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 怨、与百缚妖女

将文章加入书签 (0)
Please login to bookmark Close

犬夜叉 怨与百缚妖女

#同人
「想望啊想望啊,在那百缚的深闺里望啊——
妳所想的那人究竟在哪?
哀嘆啊哀嘆啊,在那千律的高堂下嘆啊——
那人能否知晓妳的哀愁啊?
怨憎啊怨憎啊,在那万言的明厅内憎啊——
受尽百缚千律的妳,怨恨此世吧。」

小山上,山头翠草卉花缤纷,竹林漫山。整座山有一处特别显眼,竹林在此处空出了一块地。
空地上原本仅有大石一颗,渐渐地,那颗石头的周围开始长出花草,一朵朵盛开的嫣红,在静谧的、与世区隔的竹林里,长出了一片地狱。

血红石蒜围绕着那颗石头。

一个人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名看似约十五岁的少女,身上曾代表其高贵身份的壶装束已破烂不堪,修长的腿与纤细的手被套上无数枷锁。长长的乌黑秀髮披落在大石上,在大石上望着纯净的青空。

『他在那里吧?』
她想着,在彼岸花海、地狱之界,孤身一人坐在大石上想着。

『只有我被留在这里了吧?』
她在心里哀嘆着,向青天上的白白云朵伸出扣满指环锁的手。

『因为,我还不能原谅那些人吧?』
她憎恨着。
憎恨着给予她死亡的世界。

第一话 百缚妖女

「想望啊想望啊,在那百缚的深闺里望啊——
妳所想的那人究竟在哪?
哀嘆啊哀嘆啊,在那千律的高堂下嘆啊——
那人能否知晓妳的哀愁啊?
怨憎啊怨憎啊,在那万言的明厅内憎啊——
受尽百缚千律的妳,怨恨此世吧。」

小山上,山头翠草卉花缤纷,竹林漫山。整座山有一处特别显眼,竹林在此处空出了一块地。
空地上原本仅有大石一颗,渐渐地,那颗石头的周围开始长出花草,一朵朵盛开的嫣红,在静谧的、与世区隔的竹林里,长出了一片地狱。

血红石蒜围绕着那颗石头。

一个人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名看似约十五岁的少女,身上曾代表其高贵身份的壶装束已破烂不堪,修长的腿与纤细的手被套上无数枷锁。长长的乌黑秀髮披落在大石上,在大石上望着纯净的青空。

『他在那里吧?』
她想着,在彼岸花海、地狱之界,孤身一人坐在大石上想着。

『只有我被留在这里了吧?』
她在心里哀嘆着,向青天上的白白云朵伸出扣满指环锁的手。

『因为,我还不能原谅那些人吧?』
她憎恨着。
憎恨着给予她死亡的世界。

「妳就是百缚妖女吧!受大名之命,武士康家前来讨伐!」
被称作百缚妖女的那人回过头,看向对她持刀对峙的武士。她的每次移动都悄无声息,却也厚实沉重。在枷锁上,断裂的铁鍊因为少女的移动而发出声响。
哐啷。

血花艳极,繁盛又一朵。

继续坐在大石上,提着滴落鲜血的头颅仰望青空。
她憎恨世界。

憎恨着赐予她不公死亡的世界。

#

与一声吼叫同时,剑气自斩出瞬间裂变成扇形的风,削下一角山峦,同时让盘旋在半空的蛇妖腹部留下一道深沉的伤痕。

战国时期,奈落一战结束后。
红白色的身影从半空中轻盈落下,脚尖落地,一个侧翻稳住身子,甫做出一斩的犬妖回头看自己是否得手。
「还没结束!犬夜叉!」在他跳过来的那侧,黑髮少女举起长弓,拉满,放矢,末端的羽掠过少女纤细的手指,带有破魔效力的箭矢划出一抹带有光芒的直线,刺入被唤作犬夜叉的犬妖斩出的伤口中。
本就在挣扎的蛇妖因为刺痛发出响彻天际的怒吼,摆头,让它的身如巨鞭,扫向山峦、持弓少女所站处。
灵敏的犬妖自然轻松闪过伴随而至的风刃,可他担心的从来就不是自己,而是不远处那个有时会太过冲动的黑髮少女。

在巨鞭即将把黑髮少女从平台扫落之际,另一道身影从山峦后面窜出,将她叼住扔到背上,险险闪开攻击。
紧接而来的,巨大的迴旋镖自承坐在猫妖上的另一名少女手中脱出,承载着无数亡妖之力的曲骨切开瘴气,朝着扫出一鞭即将归位的蛇妖颈部。
另一名少年自猫妖身上纵身跃下,在山壁的凸起游走着轻巧的步伐,踏上高点,手中的钩锁朝着试图闪避迴旋镖的巨蛇头部掷去。漆黑的钢索在它纯白的头部绕了几圈,它用力挣扎,尽管力气大于持着钩锁的少年,但仍旧被拖延了逃跑的速度。
巨大的迴旋镖再次命中已有伤口的腹部,这次不再只是留下切口,那根迴旋镖犹如利刃,划开妖气,将蛇妖从中切开,留下平整的横切面。
猫妖落地,少女伸手接住飞回她手上的迴旋镖,并看着迟来一步的少年朝着已经无比虚弱的蛇妖身上扔出符咒,将其残破的身躯归于尘土。

「下次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射箭好不好啊!」不远处,落到山尖的犬妖对着众人大叫,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满,反倒是有些无奈。
「有什么关系,反正结果是好的嘛。」将弓收回背上的少女没有辩解的意思,嘟着嘴,一边拍着已经缩小成手掌大小、刚刚救了她一命的猫妖的头,同时为自己身体快了思考一步的行为开脱。
「唉……」犬妖嘆了嘆气,转头看向站在她旁边的另一名少女:「珊瑚,妳们那边没怎样吧?」
听到犬妖叫了自己的名字,正在收拾武器的少女向他抬头,微笑着摇头。与此同时,方才掷出钩锁的少年也从山壁上跳了下来,站到珊瑚身边。

鼻子抽动了下。

「!」顺着气味回头,犬妖看向正在被符咒压缩的蛇妖尸体,观察气味的流向。

「快点跳开!」

被压缩的妖气不服输地从符咒的一角迸发而出,待那纯黑的妖气成型,一条巨大的白蛇尾轰向众人所立足的山壁,将其拦腰击碎。
在众人反应过来前,脚底悬空的感觉已成事实,地心引力拽着他们与遮蔽视线的土石向下坠落,半个山峰的土石悉数下滑,顺着坡度落入底处的河谷。
「啧!」未受波及的犬妖心中燃起怒气,双手牢牢抓住那把由他的牙制成的大刀。灌注力量,那把刀迅速染上了同虚空般的深邃黑暗。
为了不再波及因为战斗而变得更加脆弱的地形,犬妖收力一斩,蛇妖尸体所在的位置被斩开一个圆球状的空间,并将处于空间内的所有实体吸入在那之后深邃的冥界。

再次吸入空气,他所熟悉的气味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散去。
没有多加思考,犬妖用力一蹬,朝着持弓少女的方向冲去。

#

黑暗里,草木与溪流的声音逐渐传入耳中。
一点一滴,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她尝试睁开眼,身体的感觉逐渐回到她的脑海中。

头部感觉到水流的沁凉,下半身感觉到草木的繁杂。手用力抓住一旁的土石,尝试撑起身子,同时睁开双眼。
「琥珀?」视线从模煳回归,那名持钩锁的少年——同时也是她的亲弟弟,正趴在她的身体上,似乎还没从冲击中醒过来。
望向四周,确定周遭没有威胁后,珊瑚才开始确认躺在她胸口的弟弟安危。

在山体滑坡的瞬间,由于琥珀就站在她的身边,于是她下意识地便伸出手把弟弟抱到怀中。在那之后的事情她就没有印象了,但看现在的位置,估计她们是被山谷间的河流带下来了。
「嗯……」低头,她能够从体温略微感觉到弟弟的姿势。尽管是无意识的,但她还是抿着嘴把那只按在她胸上的手移了开来。
抬起头,头顶上的太阳已经接近地平线,看起来她们也昏迷一段时间了,无论能不能与犬夜叉他们会合,都需要在天黑前找到勉强能休息一晚的地方。
「云母!」珊瑚对着山林中大喊,却只听到自己的回音:「云母!!」加大音量再次唿喊,那只从小陪伴自己的猫妖却没有应声来到她的身边。

少女回忆了下坠落前的场景,在那个当下,云母似乎还捧在阿篱的手上。
「看起来只能先靠自己了。」将尚未甦醒的弟弟背到背上,之后捡起卡在一旁的飞来骨,握住绑带单手提着,两人缓慢地朝着溪流下游前进。

#

落西的残光在河边映出错落的树影,一步步,珊瑚在岩岸边悠闲地走着,对她来说有没有在夕阳西下前找到能勉强下榻的地方并没有那么重要,早习惯在山林里露宿的她是肯定有办法找到能歇会儿的地方的,只不过能找到村落当然再好不过。
「姐……姐姐?」感觉到背上的平稳的唿吸发出颤动,少女停下脚步,侧着脸看向逐渐甦醒的那张略带稚气的脸庞。
「醒来了吗?」
在稍微询问身体有没有伤势后,说明了现状,两人肩并肩继续顺着河流前进,最好的情况便是能够在中下游的地方发现一座村庄。

这种能够并肩而行无须担忧他事的悠闲,很难想像在不久前对她而言还只是奢望。
从奈落的陷害开始,她曾一度失去身边所有的亲人。尽管没过多久便与弟弟重逢,但镶有四魂之玉的他却已经成了奈落的僕从。
在好不容易脱离奈落的洗脑后,因为自身背负的罪孽而意图寻死的他又走上了与自己相异的道路。
直到最后,她都仍然认为最后琥珀的重生是巫女给予她的祝福,也是难以重现的神蹟。

她没有理由不去好好珍惜他。

聊着天,一边在河边漫步,这样的日子稀松平常,却也弥足珍贵。

「姐姐!」
就当珊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来自琥珀的声音将她从脑内的欣慰感拉了出来。
在跑到前头的琥珀手指方向,黄昏时刻的地平,橙红色的天空窜起一缕缕炊饭的白烟。
「是村子。」看到白烟后,两人加快脚步前进。河岸的碎石被杂草替代,接着变成了人们踏足过的秃土,最后,则是一个不算小的城镇出现在她们面前。
「真是太好了,这样也许就不用露宿了。」看着在黄昏时刻仍有不少人走在路上的城镇,她知道这么一个地方肯定会有给旅人的住处,就算没有,附近也肯定会有神社能借她们住个几天。
两人的穿着与村人相比可说是奇装异服,不免有人对其投以异样的眼光,其中自然也不乏一些令人厌恶的目光。
尽管已经走在相对不起眼的路边,珊瑚仍旧能够感觉到不少男性视线的不友善,这让她感到一丝丝地不舒服。但这也没办法,另一套比较掩人耳目的衣服被放在云母那边了,并不在她们身上。

可尽管周遭投来无数不友善的目光,她还是感觉到了村人们的异样。
「感觉……男生好少?」琥珀小声地说出了珊瑚内心的疑惑。这么走来,就算现今的世道充斥着战争,但也很少会遇到村庄内全部男性都是幼儿与老人的状况,或多或少都还是会有留守村落的男丁,可这座城镇却一个都没有。

走过好几个路口后,终于发现了类似旅店的地方。拨开布帘,里头的老闆娘用有着十足中气的声音向她们打招唿。
在简单提出自己想要住个一晚的要求后,拿出放在肩甲内紧急时候用的钱付款。她们开始在柜檯寒暄,并等待老闆娘做的晚餐煮好。
「对了,可以问一个问题吗?」琥珀突然想到,在看到对方的眼神没有拒绝提问后礼貌地问:「总感觉这座城镇男生好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哦……这倒是说来话长了。」

#

「你确定真的是这个方向?」

另一方面,在与被沖往另一个方向的阿篱会合后,犬夜叉一行人倚靠犬妖与猫妖的鼻子,顺着快被河水沖干净的气味追踪着她们的位置。可天都黑了,他们都还没能找到珊瑚与琥珀两人。
「我跟云母都认为是这个方向,所以肯定不会错的。」犬夜叉自信地回应着,他同时也相信陪伴了珊瑚好几十年的猫妖不可能会搞错珊瑚的味道。
「嗯?」锡杖戳进河岸的石缝内,弥勒却感觉到了不同于石头的触感。侧眼一看,发现有一片黑色的布料卡在了石缝中。弯下腰将碎布捡起来,递给云母闻了之后,猫妖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依照他们两个人的个性,应该是往下游找找看有没有村子了吧。」弥勒很清楚珊瑚的个性,虽然她自己对于露宿在外没有多大意见,但如果是和琥珀在一起,她肯定会更愿意去找找看有没有村落能够让弟弟能好好休息。

顺着微弱的气味继续前进,犬夜叉能够感觉到珊瑚的气味越来越明显,他们也能从猫妖越来越雀跃的步伐证实这一点。踏出步伐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他们看到了几抹在夜空中升起的烟与明显的灯火,才清楚自己的确找对了地方。

#

「姐姐……那个传说是真的吗?」
在通往山顶的小径上,琥珀不免提出了质疑。

百缚妖女,一个在当地流传百年以上的故事。
传说中,远在这座城镇诞生之前,这里曾是一位地方大名的领地。然而,那位大名却诞下了后来被称作百缚妖女的女儿。
那名女儿天生丽质,生下来就有无比抢眼的容貌、宛如黄莺一般嘹亮悦耳的嗓音、无须保养便吹弹可破的肌肤,她的一颦一笑都能勾动四周所有男性的目光与神智,让无数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无法自拔。可以说,她的存在几乎就是当代对于「美女」二字的集合体。
但在某天,一名途径此地的阴阳师察觉到了城里的微弱邪气,那名正义的阴阳师用自己的正气防止妖女魅惑他,并成功在众人面前揭穿了百缚妖女的真面目——一名仰赖男人精气保持绝世容颜的妖人。
她一面利用自己的容颜吸引男人,榨取精气,藉此保持完美的容貌。另一方面,也透过完美的容貌往上攀登,试图掌握更大的权力。而在她被揭穿的当下,她与隔壁大名的婚事正谈到一半。知道自己被欺骗的大名勃然大怒,与阴阳师联手制服了她,将其用无数皮带与枷锁拘束起来,并用扭曲的姿态关押在方形的牢笼内,避免她再次利用自己的姿色蛊惑人心。
由于她汲取的精气实在太多,无法彻底消灭她的众人于是将其斩首示众,接着利用封印术使其永远长眠于这座在后来被称为百缚鬼的山中。

可事情却还未结束。

死后的她成为了极其强大的怨灵,用全部的精力诅咒了杀死她的大名一家与阴阳师一族,导致他们在百缚妖女死后皆已灭族,此处也从当时的繁盛重归荒凉。
直到最近几年,因为战乱,许多原本的宜居地带都已经被战火摧残殆尽,搬迁再搬迁,人们才慢慢回到这个被遗弃的地方继续居住。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百缚妖女的力量经过了近百年仍然没有消退,她成为了被束缚在山上的怨灵,抱持着生前的执着,毫无道理地汲取所有途径男人们的精力。

「不管山上的东西究竟是怨灵还是妖怪,它都确实让这个村落的男人们一去不回。」珊瑚如此说道,手已经放在飞来骨上:「作为驱魔师,我们都得要过去看看。」
说完了驱魔师的职责,少女话锋一转:「但琥珀你没必要来吧?既然只有男性才会失踪的话。」
「我怎么可以不来,搞不好它只在有男性的时候出现啊。」琥珀对于姐姐又打算抛下他一个人解决问题感到有些不满,手紧紧握住钩锁:「就算是作为诱饵,我也得要跟来才行。」
珊瑚不禁嘆了口气,她的弟弟有时候就是这股执拗会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人类涉足的秃土慢慢消失,渐渐地,她们开始在充满杂草的土地上继续前行。跟着老闆娘的提示,他们在山中寻找着竹林,据说那些人就是在进入竹林后才一个个失踪的。
钩锁拉住枝干,用力一拉,琥珀便轻盈地飞到了树顶,观察附近是否有竹林可以让他们继续前进。
环顾四周,终于在上面一点的地方看到了一圈极为突兀的竹林。

他们继续前进,遍地杂乱的野草开始有了被修剪过的痕迹,坡度不一的山坡也渐渐缓和、平稳下来,就像是她们正沿着一条翠绿色的大草皮往上前进一样。
看到那圈突兀的竹林,月光分明平等地照耀大地,但在竹林外的他们却完完全全看不见竹林内部的模样,只能看到一片如黑洞般的黑。

用手摸了竹子,感觉不到这里有被设下结界的感觉。

在互相点了点头后,两人牵着手拨开竹林,开始往竹林深处前进。

#

沁凉的风、
高悬的月、
与石蒜的花香。
女子独自坐在被裁得方正的石头上,感受着她已然感受了不知多少年的光景。

她哼起歌。

「想望啊想望啊,在那百缚的深闺里望啊——
妳所想的那人究竟在哪啊?」

夜鹰伴她吟唱,翠亮的丽音自她的口传到这片种满了鲜红石蒜的舞台上。
她唱着的,是不知几年前一名前来讨伐她的男人所说、附近描述她的歌。

「哀嘆啊哀嘆啊,在那千律的高堂下嘆啊——
那人能否知晓妳的哀愁啊?」

她十足无奈。
她知道到有人察觉到了真相,因为歌词已经与最一开始的纯粹谩骂完全不同,反而有种在讴歌她凄美恋情的感觉。

「怨憎啊怨憎啊,在那万言的明厅内憎啊——
受尽百缚千律的妳,怨恨此世吧。」

伸向天空,捧起不可触及的明月。
她高唱,高唱着自身被拘束于此的哀怨,与对他人的憎恨。

舞台的门被轻轻推开,一男一女自竹林中来到了舞台边。

「喜欢吗?」

那少女,向她们问道。

#

「妳!说!!啥!!!」听到老闆娘的发言,犬夜叉不禁大声吼了出来:「那两个傢伙给我自己跑到山里去了?」
看到犬夜叉对于又没能追上两人感到愤慨,阿篱嘆了气:「坐下。」

凭空出现的力量旋即把刚刚还在用力敲桌的犬妖用力砸到地上。

「不好意思,关于她们去追的妖怪,老闆娘能够和我们说一下吗?」弥勒礼貌地向老闆娘询问,而她也很干脆地把她告诉珊瑚的部分通通说了出来。
在得到珊瑚与妖怪的消息并谢过老闆娘后,众人走出了旅店。

「那两个傢伙……就不能等一下我们吗?」犬夜叉愤恨不平地说。
「依照她们两个有时候会突然硬来的个性,会这么做我倒是不怎么意外。」弥勒回想起之前的经歷,她们姐弟俩在独断独行与独自承受一切这方面确实很像是姐弟。
「反正我们也得追上他们吧,如果她们真的跑去讨伐百缚妖女的话。」阿篱没打算继续对珊瑚、琥珀两人个性的争论,直接指出了接下来他们该做些什么。
「但……该怎么说……这则传说其实很奇怪。」脑袋一想,犬夜叉开始回忆起方才老闆娘和他们说的关于百缚妖女的传说:「生者是不可能直接汲取生者的精力的。」

在犬夜叉的印象中,确实有以人类精气为食的妖怪存在,但他从没听过有人类生者能够使用这种术式,更别提从小就开始使用。如果有,那也应该是利用仪式的方式献祭男人,但这一来不符合传说里「百缚妖女自己汲取」的设定;二来,仪式肯定会牵涉到妖怪或是神灵,但要求得女性的容貌就得要献上女人,这是献祭的等价规则,再怎么说也不可能献祭男人来换得女性的外貌。
「还有一点。」阿篱接在犬夜叉之后说:「如果她真的是以男人的精力为食,那能够诅咒百里外城池的她根本没道理把自己关在山上啊。」

就当他们抱着对于传说的真实性准备前往山里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们。
「你们……对于百缚妖女的传说有疑问吗?」

一名年过七十的老爷爷如幽魂般,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问着他们。

#

「你们,也是来讨伐我的吗?」
在听到这声问句后,还不等他们回答,坐在石头上的少女彷彿读出她们的敌意,绑在手腕上的铁鍊迅速攻向站在花园边缘的她们。
断裂的铁鍊本没有足够长度能够扫到他们俩,却在挥舞途中一瞬间变长,吓得他们两人赶紧往两边跳开,并看着她们刚刚站的地方被铁鍊打出凹陷。
「啧!」珊瑚顺手掷出飞来骨,巨大的迴力标朝着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的少女冲去。她身上穿着萌黄色的壶装束,但却少了遮掩双手的袖子与掩蔽那双白丽长腿的衣摆。外露的肌肤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着一圈铁制的枷锁,有些枷锁连接着皮制的束条,接近关节处则是使用铁鍊。
铁鍊就像是有意识一般,自主地抵挡冲向百缚妖女的飞来骨,但所有的铁鍊都在触摸到飞来骨的瞬间被上头的毒直接融化。

就在珊瑚以为将要得手的瞬间。
绑在大腿根部的皮条向上延伸,无视了曾经能够击穿奈落的勐毒,将其牢牢地接了下来。

「那东西不全然是妖。」琥珀感觉到了眼前「妖怪」的特殊性,屈身举起钩锁,对准了仍然一动不动的百缚妖女。
从飞来骨的状态珊瑚也能略知一二,只要是面对妖怪,飞来骨肯定能够直接撕裂对方;如果不能,那就是对方拥有更勐烈的毒能够反过来侵蚀飞来骨。但这两种状况都能看的到是对方受到伤害还是飞来骨受到伤害。
要能够无伤把飞来骨接下来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并不是妖怪,不是飞来骨的打击对象。

「就算不用飞来骨也办得到。」珊瑚抽出腰间的武士刀,跟琥珀对了一眼,两人同时朝着百缚妖女冲了过去。
和预想中一样,在她们能够接近对方前,无数的铁鍊与皮条便朝着两人的方向疯狂挥舞。尽管攻势凌厉,但毫无章法的攻击方式根本不可能伤得了他们一根寒毛,所有袭来的鞭子都被两人用武士刀与钩锁轻松架开。
他们缓慢推进,收缩着战线,一步步朝着百缚妖女的位置前进。至少,至少他们得要能够把对方逼离开她现在坐着的石头。

风声。夜鹰鸣唱。鞭舞扯开空气的撕响。
她们打破了百缚妖女平凡的一晚。

「差不多了吧?」
少女开口。

鞭子攻击的趋势仍然不减,没有加快也没有变慢,但两人却再也难以往前推进半步,被跟一开始一样的攻击压制在原地。
『不是她的攻击变快,是我们变慢了。』珊瑚在内心想着,她现在无法分心去想其他事情,注意力越来越涣散的她光是要处理鞭子的攻击就已经满负载了。
『是有毒吗?可是这个环境连点瘴气都没有啊?』

随着时间过去,本来还能够防下全部攻击的她们开始时不时地会漏防一鞭,两鞭,三鞭,她们漏掉的攻击越来越多,身上的鞭痕也在增加。

「哇啊!」「琥珀!」
一声惊叫,铁鍊绑住了琥珀的脚踝,将其用力甩向空中后重重砸入石蒜花海中。
在看到琥珀的状况后,珊瑚直接放弃了防御,只排开正前方的攻击,径直朝着琥珀倒地的方向冲了过去,脚尖一蹬,扑到了倒地的琥珀身上,用背部掩护着倒地的琥珀。
而趴在地上的她,终于搞清楚「毒」的来源。
『这片石蒜花海……有着十分微量的脱力剂之类的东西吗?』近距离一闻,珊瑚才闻到石蒜花里头异样的味道,但由于味道很轻,一踏进花园的他们把药味与花香混在一起了。

咬牙,珊瑚闭上眼睛承受着来自背部的多轮刺痛,她任由自己被鞭挞,也不愿意看到琥珀再次受伤。

「依循你的心之所向吧,孩子。」
在百缚妖女将这句话脱口而出后,无止尽的鞭挞突然停止了,结束痛苦的珊瑚也终于得以睁开眼。

而她看到的,是十分熟悉的景象。
那个双眼无神
一脸被操控的琥珀。

「不……唔嗯!」正当珊瑚以为对方可能会指使琥珀攻击自己时,在她身子底下的男孩却放开武器,伸手抱住珊瑚的脖子,将本就在颤抖的她拖入怀中,嘴也被琥珀的唇紧紧贴了上去。
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琥珀的气味随着深吻与拥抱来到她的嘴与鼻中,属于异性的味道彷彿催化了什么,让身体本还有一丝抵抗的她瞬间如同失去气力的溺水者般沉入水中。
『媚药……是媚药吗?』琥珀的舌头点开珊瑚的唇,探入她只曾被弥勒拥有过的内侧。少年的舌头在口腔中与其缠绵,每次的分离都牵着白透的、杂和彼此气味的水丝。

「居然不是选择我吗……还真意外。」百缚妖女看着不远处在花园中亲吻的两人,十分意外琥珀的表现:『比起外貌,他更重视身边的这名女性吗?』
『明明连有妇之夫也会沦陷的。』百缚妖女陷入思考,她在思考着百年来唯一一个特例究竟是为何产生。
最终得到了一个结论。

『那名女性,肯定是他爱不到的人吧。』
『人们想要什么的感情总是会在真正得到之后开始消退。』
『得不到的,永远都会是最想得到的。』
『唯独这份感情能够超越完美的外貌。』

鲜有的一次,百缚妖女并不需要成为被扑倒的对象,落得难得清闲的她放下正准备脱下外衣的手,打趣地托腮,看着事态继续发展。

#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少年在心里想着,他的脑袋越来越模煳,本应整理的思绪却越理越乱,总是被压抑在心底的想法被一双无形的手硬生生拽了出来。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姐姐,双眼先是看到对方的容颜。尽管因为痛楚而扭曲,但平时那张,从小到大那张,总是在照顾自己的那张,总比他成熟的脸,仍旧浮现了出来。

越是看着,那股害臊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他的气息愈加混乱,心中有着什么东西正在躁动。

当他感到不妙地向下别开眼神,却继续看到了更多不妙的东西。

就算穿着衣服,那一袭纯黑的紧身衣仍旧将姐姐的身材大致勾勒出来。有了雏形,思考开始作动,辅以他曾不经意看过的姐姐的裸体画面,或是在家中更衣、或是小时候帮他洗澡、或是他依偎在其中时切身体会到的起伏。越是遮蔽,想像力便越是张狂,像是他已然能够透过那袭黑衣,看到趴伏在自己身上的赤裸身体似的。
那乳房、那腰身、那手臂、那臀部、那长腿,本应习以为常的一切,只要属于她都变得异常诱人。

『依循你的心之所向吧,孩子。』

明明距离他还有好几步距离,百缚妖女的声音却如同在他耳畔响起般清晰。

鞭挞声停下。
他不断喘息的脸抬起,直视着露出担心表情的珊瑚。
他短促的气息与珊瑚娇甜的吐息交杂在一起。

想要。
好想要。

『你们可是姐弟。』

真的好想要。

『姐姐的身边已经有弥勒哥哥了。』

可是真的好想要。

『不可以。』
想要。

想要。
就算只有这一次也好。

伸出双手。

两人的气息交媚在一起。

已经没办法忍耐了。

#

「呜嗯!嗯嗯嗯!」被琥珀双手紧紧抱住的珊瑚只能虚弱地挣扎着四肢,吸入太多媚药的她本就被削弱了体力,再加上来自口腔与鼻腔的气味,自己的身体也因为媚药愈加渴求着那些事情,以至于她越来越难调动力气去抵抗。
两人翻过身,佔据主导权的琥珀趴在珊瑚身上,终于脱离的嘴千丝万缕,舌头吐露着,还惦记着片刻前的欢愉。

喘息。
喘息。

两人的唿吸一致,彼此的味道传达到彼此脑中。
『明明连弥勒也才……』

没给思考的机会,对珊瑚抱持着更加强烈倾慕之意的琥珀再次吻上对方,解放的双手开始扯动珊瑚身上慢慢染满汗水的紧身衣。
她没办法抵抗,只能看着琥珀遵循着直觉将她的衣服一件件拉下。
扣子被手轻易勾开,遮掩在黑衣下的肉色慢慢暴露出来。十分清楚穿脱方式的琥珀没几下便彻底卸除了珊瑚身上的甲冑,手指拉动,拖拽,托起身躯,一整套的紧身衣被迳直扔到了一边。

「不可以……」还剩下最后一点理智的珊瑚请求着对方,但她也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琥珀拆下护裆。拆下护裆的瞬间,那根属于琥珀的性器被紧身衣压出形状,提早告知了珊瑚等等将要进入她身体的东西究竟长什么样。
拉开夹缝,坚硬、直挺挺高立着的性器出现在了向下看的珊瑚眼前。

慢慢向下。
圆锥触碰到了肚脐。
「嗯嗯嗯嗯嗯!」珊瑚发出尖嫩的叫声,光是意识到被性器碰触,自己的身体就做出了这么大的反应。
「不要……嗯啊啊啊!」珊瑚才好不容易挤出两个有意义的字,沿着下腹部缓慢下滑的肉棒便用直达脑髓的快感,撬开了直到刚才都还忍着不要张口大叫的湿嫩小嘴,让她发出了今夜第一声淫叫。

向下。
滑坡。
滑坡。
停滞于汁水淋漓之处。
「拜……拜託……」

瞪大双眼,珊瑚的嘴角恐惧地颤抖着。尽管还没开始,但她很清楚,非常清楚,如果琥珀真的进来的话,她也会变成彻底的野兽,恣意地让身体随着慾望的需要而动作。

她已经是有夫之妇。
她还有弥勒。
更何况现在要进入她身体的还是她的亲弟弟。

罪恶感、羞耻感、背德感,强烈的负面情绪在行为开始前提早到来,让她想到了所有可能的后果。

乱伦。
出轨
不洁。

「不要……」

戳开。

「不……呃……」珊瑚的双眼半阖,舌头渐渐吐出。

干脆地全力驶入。

「嗯啊啊啊啊啊!」

琥珀一下子便把自己的腰紧紧贴到姐姐身上,那根已有成长且完全不逊于成年人的肉棒一瞬间便撑开了仅有一条小径的峰中小隙。彼此肌肤与内壁间的摩擦、血液流动的跃动感、实物撑起肉壁的力道。
只一瞬,方才还沉浸在罪恶感的珊瑚便将那些情绪通通抛到脑后,露出愉快的淫靡表情。

两人同时彻底失去了理智。

比起珊瑚,琥珀更为娇小的、只比男孩大些的身体根本无法由上而下覆盖珊瑚。他抱住珊瑚的腰,脸恰好埋在了珊瑚的乳房上。
才刚接吻的湿润嘴巴叼住了因快感挺立的乳头,嘴唇接着贴上白嫩的肌肤,源自肺部的力量开始汲取珊瑚作为雌性,应当在乳房被吸吮时分泌而出的母乳。
双腿大大敞开,久经训练的少年肉体并不缺乏让他能够持续且有力地腰部活动所需的肌耐力。用力地前后推送,本只有肉体与肉体的碰撞声的乐曲开始有了淅沥声作为伴奏。
来自乳房的刺激与源于下体的快感,在两者的刺激下,淫水便从毫不设防的骚穴里面涌出。

跟着每一次的插入放声淫叫,因为每一波的快感扭动已染上潮红的曼妙身躯,完全看不出来在短短几分钟前她还露出恐惧的表情想要拒绝。
珊瑚的身体被稍微移动,她侧着身,左腿被上抬再上抬,无比柔软的肉体让她能够做到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她的腿高高踢起,几乎快要能够碰到她的脸,而琥珀便抓住那只高高踢起的腿藉此施力再次展开攻势。
他的速度几乎来到了极限,雌性的叫声不再有间隔,少女与男孩的表情都无比享受。

男孩的头越过了腿,再次来到那对因为震动而摇晃的乳房前。
张开嘴。
叼住了那颗小小的、粉嫩的乳头。

「嗯啊啊啊啊啊!」珊瑚发出迄今为止最激烈的淫叫声,两条腿用力伸直,本就在持续分泌淫水的骚穴如同河流上游的水库洩洪,一下子喷涌出巨量的淫液。
在一段僵直后,珊瑚的身体便彻底失去力气,像是一块摊在地上的肉任由其上的男孩摆佈。

加快。
在邻近边缘之际加快。

直到他用力将肉棒送入其中,并感觉到突如其来的脱力而无法再抽出为止。
属于琥珀的种子从男孩的双腿间送出,洒满了少女腹部内滋润的蜜地。

还在高潮快感中的珊瑚神智依旧不清不楚,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大字张开的腿间不断流出白色的浓液。

但琥珀就不一样了。

「姐……姐?」
高潮后,脑袋里的关于性的想法瞬间变得寂静且无趣,终于从药物催动的愉悦中醒来,记得一切的琥珀只能颤抖着看着躺在自己眼前不断抽搐的姐姐。

我们可是姐弟。
我到底在干什么?
姐姐还有弥勒哥哥的。
我这样要怎么跟弥勒哥哥交代?

在快感后,强烈的罪恶感将其替代,让他颤抖着大力唿吸。

一个人影慢慢走到他的面前。
「你刚刚说,他是你的姐姐吗?」
百缚妖女蹲下身子,平视着坐在地上的琥珀。

陷入恐惧的男孩根本无法思考眼前的妖怪还是怨灵究竟问这个做什么,楞楞地点了头。

听到琥珀的回答,百缚妖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飘到一边去,随后站起身背对她们俩。
她缓缓开口。

#

「请问……您带我们来这里有什么打算呢?」
在经过漫长的路途后,阿篱终于忍不住开口。她能够感觉到对方确实有想告诉他们的事情,且老爷爷的灵魂也如此对她说着,她可以肯定对方并没有对她们说谎。为此,她「按下」了无数次试图刑求对方的犬夜叉,让场面尴尬了几回。

「就是这里。」

站上山坡上的台地,这里的平坦程度看起来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打造出来的。在这一大片平坦上,能够看到一些年代久远的废墟,但从残余的木材来看,曾经矗立在这里的建筑肯定十分名贵。而在另外一头,就能够看到老闆娘所说的、百缚妖女所在的山林地。
那老爷爷慢步往废墟里面走,他十分熟悉内部构造,熟练地在内部穿行。而走访无数大城的弥勒看了出来,这里在成为废墟之前肯定是一座巨大的城堡。

探入大厅,右转进入卧室,卧室内只有一角仍保存良好。
老爷爷走到那处,跪下,双手合十地开始祈祷。跟在后头的她们往前一看,发现那一角存放的便是此座城堡过去主人的牌位。
在众人跟着拜了几拜后,老爷爷拿起了放在神坛前的一本破旧书籍。

「你们,想要听个故事吗?」
百缚妖女,与那名已成幽灵的老人如此问道。

Chapter:后记

本篇就是拖了很久的约稿啦!

可以确定的是,本篇约稿的剧情部分会非常吃重(这篇11000字只有2500左右在描述R-18场景吧,都快可以出全年龄版了),给人的感觉应该会很类似于86那两篇。但比起86,这篇的剧情量会更多一些。
我有尽量去还原原作的那种单元剧感,但毕竟我还没到死忠粉丝等级(姑且在写之前把漫画全部补完了),所以可能会有一些角色个性上的出入或有些角色会很影薄,请多包涵这样。

近期还有一张插图,希望能够早点画出来,然后也挺希望把约稿赶快结束。
七月这个月我的时间可能不会太多,八月之后就要尝试去找工作了,然后还有角川的文章想写看看,所以之后还能不能维持更新速度呢……?谁知道XD,但至少约稿会尽量不要拖太久的。

那就先这样啦,下次见!

第二话 横姬与百年记忆

那是一个连本人都已经无法记得确切年代的时候。

「主公早安。」
流露着芬芳木香的走廊,一名男人在侍卫的陪同下走出自己的房间。见到他,早起一两个时辰打扫的婢女们便对其道早。

此时,那座山还尚未被称为百缚鬼山。

简单地对世代侍奉的僕人们回礼,在陪同下,着正装的男人到了走廊末,转弯,身侧的拉门正好打了开来。
「父亲早。」看到后,那名穿着典雅服饰的少女向父亲行礼,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跟着徐徐的风,与一旁的舞着的蝶一同摇曳。和和的初阳映照在少女同豆腐般白皙亮丽且吹弹可破的皮肤上,搭配其标緻完美的五官,她可说是如神的造物般完美无瑕。
「早。」男人微笑着拍了少女的头:「今天也要出门吗?」
「是的。」少女亦对父亲微笑:「父亲就待在城里处理政务就好了,视察的任务交给我来就好了。」
听到女儿一如既往地为他分担政务,父亲难掩笑意。
「那路上小心。」

#

「横姬小姐早安。」
「早。」

身着出行用的壶装束,少女向周遭打着招唿的百姓们回应着,一边时不时要求身边的侍从记录下此次视察的内容。
不管是从她那双雅緻的双眸中,还是从普通百姓的眼,都能看出农田里稻作的生长状况绝对无法称之为顺利。沟渠的水位一年比一年浅不说,水源的混浊程度也在逐年遽增。因此,稻米的生长速度远远不及正常水准,更别说还有不少农田因为干旱早已休耕。

可这样的情况还不是最糟糕的。

「好痛……」路边,一名老婆婆照顾着少年,那少年的腿与胳膊早被各斩去一只,未能及时得到救护的他爬到这里时已经顽疾根深,那刺骨的疼痛估计会伴随他入土。

战争。
那些意图争夺权力的男人们的战争。

愚蠢的夺权行动除了在全国范围内爆发难民潮外,也制造出无以计数的尸体与伤兵。那些男人正在以他人的死亡作为筹码,估量着他们距离权力顶端还有多少距离。
尽管父亲的城堡依託天险,起初得以处于中立状态不参与战争。但近年来的干旱与涌入领地的难民潮正在让粮食压力大增,再这样下去他们就得要与其中一方妥协,以便能够获取足够的粮食。
「哇啊!」叫声从横姬的身后传出,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一名杵着拐杖的女孩便跌到了她的腰上,差点把她扑倒。
侍从连忙把她架开,但横姬却主动蹲到了女孩面前。
「没事吧?」横姬歪头,询问着对方。起初,女孩透露出极为恐惧的表情,但看到横姬并无恶意后慢慢缓和下来,怯怯地摇了摇头。
横姬扫视了女孩的容貌,印象中是附近的战争孤儿。衣服破旧自然不用多说,右腿也不知何时消失了,没有杵着拐杖的那只手紧紧捂着腹部,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先放开她好吗?」横姬出声请求身边的男性侍从。一松手,女孩的姿势果真如她所想地自然了许多。

咬牙切齿,但对此她没有办法。

「对不起,横姬小姐!」匆匆忙忙地,木屋里一拐一拐地跑出瘸了腿的夫人,将女孩揽在身边,想让她下跪道歉。
「不用不用……」横姬握住夫人压着女孩头壳的手,让她们起身:「只要答应我照顾好她就好。」
夫人露出感激的笑容,在她的眼里,眼前如若天仙的少女犹同天使、能够包容一切的善神。只要被这样的温柔与和蔼包裹,无论是谁都能重拾起脚边丝许生活的希望。

她能做的,也仅限于此。
作为一个精神支柱存在于这片土地上,这是她在这个时代作为女性能做的少数事情。

在走了一回领地后,一行人在日暮之际回到了城堡门口,并将本週的清册交付给站在门口恭候多时的政务官。
「辛苦您了。」说完,那人开始整理起清册:「难民比起一週前又增加了不少,稻作的状况远低于预期,连猎人们的报告也十分堪忧……这还真不是个好现象。」
「我们都很清楚。」横姬对他说道:「父亲对此有何对策?」
「这正是您的父亲正焦头烂额的事情。」那人如此回应,接着说:「您可以尝试去问问看大人,聪慧的您也许能够提出建设性的建议。」
横姬点点头,跟着一旁的侍从走进了城堡。

「如果次子能够争气点就好了……」

听到政务官远远地自言自语,横姬没有回头反驳。

她的家族共有三名子女,分别是被送去他城作为人质的哥哥,作为父亲的耳目在领地出巡的她,以及父亲后来与侧室生下的,资质鲁钝、生性天真善良的弟弟。
父亲作为家主已经继位好一段时间了,母亲与侧室皆已病逝,父亲除了为领地的问题头疼外,继承人的问题也在困扰着他。
长子自信高傲,难当大器;次子就算撇除侧室身份,个性天真易瞒的他也无称王之相;唯一同时具有一切称王素质的,却是作为女儿身的她。
「哈啊……」在自己的房间里嘆气着,张开手让身旁的侍女替自己褪去衣物。在简单地擦澡过后,换上轻便的衣物,少女挑着夜灯再次离开了房间。

一个人在走廊上走着,聆听夜晚的虫鸣、池子里鱼儿优游的淅声,这是她越来越紧张的人生中难得的平静。

「姐姐?」

突然,一个可爱的声音加入了夜鸣。听到声音的横姬往右边的拉门看去,一条细缝中,听到她脚步声的弟弟从房间里探了出来,脸上露出笑容。
「怎么啦?这时间怎么还没睡觉?」少女把手摸向弟弟的头,微笑着问他。
听到姐姐的问句,他挂在脸上的微笑突然沉了一阶,回答道:「因为……老师给的功课还没有做完……」

是父亲请来教导他的老师吧,是有从侍从的耳里听到父亲请了不少国内优秀的老师来教他的样子,但也有听说成效并不好。
「是明天就得要交了吗?」横姬揽着点头应允的弟弟走进房间,坐到挑着夜灯的书桌前,随后让弟弟坐到了她的双腿间:「那就让姐姐教你吧。」
在弟弟小了她一号的身子背后,横姬耐心地解释着放在他面前的题目究竟该如何解开,也带着他一个个背诵那些艰涩难懂的兵法与国学理论。不过多久,脑袋被许多知识塞满的男孩脑袋有些头昏脑胀,扶着头嘆了气。
「为什么……」
「嗯?」听到弟弟的呢喃,横姬把头凑到了少年的颊边。
「为什么……不能让姐姐当家主就好了……明明姐姐这么聪明,城外的大家也都很喜欢姐姐啊……」弟弟转头看向侧面眨眼看他的横姬,他能从那双长着修长睫毛的伶俐大眼中看出对方的才能远在他之上。在与他同龄时,姐姐就靠着自学将这些内容记了下来;而父亲替他找来了好多好多老师,直到现在也都还是一筹莫展。
「因为……」横姬的嘴角露出苦笑,将洩气的少年揽到怀中:「因为姐姐是女生啊,这也是没办法的。」
「女生不也能比男生优秀吗?」少年的一字一句都在透露出对自己的自卑。他并非没能看出父亲对自己的期许,他身上背负着很多,年少的他很清楚父亲——又或者说是整个领地,都只剩下自己一个希望,但他却又很清楚自己根本无法完成期望。这并不是自设立场的自怨自艾,而是一条鱼在陆地上与马赛跑,鱼肯定会输这般毫无争议的事实。

但横姬也有着她洩气的地方。
「女生不管再怎么优秀……」
「在这里,也都只能作为男人的附属品待在男人身边而已。」

她没有选择,这个时代让她没有选择。

但身前的少年想是想到什么似的,眼睛灵动了下,脱口而出:「那姐姐待在我的身边帮我就好啦!」

横姬愣了一下。
他是不是跳过了什么很重要的句子?
他没听懂附属品的意思吗?

「姐姐就待在我旁边,我来当家主,妳在当我的……附……附鼠品?……帮我做决定就好啦!」
听到那三个字,横姬倒抽了一口气。

这孩子果然没听懂附属品的意思。

看着弟弟的满脸笑意,横姬只能慢慢露出微笑,拍拍他的头并把他从自己的身体推开些,好让他不要发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那姐姐会等你的。」

「等你成为家主的时候,就让我在你身边帮你吧。」

在那之后。
两年过去。

结束例行检查的横姬从门口踏入庭院,远远地便听到了在庭院中的唿喊声。
庭院中央,一名身着轻甲的武士拿着竹刀与另一旁打着赤膊的少年对峙。两人的脚步十分轻柔,缓缓地在庭院里画圆。
直到一个瞬间,武士率先出手,左脚重踏而出,手上的竹刀凌厉地由上而下直噼而来。对面的少年扎稳马步,斜着竹刀洩力到一侧,并顺着力道往左下带后反方向斩去。对方的反应也不慢,被偏出去的刀在手臂的收紧下快速收回,反举直立,挡住少年的上噼。
可没有偏开力量的武士随即被少年前踏一步后追击,将武士一步步向后打退,挥出的刀也一次比一次凌厉、快速。
「太急躁了。」在一旁观看的横姬注意着脚步,而在她这么说的下一秒,武士将少年的刀朝着偏右重心的反侧挡开。力道朝着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撕扯,重心被勐然拉回的他攻势出现片刻空档,那根竹刀穿过了摇晃的防守,停在了少年的额头。
「提醒很多次了,得要好好注意脚步才行,森少爷。」武士将刀收回,再次提醒了眼前被称为森的少年一贯的通病。随后望向一旁的夕阳,现在该是他准备离开的时间了。
两人一同与武士道别,在将其送出家门口后,少女才终于出口:「你啊,还是老毛病啊。」
「没办法嘛。」森如此说着,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擦拭训练整个下午被浸湿的上半身。

但突然,他的头被竹刀点了一下。
「要来一场吗?」横姬双手持刀,敲着对方的竹刀刃。
「这样好吗?姐姐妳的衣服……」森看着姐姐仍然穿着出门用的壶装束,迟疑了下。
「没关系啦,房间里还有其他件。」横姬笑着说:「而且印象中,你可没有赢过我喔。」
被姐姐这样一挑拨,那股不服输的倔强马上冒了出来。
「这可是姐姐妳说的喔。」

双方平刀,刀尖敲击确认距离。
横姬直视着对方,观察弟弟的每个脚步与竹刀的偏向。

瞪大双眼,横姬双脚垫步向前弹出,无预警地迅速缩短距离。刃部往前推出,寻着疾风而来,少年仰头险险避开了刺向他额头的攻击。
肌肉蓄力,右手带着竹刀试图往上横噼,但那股能够压过少女的力量却在使出前便被往更上方偏转。抵着刃部的竹刀迅速向下,很快到了刀颚处。
就当横姬打算弹刀后继续近距离追击时。

「!」少年不闪不避,力道朝着指向他的刀尖冲去。横姬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件事,本应弹开的刀被抵住无法跳过刀颚,但过于鲁莽的力量也让少年扑向了横姬,将其压倒在地上。
两人倒在地上掀起一片沙尘。
「唉……你怎么完全不用战术进攻啦。」被压在下方的横姬无奈地说,她当然很清楚对方的力气远远大于自己,但她可没预料到对方会用这么鲁莽的方式进攻:「而且你那样往前扑,如果是正常的敌人反应过来的话,你的肚子可就要开个洞了。」
「那我就想办法闪开嘛。」森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用手臂撑起上半身,并用一只手指着他的腹部与别到一边的竹刀:「妳看,没有刺到对吧?」
「是没有啦……」横姬朝着少年指着的地方看去。夕阳下,朱色的余晖似熟成的枳,映照在他同样熟成的腹肌上烁着漓光。
少女别开了眼神。

在弹起身子后,少年用已比两年前大不少的手将跌在地上的横姬拉起。
但粗心的他,并没有注意到那抹被朱色险险藏住的半颜嫣红。

#

当天晚上。
提着灯,换好便衣的横姬在走廊上散步,沐浴在月光与夜风下,感受着那股鲜得的沁凉与悠闲。她想了想,自己也许能在回自己房间前去找弟弟一趟,他现在说不定还在读书。
打定主意,少女朝着森的房间闲闲地前进。

「你是在开玩笑吗?」

一声突如其来的喝斥让她停下脚步。
带着好奇心,少女看了旁边的房门,这里是他父亲的房间。

抽开一条细缝,房间里简单地点着两盏灯。父亲坐在主位上,其下的则是辅佐他的高阶政务官们。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拖下去了,大人。」领头的男人正是横姬平时交付报告的那位,他深深低着头,但语气没有丝毫退却:「今年即使我们再开粮仓,也不可能撑过这个冬季。」
她有印象,尽管今年的收穫比起去年好一些,但对比持续涌入的难民依然入不敷出。而横姬也是现在才知道家里的粮仓有没有余裕二度开启发粮了。

「请大人慎重考虑与藤家成亲的提案。」

藤家,是持续了近十年的夺权战争中的其中一支,也是目前最被看好能够赢下战争的家族。藤家的领地与他们接壤,起初忙于北方战事而无暇顾及在南方的他们。但听说北方的局势已经大致笃定,他们也已经有了南下的准备。为此,在必经之路上的他们自然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

「要我把女儿嫁给那种人……开什么玩笑……」

横姬的表情没有太大情绪。
这在情理之中。
十分合乎逻辑。

无论她怎么想,她的容貌早已盛名在外,可以说全国上下都很清楚他们家有这么一位绝世美女。
而这样的她自然会成为筹码,不管结果是与对方交好、保持独立借道给藤家,还是成为对方的附庸,都是能够保全领土、避免战争的上上策。

合乎逻辑。crazyhome2000.com

横姬轻声离开了父亲房门,一步步走到了庭院。

她见过藤家的公子。高傲无礼、持才傲物,握有军势与权力的他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毕竟在他的人生中,除了他的父亲,从没有人在地位上能够比他更高。

简而言之,是个垃圾。个性而言,绝非她的理想型。更何况,她曾用委婉的用词拒绝过他的追求。
但就整个领地而言,藤家的公子却是不二之选。

双手提着灯,在走廊边无意识地踢着腿。

「姐姐?」
温柔的声音与一抹暖意来到她的身侧。
「森?你怎么还没睡?」横姬看着弟弟坐到自己旁边,问着他。
「刚刚看到姐姐在走廊上乱走,就跟出来了。」森伸手,替横姬拿着提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就这种时候特别细心……」横姬低头,慢慢把刚刚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弟弟果然倍感愤怒。
「怎么可以把姐姐嫁给那种垃圾,天知地知那傢伙根本配不上妳啊。」弟弟差点发出能够让全家人听到的怒吼,是横姬按住了他的嘴才让他放低声量。
「但他的家世配得上啊,如果我嫁给他的话,也许领地……」
「那我们就宰了他们不就得了。」横姬的话还没说完,森马上插嘴打断了她:「来一个就杀一个,怎么可以把姐……」

横姬将手指放到了弟弟嘴唇上,盯着他眼睛看。

「你还是一样任性呢。」横姬露出一抹浅笑。
「明明是姐姐太不为自己着想了……」森看出了姐姐的意思。她对自己说这些,只不过是想要有个人能听她倾诉罢了,并没有要抵抗的意思,就算内心百般不愿意也一样:「明明以姐姐的能力,任性一点也没关系的……」

但,她确实有那么一件。
一件想要任性的事情。

侧过身,按在唇上的手指放到了他的肩上,将毫无防备的少年向后扑倒。
「姐……姐?」森吓了一跳,他看着面前那双眼。他熟悉,但却也不熟悉。那表情仅此一次,他第一次看到姐姐露出挣扎的表情。

「这就是……我最后一次的任性了……」

眼泪滑过吐露苦涩词句的嘴角。
她能够牺牲一切,就只为了家人、为了那些生活越来越痛苦的人。为此,她愿意献上她的人生,去给予这片土地祝福。

所以,在她彻底成为奉献予这片土地的「物」前。

『让我满足最后的任性,好吗?』

#

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熄灯,他们倚赖月光,来到了森的房门口。
彼此牵着的手紧紧握着,木制的导轨发出嘶声,月影被掀开一个口子,阖上,人影遁入其中。
矮了一颗头的横姬在微光中面对少年,仅仅两年,那个曾经坐在她双腿间的男孩已经成了能将她拥入怀中的少年。
后退,后退,在少年的后脚根碰到床铺的同时,那只他无比熟悉的、总是拍着他头的手按到了他的胸口,向后一推,他毫不抗拒地坐到了床上。
「对不起……」横姬坐到了森的腰上,低头,双手放在了森的衣领上颤抖:「明明是第一次,却不是给你的妻……」

那只曾能被她一手掌握的小手,手指和她方才一样,放到了她自责的唇上。

「没关系。」森伸手搂住了她,让他们看着彼此,感受着彼此愈加快速的鼻息与脉动:「因为我也最喜欢姐姐了。」
「不是,这种喜欢是……」
「尽管后来我不是很喜欢那个说法,但我不是说过吗?」正当横姬试图解释弟弟对自己的喜欢可能是什么时,森再次插嘴:

「我想要姐姐一直待在我的身边。」
「我想要姐姐成为妳说的,我的『附属品』。」

心头颤了一下。
「你……当初就知道『附属品』的意思了吗?」两人缓缓低头,额头互相碰触,垂落的长髮洒在床铺上,与微光,绘出一幅对称的画。
「知道喔。」森细语着,将眼前的少女拥入怀中:「所以我很高兴……」

那个在哥哥被送出去后,为了扛下家里没有合适继承者,而再也
「不撒娇、不任性的妳,」
「能够选择我,」
「作为妳最后一次任性的对象。」

面对弟弟真挚的微笑,横姬同样绽放笑颜。
她哭了出来。
那种心中感情被回应的感觉,是如此开心。

身体前倾,微微歪头,少女将嘴唇抿上了少年的唇。她主动地反覆亲吻着,毫不掩饰她的意图,恣意地做着自己想要、但他人肯定不同意的事情。
两人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少女持续向少年索吻,方才还在迟疑的手开始卸下少年的衣物。一件一件,她能够用手触摸到她曾多次瞥见的胸与腹,也缓缓地、害臊地,拉下遮蔽对方裆部的裤衩。
「噫!」少女忽然小声惊叫出来。她对于自己的上衣被忽然掀开没有防备,让她吓了一跳,少年也因此露出担忧的表情看向她:「先……先告诉我一声啦……」
得到指示的少年将牵着彼此晶剔液体的嘴凑向少女烧红的耳畔,小声说:「要……要脱掉了喔。」
被少年于耳边挑逗的少女再一次打了个颤,将自己埋进了对方胸口:「你是……你是在哪里学到这种东西的啦……」
「呃……就是……那个来教我剑术的武士……」
「明天他死定了。」
「咦?」

横姬紧紧抱住对方,而森在片刻迟疑后,解开少女便服的勾扣,顺着袖子,将对方的长服上半拉至腰边,露出平时隐匿在其下的、同初雪般洁净的大片肌肤与缠着胸带的乳房。
从背后解开绳结,抽开,布条一圈一圈地从少女的胸口脱下,也一点一滴地露出更多的胴体,亦一点一滴解放着被布条按在底下、其实并不小的两座丘陵。
待那布料剩下两圈,少年特意将手伸向背后,把叠在第二圈的布条尾端先行拉起,让布条一横地遮掩着已出粉晕的岭顶之物。用些微力道抵在上头,尔后

「噫嗯嗯嗯!」少女小声叫了出来。少年一下子把布条往旁边一抽,布料的质地一下子快速地擦过本就因兴奋坚挺而起的乳头,突如其来的进攻再次让少女无所适从。
「这也是……」
「那个不好好教剑术的笨蛋……」

少年将布条放到一边,双手伸入干净整洁的腋下,往下,大手抚住了胸侧与侧乳。如葫芦似地,在胸腔后迅速收窄一圈的腰半分赘肉皆无,只有徒增手感的少许脂肪。
停留在腰上的束带。比起缠胸布,只被简单绑上一个结的束带一下子便被抽离,半开的门也终于完全敞开。

少女完美无瑕的身体依偎在少年的身上,每一寸肌肤的摩擦都在告诉着森,在他身上的少女有多么的完美。

完美。

简单的两个字就能够描述她,但也不能够完全描述她。

完全的美、如天仙般同传说似,用尽世上每一用于褒美之辞亦无法概括她。

粗糙的手指从微微凸起的小腹向下,进入缓坡,指腹感觉到了一些阻力,稀疏的刺不阻其继续向下。
双腿随着手指的到来而敞开,本趴在少年身上的身体跪了起来,给予手继续向下的空间,这是少女最为直接的信号。

向下,手指触摸到那尚闭合着的饱满之地。轻轻碰触,汁水便从其中缓缓溢流到手指上。而那花苞似于含羞草,面对指腹的到来她羞涩地闭门不出。
再用些力,那扇门终于被少年亲手打开,他才得以其门而入。

起初只是单指,少年的手指完全伸入其中,试探着少女的每一次唿吸。
抽气,对准了那次抽气,少年将中指一併投入,开始用双指指腹蹭着那块区域,并在快速的抽送中用拇指时不时煽动其上的蒂头。
「哈啊啊……啊啊啊……」少女跪着的腿慢慢变软,因为抽送产生的颤抖与细碎的水声越来越明显。为了避免横姬一下子跌下来,少年主动换了姿势。
核心用力撑起上半身,原本女上男下的位置被反了过来,躺在床上的横姬因为小腿再也没有固定处的关系,松软地大大敞开。
「等……等一下……这个姿势也太害……哈啊啊……」少年稍微忽视了对方觉得太过害臊的意见,用吻封住了对方的嘴,并加速了手指的抽送。
那双令无数人垂涎的腿在自己的双臂旁因为他的逗弄而不断颤抖,那张令众人倾慕的脸在他的面前浮于羞涩,那对隐于长衣下的胸脯毫不设防地因为颤抖而摇动。

松开嘴巴,低头,吮住那颗起初因为布料摩擦便使其媚叫的凸起,跟着来到极速的手指,他的刺激已经来到结尾。
「呜嗯嗯嗯!」顺着姐姐摀住嘴巴的闷叫声,少年伸出舌头舔舐乳头,同时用拇指按住蒂头。感受到柔韧身体在片刻刚滞后,插入蜜穴的双指旋即感觉到了被潮水淹没的湿润感。

「哈啊啊……啊啊啊……」躺在床上,那个从没在他人面前露出过羞涩姿态的姐姐就活生生地在他面前。掩着双眼,可口的嘴大开着唿吸。
不到几秒,横姬撑着颤抖的身体慢慢坐起,她似乎想要让自己有力气撑住然后做点什么,但在坐直的瞬间便向前趴了下去,让自己躺在森的大腿边上。
「接下来……换我进攻了吧……」说完,露出色气表情的脸朝着少年双腿间滑去,不知何时被少女拉开的束带让少年藏在其中涨起的裈无所遁形。少女用双手揽住对方,嘴巴一点一点地拉动裈边,直到胀在其中的物体在拉扯时忽然弹出,拍打到少女脸颊上。

先从侧边开始,少女微微开嘴抿住肉棒的右侧。上下移动头颅,就像是在反覆亲吻、吸吮着肉棒似的。
每当那股力量触碰到筋,少年便会忍不住颤抖几下。少女对此乐之不疲,便总在顶端最敏感的地方多逗弄那么几下。
将两边吻遍后,调整位置,横姬趴到森双腿的正中央。少女侧脸,将头尽可能低下,让嘴能够轻轻含住在肉棒之下的皱袋。

「姐姐妳为什么会……呜嗯!」没有回答弟弟的提问,少女吐出舌头舔舐着,随后才答道。
「出门视察总是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嘛。」回到中心,小巧灵动的舌完全吐出,舌尖轻触到那根属于肉棒中央筋的根部。
微微抬头,那双萌动的大眼往上,无辜地凝视着不断换气的少年。

『那个完美的姐姐……』
张开口,双唇贴着肉棒,缓慢地舔舐向上。

『居然也有这么……』
上唇脱离肉棒,舌尖来到了繫带处。

『这么色气的样子。』
抿住唇,舌尖顶住最上端的小口,并一鼓作气将其吞入口中。

「嗯嗯嗯嗯!」双手抵着背后的床,姐姐强烈的反差感夹带着剧烈的刺激感自下体溢出,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努力忍耐,低头看着姐姐缓急有序地在他的双腿间不断吞吐肉棒。舌头在每一次的上下运动中从不同的角度搔着圆柱体,像是要把自己的唾液沾满那根随着吞吐时间而愈来愈坚挺的肉棒似的。
「哈啊……」勐地抬起头,已经快到顶点的少年在姐姐给他的片刻空闲中大口喘着气,低头看,那张盛世容颜正用一双无辜的大眼仰望着他,微微张开的口吐出一点点的舌尖,而那舌尖,在烛火的微光下,与肉棒间牵着不捨的明丝。

两人在宁静的夜里喘息着。他们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直到他们越靠越近、越靠越近,两人的身影终究交叠合一。
两人面对面拥抱着,少女坐到了少年的腿上,而她的腿则从两侧通过置于后方。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乳房在两人的胸前成了被挤压的柔软馒头,从侧面看压成了椭圆形。
抬头,手臂揽住对方的脖子,那手掌再一次来到少年头上。只不过这次不是在安慰他,而是邀请他的嘴再一次向下。
再次相吻,少女空闲的手伸进她与少年间位于下腹部的夹缝,握住那根炽热火烫的肉棒。翘起屁股,那根肉棒被往下移动,在那只手的带领下抵在了少女湿润的蜜穴门口。

「姐姐……」两人松口,森看着眼前与他同步喘息的姐姐,等待对方的同意。
而那名少女闭上眼,抿起嘴,将她的脸埋入对方胸膛。

感觉到姐姐将身体向下压,少年握住蛮腰的手也助其一臂之力。圆柱的顶端点开只有手指进入过的蜜穴,随着少女抓住森的力道越用力而愈加深入。直到一个瞬间。
突破了某个东西的瞬间。
「嗯嗯嗯嗯嗯嗯!」埋在胸膛内的少女抿着嘴忍耐着,那股刺痛随着异样液体的流出而来。
「没事……没事吧?」听到姐姐吃痛的叫声,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弟弟询问着。
摇摇头,快速换了几次气,那股刺痛感很快就过去了。

适应着下半身被塞入远大于手指大小异物的感觉,缓缓地,与紧张的喘息声一同,那对圆润的屁股开始自己上下摇动着。
两人都在适应着彼此,每次的插入都能带给双方更进一步的体验。那温暖的肉壁面对坚实的肉棒愈加不愿屈服,一次次加大了夹紧对方的力道。而力道越大,给予双方的刺激感也会越大。
刺激感慢慢进化成了快感,而快感正在侵蚀理智,将他们恢復成最纯粹的、只为交欢的野兽。

少女的气力随着速度愈快而渐渐散去,但摇动屁股的任务早已交付给了抓住她腰部的少年。那双手将不知从何时起就变得比他娇小的姐姐牢牢抓住,在他的胸前起伏,大腿与屁股不停交合,随着抽插发出隐晦的拍打声。
「姐姐……哈啊啊……」突然间,少年小声地说,紧咬着牙。每一次的抽插,他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肉棒被夹住的力道越来越大,像是有一股力量在将他往深处吸引一般。得要愈加用力才能把肉棒抽出的他,也带给了横姬更加剧烈的快感。
突然间,少年的手一下子洩力,少女的肉体随着重力迅速下滑,那双本该牢牢抓住腰的手只是松开一些,渗在少女肌肤上透着烛光的汗水便使其再也无法抓住对方。

「嗯嗯嗯嗯!」
「哈啊啊啊!」
最为快速的下落在双方毫无预警的前提下袭来,预料外的快感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体液自彼此肉体深处蜂涌而出。
两人喘着气,瘫软在少年身上的横姬跟着同样无力的少年倒在了床铺上。
「姐姐……」森喘息着,并唿唤躺在他胸膛内的少女。
沉默了半晌,少女方才慢慢抬头。

「谢谢你……」

没有人知道当晚的故事,这件事情也就成为了他们两人的秘密。

本该是这样的。

半个月后,成婚的消息由父亲亲自告诉横姬,而对象自然是那位藤家之子。
「我明白了。」横姬点头答应,并接下了由父亲亲自赠送给她的髮簪:「那在这之后,也请父亲好好照顾弟弟,还有这片土地。」
横姬的表情毫无波澜,她打从一开始就选择独自承受这一切。

更何况,她已经任性过那么一次了。
在这之后,她得要更加成熟地,为了家人活下去。

迎娶前一天。
横姬的房间里,婢女在里头忙碌着。一些人在房间清点要一起带过去的傢俱,另一些人则是在为横姬整理仪容。
趁着所有东西整理完毕的空档,横姬独自离开房间,想要再看一次这个养育她数十年的家。
熟悉的人影、熟悉的建筑,在这之后她就会越来越难以回到这里了。

在走廊上轻步走着,转角,她来到了庭院边。
「森?」看到蹲伏在庭院的身影,横姬唿唤了他的名字。听到唿唤的人影颤了一下,回过头。
「姐姐?妳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吗?」少年缓缓起身,双手放在背后。
少女听到对方的询问点了点头,看着对方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表情有些紧张。

来到少女面前,藏在背后的东西终于被递上:那是一朵纯白色的石蒜,据说是多年前父亲从一名流浪商人手上买下来的珍奇。在当年埋下种子后,由于气候不合宜,尽管弟弟天天细心照料,最终存活下来的数量也不多。
「谢谢。」少女将递到眼前的花收下,别到了头上。
少年的表情犹豫着,他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看穿了少年的情绪,横姬最后一次抱住了对方,特制的芳香瞬间扑入对方怀中。
「以后要好好学习,然后变成能够保护大家的城主。」少女说着,并感受到对方的应允。

「最重要的是。好好活下去,知道吗?」

少女离身,就如同她与此地一般。

#

坐着轿,在颠簸中抵达了藤家主城。
身为最有可能夺下王权的家族,其城堡的华丽程度自然与她们家无法比拟。尽管自己的出身已经不平凡,但跟着侍从在城内移动时,横姬依旧对城池的华丽程度感到诧异。
很快地,繁琐的仪式在藤家家主的主导下进行,那名少女厌恶的男性在众人簇拥下表露着礼仪,盛大的婚礼在城内展开。
横姬识趣地陪笑着,尽管她不愿意,但她的一生接下来都将被束缚在此地。

夜幕低垂,那些嘈杂声渐渐褪去。身为夫妻,初夜之事自然无法避免。
藤家之子仅着半衣,早已坐在床上等候。而在隔壁房间,衣物褪下的声音刺激着藤家少爷雄性最野蛮的基因,他闭上眼,已经开始想像他梦寐以求的少女属于他的模样。
门被缓缓揭开,横姬用一条毛巾掩住正面,而男人则对她葫芦般完美的轮廓露出了微笑。

「妳终究还是我的。」
男人对其不乏褒美之辞,可横姬只记得这一句。

横姬深知,对方对于自己曾经拒绝过他一事肯定十分在意。

男人的技术无话可说,熟稔地利用手指与舌头探索着横姬身上知或不知的敏感带,让她有种被迅速掌握的感觉。
可比起弟弟的温柔相待来说,藤家少爷显然暴躁许多。他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能够「掌控」眼前的雌性,他只不过是喜欢看着横姬被玩弄于他股掌间的模样。

他只是在享受着自己曾经无法拥有的事物被他拥有的快感。

而横姬,终究有些部分永远不会属于他。

在交合的一瞬间,察觉有异的少爷表情从兴奋瞬间变得平淡,接着开始咬牙切齿,最后开始愤怒。

他很清楚身下的少女已不再是处女,她的某一部分不知被谁给夺走了。
尽管横姬仍有试着安抚对方,但男人还是继续咒骂着她,并将她轰出了寝室。

回到自己的房间,横姬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并不是自己可能会被打入冷宫,而是藤家会不会因此违背与父亲的承诺。
她摇摇头,基于藤家少爷的自尊,如果突然将她打入冷宫并食言踏平父亲的领地,那肯定会被人闲言闲语,藤家的少爷是不可能会任由这种事情发生的,他的自尊并不允许。

他的自尊并不允许。

隔日。
城内关于横姬并非处女的谣言已经被散播开来,藤家的少爷在其中被描述成了「在行房时才发现对方不是处女」而无能狂怒的冤大头。

他的自尊绝不允许。

「少爷!那……那女人是个妖女啊!」
在隔一天的会议上,自称远道而来的阴阳师突然拍桌,颤抖着对横姬大叫。

她认得对方。

是曾经在战乱时被她们领地收留一阵子、住在隔壁领地的阴阳师,少女还记得对方离开前还曾谢过她的一饭之恩。
在错愕之余,横姬看向了会议中的众人。

他们低头。
没有人敢与她眼神相交。
就连其中曾与她交好的、她带来的侍从也无人抬头。

『少爷只不过一时不察被妖女所骗罢了,他本人仍旧英明神武,妖女则罪该万死。』

在那之后的事情,记忆就越来越模煳了。

她只记得,身穿囚衣的她被关进了一个特制的正方形囚笼中,囚笼内有无数个连接点,每个连接点都接着一条铁鍊或是皮条,将她的身体在正方形的囚笼内扭曲成异常的形状。对外,藤家说是要让她无法再魅惑他人,但实际上只不过是在惩罚她罢了。

除了惩罚之外还有另一个目的。

「告诉我,拿走属于我东西的人是谁?」

横姬什么话都没说。
随后便是藤鞭的破空声、铁鍊再次绞动的声音,与少女在地牢内撕扯出的尖叫。

一天。
一天。
一天。

直到少女开始忘记计算时间的流逝。

她的身体在一次次扭曲中变得畸形,貌美的容颜因飢饿而削瘦,双眼不再能够直视任何生命。
少女在死亡边缘徘徊,只要放弃一瞬,她的生命就会与缓缓阖上的双眼一同逝去。

她最后的记忆,是她不知哪天,连人带笼地被带到了山上。掩在牢笼上的布被掀开,夕阳的光对于少女而言仍旧太过耀眼。

「姐姐!」

在悬崖边的少女瞬间回头。

她想要开口,但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任何一个字了。
「说好的,之后就给我放了她。」森的双手被铐在背后,被两名卫兵推倒在地上。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女的双眼紧盯着眼前的少年,那名少年变得更加高大、英俊,显然已经成为了了不起的大人。

两把刀折射出夕阳的残光。

『不对……』

她大口唿吸。
她想要大喊。
牢笼发出刺耳的铁器摩擦声。

『不是这样!』

她用力撕扯着身体,被枷锁束缚处因拉扯渗出鲜血,想要让自己的身体逃脱这座不知囚禁她多久的牢笼。

『不要!』

橙色的长影落下。
那张在最后对着少女微笑的脸,顺着刀影落到地上。

笑声。
她听到笑声。

「我只不过是去找你爸吵了一架。」

嗤笑声。

「然后对内部放了消息,说把夺走妳处女的傢伙带来,我就放过妳和整个领地。」

更加刺耳的讥笑声。

「怎么可能嘛!你家那块『送来妖女』的领地在中间这么碍眼,带走这白痴之后就顺便碾过去了。」

令人厌恶、癫狂的恶笑声。

「我不会放过所有我想拥有的东西。」
「夺走的人我也不会放过。」

圆睁的双眼,看着少年的头颅被如同垃圾般地踢到少女面前。

「我不会放过让我『失去』任何东西的人。」
「包括妳。」

愤怒的双眼往上一瞪,刀刃瞬间从眼间袭来,径直刺入其中。

漆黑一片。
她看到了什么?
在那光的尽头。

穿过。

是她最后离开家里时,城里的光景。
与矗立于中央,祝福她的

她最爱的弟弟。

烈火
。。。

刀光
。。

鲜血

[uploadedimage:12675745]

铁制的牢笼发出剧烈的震动,部分锈蚀的栏杆被怪力撕扯开,关押在里头的少女被一股纯粹的黑暗所包围,扭曲的身体在众人恐惧的表情下渐渐恢復原状。
那双被鲜血注满的眼,直视着他们。

「!——————」

少女发出不可名状的尖啸,声波强烈到可见,瞬间震碎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到底发……」

卫兵还来不及反应,那团似人的黑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纤细的手掌按在他的脸上,迸发出不合逻辑的力量。
并非将其推倒,而是硬生生地将他的头从脖颈上直接拍飞。

下个瞬间,她用单手接住了从身侧砍过来的刀,用力,斩过无数人的利刃便化作碎片散落在地。

踏过无数尸体,那曾是少女的黑影来到了仅存的藤家少爷面前。

男人发出尖叫。
随着骨头的断裂声,发出更加刺耳的尖叫。
在清脆的脱臼声后,凄厉地尖叫。

他的四肢已经不成人形,连爬离原地都十分困难。

少女从后面抓住男人的后脑杓,拖着他,一步一步来到关押了自己不知几年的牢笼前。
此刻的牢笼,因为少女从中脱出早已毁坏,只剩下一根根的铁条仍在原地。

与少女死前相同,男人双眼间出现了铁条。

一次。
一次。
一次。

直到手上的东西从固体变成液体,不再能够握住为止。

「之后,就跟传说一模一样了。」跪坐在牌位前的老爷爷缓缓起身,转头面对犬夜叉一行人:「化作恶灵的横姬咒杀了藤家,诬陷她的阴阳师一族也被她屠杀殆尽。」
等了几秒,弥勒率先发言:「那为什么百……横姬没有继续失控呢?」
「这我也不清楚……」老爷爷面对弥勒的提问摇了摇头,他也不明白在屠杀完藤家与阴阳师一族后的横姬为什么不再屠杀:「如果杀光藤家和阴阳师一族就是她成为恶灵的执念,那在执念完成后……」
「完成后就应该升天了。」阿篱看向另一座山头上的竹林,尽管距离这么远,她还是能够感觉到那块区域有一股违和感:「但她却一直在那里,过了几百年都没有消失。」

整件事情诡异的地方越来越多了。狂人之家书屋 crazyhome2000.com
老爷爷的话不但没能解释原本的疑点,反而让疑点变得更多了。

「而且如果这才是百缚妖女的真相……」弥勒捏着下巴思考,接着说:「那『蛊惑男人』的能力又是怎么一回事?跟这则传说完全对不上吧?总不可能藤家的人在外头传谣言传着传着横姬就突然拿到这种能力了。」
就当众人还在思考的同时,阿篱注意到了不远处早就因为听不下去而站到废墟顶端的犬夜叉,正在嗅着什么。

「怎么了吗?」阿篱出声问道。
听到少女的声音,刚分辨完气味的犬妖回过神来,跳到了阿篱身边。

「那个地方有一层奇怪的结界保护,但还是能够闻到里面的味道。」
在犬夜叉的视线里,那几股味道化作明确的线出现在他面前。
「是的,那里一直都有一个结界。一个似乎只拒绝我的结界。」听到犬夜叉提到了结界,老爷爷同时附和道。
「只拒绝你?」弥勒对老爷爷的话语感到疑惑,毕竟他在他的认知中,能够「选择」进入者的结界很多,但「拒绝」特定进入者的结界反而很少。
老爷爷摇头表示不清楚原因,犬夜叉也才得以顺着他一开始的话说下去。
「里面除了琥珀和珊瑚之外……」

「还有三个妖或是灵体在里面。」

#

听完了横姬的故事,琥珀早已缓过神来。
他能感觉到,在横姬诉说自己过往时,身边媚药的气味明显变淡了,但他并不确定究竟是眼前的少女故意的,还是其他原因导致。
「那妳……为什么还在这里呢?」待横姬语落,琥珀才对其发问:「虽然妳的记忆已经很模煳了,但妳变成恶灵的原因是想要杀掉藤家和阴阳师吧?」

是啊。
明明已经杀掉了。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呢?

横姬摇摇头。
「我不清楚。」
她抬头望向天空,看着她已经数过无数次圆缺的月亮。
「可能是我还憎恨着谁吧?」

而原本摊在一边的珊瑚,不知何时也已经把战斗服穿了回去,一跛一跛地来到琥珀身边。
「那妳……哈啊……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珊瑚还在因为方才的高潮而喘息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蛊惑他人这件事……明明是那些人强加到妳身上的罪名……不是吗?」

是啊。
那明明是他们强加……
强加……

「等等……妳怎么了!」看到横姬开始在快速抽气,状况比较好的琥珀一个垫步到了横姬面前打算关心她。但在能够碰到对方之前,绑在横姬身上的皮带便将他打飞了出去。

唿吸。
「呜!」才刚唿吸一次,琥珀马上遮住口鼻。他感觉到这里的媚药气味瞬间加重,甚至比一开始他们踏进这里时更加浓烈,已经不再是花香能够掩蔽的程度了。
抬头看向横姬的方向。刚刚还正常与他们沟通的横姬捂着头,开着嘴却无声地叫着,表情显然非常痛苦。那些连结在她身上的铁鍊也开始不安分地在花园内忽长忽短地挥舞,而刚刚将他拍飞的皮带则是紧紧包裹住了她的四肢。

『人类,是拥有诸多强烈执念的生物。』
『越是深沉的执念,在死后就会形成越强大的妖或灵。』

横姬是。

而他也是。

铁鍊拍向地面,大地颤动着,狂舞的花香也被大举拍向空气之中。

「她是我的。」

横姬的身体发出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就该如我所想地属于我!」

远远地,琥珀能看到原本姐姐还坐在地上,但已随着刚刚的震动倒进了花堆中。本来就被媚药侵蚀过的身体在再这样一头栽进现在的花海中的话,无论是他还是姐姐都不可能撑得住。
蹬地向后,顺手戴上防毒面具,钩锁瞄准了姐姐的脚踝反方向脱手而出。
琥珀非常清楚,他们现在的状态是不可能在这里打倒眼前的混合妖的。
钩锁准确地圈在了珊瑚的脚踝上,用力一拉,朝他飞过来的不仅仅只有姐姐,还有试图阻止他离开的铁鍊。
「啧!」多次垫步躲闪,他每闪过一次铁鍊,原本所站的地方便会溅起一次鲜红的波澜。
将姐姐拉到身边,单手抱住姐姐的腰后提起,他已经退到了距离竹林仅有一步之遥。

「琥珀?」

男孩低头。

#

「而且你还没解释最重要的事情吧。」说完气味的犬夜叉随即转头看向老爷爷,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不知道几百年前的真相?」
听到犬妖的提问,老爷爷面有难色地别过了头。想了几秒后,才终于面对众人开口:「我也是有着未了心愿才徘徊于此数百年的幽灵。」

深唿吸一口气。
「我希望横姬……不对……」

回过头,从牌位前拿起了那个破旧不堪的髮簪。
「我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升天成佛。」

第三章 千年望结

「等一下……姐姐!」
被琥珀抓在腰间的珊瑚勐地抱住他的大腿,一个踉跄,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少年跌到了花海中。
钩锁摔落到一边,正当少年打算赶快站起身时,珊瑚的脚尖轻轻一蹬,把正要起身的他坐倒在地。
「姐姐……」珊瑚的力气本来就远大于琥珀,坐到了少年腰上的少女双手用力按住了他的肩膀,躺在地上的他无论怎么挣扎,身体都纹丝不动地被按在对方胯下。

少女喘着气。

一只手放在少年的胸膛上,隔着衣服,她用手感觉着对方的心跳与温度。
她凝视着那双恐惧着的可爱眼瞳。

张开口。
似饿虎般。
她将把眼前可人的少年吃得干净。

整个身体趴到了琥珀身上,隔着织物,前不久还是被强迫抚摸的丘陵,现在反而主动地迎到了对方脸上,将其深深埋入。按耐不住自己内心高涨的情绪,心跳越来越快,燠热的身体已经无法等待。

她渴求。
她希望。

那股本就尚未退潮的慾望又一次席捲而来。

珊瑚将手伸向她那双蜜腿之间,一勾手,把两人裆部的护甲同时卸除。在黑色的紧身衣下,双腿间本就有着一条用于小解时方便的开口,而现在亦给了她方便。
「!!」舌头舔舐着嘴唇,她似乎听见了什么,但那声音被翻涌的浪潮彻底淹没,只能在水面下折射出模煳不可辨识的残影。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要和眼前的少年有所联繫,无论方式如何都无妨。
不给琥珀反应的时间,处于上位的珊瑚瞬间更改了压制琥珀的姿势,转过身后直视着那根还尚未完全充血的肉棒。
伏下身,与此同时她的臀部也开始向后移动,从最一开始的腰部慢慢上滑到了琥珀的脸上。无论她是否是刻意的,但她都让处于下位的弟弟直勾勾地盯着她因飢渴而渗出爱液的骚穴。
防毒面具并没有办法隔绝所有味道,那股媚人的气息随着少年愈加急促的唿吸被尽数汲入鼻中,上头的感官分析着,娇媚的、淫靡的、迷人的,属于姐姐的气息蜂拥而入,佔领了他的脑海。
他试图别开头,但正要准备开始下一步动作的珊瑚为了稳定自己,坐到了他的脸上。本还有一段距离的骚穴别说是近在眼前了,如今只与他的鼻子隔着一具防毒面罩而已。
那股诱人犯罪的气味愈加浓厚,可对方也并不打算给予他在思考过后抵抗的权利。

「不要……」琥珀的上臂被珊瑚的小腿牢牢压住,只有一截手臂能动的他根本没办法让趴在他身上的姐姐移动半分,只能无助地拍打着对方的大腿,祈求对方能够将他的求饶听进耳里。

只不过那对于现在的珊瑚而言,是一件绝不可能的事情。

那双与他温度有别的纤细双手靠近了他的鼠蹊部,从两侧围剿,手掌边缘滑过山丘,最终从两侧用双手的拇指与食指虎口夹住了那根正在缓缓升起的肉棒。
虎口捏住的地方慢慢升起,少女的手从平贴鼠蹊部慢慢开始有了夹角,待那手完全悬空,珊瑚才满意地用双手握住那根越发炽热的肉棒。
咽下口水,珊瑚已经能够从她的鼻腔闻到那熟悉的味道,在她身子底下的琥珀亦然。
在少年的眼里,他的面前就是因燠热与躁动而湿漉漉的蜜穴,就算他试图移开视线,他的目光依然离不开那对圆翘的臀。

更令他难受的,必然是只能用触觉感知到的、下半身被玩弄的刺激感。

姐姐的手无比细緻,一点点地、像是一名刚发现新大陆的冒险家似的,那双手从他肉棒底部抚摸上去,用指腹磨蹭过他在其上的每个凸起与凹陷。四指下拉,包裹顶端的皮肤被焦躁地搓了下来,夜晚的凉风吹过本应被保护的头部,让他感到一丝寒意。
很快地,那股寒意没有持续太久,从正上方,与姐姐唿吸的频率相同,一股股暖息扑了上来。

盯着那根在几分钟前曾给予她无比快感的坚挺肉棒,张开的嘴愈加靠近,紧张雀跃的嘴用更快的节奏唿出媚息,舌头下意识地舔舐了嘴唇。
舌尖碰到了肉棒,味蕾很快地解析着,解析着她无论如何都会上瘾的骚臭味。

美食,会引人遐想,初尝后,便会一吞而尽。

「咕嗯嗯……」珊瑚将舌尖触及之物一口纳入,闭上眼,用所有的一切去感受那股味道。舌头在其中贪婪地舔舐,将上面的一切以自己的口水取代。
「哈啊啊……姐……」在外人看来有些胡闹且粗糙的口技,却意外地重重打击着琥珀试图彻底封印的兽性。甜美且柔软的舌狂乱地在他的肉棒上不停地游走,时不时对于顶部开口的小心机亦让少年冷不防地打了几个冷颤。

但他必须要忍耐。
最一开始还可以推託是自己中毒,现在可不一样。

理智的他没有理由,跨过那条乱伦的最后红线。

顺着肉棒在口里的位置,在让肉棒回到熟悉的硬度后,急于获得快感的她并不沉迷于她无法获得太多的口技。她将肉棒一次性的吐了出来,又一次翻转了身体,让彼此的胯部再一次重合,亦将少年埋入自己的胸膛中。

赤红色的平面上,黑色紧身衣勾勒出的圆弧自其中缓缓升起,屁股慢慢抬离少年的胯部,梯形的夹缝中渗入沁白的月光,直入丘陵,让被掩入其中的少年得以低头看见绝景。
从他的目光,那对贴在他脸上的柔软乳房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与温度,黑色的丘陵顶端,依稀能够看见自内部透出的属于有如人母的汁液,红透的细緻脸颊与其交叠,在接触的地方抵成了平面。再从丘陵的三角沟壑中远望,彼此的胯部与姐姐的那双大腿连结成了让月光得以透入的梯形窗。而在那梯形窗的上底中心,有着依稀可见的W型凸起,从那凸起中,缓缓滴落的淫液折射了月光,竟成了一幅美画。

但画面旋即被一只手破坏。

珊瑚伸长手指,她没有用肉眼确认位置,而是亲手、盲目地探索。
指腹先是落到了少年的腹部,成块且平坦的小腹虽不致壮硕,但也铿实有致。顺着中心线往下摸索,滑过肚脐,曲线开始下降,直到她摸到了皮革与肌肤的分界线为止。
她耐心却也焦躁,她已经等不及让自己的指腹感受到直触对方的感觉。但她得要耐心,耐心等待自己的期待值随着唿吸声与滴落的汗滴慢慢叠加,待到她再也忍耐不住的那一刻,那一瞬间触碰,那一瞬间的突破,那一瞬间的背德,将会把一切犹如开启氮气般的赛车疯狂加速,直到终点。

唿吸。
重唿吸。

她盖在少年身上的身体慢慢起身,因为足够近,她才得以看清对方的模样。

那双眼并没有愤怒,而是悲伤、畏惧、焦虑、困惑等负面情绪交杂而成的哀戚之眼。
她似乎能够明白对方的悲伤。
姐弟之间本不该如此。

但她不仅仅已曾跨过那一关口,也体会到跨越时强烈的背德感、罪恶感与快感交相杂处时的异样心境。
那样的心境充斥着罪恶,却又因为罪恶而无比吸引人。

有些感觉,不踏过为恶的那一条界线就无法拥有。
而一旦曾经拥有

就会想要再次拥有。

那只手对于少年而言,纤细且如冰般地冷,指腹轻轻抚摸着炽热无比的柔软,渐渐地,柔软感开始消逝,指腹按抚之物变得坚挺,那根前不久才将其压在地上玩弄的肉棒又一次骄傲地抬起头,在那梯形中间立起对准上底中心的中线。

他深知自己无从阻止,就跟刚才被自己压制住的姐姐一样。

只是按住的指腹向内一缩,迅速将肉棒握入手中。拇指按压着肉棒上方的头部,一次次地从上方的开口往下磨蹭,同时,少女将屁股慢慢放下,自桃心间滴落的淫液一点一滴地包裹住了龟头,为即将再次到来的交合提前润滑。

抿住嘴。

他们再次准备好了。

「哈啊啊……啊啊!」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们第二回合的交媾没有任何磕绊,肉棒在触碰到淋漓着汁水的小穴口之际便马上被后者吞下,圆润的臀又一次与少年的胯部合二为一。
拍打出声,珊瑚在少年的身体上恣意舞着,腹部用尽力气,让在小腹内的狭长通道得以夹紧在其中不断穿行的肉棒,利用那根身体已经熟悉的硬物再次攫取快感。

与此同时,再次进入状况的琥珀摊在花海内,尽管姐姐已不再用全力封锁住他,但来自下半身的快感仍旧将他脑海中属于兽性的性本能撬出,使其在源于下体的接连快感中被抽干力气。
这次他并没有被媚药所控制,使他无法抵抗的是属于人类雄性最基本的本能。生物本就是为了繁衍而生存,只不过是人类用名为文明的枷锁不断限制罢了。

道德、律法、应为,这些属于人类文明的特质支撑着琥珀的理智。
他先前做过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至少这一次他还有意识,就算无法反抗,他也绝不能踏出最后一步。

少女与少年十指交扣,被慾望沖昏脑袋的珊瑚毫不顾忌形象地放声淫叫,那张在众人面前严肃且坚毅的脸被药物引出的性慾扯得粉碎,并被重新排列成了一幅春宫画上的荡妇模样。她无纪地咧开口、嘴角上扬,快乐溢于言表;白皙的肌肤因为激烈的运动开始出汗,为脸蛋添抹了更多光彩,亦让原本就十分服贴的衣服彻底黏到了身上,将其中身体的每一个隆起、凹陷完整呈现出来。
「不……可以……」琥珀抬起头,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姐姐。另一方面,他紧咬着牙,面部无比狰狞,理智与兽性正在互相争夺琥珀肉体的主导权。
如同飓风来袭时的海岸,起初浪只不过是大了些,打在堤防上还远远不能造成危害。但珊瑚的进攻如同飓风已然登陆,从他肉棒的每根神经接收到的快感犹如最勐烈的狂风巨浪,一次次,频率极快地冲击着他名为理智的堤防。

既然他现在还清醒着,那他绝不能在这里放弃。

「要不然……我可没办法……和……啊啊……弥勒哥哥……交代……嗯啊啊!」握住珊瑚的手越来越用力,牙吱吱作响,他绝不能让尚存理智的自己越过那条最后的红线。
收紧下半身的所有肌肉,他在抵抗,他必须抵抗。

「还真努力啊。」

忽然间,在琥珀眼前原本忽明忽暗的月光被完全遮住,一双腿站到了他微微敞开的大腿间。而那声音的来源已经退去了方才的男音,回到了那个与他诉说自身过往的少女柔声。但情绪似乎已有转变,她的情绪不如一开始遇到她们时平静,也没有诉说自己回忆时的不甘,亦无那转瞬即逝的疯狂。现在的她语气可说是有些高傲,听起来就像是在瞧不起他们俩似的。
横姬蹲了下来,自山峰间,琥珀看到了那张放眼全国都难逢可比之人的面容。轻蔑地勾起嘴角,缓缓把自己的头凑近正在激烈碰撞的股间。
「很不想要高潮对吧?」歪着头,横姬出声询问。而用尽全力去忍耐的琥珀根本无暇回应她,紧咬着牙,生怕他只要把注意力移到除此之外的任何地方就会导致一切崩溃。
「嗯……真好啊……」瞇起眼,少女露出微笑。

而在横姬的声音沉没在淫叫声与撞击声后没多久,在那根被不断吞吐的肉棒之下。
「呜嗯嗯嗯嗯嗯嗯嗯!」琥珀闷地发出惨叫,瞬间包裹住阴囊的冰凉感与细緻感让本就如坐针毡的他勐地绷紧身体,强烈的刺激与反本能的忍耐让他差点晕厥,瞬间暴涨的水位差一点就漫过海堤使他的所有努力功亏一篑。
看到少年的反应,横姬感到更加愉快,握住阴囊的手顺着珊瑚抽插的速度仔细地揉捏,另一只手则搂住珊瑚的身体,使不受控的痴兽能够配合她的速度继续折磨被压在底下的少年。
「不……不要……」僵直的手努力挣脱了只顾着扭腰摆臀的珊瑚,伸出手,那只颤抖的小手想要阻止蹲伏在他胯下的少女,可少女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痛苦的表情,看着他难受的表情,看着他求饶的表情。

张开口。
「拜……」

伸出舌头。
「……託……」

『已经……』
『不能再更多了。』

同一时间,由上而下,一只手紧紧捏住了蓄满种子的囊袋,另一只手引着珊瑚重重落下,将能够给予他的刺激一次给满。
整根肉棒,上头佈满的所有神经在同一时刻向琥珀的脑袋释放出强烈的讯号,逼迫他,责令他屈服于雄性本能的兽慾。
「哈啊啊……啊啊……」仰头,少年伸出舌头大口唿气,手紧紧握出血,即将跌落的理智抓住了最后一根细丝,撑着绝不放弃。

『忍住了……这样……至少我不会对不……』

那对臀部又一次被抬起,姐姐的肉壁又一次刮过弟弟的肉棒,但除此之外的是那根伸出的舌头。
『啊啊……』
正顺着臀部上升速度,舔舐起三条充血肿胀的海绵体里,包裹着尿道、最为靠近横姬的长条凸起。

「不要啊啊啊啊啊!」柔软的舌头一路向上,手的刺激仍在继续,姐姐的小穴亦续着攻势,而那根舌头最终越过繫带,用舌尖戳入肉棒顶部的微小陷入,并顺势轻含住红晕处,吸吮,随后瞬间放开。

带着笑容。
将那根颤抖着、即将爆发的棒状物重新塞回珊瑚的私处深处。

「啊啊……」
「哈啊啊……」

虚脱的两人在花海中摊住,几近失去意识的琥珀双手放弃地倒到了花海中,双眼已没了神气;被媚药驱动的珊瑚也因为超出身体负荷倒在了琥珀身上,而在两人身体的交合处,那对蜜臀与结实双腿叠加之地,自花心蜜溢而出的淫液与精液混杂着流向大地。

「好了,接下来就该把你们两个通通吸干净了。」
横姬如此说着,捆在四肢上的铁鍊刺向花海,妖力开始注入土壤,很快地,一朵巨大的血红石蒜便在她的身后长了出来。石蒜上向外展出的雄蕊与花柱开始延长,变成了一根根袭向两人的触手。

「为什么……」

在意识彻底消逝之前,浑浑噩噩的少年顺着内心,将他想问的问题说了出来。

「明明痛恨着……被强迫的婚事和……无望的爱情……」
「为什么……」

「反而要来强迫我们呢?」

铁鍊颤抖了半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不该……」
『妳应该。』
「我明明痛恨……」
『那是妳应做的!』
「我!」
『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横姬发出剧烈的尖啸,声音从一开始女高音的尖音慢慢变成了似怪物般的刺耳噪音,紧紧抱住身体的她开始想要撕扯自己的肉体,但却再一次被皮带捆住,露出痛苦的表情跪倒在地,巨大的石蒜也开始坍塌。

而下个瞬间。

「!」一股异样感穿透了琥珀的身体,感觉身边有什么被打碎了。仰望星空的眼,看到了一层赤红色的薄膜乍然破裂,碎片散落到了地上。

「给我滚开!」

伴随着不远处的一声大吼,银白色的月牙与红白色的人影自半空突入,用刀背用力把横姬拍飞到了花园边缘的竹林上。
看着站立在他面前的男人,琥珀想要张开嘴说些什么。
「给我闭嘴好好休息。」

犬夜叉微蹲身子,黄橙色的利眼死盯着因击飞而扬起的烟尘与花瓣,琥珀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那张在月光下闪耀的侧脸透露出的愤怒。

「我来教训这傢伙。」

#

几分钟前。
「打破结界这倒容易,但我们为什么非得带你过去啊?」在半空中飞跃,犬夜叉一行正在从山头上迅速前往横姬所在的竹林。犬妖藉由一颗颗树梢不断向前跳跃,而其他人则坐着猫妖紧随其侧。
「姑且不论我的愿望。」老爷爷悬浮在弥勒身侧,说出自己的推论:「那个结界光是只拒绝我就值得我去一趟。」

「结界特地阻止我一个人进入,肯定是有理由的。」

巨刃在犬妖的身侧平画出一道月牙,风压扬起月下的花,瓣绕着圆,圆心,犬妖恶狠狠地看着用铁鍊弹开攻击后再次跳到几尺外的横姬。
「犬夜叉……这里的花——」躺在一边,还十分虚弱的琥珀细声地说,想要提醒犬夜叉花香的陷阱。可他话都还没说完,自空中,一支箭刺穿瘴气直入地面。待那箭尖没入大地,属于巫女的净化之力从箭尖散开。
以那箭为原点,艷红色的地狱开始被净化。洁白无瑕的波涛自那箭落入血红花湖的瞬间向外溢散,淡去嗜人的赤嫣,抹去嗜魂的毒瘴,这块属于横姬的花园在巫女的力量下变回了它最初的模样。
猫妖轻巧地落在了倒卧一边的姐弟旁,将弓收到背后的阿篱自上一跃而下,落在了琥珀身边。
「晕过去了吗?」几乎同时落地的弥勒托起珊瑚的头,确认了她的鼻息。
「弥勒哥哥……」被阿篱扶起来的琥珀想要说些什么,但马上被弥勒的锡杖点住了嘴。
「先等我们处理完妖怪再说。」弥勒重新拄起锡杖,杖底深刻入土。

而他盛怒的目光所及。

「给我过来!」红白色的身影自白花海中起跳,刮起一阵拌花香的沁风,犬妖单手持刀,刃部直指横姬脖颈。
速度比起刚才的突击更快更勐,那些能够自由伸缩的铁鍊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突破,此刻的横姬再起跳后退早已来不及,洁白的月牙已挥出半分。

而就在一瞬间。

「啧。」原本包裹住横姬的皮带瞬间展开,从铁碎牙的刀板处施力,把那柄直指脖颈的巨刃往上推开,而少女则朝着右下闪避,险险地避开了攻击。
顺力自上往下,犬妖的气力与刀刃的重量相加,白月顷刻间更改方向,拜佛似地朝着地面一斩,但却轻易地被处于蹲姿蓄力的横姬后跳闪开,只在地面留下刀痕。

两妖隔着一段距离相望。

「犬夜叉,我来帮……」
「不准拉弓!」
不远处,安顿好琥珀与珊瑚的阿篱正想要帮助犬夜叉,但弓都还没抽出来便被犬妖制止。
「为什……」阿篱看着不远处犬夜叉的表情,那张平时有些张狂的脸孔冒出了极其认真的表情。少女没有再继续多想,毫无保留地相信了对方。

深唿吸,双眼圆睁地看着採取蹲伏姿势的横姬,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重心的些微更动、铁鍊的警戒位置、皮条的长度极限,这些东西在横姬身边化成了两个圆,一个是横姬本身手脚的攻击范围,以及皮条的攻击范围。

确认重心与制空圈。
瞪大眼。

身体随着踏碎大地的伟力轰然而出。

金属声接连不断,犬妖在朝着横姬的突进中一次次弹开自四面八方袭来的铁鍊,铁鍊的边缘不知何时已被磨锐,只要有些许不慎就有可能被漫天的细碎刀刃割碎。
仔细地观察四周空气的变化,用包裹妖力的刃弹开铁鍊,犬妖的速度终究快于不断逃离犬夜叉的横姬,就算有铁鍊的拦阻也只是减慢他靠近的速度罢了。

不需几轮,犬妖便进入了皮条的攻击范围。

攻击犬夜叉的次数成倍上升,少年亦加倍专注,单手持刃,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另一只手则拍开试图将他推离的皮条。

只是一瞬间。
犬妖看见了通往最深处的一条小径。

「给我滚过来!」犬妖发出慑人的狂吼,脚尖使力往前弹出,平行于地面的他闪过了恰好同时攻击他的铁鍊与皮条,趁着空档朝着横姬暴冲。
「相信我一次!在里头的小鬼!」冲向横姬的犬夜叉大吼道,铁碎牙舞动着,不断斩落袭向他的铁鍊,但却仅仅只是拍开试图阻挡他靠近的皮条:「让本大爷来拯救你姐!」

「就让本大爷,把里面的东西踹出来!」

听到犬夜叉的话语,皮条霎时钝在半空,攻击次数瞬间下降,造就了巨大的空档,让犬夜叉能够落地完成最后一段的冲刺。

铁碎牙勐然挥出,但犬夜叉却突然收起了全部妖力。
瞬间,刀板打到了横姬的腹部。
没入。

铁碎牙穿过了横姬的腹部,将其中的秽物痛击而出。
乌黑的秽物被犬妖的勐力一击在空中轰出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重重落在了纯白花海上。而就在他落地的瞬间,甫净化的石蒜被瞬间染红,在妖物的周围种出一圈秽红。
不远处扬起血红花瓣的烟尘逐渐落下,犬妖将重新灌入妖力的刀尖指向秽物:「不含妖力的攻击可是伤不到灵体的。」
血红花瓣缓缓落下,在其中的黑影越来越明显,直至犬妖能够清晰辨识。

那是一只人型的无头妖,全身如森林里的乌鸦般翠黑,身上长满了尸体未妥善处理而出现的尸斑与肿泡。在过去被暴走的横姬捣毁的头部早已不復存在,溃烂的颈部在边缘吊着几条不知是什么器官的条状物。从它的背上长出了四根铿锵作响的铁鍊,与方才拘束在横姬四肢的铁鍊相同。

在此同时。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犬夜叉从身体里强行剥离出藤家少爷的横姬开始痛苦地大叫,肉体里经年累月融合为一的意识被突然剥离自然会感受到剧烈的痛楚。原本拘束在她四肢上的铁鍊已经随着少爷的离开而消失,只在她镣铐处留下瘀血印。
「那边就交给你们了。」背对着横姬与同伴,犬夜叉双手紧握大刀,巨量的妖力再一次涌上刀身,微启的嘴露出獠牙:「我可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尊重别人感情的混帐傢伙。」

在犬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不由得把眼前的秽物与他前不久才击败的傢伙重叠在一起。同样都是在玩弄他人的感情,也都是为恶的妖。
「你可比那臭得要死的傢伙弱多了!」

「说的倒是容易……」抿嘴,阿篱迅速跑到了抱头尖叫的横姬身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她也只知道完成愿望能够让灵体恢復平静或升天,但她可完全不知道在不清楚愿望的前提下要怎么让对方冷静下来。

「女儿……」

老翁的一句话,如同划破乱麻的锐利一剑,将混乱的场面重新归一。

横姬血红的双眼看到了站在弥勒身后,用担忧的表情看着女儿的老翁。
「父亲……」横姬突然地冷静了下来,她眨了眨眼,再一次确认了眼前的灵体便是自己的父亲。

随后

「为什么……」
咬牙,天仙般的面容扭曲变形,漆黑的质体从衣服内流出,开始包裹住她。
「为什么……没有……」
「快点退后!」阿篱伸手护住身后的弥勒等人,自背后抽出弓箭指向逐渐被黑影吞噬的横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狂啸,光是震波就把阿篱等人往后震退了几尺。等到护住眼的手慢慢放下,甫站在那里的少女已经消失,变成了与老翁所言传说相同、似人的復仇黑影。

『不可原谅。』

她所想的,是害死她弟弟的那些人、让领地陷落的那些人。
这样的强烈执念,在迸发之际根本没有指定方向。

所有招致结果的原因都不可原谅。

「所以……也包括我……」老翁看到女儿的状况后,一下子便明白了她为什么没有在杀光藤家与阴阳师一族后升天的原因。

因为她始终都有一个人没有杀掉。

犬夜叉还在几尺外,尽管他已经看到了横姬的状况,但他根本来不及脱身。

黑影的双腿缠绕上似黑雷的丝,怨念与灵力在横姬强烈的执念下被实体化。
蓄力,然后
朝着父亲勐冲而来。

「不可以!」顶着狂风,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阿篱艰难地抽出背后的弓,明知自己很可能根本无法阻止对方,但还是朝着横姬冲刺的方向挡了过去。

背部运力,黑黝的右手在半空中泼墨似地勾了一笔,指尖成了利爪,闪着月光,扑向不打算抵抗的父亲脖颈上。

但,就在半空中。
「唔!」

横姬忽然传出痛苦的哀嚎,伸展开的姿势毫无徵兆地蜷缩起来,顺着起跳时的惯性跌到了老翁身边的花堆里。
「怎么一回事……」阿篱看向倒在老翁身边的横姬,那团黑影再一次被皮条綑住,在花海中激烈地反抗着。
皮条随着横姬的反抗开始发出迸裂的声音,扭曲的脸抬起,漆黑、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一旁的父亲。
「请您后退。」从背后拔出弓,再一次把箭架上的阿篱将箭尖直指倒在地上挣扎的横姬。
「不……不可以!」本能地,依循身为父亲的职责,老翁下意识地挡在了横姬面前。

『只要拥有信念。』
『巫女的箭,就会命中心中所想。』

拉弓,向后拉弦的力凝聚起纯洁的力量,箭尖裹挟着净化一切的巫女之力,眼神直视着,直视着横姬体内、与其本质全然不同的黑影。
放开三指,箭羽撕一声地脱手,弓体积蓄的力量藉由绷紧的弦尽数导入箭上,伴随着纯净的力量划过同样纯净的花园。
「给我命中!」在箭矢脱手后,少女对着她的目标大喊。她看着那枚箭矢不断前进,前进。

直到被一根包裹着横姬的皮条拍开为止。

「怎么可能……」虽然嘴里说着丧气话,咬牙,阿篱再次从背后抽出箭矢,准备再次搭上弓再次射击。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方才在她箭矢之上的净化之力已经消失,落到一旁花圃内的箭只是一根普通的箭。

而那股力量

#

「你的信念是什么?」

庭院里,武士向再一次被他打倒在地的森问道。
「你的刀缺乏信念,充满着迟疑。」男人双手持刀,双眸炯炯有神地看着森:

「你,挥刀的信念是什么?」

「我,要成长到足以保护我所有的一切。」

「尤其是她。」

「我绝对会保护她。」

「!」

在箭矢搭上弓的瞬间,一股力量再次从倒在地上的横姬身上迸发出来。躺在花园中的她不再挣扎,原本紧紧拘束住她的皮条闪烁着洁白的光芒,从少女的身上松开,悬浮到空中。
交会,泛着光芒的皮条在横姬的身后渐渐形成一道光束,光束慢慢化为人形,一个少年的模样模煳地出现在横姬眼前。

她似乎记得。crazyhome2000.com
她记得。

「啊……」张开口,撕扯到无声的嘴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颤抖着伸出手。

那股属于阿篱的力量本就未有攻击他的意图,可那股纯净的力量,属于巫女神圣的力量,在接触到深居于横姬体内灵魂的同时,接纳了对方,将力量给了他。

杀死所有害死森与领地的人。
将所有想要之物据为己有的人。

与,试图保护家人的人。

三种执念,交会在了一具因怨念聚合的黑影里。

试图保护之人,温柔地用皮条拘束着杀意并保护着;试图佔据之人,残忍地铁铐拘束着肉体并佔据着。
保护者,光是拘束杀意便以耗尽全力,无力抵抗佔据者对于所爱之人的亵渎。

直到那只箭矢赐予他力量。
他本以为自己要被净化。
但那股力量却选择帮助他,让他得以从无意识的保护中获得意识,制造出千年一次的破局瞬间。

迸动。
那具已然存在于世近千年的躯体,长久以来的平衡被打破了。

「你这傢伙——」感觉到森已经从杀意的诅咒中解放,被逼到数公尺外的妖物对之大吼,秽气随着狂吼,在几尺外的他们甚至也能感觉到那股秽气特有的刺鼻臭味。
「我有准你分心吗!」单手持刀,缺月至盈,折射着银光的牙扫开铁鍊清出一条路径,语落前,身子旋转一圈的犬夜叉一个垫步来到了少爷面前,蕴含妖力的爪刺入对方胸膛,紧抓

朝着地面用力一砸。

轰然巨响连山脚下的村落都能依稀听见,狂躁的力量将妖物深深砸入土中,在花园内砸出一个佈满龟痕的凹陷。
「你还有几千年的债得要还呢。」犬夜叉将挣扎的妖物单手压制在底下,舒出一口气。

他是不是有些太情绪化了?
也许是吧。

但,面对这种傢伙。
总会有股烈火在心里燃烧。

他一定要痛扁这傢伙一顿。

将少爷从地里拔出来,右脚踩实马步,力量由下而上,经由肌肉传递到左手,全力,将手里的妖物高速掷出。
「开什么玩笑!」感觉到对方似乎是在玩弄猎物,被完全看低的少爷发出狂吼,背后又从嵴椎节缝处长出无数铁鍊,似是要遮蔽天地,无尽的锐利铁鍊朝着往他勐冲的犬夜叉所有方向而来。

蓄力。
幽深的力量自冥界深处而来,同暗夜的黑裹于刀身,能从其中望见在冥界深处囚禁的、似星光的点点灵魂。

斩击。
铁碎牙在犬夜叉的面前切出一个完整的圆,所有铁鍊在接触到冥界的瞬间便被深渊吞噬。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
金刚枪破射出的无数刺鳞扯碎了深邃的圆,月光点点穿之,并随着犬夜叉的撞击破碎开来。

将铁鍊倾巢而出的少爷已经没有任何手段能够抵挡铺面而来的刺鳞了。

漆黑的妖躯被漫天的银白刺鳞札穿,流出同样污秽骯脏的黑血。下意识地想要低头,但只见无头的脖颈往下移动半寸。瞬间,在刺鳞之后的犬夜叉迎面而来,抓住扎在他胸口的一根刺鳞,用力上划,轻松地便将对方分为两半。
出腿,被砍出一个巨大裂口的妖物被狠狠地踹到了一根竹子上。

「听清楚,如果我们不去拥有他人,那其他人便会来拥有我们。」
「称王之人,便是拥有一切之人。」

富丽堂皇的城内,少爷俯身聆听着父亲的教诲。

他曾良善,或者说,所有人都曾如白纸般良善。
直到自己被世俗书写、被父母书写、被同侪书写,才会将人分为相对良善与相对邪恶之人。

他因良善而被冷落,因良善而被惩责,因良善而身负刺辣的伤;亦因邪恶而被看重,因邪恶而被赞扬,因邪恶而身披太子的冠。

他是邪恶,无庸置疑。
一张被书写得邪恶的人。

从脖颈掉出的几根似气管或肠子的触手虚弱地朝着横姬处指着。

他的执念。
拥有。
他得要拥有欲有的一切。

破空。
红白色的身影乍然出现在他面前,遮蔽最后一点星光。

漆黑的刀再次切开通往冥界的裂口,剥离现界,将那被执念驱使的妖物送入冥界。

「你处理的还真久,以那种等级的妖怪来说。」看着犬夜叉从竹林边走来,弥勒如此问了对方。
「稍微把气发洩在他身上罢了。」犬夜叉把刀收到背后,走到了人群边,目光看到了在他们面前的横姬与森。

紧抓着胸口,横姬的指深深插入洁净的肌肤之中,血点滴渗出,于胸前留下五指血痕。
方才只是被剥离就让她痛得失控,灵魂被彻底剥除的刺痛更加难以言喻。那痛深达嵴髓,如同将神经根部置于针毡之上反覆蹂躏,每秒每刻都让她所有可以思考的部分被刺痛佔满。

站在她身后的灵魂蹲了下来,用和蔼、担忧、难过的表情看着躺在地上僵直着身体、开着口连嘶吼都无法发出的姐姐。
双手捧住后脑,熟悉的髮丝流舒于指缝间,尽管两人早已身死,但两人的灵魂在碰触之际仍旧能够想到过去触碰到彼此的那股感觉。从指尖、指腹、虎口、接触的每一片肌肤,他们用最深处的灵魂彼此触碰着。

站在一旁的人们看着,看着两人从两股有别的光芒逐渐合一,灵魂的交合让现世共振,人们看到的世界随着共振愈加模煳。

闭上眼。

沁风拂面。

「这里是……」

睁开眼。
春阳耀眼,似雪的花潮漫向无尽地平,地平之心,一行人不知不觉已然矗立在一颗大树树荫下。
「很漂亮吧。」背对着他们,牵着横姬手的森如此说道。

那些剑术、权谋都不是他的愿望。
对他来说,一片漫山花海,如画中人般浅居于绝景,而身边只需爱人即可。

「这是我的灵魂结界。」森阐述着在场的所有人在进入瞬间便钻进脑海的知识:「真没想到能够具现化到这种程度,妳的力量还真厉害。」

近千年前。
森死亡的瞬间。
那股保护家人的执念让他弥留在世上,但当他自执念慢慢长出意识之际,看到的却是一个黑影,矗立在烈火废墟之中的黑影。
巨爪间,几个无法分辨身份的尸块挂在上头,随着她沉重的脚步,滴着,滴着鲜血,尸块上吊着一条条浸满朱墨的肠,垂落地面,似笔般地在地上画出一条死神途经的地狱之路。

他能够感觉到,那个已经分不清长相的黑影就是他的姐姐。
他能够感觉到,那个已经染满了血渍的黑影就是他的姐姐。

同为灵魂的他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执念。

于是他化作拘束,却也是在保护少女、保护家人的皮制束条,用尽全力,把那股意图杀害他家人的杀意完全拘束在姐姐的灵魂深处。
被封印执念的横姬在世上似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哪天,他们终于回到了这座山上。

这座埋葬着他们尸骨的山丘。

横姬坐在被砌地方正的大石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星空。

一天一天。
一天一天。

受森的影响,大石周遭开始长出花来,长出森生前最爱的洁白石蒜。
慢慢地,森的执念也形成了结界,将他的父亲拒绝在外,避免父亲误入此地被杀的可能。

但不知是哪天,藤家少爷化成的妖循着横姬的轨迹找到了他们,光是掩盖杀意就用尽全力的森无法阻止姐姐被藤家少爷入侵与影响,成为了藤家少爷生前想要横姬成为的「百缚妖女」。

「我想要保护所有家人,尤其是姐姐。」森蹲下身,摘起一朵盛开地完美的白色石蒜,将其斜放在少女的头上:「虽然晚了很久很久很久。」
和姐姐说完话之后,回过头,森看着在灵魂结界中被恢復成壮年时期的父亲:「原来父亲大人这么早就知道我和姐姐的关系了啊。」

在灵魂构成的结界里,越是亲近的灵魂就越是不需要以言语交流,只需要一个感觉,就能够知悉对方的想法。
这点,在场仍为生者的犬夜叉一行人也并不例外。阿篱与犬夜叉看着彼此,为刚刚流入脑海中的讯息而染上红晕;弥勒与琥珀都能够感觉到珊瑚心里的想法,只不过对方仍未从昏睡中甦醒。

「房门都没关好,总有可能会被经过的人看到吧。」老父亲嘆出一口气,并对着听到他声音转过身来的横姬鞠躬,道:「让妳失望了。」
「父亲的道歉,女儿可承担不起。」横姬摀住胸口,她还是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闷闷的,很显然,现在她之所以能够正常的与父亲对话,是多亏森目前的力量远大于她的原因。

那股支撑她留存千年的执念并未消失,只不过被盖得更严实罢了。一旦森的力量消退,被藏在盒子里的杀意一样会再次倾巢而出。
这样完全没有解决问题。

「孩子,对不起,你所承担的痛苦,我与姐姐都无法偿还。」森在琥珀与珊瑚面前跪下道歉,与他牵着手的横姬也同样致歉。伸出手,身为结界释放者的森主动向琥珀与横姬完全开示了自己的灵魂。

从自己降生的那刻开始,到自己初啼时看到姐姐的那时,姐姐将他抱在怀里说故事时,两人在庭院里打闹时,两人在夜晚的树荫下依偎而睡时,两人对彼此说出喜欢之时,两人初夜时,两人分别时。
「你能够感觉到吗?这份感情究竟该怎么分类呢?」森问着在他带领下看完他人生的琥珀,接着继续说:「是爱情吗?还是亲情?」

「感情,是没办法分类的。」琥珀统合了森的记忆,回应道:「那就只是一股,希望与对方在一起并渴求对方开心的感情罢了。」

所有感情的基础,都是位处他人的自己,希望为对方做些什么的感觉。而在此之外的,佔有、陪伴、交心、欢愉,都是因人而异加上的辅料。

「我们都爱上了我们的姐姐。」森在琥珀的耳边小声说着:「也都有着类似的选择。」
「我们的爱,只包括极少部分的佔有慾。」

我们只是,想要看到自己的姐姐幸福罢了。
那个站在姐姐身边的人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别人。并非是贬低自己,亦非将爱人出让,只是比起自己以佔有满足自己,姐姐的幸福、抉择更加重要。

「所以,不要因为自己的佔有慾被妖物激起而感到羞愧。若非有那股『我想为对方做什么』的强欲,感情就无法成立。」森指着琥珀的胸口,能感觉到,那根手指所指之处,正是自己灵魂因强暴了姐姐而负罪的那块:「有这种想法与感情是很正常的,只不过我们或因世俗或因对方,选择了压抑。」

「不会有人责怪你的,孩子。」森露出可靠的笑容,从琥珀目前站起身,说:「那接下来就换妳了呢,难搞的笨姐姐。」

面对面,手搭上对方的肩,由森主动,两人的灵魂开始了更加深层次的融合。

横姬的执念是杀掉所有害死森与领地之人,但这个执念描述也有所侧重,这个执念本身,就是因为森而存在。
当然,也可以因为森而消失。

强烈的、来自本人的祈愿流入横姬体内,从缝隙,钻入横姬存放执念、被森压制住的盒子内。如同将存满墨液的盒子里不断倒水,只要越倒越多,墨总有被沖淡到目无可见的一天。
她因为森,打算杀害所有人的执念,也因为森,选择了放弃。
她本就是为了森而独断,现在知道了森的意思,那她就再也没有復仇的理由了。

手捧在心头,佔据她千年的黑影自她胸口窜出,在两人之间消散。

横姬的执念随着此处的沁风完全消逝。

眨眼。
他们回到了那片开着白色石蒜的山丘上,牵着手,两人站在自己的墓前,向众人鞠躬。
「给诸位添麻烦了。」

两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谢谢父亲,还有你们。」横姬说道,看向了父亲:「是父亲影响了那首歌的对吧。」

缓缓开口,如黄莺出谷的清翠歌声在山丘上流淌。

「想望啊想望啊,在那百缚的深闺里望啊——
妳所想的那人究竟在哪?」
他们紧握着彼此的手。

「哀嘆啊哀嘆啊,在那千律的高堂下嘆啊——
那人能否知晓妳的哀愁啊?」
他们共度了千年,以灵魂交心。

「怨憎啊怨憎啊,在那万言的明厅内憎啊——
受尽百缚千律的妳,怨恨此世吧。」

回看少女。
世俗所拘之锁,已然清净。

她仍怨恨。
但那对已故的她,身边站着他的她。

已不再重要。

两人的身影从墓前消失,一声清脆的声响让众人回过神来。一枚髮簪与白花落在了砌方的大石上,留下他们曾在此的证据。
「那么我也该离开了。」随着子女离去,老翁的身躯也开始变得透明:「真的是非常感谢您们,我们家的家务事给您们添麻烦了。」
「你们家的家务事可不只给我们添麻烦啊。」犬夜叉应道:「虽然不全是你女儿干的,但升天了有机会可要跟那些人道个歉啊。」
「定会如此。」老翁深深一鞠躬,然后随着微风消逝在山头上。

「好了,那我们也该走了。」看到老翁已经完全消失,将珊瑚扛在肩膀上,一只手摸在屁股的弥勒如此说着,将后者放到了云母身上。
「弥勒哥……」琥珀的嘴一瞬间就被锡杖点住。
「让我吃醋生气一下可以吧。」弥勒露出严肃的表情,但随后表情马上变得与平时一般温柔:「气过了醋喝完就没了,毕竟又不是你的错。而且……」
「在两位美女的夹攻下你也挺努力忍耐的嘛,值得称赞。」弥勒把嘴巴凑到琥珀的耳边笑着说,听到弥勒的话前者瞬间脸红,低下头不发一语,坐到了弥勒身后,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袈裟中。

在把横姬的髮簪、森的白花与老翁的笔记放到石墓前,合十祭拜后,阿篱开始唱起那首歌。

「想望啊想望啊,在那百缚的深闺里望啊——
妳所想的那人究竟在哪?
哀嘆啊哀嘆啊,在那千律的高堂下嘆啊——
那人能否知晓妳的哀愁啊?」

但最后一段却完全不同。

「倾诉吧倾诉吧,在万里的洁花里诉说啊——
待那千年之后,再倾生一爱吧。」

「嗯?」犬夜叉困惑着最后一段歌词,但阿篱却浅笑了出来。
「原来真的是本人啊。」

几分钟后。

小山上,山头翠草卉花缤纷,竹林漫山。整座山有一处特别显眼,竹林在此处空出了一块地。
空地上,满佈着同月光皎洁的石蒜花海,竹叶沙沙作响,与夜莺拌歌而唱。
花海中央,有大石一颗。石被砌地方正,前头被刻意流留出了一块地,地上摆放着横姬一家的遗物。

而大石上,刻着三人的名,与那首歌。

千年未达。
现代。

「望结!不要走那么快啦!」
男孩在楼梯上喘着气,娇小的身躯还尚未发育,灵动的大眼看着已经领先他十几个台阶的少女。
「明明是森你的体力太差了!」少女从阶梯上回过头,露出笑容看着他。

乌黑亮丽的长髮、吹弹可破的洁肌、秾纤合度的体型、超然于世的绝颜、绕樑万载的歌喉。
那样的少女,作为大了男孩一岁的青梅竹马,正站在阶梯上对他伸出手。

两人牵着手走上楼梯,到了最后一阶,在她们面前的是一座神社。
从小,她们就很常上来这里玩,就像是与这里有什么连结似的。

踏着石板路,通过鸟居,来到了神社面前。

「你们来了啊。」
一名老先生从神社内走出来,杵着拐杖,身为宫司的他看着她们俩慢慢长大。

他成为这里的管理者已经数十年了,而这里供奉的是一个几百年前的传说——横姬。
横姬的事蹟在这地区十分出名,但让此处参拜者众多的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那则传说带来的祝福:

「只要是心灵相通之人,前来此处,无论未来有何万难险阻,横姬皆会庇护二人感情成功」

因此,这里也成为了全国出名的结缘神社,虽然性质上比起结缘更像是护缘就是了。

看着两名才初中左右的孩子掷入硬币,拍手,合十,潜心祈祷。

「森要……」
「望结要……」

「和望结永远在一起!」
「和森永远在一起!」

老先生莞尔一笑。
他有种预感,一种和他看过的千百对情侣不同的预感。

他们,将如歌般,倾生一爱。

紧握着手。
这次,再也不分开。

《全文完》

红杏出墙    古风小说    家庭伦理    暴虐世界    玄幻世界    都市生活   
(0)
上一篇 2026年3月6日 上午11:12
下一篇 2026年3月6日 上午11:20
分享本页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