,拼命往被子里缩,恨不得把自己闷死在里面。
“姐姐……别看……求你别看……”她带着哭腔求饶,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宝钗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并没有丝毫的鄙夷,反而涌起一股深深的怜惜和……共鸣。
她想起了自己那些孤独的夜晚,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那绝望中寻求慰藉。
这深宅大院,锁住了她们的人,却锁不住她们身为女人的本能和渴望。
宝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在床边坐下。
她伸出手,将被子稍稍拉开了一些,露出了惜春那张憋得通红的小脸。
“傻丫头,憋坏了。”宝钗掏出帕子,轻轻替她擦去额头的汗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宝。
惜春睁开眼,看着宝钗那双只有怜悯、没有责备的眼睛,心中的防线瞬间崩溃。
“姐姐……”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宝钗怀里,“我……我是个坏女人……我不知廉耻……我……”
“嘘……”宝钗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别胡说。你不是坏女人,你只是……长大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本春宫册上。
“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宝钗柔声问道,语气中没有质问,只有关心。
惜春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在秋爽斋……三姐姐的书里……夹着的……”
宝钗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秋爽斋……探春……
她想起了当年探春和宝玉的那段孽缘,想起了探春那刚烈的性子。原来,那个看似精明强干的三妹妹,私底下也曾有过这样隐秘的渴望和挣扎。
这本册子,或许就是探春当年用来排遣寂寞、或者是为了了解男女之事而藏下的吧。
如今,物是人非,这本册子却落到了惜春手里,成为了她打开欲望大门的钥匙。
这难道也是一种宿命吗?
宝钗心中感慨万千,却不动声色。她将那本册子拿过来,合上,放在一旁。
“这东西……看了容易移了性情,以后还是少看为妙。”宝钗轻声劝道。
惜春点点头,哭得更凶了:“姐姐……我刚才……我控制不住自己……我……”
“我知道,我知道。”宝钗安抚着她,“那种滋味……姐姐也懂。”
她扶着惜春躺好,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
“让姐姐看看,没伤着吧?”
惜春羞得紧紧闭上腿,但在宝钗温柔而坚持的目光下,还是慢慢地、颤抖着分开了双腿。像是一年前那样。
那片私密处,此刻红肿不堪,爱液还在不断地流出,混合着未净的经血,显得一片狼藉。
宝钗看着那红肿的阴蒂,看着那微微张开的阴道口,心中一叹。
这丫头,也是个痴人。
她起身去打了盆温水,像上次一样,亲自为惜春清理。
温热的帕子擦过那敏感的肌肤,惜春忍不住又颤抖了一下。
宝钗的手指,在擦拭的过程中,无意间触碰到了那个小小的阴道口。
她感觉到了一丝阻滞。
那是……处女膜。
虽然惜春刚才动作激烈,但并没有破身。那层膜还在,只是有些充血。
宝钗心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出大事。
“还好,没伤着根本。”宝钗一边擦拭,一边低声叮嘱,“四妹妹,你如今身子还没长全,这种事……虽然舒服,但也伤身。尤其是这几天身上不干净,若是弄破了,容易得病。”
她抬起头,看着惜春,眼神严肃而认真:“以后……切不可再这样没轻没重了。这身子是你自己的,要学会爱惜。”
惜春听着宝钗的教诲,感受着她手上的温柔,心中羞愧难当,却又暖流涌动。
“姐姐……我记住了……”她红着脸答应道。
宝钗清理干净后,又帮惜春换了干净的亵裤和中衣,将脏了的床单卷起来藏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坐回床边。
“好了,没事了。”宝钗摸了摸惜春的脸,“收拾一下心情,别让巧姐儿看出端倪来。”
惜春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依然有些颤抖的身体和狂乱的心跳。
“入画!带巧姐儿进来吧!”宝钗扬声喊道。
片刻后,门开了。巧姐儿满脸通红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团雪:“宝姨娘!四姨!你们看我捏的小兔子!”
宝钗笑着接过雪团:“真好看。巧姐儿真聪明。”
惜春看着天真无邪的巧姐,心中却是一阵恍惚。
刚才的那场疯狂,仿佛是一场梦。
宝钗让入画把那幅《大观园诸芳录》展开,指着上面的人物给巧姐讲故事。
“这是你娘亲琏二奶奶,这是你平儿姨……”
惜春坐在一旁,听着宝钗温婉的声音,看着画中那些鲜活的面孔,思绪却早已飘远。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种极致的快感依然残留在她的神经末梢,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看着宝钗,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如果不是宝钗,她今天……恐怕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送走了宝钗和巧姐,暖香坞又恢复了死寂。
惜春独自一人坐在案前。
那幅未完成的《大观园雪景图》静静地铺在桌上。
画中的雪景,纯洁,无暇,冰冷。
正如她曾经以为的自己。
可是现在,那洁白的雪地上,仿佛多了一抹刺眼的红,多了一丝洗不掉的污渍。
那是欲望的颜色。
她拿起笔,想要画完这幅画。
可是,笔尖悬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看着窗外。
雪后的阳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正如她的童真,正如这大观园里逝去的青春。
她放下笔,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叹息声,在这空旷的屋子里回荡,久久不散。
……
忠顺王府的后院深深,高墙耸立,几乎把外面的天光都遮了个干净。
这里没有怡红院里的暖香温存,有的只是长长的、冷冰冰的长廊,还有那没完没了的、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寂静。
晴雯已经在这里待了不少日子。
她那双手现在每天都握着冰冷的银针,在那一匹匹名贵的云缎、蜀锦上不停地游走。
她的手指头已经磨出了薄薄的茧子,指尖上布满了细小的针眼,有的地方结了痂,有的地方还红肿着。
她心里苦,苦得像喝了黄连水。
她惦记着怡红院,惦记着那个宝二爷。
她不知道宝玉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为她伤心,是不是又招惹了别的麻烦。
为了能让宝玉安稳,为了不让忠顺王府的怒火烧到贾家,她强压着自己那股子天生的傲气,低着头,弓着腰,像个木偶一样,没日没夜地做着这些她曾经最擅长也最厌恶的女红。
可是,她实在是太累了。
这种累,是从骨缝里钻出来的。
每天睁眼就是堆成山的衣物,闭眼也是那些密密麻麻的针脚。
她的眼睛因为过度劳累而布满了血丝,看东西都带着重影。
那天夜里,窗外的北风呼呼地刮着,像是在凄厉地哭。
晴雯坐在一盏昏暗的羊角灯下,手里拿着一件王妃最喜欢的银鼠皮里绣百合花的吉服。
吉服的一角破了个蚕豆大的口子,王妃指名道姓要她补得天衣无缝。
灯火跳跃着,晴雯的眼皮越来越重。
她的头一下一下地往下点,手里的针也在不自觉地偏离位置。
就在她神志恍惚的一瞬间,那根细长的银针猛地扎偏了方向,没入了一片娇嫩的丝绸花瓣中心,用力过猛,竟然将那块珍贵的料子勾出了几根长长的、无法挽回的丝线,整朵百合花瞬间就变得歪斜扭曲,像是被谁狠狠抓了一把。
晴雯猛地惊醒,看着手里那块被勾坏的料子,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她慌忙想要去弥补,可那勾出来的丝太长,怎么理也理不顺了。
她坐在那里,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她知道,大祸临头了。
第二天一早,王妃便带着一群婆子,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晴雯的小屋。
这王妃生得一张刻薄的长脸,眉眼间全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阴戾。
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件被弄坏的吉服。
她伸出那双保养得极长、指甲上染着鲜红蔻丹的手,猛地抓起那件衣服,尖利的嗓音像是一把钝锯:
“好个贱婢!本王妃最心爱的东西,你竟敢给弄成这副鬼样子?!”
晴雯低下头,跪在地上,声音虽然有些发颤,却还带着一丝不卑不亢:“奴婢罪该万死。昨夜由于实在太困,一时失手,求王妃责罚。”
“责罚?”王妃冷笑一声,那笑容阴森森的,“像你这种心比天高的狐媚子,寻常的责罚哪里能让你长记性?我听说你这双手灵巧得很,心思也活络。既然你爱玩针,那本王妃今日就让你玩个够!”
王妃转过头,对着身后那两个满脸横肉的壮硕侍卫下令道:
“把她给我绑了!堵住嘴!扒光了衣服!”
晴雯一惊,刚要挣扎,却被那两个力大无穷的侍卫死死按住。
她的双手被反剪到背后,粗糙的麻绳迅速勒进了她的手腕。
一块肮脏的布团被强行塞进了她的嘴里,把她所有的惊呼和咒骂都堵了回去。
紧接着,侍卫们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那身葱绿色的绫袄被瞬间扯烂,里面的中衣、肚兜也被一件件剥离。
转眼间,晴雯那具白皙如瓷、却又因为劳累和惊恐而微微发抖的身体,就这样赤条条地暴露在了王妃和一众婆子、侍卫的目光之下。
晨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晴雯光洁的小腹和那双修长的玉腿上。
王妃慢慢走到晴雯面前,目光在那具年轻美貌的身体上贪婪地、恶毒地游走。
她嫉妒晴雯的美,嫉妒她那股子灵气,这种嫉妒让她体内的邪火烧得更旺。
“拿针线来!”王妃厉声喝道。
一个老嬷嬷赶紧递上了一个红漆针线盒子。
王妃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一枚纤细却极其尖锐的缝衣针,针尖在阳光下闪着冷飕飕的寒光。
她又取了一卷韧性极好的红丝线,动作缓慢而优雅地穿针引线,打了一个死结。
王妃走到晴雯身边,先是伸出指甲,在那对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乳房上狠狠抓了一把,留下几道鲜红的抓痕。
“长得倒是挺勾人。”王妃阴沉着脸,一只手捏住了晴雯左边那颗已经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变得硬挺、红润的乳头。
她用力将那颗乳头向外拉扯,直到那根部的皮肤都被拉得紧绷、发白。
然后,她捏着针,没有任何犹豫,对着那乳头的侧面,猛地刺了进去!
“唔——!”晴雯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痛苦的呜咽,身体在那根柱子上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针尖穿透了娇嫩的组织,从乳头的另一侧钻了出来。王妃顺势一拉,那根红色的丝线便穿过了晴雯的乳头。
王妃并不罢休。
她像是缝补衣服一样,在那颗乳头上连续穿了几针,丝线交错着,把那颗乳头勒得变了形,紫红一片。
鲜血顺着针孔渗出来,一颗颗血珠顺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滚。
接着是右边。王妃同样如法炮制,在那颗乳头上也缝了密密麻麻的几针。
晴雯疼得眼前发黑,冷汗流进了眼睛里,杀得生疼。
她的脚指头死死地扣着地面,全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限,那种尖锐的、持续不断的刺痛,几乎要把她的理智烧光。
王妃看着晴雯痛苦的样子,脸上竟然露出了那种病态的、满足的笑容。
“还没完呢。”王妃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
她蹲下身子,示意侍卫将晴雯的双腿强行分得更开。
晴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但她的双腿被铁箍似的手臂控制着,毫无反抗之力。
那一处最隐秘、最娇嫩的幽谷,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了王妃面前。
王妃盯着那片光洁无毛、如玉般洁白的阴阜,又看了看那两片正因为惊恐而微微开合、颜色极其粉嫩的阴唇。
“果然是没经过世事的浪蹄子,这地方长得倒是干净。”王妃嘲讽着,再次拿起一根长长的银针。
她用手指拨开了晴雯那两片娇小的阴唇。
那入口处因为刚才的示众和此刻的恐惧,正不断地分泌出一些清亮的爱液。
“真是不知羞耻,这种时候还在流水。”
王妃说着,捏住左边那片粉嫩的大阴唇,将它拉得平整。
然后,她捏着针,沿着那阴唇的边缘,像是在锁边一样,一针一针地穿刺过去。
每一针落下,晴雯都会发出一声极短促、极凄厉的闷哼。
针尖穿透薄薄的皮肉,红色的丝线在粉色的组织上拉扯,留下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孔洞。
王妃的动作很快,不多时,左边的阴唇上就留下了一排狰狞的针脚。接着,她又转到右边,同样地在那片娇嫩的肉瓣上穿针引线。
鲜血开始不受控制地流淌,滴落在晴雯白皙的大腿根部,又顺着腿部曲线流向地面。
晴雯的身体已经开始因为失血和剧痛而有些虚脱。她的意识变得模糊,只能感觉到下身一阵阵火辣辣的、撕裂般的剧痛。
就在晴雯觉得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王妃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王妃的面色变得异常阴沉,她站起身,重新在针线盒里翻找。
最后,她拿出了一根全盒子里最粗、最长、也是最锋利的用来缝厚布料的钢针。
她又换了一根更粗的麻线。
王妃重新蹲在晴雯两腿之间,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粒隐藏在阴唇顶端包皮下、此时正因为受惊而充血肿大、变得鲜红夺目的阴蒂。
那就是女人的命根子。
王妃冷哼一声,用手指狠狠地捏住了那颗敏感的小肉粒。
晴雯的身子猛地向上弓起,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王妃用力地将那颗阴蒂向上提拔,使它彻底从包皮中暴露出来,呈现出一个充血的、颤巍巍的肉柱。
她拿准了那肉柱的正中间位置。
然后,她稳住手,猛地向前一送!
那一根粗钢针,顺着那肉柱的根部,竖着、笔直地刺穿了整颗阴蒂!
“啊——!!!”crazyhome2000.com
虽然嘴被堵住,但晴雯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惨叫声,竟然穿透了布团,响彻了整个院落!
那是超越了人类承受极限的剧痛!
钢针穿透了最密集的神经丛,直接扎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晴雯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狂涌而出。她的双眼向上翻着,露出了大片的眼白,身体由于剧痛而产生了极其剧烈的痉挛。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顺着钢针刺出的孔洞猛地飙了出来。
王妃却并没有停手。
她在那根粗钢针的尾端穿上麻线,将麻线引过了那颗已经血红一片、微微颤抖的阴蒂内部。
现在,那根粗糙的麻线,就这样竖着贯穿了晴雯最敏感的器官。
王妃一只手抓住了麻线的两头。
她脸上带着那种恶魔般的笑容,开始用力向下拉扯那根线。
“拉长点,才好看。”
随着她的动作,那颗娇嫩的阴蒂被麻线强行向外拽拉,形状变得极其古怪、扭曲。
原本小巧的肉粒被拉得长长的,像是一个被强行拉伸的肉铃铛。
针眼处,由于麻线的拉扯和摩擦,皮肉开始崩裂。
“兹……兹……”
那是粗糙的纤维在娇嫩黏膜上摩擦出的声音。
晴雯已经痛得几乎感觉不到下半身的存在了。她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一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这样肆意地摧残。
血珠一串串地滚落,顺着麻线滴在地上,聚成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洼。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
在极致的剧痛中,由于神经末梢被过度、暴力的反复刺激,她的身体深处竟然又生出了一股子令她感到绝望和恶心的、畸形的快感。
这种快感和痛楚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疯狂的雷暴,将她的意识彻底撕成碎片。
王妃的动作越来越快。她开始上下快速地拉动那根麻线,像是在拉锯子一样。
“啊……嗯……唔……”
晴雯发出的呻吟声里,充满了崩溃和混乱。
那颗阴蒂被拉扯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长度,皮肉已经薄到了近乎透明的程度,针孔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撕裂的裂口。
王妃咬着牙,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她猛地向外最后狠狠一拽!
“噗嗤!”
一声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肉体断裂的声音。
那一颗由于过度充血和拉扯而变得极其脆弱的阴蒂,终于在这一瞬间,不堪重负!
它从那根贯穿的针孔处,竖着,生生地裂成了两半!
鲜血喷涌。
那根麻线连同钢针,随着那肉体的崩裂,猛地掉落在了地上。
晴雯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爆炸般的剧痛!
然后,她的眼前黑了。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所有的痛楚,都在那一刻骤然消失。
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垂在了柱子上。

第47章 睹旧物有情人思旧 受新伤兰蕙质摒新
书接上回,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忠顺亲王带着几个心腹,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一眼便看到了满地的鲜血,看到了赤裸着、浑身是伤、生死不知的晴雯,以及正拿着剪刀准备继续施暴的王妃。
“你在干什么?!”忠顺亲王暴喝一声。
王妃吓了一跳,手中的剪刀滑落在地。
忠顺亲王几步冲上前,看着晴雯腿间那惨绝人寰的景象——那个被竖着劈成两半、血肉模糊的阴蒂,还在微微抽搐着。
“混账!”忠顺亲王反手给了王妃一个响亮的耳光,“我不是说过了,这个丫头我有大用处!谁准你动她的?!”
王妃捂着脸,惊恐地辩解:“臣妾……臣妾只是想教训一下她……”
“教训?你差点弄死她!”忠顺亲王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她要是死了,我拿什么去给你换荣华富贵?拿什么去钓那块‘宝玉’?!”【批:宝玉者,非甄、贾宝玉也,望读者明鉴,忠顺王自有其心机于此。】
他一把推开王妃,对着身后的侍从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拿最好的金疮药来!去请太医!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保住她的命!”
侍从们慌忙去办。
忠顺亲王俯下身,看着晴雯那张惨白如死灰的脸。
晴雯在极度的虚弱中,隐隐约约听到了这些争吵声。
大用途……
二爷……
这些断断续续的字眼,在她最后的一丝意识里闪过。
她想笑【批:是心寒】,却怎么也扯不动嘴角。
接着,那最后的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她陷入了绝对的、寂静的昏迷之中。
……
荣国府的暖冬午后,阳光透过洒了金粉的茜纱窗,在那厚实如云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驳陆离的碎影。
屋内地龙烧得暖和,一股淡淡的瑞脑香气在空气中氤氲。
黛玉坐在如意云纹的软榻上,怀里正抱着将近两岁的贾茝。
这孩子生得极好,眉眼间聚了黛玉的灵秀,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的小鹿眼却又像极了宝玉的痴气。
贾茝正伸着肉嘟嘟的小手,试图去抓黛玉鬓边垂下的一缕青丝,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旁人听不懂的童言。
“茝儿乖,莫要闹你娘亲。”黛玉抿着嘴轻笑,眼底全是为人母后的温柔。
经过这两年的将养与夫妻恩爱,黛玉的神色比往日红润了许多,身段虽依旧窈窕,却多了一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丰腴与气度,那是一种被全然呵护后的舒展。
宝玉坐在一旁的八仙椅上,手里拿着一拨浪鼓,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发出的清脆响声逗得贾茝咯咯直笑。
然而,宝玉的眼神深处却隐隐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翳。
他虽然人在府中,心却时不时飘向那森严阴冷的忠顺王府。
晴雯被带走已有些时日了,那个霁月难逢的女子,此刻是否在那魔窟中受难?
每每想到此,他便觉心如刀绞,哪怕眼前是如娇妻幼子的美满图景,也难以让他彻底开颜。
正在这时,帘栊轻响,一股冷香伴随着清脆的笑声传了进来。
“哟,这屋里倒是热闹,离得老远就听见茝哥儿的笑声了。”
宝钗牵着巧姐的手走了进来。
巧姐如今已长高了不少,穿着银红色的撒花小袄,眉眼间隐约有了几分凤姐昔日的英气,却又多了几分宝钗教养出来的文静。
【批:到底是巧姐尚能有一恩人得救】
“宝姐姐来了。”黛玉连忙起身招呼。
巧姐乖巧地向众人行了礼,便被贾茝那小小的身影吸引住了,挪步到黛玉身边坐下,伸出纤细的手指逗弄着幼弟。
黛玉见状,便索性由着两个孩子在一处玩耍,自己侧过身,开始给两个孩子讲起那些古往今来的神话故事,声音柔肠百转。
宝钗见屋里气氛祥和,转头看向宝玉,见他眉宇间似乎锁着沉重的心事,心头微微一动。
“二爷,这外屋里的水仙开得正好,不知可愿陪我去瞧瞧?”宝钗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深意。
宝玉一愣,随即会意,起身随着宝钗来到了屏风后的外屋。
外屋陈设雅致,几盆凌波仙子在案头吐露清香。宝钗立在窗前,背对着阳光,神色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宝姐姐,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宝玉低声问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安。
宝钗转过身,沉默了片刻,才压低声音开口道:“前两日,我去暖香坞瞧了四妹妹。”
提到惜春,宝玉眉头微蹙:“四妹妹最近可好?她那画儿……”
“画倒是在画。”宝钗叹了口气,目光直视宝玉的眼睛,“只是,四妹妹在秋爽斋里,发现了一些……不该被她瞧见的东西。”
宝玉心头猛地一颤,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她……她瞧见了什么?”
“一本册子。”宝钗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惊雷,“一本本不该出现在三妹妹书房里的、绘制极尽露骨的春宫画册。”
那一瞬间,宝玉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脑中“嗡”的一声炸响。
那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属于秋爽斋的荒唐岁月,如同泛滥的洪水,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堤坝,将他溺毙其中。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
那是一个金风飒飒的午后,秋爽斋外的芭蕉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那时的贾府,依旧是那个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温柔乡。
探春尚未远嫁,更未曾受过那种足以摧毁一个女子尊严的酷刑。
那时的她,体态娇美,眉眼间飞扬着志存高远的英气,身体更是如同初绽的花蕾,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完美的色泽。
宝玉揣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那是他磨了茗烟许久,才让那小厮从城外的黑市寻来的。
布包里裹着的,是一本据说从宫里流传出来的秘戏图册,名曰《群芳嬉春图》。
他蹑手蹑脚地进了秋爽斋。
那时他和探春的密情正如最炽烈的炭火,越是禁忌,便越是烧得疯狂。
两人早已在无数个无人知晓的时刻,在那张宽大的书案旁,或是在那拔步床的软帐中,品尝过了云雨的滋味。
“三妹妹。”宝玉推开书房的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探春正站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挽着袖子,露出一对霜白如藕的皓腕,正神情专注地临摹着颜真卿的字帖。
那笔锋刚健有力,正应了她“才自清明志自高”的性情。
听见声音,探春抬起头,见是宝玉,那双如星般的眸子里瞬间漾开了柔波。
“二哥哥今日怎么这般贼头鼠脑的?”探春嫣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独属于他们两人的亲昵。
她放下手中饱蘸浓墨的笔,对着一旁候着的侍书使了个眼色。侍书也是知情识趣的,低头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红漆木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宝玉便急不可待地冲上前,从身后一把将探春那纤细却富有张力的身躯紧紧搂住。
“好妹妹,想死我了。”宝玉的呼吸喷洒在探春白皙的颈窝里,那里带着淡淡的墨香和少女特有的体温。
探春娇嗔着推搡了他一把:“光天化日的,也不怕人瞧见。”话虽如此,身子却软软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宝玉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神神秘秘地拍在书案上,压住了那幅尚未完成的字帖。
“瞧瞧,我带了什么好宝贝来。”
探春好奇地凑过去,纤细的手指拨开绸布,露出了那本绘制精美的图册。
只翻开第一页,那赤裸交缠的肉体、夸张而写实的器官、以及那充满挑逗意蕴的姿势,便让这位自幼饱读诗书的贾府三小姐惊呼一声,猛地合上了册子。
“呸!你这下流胚子,从哪儿淘弄来的这种淫邪之物!”探春的脸庞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指甲紧紧扣着册子的边缘,语气虽是嗔怪,却并不见真正的恼怒,反而那双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往那册子的边缘瞄去。
宝玉嘿嘿一笑,大着胆子再次翻开。
“好妹妹,这哪是淫邪?这是‘敦伦’之道的最高境界。你想啊,咱们平日里总觉得那事儿虽然快活,可翻来覆去总那几个样。这画上可是汇聚了古往今来的巧思,咱们若能学上一二,岂不是更有意趣?”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那画中女子细腻的线条上滑动手指,意有所指地看向探春。
探春咬着下唇,睫毛剧烈颤抖着。
她被宝玉那直白得近乎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烫。
那画册里的画面像是有某种魔力,勾着她心底那股被压抑已久的、疯狂的欲望。
“真的……能行吗?”她低声呢喃,声音如蚊呐。
宝玉见她动摇,哪里肯放过。
他的一只手已经熟练地从探春的衣摆下探了进去,复上了她那如羊脂玉般嫩滑的小腹,指尖在那微微起伏的肌肤上打着圈。
“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此时的探春,身体还处于最完美的状态。没有那道横亘在小腹下的狰狞刀疤,也没有那因酷刑而缺失的中心。
宝玉动作利落,几下便解开了探春腰间的丝绦。
湖蓝色的长裙委地,随后是月白色的中裤。
当那一具毫无瑕疵、青春焕发的娇躯完全展露在宝玉眼前时,即便已经看过许多次,他依旧感到一种近乎眩晕的震撼。
那时的探春,阴部是那般干净而饱满。这无毛,光洁的阴阜反而更显出一种异样的、如瓷器般的美感。
两片娇嫩的小阴唇紧紧闭合着,颜色是透着生机的粉色,顶端那颗阴蒂头正因为羞涩和情动而微微挺立,像一粒粉红色的珍珠。
“三妹妹,你真美。”
宝玉感叹着,将探春一把抱起,让她坐在了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
墨香依旧,而这原本承载圣贤学问的桌案,此刻成了两人纵情淫欲的祭坛。
探春仰面躺下,长发如乌云般散开,在那洁白的宣纸上洇开。
她看着宝玉将那本春宫图册摊开摆在手边,对照着其中一幅名为“老汉推车”却又多了几分变化的图画,调整着她的姿势。
“二哥哥……快些……”探春受不了这种像实验般的等待,她那处最隐秘的所在已经在刚才的抚弄下泛起了湿意,爱液正顺着阴唇的缝隙缓缓流出,在那暗红色的木质案几上留下一道晶莹的痕迹。
宝玉迅速褪去衣物,扶着那根早已怒发冲冠的坚挺,抵住了那道湿漉漉的缝隙。
“妹妹看好这一招。”
宝玉腰身一沉,那粗壮的物事便破开了紧闭的花瓣,毫无阻碍地挤进了那紧致火热的深处。
“嗯啊——!”
探春高昂起天鹅般的颈项,发出一声破碎的娇啼。
桌案上的笔架被两人的动作震动,几支毛笔掉落在地。
那原本用来临帖的砚台,也因为撞击而溅出了几点浓墨,恰好落在了探春雪白的乳房之上,黑与白的对比,显得惊心动魄。
宝玉照着图册上的角度,时而快如暴雨,时而缓如微风。他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感受着那层层叠叠的嫩肉是如何疯狂地吸吮、缠绕着他。
探春的理智被那一波波如同海啸般的快感彻底冲垮。
她以前虽然也与宝玉欢好,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在那带有“指导”意味的刺激下,感受到了身体潜能的爆发。
“原来……原来还可以这样……”她在迷乱中喃喃自语。
她的一只手抓着案几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则抓住了那本春宫册的一角,几乎将其扯烂。
随着宝玉在那最敏感的一点——那颗尚且完好的阴蒂上疯狂揉搓,探春整个人都在桌案上颤抖起来。
高潮来临的那一刻,她感到自己仿佛化作了一团烟火,在宝玉的怀中轰然炸开。
……
自那日以后,这本册子成了秋爽斋里不可言说的秘密。
每当午后或黄昏,只要有机会,两人便会头碰头地聚在一起,像钻研什么高深学问一般,对着那些淫靡的画面指指点点。
探春的性子本就刚烈且富有求知欲,在最初的羞涩过去后,她竟然展现出了一种让宝玉都感到心惊的沉溺。
她会指着其中一幅女子在上、双手抓着床柱的姿势,红着脸问宝玉:“二哥哥,这个……咱们还没试过,今晚试试可好?”
亦或是,她会在宝玉进入时,主动调整角度,试图寻找那画册中所描述的、能让灵魂震颤的“玄妙之境”。
在那段短暂的、不知死活的时光里,这本春宫图成了他们对抗礼教、发泄欲望的圣经。
他们尝试了各种匪夷所思的玩法,甚至在那小小的拔步床上,演练着各种高难度的纠缠。
那是探春一生中,关于性爱与自由最炽热、也最完整的记忆。
可谁能想到,那原本被视作快乐源泉的图画,竟成了日后她受难的预演?
那些曾经带给她极乐的动作,在那个血腥的午后,都成了王夫人眼中淫荡的罪证。
……
宝玉猛地打了一个寒战。
他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那秋爽斋里的墨香仿佛变成了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他眼前的画面消失了,没有了那具完美的娇躯,只有探春在临出嫁时,那满脸凄凉地对他展示残缺下身的凄惨模样。
宝钗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带着一种要把他从泥潭里拽出来的清冷。
“二爷?宝玉?”
宝玉颤抖了一下,意识终于回到了现实。他发现自己正死死地抓着外屋那盆水仙花的瓷盆,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苍白。
他抬起头,对上宝钗那双充满了忧虑与了然的眼睛。
“宝姐姐……”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本册子……是我买的。是我从茗烟那里淘来的。”
他闭上眼睛,两行清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是我害了她。若不是我带那肮脏的东西去诱她,她或许……她或许不会陷得那般深,也不会在太太面前……落得那般下场……”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负罪感。那种负罪感不仅是针对探春,更是针对这整个被他毁掉的大观园。
宝钗看着他这副快要崩溃的模样,心中微微叹息。她走上前,并没有避讳,而是像个慈母或长姐一般,轻轻拍了拍宝玉的手背。
“二爷,快别说这些了。”宝钗的声音温柔却有力,“事情已经过去了。四妹妹虽然瞧见了,但我已经将那册子收缴了,想必不会传出去。我只是提醒你一声,以后做事,切记要留心,莫要再让这些旧物惹出新祸来。”
她看着宝玉依旧颤抖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至于三妹妹……那是她的劫数,也是这大家族的报应,并非你一人的错。”
宝玉低着头,沉默了许久,那股积压在心头的沉重感依旧如影随形。
正在这时,黛玉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方才安顿好了两个孩子,见宝玉和宝钗在外面说得久了,便心生疑虑,步履轻盈地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躲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黛玉的语气轻快,眼神却在宝玉红肿的眼眶上停顿了一下。
宝钗反应极快,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了过去。
“正商量着正经事呢。”宝钗迎上前去,拉住黛玉的手,“我是想问问,前儿我梦到凤姐儿了,咱们是不是该筹划着,带巧姐儿去灵前祭奠一番?”
提到王熙凤,黛玉的神色瞬间也变得有些黯然。
“姐姐想得周全。”黛玉低声应道,转头看向宝玉,“二哥哥,你说呢?巧姐儿如今记在宝姐姐名下,总得让她尽尽孝心。”
宝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脑海中那些血腥与淫靡的画面强行压制下去。
他看着黛玉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又看了看宝钗那冷静自持的模样,知道现在不是沉溺过去的时候。
“好。”宝玉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稳住了心神,“该去的。咱们一家人都去。这些年,凤姐姐为咱们操了多少心,也该让她瞧瞧,咱们现在都好好的。”
他说“好好的”三个字时,心头又是一阵隐隐的刺痛。
但他还是接过了话头,开始与她们商议起祭奠的细节:要准备什么样的供品,要选哪一天的吉时,要不要带上还在襁褓中的贾茝……
此时的暖香坞。
惜春正独自一人站在那幅未完成的《大观园诸芳录》前发愣。
她的手里还残留着翻阅那本册子时的那种莫名的暖意。
她的目光落在画中探春那神采飞扬的背影上,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画册里女子那痛苦又迷醉的表情。
那是她从未触碰过的世界。
淫靡、疯狂、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生命力。
惜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本该只沾染丹青的手。
她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在那原本清冷的雪景图中,在那探春的秋爽斋上方,抹上一笔浓烈的、刺目的、如同鲜血又如同爱欲般的朱砂。
但最终,她只是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风,吹散了枝头的积雪。
大观园的诸芳,依旧在画中笑着,浑然不知这尘世间的苦与甜,欲与血。
窗外的更漏声惊醒了沉睡在梦魇中的魂魄。
当晴雯费力地睁开那双原本总是闪烁着灵动与傲气、如今却蒙满了死灰之气的眼眸时,首先钻进感官的是一种极其不真实、近乎讽刺的舒适感。
身下不是刑房里冷硬的木板或粗糙的稻草,而是触感滑腻、温软如云的苏绸床褥。
屋里燃着上好的瑞脑香,香气清幽,却怎么也盖不住那一股子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刺鼻的药粉气。
她觉得口干舌燥,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被火烧过的棉花,连呼吸都牵动着胸腔一阵阵钝痛。
她下意识地想要动一动,却发现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尤其是胸口和下身,只要稍微有一丝牵引,那种钻心剜骨的刺痛便会如同疯长的毒藤一般,瞬间将她的理智吞噬。
她吃力地转动脖颈,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布置得极其考究、甚至隐约有几分怡红院影子的暖阁里。
雕花大床、垂地的锦缎帐幔,还有不远处那一架紫檀木座的大理石插屏,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的权势。
两个穿着蓝布大褂、面色沉稳老练的婆子守在床边,见她醒了,其中一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语气却冷冰冰的没有起伏:“姑娘可算醒了,王爷吩咐了,只要醒了就得赶紧进药。”
晴雯没有理会她们。她的目光缓慢而机械地向下移动。
她发现自己赤条条地躺在锦被之下。crazyhome2000.com
那条薄薄的鸳鸯戏水锦被只盖到了她的腰际,将她遭受了残酷摧残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昏黄的灯火下。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乳房上。
那是曾被宝玉痴痴赞叹、被自己视为骄傲的娇嫩部位。
可现在,那雪白的乳丘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和淤青。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两颗已经肿胀得如同熟透桑葚的乳头。
昨夜,王妃那根带着血污和恶意穿透其中的粗线已经被拆掉了。
留下的,是两串狰狞的、还在往外渗着淡黄色组织液的血洞。
每一个孔洞周围的皮肤都因为强烈的炎症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
伤口上敷着一层厚厚的、绿莹莹的药膏,那药膏散发着刺鼻的寒意,试图压制住那火烧火燎的剧痛。
晴雯看着那满是孔洞、几乎破碎的红梅,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渗进了鬓发。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想要逃离这令人作呕的躯壳。
“哎哟,姑娘快别动,这伤口才刚缝补上,仔细裂了!”那个婆子见状,虽说着劝解的话,手上的力道却不容拒绝,死死地按住了晴雯的肩膀。
另一名婆子帮着往她身后塞了两个软枕,将她半扶半抱地支棱起来。
这个动作让晴雯正好对准了床尾处不远摆放的一面巨大的菱花铜镜。
镜子里映出的那个女子,面色惨白如纸,发髻散乱,双眼空洞。
更让她感到绝望和崩溃的,是她低头时看见的、那片已经彻底沦为废墟的幽谷。
她的双腿被婆子们粗鲁地分开,以便上药和观察。
那片原本光洁无毛、如白玉雕琢般的阴阜,此刻完全被层层叠叠的棉纱和刺鼻的药粉所覆盖。
随着婆子的动作,棉纱被揭开了一角。
晴雯看清了。
她的阴唇上,那一排被王妃用针线强行缝合、如同锁边一样的针脚痕迹清晰可见。
虽然线被抽掉了,但那一个个血淋淋的针眼却像是一只只嘲弄的眼睛,控诉着她所遭受的凌辱。
而在那两片肿胀外翻、呈现出黑紫色淤血的阴唇顶端……
那个曾经最敏感、最羞涩、能带给她极致欢愉,也曾被宝玉用手指温柔抚弄过的阴蒂……
此刻,它由于昨夜那根粗麻线的拉扯和最终的断裂,早已不再完整。
在那肿胀的包皮边缘,原本应该是一粒浑圆粉嫩的肉珠,此刻却变成了一块裂成两半的、血肉模糊的烂肉。
由于被竖着生生拉断,那阴蒂已经分成了左右两瓣,各自无力地耷拉在那鲜红的嫩肉上。
伤口处覆盖着厚厚的黑色药粉,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到那中间似乎深可见骨的裂纹。
那是永久性的、无法复原的断裂。
即便伤口愈合,即便痛楚消散,那处象征着她身为女性尊严和感官核心的地方,也将永远地维持着这副畸形、丑陋、被劈成两半的模样。
“我不活了……让我死……”晴雯发出一声微弱得近乎叹息的呻吟,眼中的最后一丝神采彻底熄灭。
那种羞愤欲死的绝望,比身体上的疼痛更让她无法呼吸。
她想起宝玉,想起大观园,想起那晚最后的缠绵……这些记忆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毒药,每一秒都在反复折磨着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沉稳却带着威压的脚步声。
“王爷到——!”

第48章 烈遭胁晴雯叹残躯 情复燃宝玉寄家书
书接上回,帘子被侍卫掀开,忠顺亲王在一名发须皆白、背着药箱的太医引导下,踱步走进了房间。
晴雯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那个男人,眼神中迸发出最后的一点火星——那是刻骨铭心的恨。
她那双被捆绑过的手,在被褥下死死地攥紧,指甲陷进肉里,却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
太医走到床边,先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晴雯的神色,然后转过身,对着忠顺亲王躬身行礼,语气异常沉重且透着一股子临床的冰冷:
“回王爷,这姑娘的命是保住了。老臣已将所施的针线尽数拔除,并用了宫里最好的止血生肌散。”
忠顺亲王站在床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晴雯赤裸的身上扫视,像是在打量一件被修补过的古玩:“伤势究竟如何?”
太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压低声音道:“乳房上的孔洞虽多,但只是皮肉伤,假以时日,疤痕虽会有,但不会碍事。只是……只是下身那处……”
太医指了指晴雯那处惨不忍睹的所在,声音压得更低:“那粒阴核,被暴力拉扯,已然从正中竖着裂成了两半。那里神经最是细密,老臣虽能止血,却无法将其重新接合。以后纵然长好了,那地方……也将是永久的分裂。外观上……必然是狰狞恐怖的。”
忠顺亲王听了,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悦,反而浮起一抹诡异而满足的笑意。
“长好了也是两半?”他喃喃自语,像是听到了一件极有趣的事情。
他走到晴雯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眼怨毒的女子。
“别这么看着本王。”他伸出手,用冰冷的指甲轻轻刮过晴雯那半边红肿的脸颊,声音轻柔得如同毒蛇的吐息,“本王昨夜已经教训过王妃了,她确实下手太重,差点毁了本王的一件好东西。”
“你……”晴雯张开嘴,想要朝他脸上啐一口,却因为极度的虚弱,只能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牵动了下身的伤口,疼得她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冷汗如雨。
“本王说了,会给你最好的待遇。”忠顺亲王坐到床沿上,不顾晴雯的厌恶,强行握住了她那只冰凉颤抖的手,“最好的药,最好的伺候,只要你乖乖听话,这里就是你的福地。”
他忽然凑近晴雯的耳边,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残酷:
“但是,晴雯,你给本王听好了。你那颗要强的心,最好趁早死在那怡红院里。从今天起,你得给本王老老实实地活着。本王要你补的衣服,你得一针一线地补得完美;本王要你做的事,你也得一件不落。”
“你若是敢寻死,或者敢在活计上动半点歪心思……”
忠顺亲王冷笑一声,眼神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仿佛那里正站着他要挟的筹码:
“那荣国府几百口人的性命,可就全看你这根针了。尤其是你那个如珠如宝的宝二爷……本王听说,他那身细皮嫩肉,可是受不得半点委屈的。”
“你若是死了,本王担保,第二天他就会被锁进这王府的死牢。到时候,本王会让人用这天底下最慢的刀子,一片片地剐了他,再把他的心掏出来给你陪葬。你信是不信?”
晴雯的身体猛地僵住。
宝玉……
这两个字,是她灵魂里最后的一道伤。
她看着忠顺亲王那双阴鸷、疯狂、没有一丝人性的眼睛,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一种巨大的、令人绝望的无力感席卷了她。她原本已经做好了碎玉成粉的准备,可现在,这碎片却被强行粘合在一起,成了要挟他人的筹码。
她盯着他,许久,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干涩、凄凉的冷笑。
“呵呵……”
她费力地抬起头,虽然脸色苍白如鬼,但那双丹凤眼里,却依然燃烧着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讥讽。
“王爷……当真是好大的威风。”晴雯的声音虽然微弱,却依旧带着那股子宁折不弯的尖刻,“对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奴才,也要用这种手段……看来这堂堂亲王,心里也怕得紧呢。”
忠顺亲王脸色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怕?”他冷哼。
“怕你那点见不得光的算计落了空,怕你那个劳什子的计划没了引子。”晴雯盯着他,“你既然要奴婢好好干活,奴婢干就是了。不就是几根针吗?只要能保住二爷的命,奴婢这一身残骨头,随你折磨。”
“但我告诉你,”晴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可以毁了我的身子,可以剪烂我的肉,但你永远也别想让我对你这畜生低头!”
忠顺亲王看着这个即便身陷囹圄、身受重创却依旧如此桀骜不驯的女子,心中的怒火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变态的征服快感。
“好,有志气。”他诡异地笑了起来,站起身,一甩袖子,“本王就喜欢看这火凤凰被拔了毛、锁在笼子里挣扎的样子。”
“好生照顾她。”他对着那两个婆子叮嘱道,又看了一眼太医,“用最好的药,本王要她那双手,尽早恢复灵便。”
说完,他带着人,大步离开了房间。
沉重的门再次被锁上。
屋内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晴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刚才那一番对话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她觉得胸口沉闷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巨石碾压。
她在回味忠顺亲王的话。
大用途…………
她渐渐意识到,自己被抓来这里,绝不仅仅是因为王妃那点嫉妒或者是为了补一件孔雀裘。
这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针对贾家、针对宝玉的巨大的阴谋。
【批:不止】
而她,竟然成了这个阴谋中最关键的一颗棋子。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阵阵心悸。
夜深了。crazyhome2000.com
两个婆子在一旁打起了盹,呼吸声沉重。
晴雯忍着剧痛,缓缓地、颤抖着将一只手伸向了被褥之下。
她要感受到自己,那被摧毁的、残破的自己。
指尖先是触碰到了湿润凉意的药膏,随后,极其缓慢地,摸索到了那一处。
她分开了那两片依旧红肿不堪、甚至有些粘连的阴唇。
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分岔。
那是两个尖锐、细小、却又敏感得让人颤栗的突起。
原本合而为一的阴蒂,此刻就像是两颗独立存在的、被劈开的珊瑚珠,中间隔着一道深深的、满是药粉和血痂的沟壑。
仅仅是这一下极其轻微的触碰。
一种极其古怪、极其强烈的生理感官刺激,如同爆发的洪流,瞬间从那裂开的伤口处炸裂开来!
那种快感,不再是往日里那种温润如水的潮汐,而是一种带着尖锐刺痛、带着病态疯狂的电击。
由于神经末梢在断裂处被赤裸裸地暴露出来,任何细微的摩擦都会被无限放大。
“啊……”
晴雯忍不住发出一声由于极度羞耻和痛苦而变调的低吟。她的身体在那昂贵的绸缎上剧烈地颤抖着,脚趾蜷缩得几乎要抽筋。
她感觉到,在那被劈成两半的阴蒂下,在那被蹂躏得血肉模糊的阴道口,竟然再次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了一股股滚烫、黏稠的爱液。
那透明的液体混合着黑色的药粉和残存的血丝,顺着她那满是伤痕的腿根缓缓流下。
那种身体背叛意志的屈辱感,让她几乎想要大声惨叫。
明明她对他恨之入骨。
明明她的心早已碎了一地。
可这具残破不堪的躯壳,却在那最屈辱的伤口上,产生着这样疯狂的、近乎亵渎的反应。
痛苦与快感交织,爱与恨纠缠。
晴雯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和冷汗将枕头浸透。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这大观园里最后的一抹残红,正被生生地碾入泥淖之中,不仅要被践踏,还要在这践踏中,开出一朵最淫邪、最凄惨的花来。
贾府……二爷……二奶奶……
这些名字在她脑海中飞快地旋转,最终都化作了那断裂阴蒂上传来的、阵阵令人绝望的、持续不断的悸动。
这黑暗,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
转眼间,荣国府中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往昔那般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盛景,尽管这繁华之下已是暗流涌动。
贾政见宝玉年岁渐长,已是弱冠之年,虽说不求他光宗耀祖,但总不好整日里在脂粉堆里混着。
于是托了关系,又走了门路,给宝玉捐了个金陵应天府通判的闲职。
虽说是个从六品的官儿,但好歹也是个正经出身,每日里点卯应酬,也算是走上了仕途经济的道儿。
宝玉本就是个那是“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的性子,听闻要去那污浊的官场里打滚,心中是一万个不愿意。
他只觉得那些个官场里的男人,个个都是“国贼禄鬼”,身上的浊气能把人熏死。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二爷,”宝钗在灯下替他整理官服,语气温婉却透着一股子不可违逆的坚定,“如今咱们不比从前。老太太那是年纪大了,老爷也日渐衰老。这一大家子的顶梁柱,迟早得是你。你若不立起来,外头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谁来挡?难道要让林妹妹和我,还有咱们的孩子,将来去喝西北风不成?”
宝玉听了这话,看着宝钗那双操劳的眼睛,又转头看了看正在一旁逗弄贾蕙的黛玉,心中一软。
黛玉放下手中的书卷,走过来替他系好腰间的玉带,眼中虽有不舍,却也含笑道:“你且安心去应付那些俗务。家里的事,有宝姐姐主外,我主内,断不会乱了套。你只管把那官做得像个样儿,别让人笑话咱们贾家无人便是。”
有着这两位贤妻美妾的劝慰,宝玉便是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每日里去衙门点卯,在那案牍劳形中虚度光阴。
这日,冬阳暖照,衙门里无甚大事,宝玉早早便散了班。他推却了同僚吃酒的邀约,骑着马,一路飞奔回了荣国府。
一进怡红院的院门,那股子特有的幽香便扑面而来,瞬间洗净了他那一身的官场俗尘。
屋内静悄悄的,紫鹃和雪雁都不在跟前。宝玉轻手轻脚地掀开帘子,只见黛玉正歪在那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乐府》,正读得入神。
午后的阳光透过碧纱窗,洒在她那张绝美的侧脸上。
这两年的调养,加之心情舒畅,黛玉那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如今透着淡淡的粉润,身量也比做姑娘时丰腴了些许,那股子弱不禁风的病态美少了几分,却多了一种成熟妇人特有的妩媚与风流。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对襟缎袄,下着月白色的绫裙,裙摆微微散开,露出一点红鸳鸯的绣鞋尖儿。
宝玉看得痴了,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猛地从身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啊!”
黛玉吓了一跳,手中的书卷“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待回头看清是宝玉,那惊恐瞬间化作了满眼的娇嗔。
“你这促狭鬼!走路也不带个声儿,是要吓死我不成?”黛玉伸出纤指,在他额头上狠狠戳了一下,嘴里嗔怪着,身子却软软地靠进了他怀里,“一身的尘土气,也不去洗洗,就来招惹人。”
宝玉嘿嘿一笑,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那股子只属于黛玉的奇香:“什么尘土气?见了妹妹,便是那神仙气了。我在那衙门里坐了一日,满脑子都是妹妹的影子,这不,一刻也等不得便跑回来了。”
黛玉听了这甜言蜜语,心中受用,面上却故意做出半含酸的样子,推了他一把:“呸!少拿这些话来哄我。谁知道你在外头是不是看上了哪家的粉头,才这般急吼吼地回来拿我撒火?”
这一推一嗔,更是勾得宝玉心猿意马,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好妹妹,我对你的心,那是天日可表的。若是有一句假话,叫我立刻化成飞灰!”
说着,宝玉的手便不老实起来,顺着黛玉的衣襟探了进去。
“二爷……别……还是大白天的……”黛玉面色绯红,欲拒还迎地抓住了他的手,可那力道却是软绵绵的,倒像是在邀请。
“白天才好,看得真切。”
宝玉哪里肯依,三下五除二便解开了她的盘扣。
那藕荷色的缎袄滑落,露出里面茜红色的鸳鸯肚兜。
那肚兜下,两团温软如玉的乳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雪白的肌肤在红色的映衬下,更是白得晃眼。
宝玉低下头,含住了那一抹香肩,手掌复上了那一处柔软,轻轻揉捏。
“嗯……”黛玉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双臂环住了宝玉的脖颈,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两人很快便滚作一团。
宝玉熟练地褪去了她所有的衣物。
此时的黛玉,正如那盛开的芙蓉,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她虽不似宝钗那般丰腴圆润,却有一种独有的骨感之美,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每一寸线条都透着灵气。
宝玉覆身而上,在那熟悉的温柔乡里尽情驰骋。
与此同时,怡红院的西厢房暖阁内。
宝钗正坐在炕沿上,怀里搂着刚满两岁的贾茝。这孩子长得虎头虎脑,正抓着宝钗手里的九连环玩得起劲。
巧姐儿趴在另一边的炕桌上,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糖糕【批:好一个桂花糖糕,晴雯脱险所吃之物亦是桂花糖糕】,一边吃一边看着弟弟笑。
这屋子离正房不远,中间虽隔着一道墙和几重帘幔,但那边的动静稍微大些,还是能隐约传过来。
“啊……二哥哥……轻点……”
黛玉那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娇喘声,伴随着床榻摇晃的“咯吱”声,断断续续地飘进了暖阁。
宝钗正在给贾茝讲《孔融让梨》的故事,听到这声音,话语不由得一顿。
那张端庄秀丽的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下意识地捂了捂贾茝的耳朵,继续温声细语地哄着。
可巧姐儿毕竟大了几岁,又是生在这样的大家族里,耳濡目染,多少有些懵懂。
她停下了吃糕的动作,侧着耳朵听了听,然后眨着那双大眼睛,好奇地拉了拉宝钗的衣襟。
“宝姨娘……”巧姐儿压低声音问道,“林姑姑……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怎么听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叫唤?是不是病又犯了?咱们要不要去瞧瞧?”
宝钗心中一凛。
她听着那边的声音,那是男女欢好到了极致才会发出的靡靡之音。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前几日在惜春房里没收的那本春宫图。
那图上的男女,也是这般纠缠,这般忘我。
再联想到此刻隔壁那张床上,宝玉和黛玉正赤裸相对,做着那是世间最亲密、也最原始的事……
一股莫名的热流涌上宝钗的心头,那是作为正常女子的本能反应,也是一种对于这深宅大院中“性”之无处不在的感慨。
她看着巧姐儿那双纯净无暇的眼睛,心中暗叹:这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
这府里的污糟事儿太多,若是保护得太好,将来反而容易吃亏;可若是知道得太早,又恐移了性情。
宝钗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巧姐儿的头顶,柔声道:“巧姐儿乖,不许胡说。你林姑姑身子好着呢。”
“那她为什么叫唤?”巧姐儿不解。
宝钗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柔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教导口吻:“那是你宝二叔在疼你林姑姑呢。”
“疼?”巧姐儿更困惑了,“疼不该是打人吗?为什么会叫得……这么奇怪?”
宝钗轻声叹了口气,将巧姐儿搂进怀里,避重就轻地解释道:“这就是大人的事儿了。这夫妻之间啊,有时候疼爱到了深处,也会有些动静。就像……就像你小时候若是摔着了,我在伤口上给你吹气,虽有些疼,但心里是欢喜的。等你长大了,嫁了人,自然就明白了。”
她并没有用那些“不知羞耻”或者“非礼勿听”的道学话来搪塞孩子,而是用一种极其含蓄、却又充满温情的方式,将那原本带着肉欲色彩的声音,解释成了夫妻间的情爱。
“哦……”巧姐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有疑虑,但见宝钗神色如常,便也不再多问,转过头继续去逗弄贾茝了,“弟弟,你看这个圈圈,解开了!”
宝钗看着这两个孩子,听着隔壁依旧未歇的云雨声,目光投向窗外那灰白的天空。
她想起了惜春,想起了那本被她锁在柜子深处的册子。
这府里的女人啊,不论是才情绝世的黛玉,还是心如死灰的惜春,亦或是她薛宝钗,终究都逃不过这一个“情”字,这一具肉身的羁绊。
【批:是此书一旨】
而此时的正房内,云雨正浓。
宝玉大汗淋漓,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黛玉在他身下如同一叶扁舟,随着他的浪潮起伏,口中只有破碎的求饶和欢愉的呻吟。
就在宝玉即将攀上那极致的高峰时,他的目光迷离地落在了黛玉那张潮红的脸上。
那一瞬间,恍惚间,黛玉的脸似乎变了。
变成了那个更加英气勃勃、眉眼间带着三分凌厉的女子。
变成了探春。
记忆的闸门再次被冲开。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秋爽斋的午后。
那时的探春,也是这般在他的身下辗转承欢。
也是在那张书案上,探春红着脸,指着那春宫图上的一式,羞涩却大胆地说:“二哥哥,咱们试试这个……”
那时的她,是多么的鲜活,多么的完美。
“三妹妹……”
宝玉在心底深处呐喊了一声。狂人之家书屋 crazyhome2000.com
紧接着,那残酷的现实画面又闯了进来——探春被送往和亲时的泪眼,还有前些日子听闻的、关于晴雯受刑的惨状……
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负罪感,在那高潮即将来临的一刻,如同重锤般狠狠击中了他的心脏。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动作也随之僵硬了一瞬。
“二爷?怎么了?”身下的黛玉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迷离着双眼,关切地问道。
宝玉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娇弱的黛玉,他立刻将那可怕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没事……好妹妹……我……”
他不敢再说,只能通过更加猛烈的冲刺来掩盖内心的慌乱和愧疚。
终于,在一声压抑的低吼中,他将自己所有的欲望、恐惧和歉意,都释放了出来。
云收雨散。
屋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紫鹃听到动静,端着热水进来伺候。
宝玉有些失魂落魄地披上衣衫,没有像往常那样和黛玉温存,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外间的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那股对探春的思念和愧疚,怎么也挥之不去。
已经整整五年了。
自探春远嫁,这五年里,虽有书信往来,但多是些报平安的场面话。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回忆,让他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是他,是他当年的荒唐,是他拿着那本春宫图去诱导了那个本该冰清玉洁的三妹妹,才种下了今日的苦果。
他想道歉。他想告诉她,他后悔了。
宝玉颤抖着手,拉开了书桌的抽屉。
在一堆名贵的宣纸中,他翻出了一叠斗彩花卉笺。
那是探春还在大观园时最喜欢的信笺款式。上面印着淡雅的秋菊和芭蕉,正是秋爽斋的景致。
宝玉铺开信笺,研好了墨。提起笔,笔尖悬在纸上许久,墨汁滴落,洇开了一朵黑色的花。
他该怎么写?
若是写得太露骨,万一被甄家的人看见,或是被贾政发现,那便是害了她。
可是如果不写,他这颗心,实在是安放不下。
宝玉深吸一口气,终于落笔。
他的字迹清秀飘逸,带着一种文人特有的感伤。
“吾妹探春亲启:
一别五载,音容两渺。兄近日得授微职,终日案牍劳形,每至夜深人静,在此萧湘馆中,听风吹竹叶,萧萧瑟瑟,便不由忆起昔日大观园中,秋爽斋前芭蕉夜雨之景。”
写到这里,都是寻常家书。
宝玉顿了顿,蘸了蘸墨,笔锋一转,开始变得隐晦而深情。
“犹记当年,兄年少无知,不知天高地厚,常以此身之浊物,以此心之荒唐,去扰妹妹之清听。彼时秋阳正好,兄曾携坊间杂记一册,至妹书斋共读。那书中虽绘春色满园,看似繁花似锦,实则皆是误人子弟之幻象。兄如今每每思之,悔不当初。若非兄当日以此邪念诱之,恐妹妹依旧是那高洁之白莲,不染半点尘埃。”
他写得很隐晦。“坊间杂记”指代那本春宫图,“春色满园”暗示那些淫靡的画面。
“忆及书案之上,墨痕未干,而兄与妹共研那‘笔墨’之趣,虽有一时之欢愉,却终成今日心头之刺。兄闻金陵风物虽好,却不知妹妹在那边,是否还记得这秋爽斋中,那曾被墨汁溅染的一方罗帕?
兄近日常做噩梦,梦见那书中景象竟成真,化作刀兵加诸亲者之身。醒来冷汗涔涔,只愿这皆是兄之杞人忧天。
今致书于妹,不为他事,只为向那逝去之岁月,道一声‘痴人误我’。
若妹妹在那边受了委屈,或是因昔日之因而遭今日之果,兄虽万死,亦难赎其罪。
天寒露重,望妹珍重玉体。切勿以兄为念,唯愿妹妹安好,兄便心安。
兄 宝玉 泣书”
写完这封信,宝玉早已是泪流满面。
这一字一句,看似是在怀念过去一起读书写字的日子,实则每一句都在忏悔当年的乱伦之举。
那“墨痕未干”、“笔墨之趣”,唯有探春能读懂,那是他们在书案上云雨的隐喻。
他不敢写得再明白了。
待墨迹干透,宝玉小心翼翼地将信笺折好,装入一个素白的信封,封口处滴上了火漆,盖上了自己那枚闲章。
“茗烟!”
宝玉对外喊了一声。
一直候在廊下的贴身小厮茗烟连忙跑了进来:“二爷,有什么吩咐?”
宝玉将信递给他,神色郑重得近乎肃穆:“你亲自去一趟驿站,一定要找那最稳妥的官差,把这封信寄往金陵甄家,务必交到三姑奶奶手里。这信……万万不可有失。”
茗烟见宝玉这般神色,也不敢多问,连忙接过了信,小心地揣进怀里:“二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办,定不辱命。”
看着茗烟离去的背影,宝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瘫软在椅子上。
信寄出去了。
可那份罪孽,却永远留在了心里。
窗外,夜色已深。荣国府的灯火依旧辉煌,可在那灯火照不到的阴影里,似乎有一双双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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