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孽 第三卷 3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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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花孽 第三卷 36
第三十六章

少女的动作宛若一头横冲直撞的母豹般,在扑入飞星怀中的同时,带来了一股仿佛清晨时分犹沾朝露的栀子花般清新芳软的体香,直向他的肺腑中钻去。

初绽玉兰似的双手穿过飞星的腰畔,反手上勾住他的背部,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将那隔着薄薄的衣衫,二次增大且仍在成长中的东西压在他的胸口,随着喘息不断起伏着填满了他怀中的空隙。

这具躯体虽未熟透,却已是颇为可口了。

鉴于此刻周围还有棠薇等好些人正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们,飞星没有将她搂住,垂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

她缓缓松开手,从他怀中离开,退后两步,身躯微侧,斜仰视他。

如舒如蹙小山眉,似喜似忧荔枝眼。

眉梢微挑掩灵动,睫羽稍垂藏哀怨。

窄袖白褙添莲色,齐胸襦裙缀柳环。

衣下娇躯柔若水,裙中玉兔软似棉。

发束双环望仙髻,左鬓步摇右髻簪。

步摇芙蓉瓣纤纤,簪上银花蕊颤颤。

仿佛六月季夏时,晚开小荷争芳艳。

亭亭玉立池塘里,半是清雅半是妍。

少女正是三四年未与他相见的阳春。

四目相交,飞星看得出来,她正忍着很多话语要向自己倾诉。

但眼下不是互诉重逢之喜的时候,一旁的地上东倒西歪地躺着几名哀嚎着的男子,其中一个又高又瘦,名唤睡竹,他颤巍巍地起身来到棠薇身旁,刚要开口,便见棠薇冷冷地盯着自己,于是识趣地将恶人先告状的话语咽回肚子,转换成了推卸责任的:

“刚才抱石喝多了,冒犯了这位仙子。”

棠薇道:“那你呢?”

“我……我、我帮衬了一下,这毕竟是外人嘛……”

在棠薇的注视下,睡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我看你喝的也不少吧?离开一会儿就给我惹事!”

棠薇没好气地朝一身酒气的睡竹啐道,随即快步走到阳春面前,拱手行礼:

“我等游野散居之人无礼冒犯,望仙子恕罪。”

她这般低声下气的模样可不多见,若非为了他们——睡竹见着这一幕不禁有些愧疚。

阳春的视线在飞星与棠薇之间来回转动。

应该不会吧……

她与飞星是一起来的,不过在阳春看来,棠薇的容貌虽然在散修里相对突出些,但比自己还差了不小一截,飞星肯定是看不上的。

飞星道:“若只是言语冒犯,便宽恕了他们吧。”

阳春本无意刁难,可此刻见飞星向着棠薇说话,心底却不免泛起几丝酸意,撇嘴道:

“慷他人之慨,费别姓之财!”

见她闹起别扭,飞星说道:“若是外人,我自不多嘴劝告。”

这言下之意便是她和他不是外人,关系亲密才会多嘴。

阳春闻言眼波若秋水流转,受用地轻哼一声,忍着没让嘴角扬起,小声道:

“那就让你做回好人喽。”

她看向棠薇,摆摆手道:

“罢了罢了,既然是喝高了那本姑……本真人便不计较了。”

飞星察觉到阳春悄悄瞥了自己一眼。

我得在他面前保持端庄得体的样子!

她不会是想向我营造一个端庄得体的形象吧?

“多谢仙子。”棠薇直起腰来。

阳春看向地上的抱石,嗔道:

“下次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别胡言乱语,谁在衣服里面藏木瓜了!”

她说着挺了挺胸膛,双乳在亵衣的束缚下仍是轻微地晃了晃,旁人没什么异状,反倒是棠薇眼神一滞,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飞星愿意出言帮他们说话,主要并非出自善意,他对棠薇道:

“我还有些事想问问你们,带这几人去收拾一下吧,顺便召集一下你的同伴,可否?”

已经默默含胸收肩地退了一步的棠薇神色黯淡地道:

“仙君有命,不敢不从。”

……

飞星与阳春身形一闪,来到一棵繁茂的枫树下。

阳春二话不说地抱住了他的手臂,感受着丰软乳肉挤压着手臂的舒适,飞星不禁心猿意马起来,可没享受片刻,便听她满是焦忧地急声道:

“飞星,宗门出事了!我师父被长老们关进后山了,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长老们以前跟师父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逼宫了呢!?”

飞星眨眨眼,问道:“真人是怎么出来的?”

于是阳春解释了一番。

她在出关后很快便被通知了灵宿剑派封山闭门,流汐真人闭关后峰的消息。

在多般打听后,她获知流汐是被长老们关在了后峰,而且还负伤了,只是其中缘由无人知晓,长老们自然也不会透露。

流汐对她而言是宛若母亲一般的存在,获此讯息她又忧又怒,又悲又急,心中认定是长老们是觊觎掌门之位才行此举,可灵宿上下如今是长老们说了算,仅凭她一人又于事无补,焦怒之下,她便在前天夜里溜了出来。

飞星闻言,心中感慨着她的行动力之强,告诉她自己所知的情况,以及自己出来之前潜入后山见到了流汐,与其对话了一番。

“流汐掌门没有告诉我她与长老们反目的缘由,但只说是一些重要的理念不合,而且是她一意孤行。她伤势虽未痊愈,但已无大碍,这倒不用担心。”

“理念不合?什么理念啊,有这么重要?!”

听了飞星的话后,阳春安心了许多,但还是想不明白这点。

此刻她有些后悔自己以前对师父的很多话都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尤其是宗门之事,她实在是了解得太少了!

“真人怎么到了这里?”

“我听白鸢师姐说你到朱颜坊去了,然后我也去了朱颜坊,但寻了好久也没寻到你,然后……我就碰到了一个男执事。他说自己认识你,说你到这里来了。”

阳春省略了一部分自己不小心惹出些小乱子的过程,比如在焦急中一气之下摘了几个赤霄宝树啃起来,执事们发现后将她抓了起来,本欲交给紫绡处置,中途碰上了这个告诉她飞星去向的男执事。

应该是那位银蛇执事吧,飞星想着。

这回轮到阳春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鸢真人没告诉你吗?”

“她说你去朱颜坊是长老们命你代为牵线搭桥,帮我们跟青月阁打好关系。听说你很受朱颜坊坊主赏识啊,真的假的?”

飞星道:“这倒不假。”

阳春在朱颜坊中时虽然未见着紫绡夫人,但也打听到了不少她的流言蜚语,想着她肯定是看上了飞星,心中自然对她生出三分敌意。

“那你怎么来这了?”

“内中原因有些复杂……朱颜坊坊主紫绡夫人托我来这里做些事情,现在我在这里……是要调查一些事情。”

飞星没有提到紫绡利用自己算计青尘的事,也遵守了与郑怀恩的诺言,没有告诉阳春他的存在。

飞星隐隐感觉到紫绡的目的与郑怀恩的目的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不让将阳春卷入这危险未知的纠纷之中。

他迅速转移了话题,说道:“真人之前那般焦急,也还记着我啊。”

“那是当然!”阳春脸颊微红,说道:“你可还记得我闭关前和你立下的约定?”

“啊?呃……”

“你、你忘记了?!”阳春瞪大眼睛,眉头紧拧,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他,跺了跺脚,气鼓鼓地抬手捏着小拳头锤向他的肩臂。

“哎呀、哎哟!且慢且慢,我与真人逗趣呢,我说过,待真人出关了,我便真人北至大荒,南至寒原,东至地渊,游遍整个逍遥海。对吧?”

飞星轻笑着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还差不多!”阳春噘着嘴,视线落在自己那被他抓住的手腕上,面色红润,没有任何反抗。

飞星盯着她的粉润唇瓣,想着要是自己现在亲上去她会反抗吗?

那自己揉按起她的乳房她会反抗吗?

自己的手在她身上上下游走呢?

自己与她……

他渐渐想入非非,裆下的袴子随之撑起了一角。

或许她都不会反抗,这样一来自己便可以畅快淋漓地发泄发泄积压了三年的欲望!

可自己能这么做吗?

旁观者清的事情当局者未必能看得一清二楚,哪怕二人间此前已经有过了足够亲密的行为。

此刻,飞星始终没有付诸行动还因为他一直没有好好考虑过自己和阳春之间的关系。

眼下阳春的容貌已经堪比巧莲,尽管少了几分性感妩媚的诱惑力,但是更为清纯活力,算的上是个美人。然而只是如此的话,别说与玉霜、丹枫、广刹、青尘四人相比,便是紫绡也胜她一个档次,或许以后她还能更进一步,但就目前仅仅容貌这一点,她对飞星而言还谈不上有什么吸引力。

尽管如此,飞星在她相处时确实会感到放松,喜欢她像只自由的小鸟一样在自己身边嬉戏的模样,虽说偶尔会闹过头惹出些小岔子,但自己愿意包容她。

这份感情与友情和对宠物的喜爱之情皆有所不同,毕竟自己甚至能对她产生明显的情欲。

可刨开性欲之后,剩下的感情能不能称之为情爱呢?到底有没有达到情爱的程度呢?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阳春,很快阳春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颊上绯色越来越浓,垂下的眼眸频频闪烁,呼吸也不知不觉间急促起来,掌心随之发热出汗,随即轻声道:

“几年不见,我有没有变得成熟一点?”

飞星喉头一动,点头道:“嗯,真人变得更漂亮了。”

“是吧,我长高了……变大了……”

阳春抬头看着他,双手抱在胸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托起那对饱满的乳峰。

两人对视着,她那水汪汪的大圆眼中渐渐泛起了难以描述的莹光,唇瓣在贝齿的轻扣下缓缓颤动,念出了娇滴滴的呢喃声:

“能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吗?”

真人是已经被我的体质影响到了吗?

飞星看着阳春的模样,将手伸向脸部,握住面具缓缓摘下。

白皙如羊脂的额头下,一对直刀般的眉毛率先出现在阳春的视野中,随着面具的缓缓移动,那黑白分明、点漆一般又大又亮的眼眸也跟着出现,然后是挺直如剑脊的鼻梁……

“二位仙君仙子!”

就在这时,散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棠薇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也召集了同伴等着他们过去。

“好,我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飞星将面具重新戴上,朗声说道。

那传话之人离去,阳春低下头去,喉头一动,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内心。

倘若自己刚才看到了飞星的脸之后会做什么?

她不知道,她也不敢想,比起无时无刻都在认真思考的飞星,她的行为完全是凭着本能进行的。

“走,我、我们走!”

因此,她故作轻松从容地说道,便要转过身去。

这时,飞星忽然上前一步,一只手落在她脸颊边上,五指抚着她的耳垂、脸颊与脖颈,感受着她颈边脉搏,另一只贴着她的后腰将她紧紧搂住她,食指与中指不断摩挲着她的腰窝,同时低头将脸埋在她的颈边,将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吸——呼——”

他的鼻尖贴着她柔滑的脖颈深吸一口气,贪婪地嗅着她的香气,嘴唇贴着她的锁骨,若有若无地探出舌尖,蜻蜓点水般地吮吻起来。

随着温热的吐息灌入阳春的颈窝,她的身子开始如拉满的弓般绷直了,靴中的足趾扣紧,一股战栗涌上头皮,温热的吐息顺着锁骨蜿蜒而下,滑入了衣襟深处。

她用力咬着下唇,却抑制不住小腹内迅速蔓延的热意,在感到小腹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后,两腿间也隐隐渗出一股暖流。

飞星抬起头来,只见她张着嘴,唇瓣大开,脸上晕染了几层胭脂,迷离的双眼中泛起一层水雾。

半晌后阳春才有了反应,低下头去,急促地喘息起来,胸前乳峰一边起伏一边微微颤动。

多么的新鲜诱人啊——

飞星闭上眼睛,强忍住心底的欲望,牵起阳春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

“好,走吧。”

“唔~”

  一丝嘤咛难以抑制地从她的唇缝中溜出,也不知是不是回应。

第三十七章

  过去虽然一直想要到外面去看看,但当阳春得知师父出事,从宗门逃出来后,她的心态截然不同。

她登上了过去向往不已的青月阁的云海沧艎,心中却没有任何兴奋,她突然意识到在这无垠的逍遥海中,自己突然之间就变成了孤身一人。

这一次的离开,意味着她没有归处了。

她担惊受怕地寻找着飞星,每经过一个转角,登上一层楼梯,都希望能见到那张熟悉的容颜。

可数日下来,她一无所获,还不小心惹出了一些乱子。孤单无力、悲戚茫然的阴霾很快笼罩住她的内心,她忍着眼泪走出朱颜坊,想着飞星不会只是借口出来,一个人逃了吧,于是又悲又气地摘了几个门前朱树上的果子啃食起来,结果被青月阁的执事抓住了。

她想着自己或许会被交给朱颜坊坊主处置,之前自己无法见到她,这下可以当面问她飞星的踪迹了,于是反倒还高兴了起来。

不过她没有见到紫绡。

中途一个的白发执事将她拦下了。

那人本来只是路过瞥了她一眼,并未在意,可过了几秒后他忽然停步回头,叫停了他们,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叫飞星的人。

她仿佛见到了救星,脑袋如捣蒜般点个不停,向他询问飞星的下落。

希望再度被点燃,阳春一下子有了精神,就这样来到仙岛,接着遇见了飞星。

相遇的那一刻,尽管飞星戴着面具,但他的气味阳春熟悉无比,根本不会忘记,他的出现就像一缕朝阳,驱散她心中阴霾的同时又携来暖洋洋的泉水,滋润着她干枯的心河。

她想着,果然啊,我胸膛里的这份澎湃感情就是……

……

秋风穿林扫橡枫,簌簌红叶点碧空。

在仙气护体下,飘下的橡叶与枫叶没有落在我们身上,一片片从我俩的肩边如蝶飞过,落地化作软厚的叶垫。

他的手掌像往常一样微微发凉,宛如山间的清泉般轻轻包裹着我那相比之下娇小许多的手掌,带着我不急不缓地朝林中深处走去。

周围的枫橡皆繁茂无比,红黄交加,仿佛一簇簇燃烧的焰火,将落下的阳光切割成碎片,稀稀疏疏地洒在我身上。

四野一片宁静,只有脚踩落叶时轻响的沙沙声。

扑通——扑通——

“吸~呼~”

我的呼吸仍然有些重,心跳声像锤子般敲击着我的脑袋,在我耳边重复作响。

哇啊啊啊啊啊——!!!

如果不是为了在他面前表现得端庄得体一点——就像师姐们那样,恐怕我现在已经在大声尖叫呼喊着发泄心中的激动了。

感受着颈边残留着的若有若无的余温,我不禁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发生时,我是不是下意识避开了?

我有些不确定,虽然只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但他的动作来得太突然,我的身体似乎先一步进入状态了,内心却慢了几拍,令那些记忆就炉子里翻腾着泛出氤氲雾气的烧酒般,模糊暧昧。

如果我没有避开,他是不是就会亲到我的……

阳春抿了抿唇,灵动的双眸快速地悄悄瞥了飞星一眼,又赶忙收回视线,佯装看着脚下的路,余光却持续关注着身旁的他。

我突然有些讨厌起面具了——因为它挡住了他的脸。

虽然也不是没看过,但谁会不想看他的脸呢?

“飞……飞星……”

不知不觉间,阳春开口轻轻念出了他的名字。

嗯?我说出来了?!

阳春立马反应过来,开始向灵宿老祖祈祷。

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

我都不知道自己准备跟他说什么!

“嗯。”

他轻嗯一声,转头看向我,声音一如既往静如平湖,可在我听来却柔胜春风,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更是如同深邃的夜空,仿佛蕴含神秘的力量将我深深为之吸引,情不自禁地朝他身上靠去。

现在可不是沉醉的时候!

在我们的肩膀相触的时候,我再次回过神来。

是因为一个人苦修,寂寞的时间太长了吗?

不,是他的错!

我执意地这么认为着,希望这种想法能让我的少女心,不,是剑心平稳一些。

“怎么了?”

他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我在刚才的纠结中露出了什么样的神态,令他此刻的语气中流露出几丝担忧。

他在担心我——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那么温柔又心思细腻,可这一事实仍然令我感到潮水般涌出的喜悦,令我不禁怀疑自己难道是这么好搞定的人吗?

“啊?呃……”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道,“你知不知道,那个认识你的执事为什么会拦住我?”

“因为你惹的事太多了?”

“不是!”

我急忙反驳道,难道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只会调皮捣蛋的姑娘吗?他一直把我当成长不大的孩子看吗?!

“那是为什么?”

在你面前的阳春可已经是落落大方的窈窕淑女了!

我决意让他好好见识一下我的成长,于是用心平气和中带着些挑逗——我想象出来的语气道:

“那人说,我身上带着些……你、你的气息……”

随着阳春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感受到体内的血流汩汩地朝头皮涌去,脸颊唰的一下红了起来,显然说出这句话所需要的勇气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

但此刻她的心中并不只有羞涩,虽然不知道银蛇所说的具体是指什么,但“我身上带着他的味道”这一概念令她极为欢喜——这意味着她与飞星之间是有联系的。

飞星无言回首。

他是害羞了?

阳春睁大了眼睛盯着他仔细瞧着,希望能从那面具下看到些什么。

两人回到茅屋前时,庭中已有二十来个容貌不一,年纪各异的散修在静静等待。

“我在此地化名咫涯,人前真人需以此名相称。”

飞星说着便松开了手。

啊……

手掌失去了他的包裹,阳春心中生出些不舍。

那位银蛇虽然和紫绡夫人似乎有些不对付,但终究是青月阁的人。

在这个节点,他放阳春来我这吗?

还有气息,自己并未与阳春进行过夫妻之实,本以为不曾在她体内留下什么,然而在两人为数不多、程度不深的亲密接触中,确实有几丝花雾混合了他的仙气进入到了阳春体内。

那细微得几乎若无,自己之前从未察觉,还是刚才听了阳春所言才意识到,结果银蛇竟能发现吗?

飞星默默想着这件事,走向了领头的棠薇。

棠薇道:“我们势单力薄,目前能赶来的就这些人了,望仙君不要嫌弃。”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召集到这么多人,可见她个人在散修中的影响力颇为可观,此刻她说话的语气与神态也确实沾着点儿洋洋自得。

散修们打量着他,好奇、警戒、担忧、漠然,总之神态各异,或许是因为逍遥海上戴面具的大多不是好人的刻板印象,其中紧张的占比最多。

飞星道:“诸位放松便是,我想向你们打听些事情。不浪费你们时间,我就开门见山直接一件件问了。”

“仙君请讲——”

飞星点头道:“好。第一件,流焰城飞凰宫内养着许多散修,时间久了,那些散修中也分出了好几个派系,其中有一个头领名叫旬观。我想知道,他与外界哪些人一直保持着联系。”

人群间一阵骚动,不知是为他调查的方向牵扯到流焰城而不安还是什么,不过很快,便有一名看着四十上下短须书生模样的上前道:

“小生倒是识得那人,但据小生所知,那旬观自从进了飞凰宫后,便不屑于再与我等普通散修甚至末流宗门之人为伍。也不止他一人如此,凡是攀扯上那些大宗门、大势力的散修皆变了面孔,小生也确实没听说过他还会与外界何人有长期联系的。”

之后又有几人出言赞同他的话,飞星听完便继续问下去了。

“第二件……”

无人作答。

“第三件……”

无人作答。

“第四件,你们可识得与滴雨首领柳摘君柳寻花有联系的散修?”

依然是无人回答,只有站在他身旁的棠薇凑近了与他无奈地小声道:

“仙君,那滴雨之主并未现身岛上啊,况且便是现身了,以我等之能,如何能接触得到?”

飞星平静道:“也有道理。”

说话间,后方的阳春急匆匆上来,从另一边拉住了飞星,持续发力地将他从棠薇身边拉远了一步。

飞星回头看向她,她便低着头,手却死死拽着他的袖子,不愿放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飞星说道:

“耐心一些,为兄在谈正事。”

阳春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对粉唇轻轻噘了噘,显然是对这个示人的伪装身份有些不满,但还是收回了手。

既然要伪装身份,那装成道侣不行吗?这还更不容易漏泄呢!

唉,算了,妹妹就妹妹吧,总比普通朋友强。

阳春安慰着自己,眼珠忽然一转。

既然是我是“妹妹”,那与自己的阿哥撒娇也是正常的事吧!

意识到自己可以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地与飞星亲密,她贴身抱住了飞星的胳膊,用胸前那柔软而深邃的沟壑半夹住他的手臂,左右摇晃着嘤咛道:

“那兄长快些,人家在这无聊死了。”

飞星微微愕然,看着她那对灵动的大眼睛眯成了狡黠的缝,点点头道:

“好,没几件了。”

臂膊上的柔软触感撩动着他的敏感神经,他的视线从阳春胸前的曲线扫过,回到了散修们身上。

阳春真人还是过往那般,但我却觉得诱人了许多……是因为她身体成长了还是我压抑太久了……

“第五件,岛上有位金石医师,去年他接诊了一名……”

“第六件,事关洛貉谷,我想问……”

“……”

“……”

阳春坐在不远处的树下,看着飞星面对这么多散修坦然自若地进行询问。

几年不见,他可靠了不少啊,不像以前那样虽然也彬彬有礼但太过被动,一副容易受制于人的模样。

她的双手捧着下颌,嘴角无意识的微微扬起,眼里秋波流淌,浓稠得化不开来。

“最后一件是天香苑的……”飞星顿了顿,道,“我接触得不多,你们接触过天香苑的人吗?”

天香苑与散修是有不少接触的,好些人纷纷应声,询问飞星要了解哪位姑娘。

飞星道:“男子呢?”

“男子?”

“据我所知,天香苑内只有也只收女子啊。”

其余人纷纷点头。

飞星沉默不语。

“仙君说的莫非是一位少年?”一名容貌平凡但身形袅娜的年轻女子说道。

飞星眼睛一亮,看向她道:“你知道?”

“我因为去天香苑的次数多了,所以偶然见过几面,我还想着天香苑素来只收女子,他应该不是吧。仙君的意思是他也是天香苑的人?”

此言一出,周围好些人都作出了惊讶的反应,谈论起那个收纳了众多窈窕女子的天香苑中竟然有个少年,那可真是——

对于这种八卦之事,散修们的热衷程度显然比正规宗门之人要高出许多。

飞星自然无意参与他们的捕风捉影,他盯着女子道:

“你对他有多少了解?”

女子歉声道:“仙君,我也只是远远地见到过他几次,连名都不知道呢,何谈了解啊。”

……

午后。

今日秋高气爽,此刻阳光正烈。

飞星的话问完了,散修们纷纷散去。

离别时棠薇送了他一壶仙酿,他秉持礼尚往来的态度想回赠些什么,本来是正常的举动,阳春却吃了飞醋。

我这不叫敏感,我只是不想让他在我面前送别的女子东西而已,这很正常吧!

而且我给她回赠可贵重多了,至少比她送的这酒好!

阳春回赠了一只巨大的羊腿——有两个人那么大,是玄品妖兽魔风羚的腿,没什么别的价值,主要是好吃。

此刻她喝着酒,倚着飞星的肩膀,抱着他胳膊与他一起坐在树下。

不仅是那份纯洁情感的泛滥,此前那么多天中积累的不安全感和孤独感令她此刻格外地想要黏着飞星。

与正处于幸福、放松中的她相反,此刻的飞星面具下的眉头正微微蹙着。

这一次对散修的问话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他所调查的那些关于散修的线索,在进展到一定程度后都会中断,此刻已经毫无方向了。

比如说他方才询问的飞凰宫中那个散修首领之一的旬观。

他调查到,流焰城少主石鸣真人是来到这座仙岛后才认识了合欢修,与他们接触后,石鸣修练了合欢修邪术,很快便毫无节制沉浸在情欲的快感中,连带着妻子南宫珑玥也受其害。

那种邪术相当阴寒并且难以戒除,在令人性欲高涨的同时也会极大地消耗阳气。对于男子来说,一旦过头便会仙体大伤,而且难以救治;女子也会定期难以抑制地发情,但可以通过补充大量元精吸取阳气来压制寒毒,不过也因而需要与众多男子交媾。

而石鸣之所以会接触到那些走了邪道路子的合欢修,便是旬观做的中间人。

当时石鸣是瞒着包括南宫珑玥与其他殿主在内的所有流焰城门人跟旬观与合欢修接触的,因此飞星认为肯定还有别的人负责牵头。

那些人是谁呢?

以及旬观如果不知道会变成这样,那他为什么如今还敢还待在飞凰宫内,甚至光明正大地与流焰城门人一起行动。

如果他是故意引诱石鸣,那做这种事的目的何在?利益何在呢?

再说到滴雨之主柳寻花。

飞星前些天再访滴雨,对一名老资质元婴境香主用了醉仙情花的能力,从其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

一直不曾露面的柳寻花其实在三年前就亲自登上了这座仙岛进行勘察,并且待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之后体内有一股难以祛除的阴寒病根,这才不再现身示人,转而让手下四大堂中的天问堂来到望月顶驻扎,之后他还去拜访了包裹金石在内的众多医师,但无人能治好。

而他之所以突然之间就得了这病,便是因为他在岛上时受人引导,服用了一些东西。

前些天夜里他潜入了天香苑,寻到了寒病复发,正在调养的承珩。

承珩性情单纯,外加对飞星颇为信任,无需情花出力,在飞星的一通连哄带骗下,便从其口中得知关于他和天香苑的事。

承珩的寒病是生来就有的,虽然极为难治,但倒是不严重。

两年前,苏啭突然改变了原本的计划,带他来到了这里,说是寻到了彻底治好他的隐疾的方法。

可在岛上的这段时间,承珩不甘寂寞,在一次溜出去后行侠仗义,救下了几个蒙面的女散修。

她们对他一通感激,又与他有了些许暧昧、亲密的接触,承珩正是少年心性,没什么心眼,对她们心生好感,于是告诉她们自己的身份,说明自己不能走太远,也不能经常出来。

她们知晓后说为了可以经常带他出去玩,给了他一门隐匿踪迹的功法。

承珩没有怀疑,想着以后就能经常溜出去了,大喜过望地修习起来,结果那功法修习到了一半,他的寒病便陡然加重了!

当向飞星说出这事的时候,他还在责怪自己。

飞星虽然不想把他人想得太坏,但他觉得承珩是被那几个女子构陷的可能非常大。

一言以蔽之,在获得的各种线索中,有一半已经查清,是没有内情的。

没查清的另一半中,包括同样中了合欢修阴毒的洛貉谷副谷主在内,大半都有一明一暗的两个共同点。

明面上的共同点,是寒疾。

至于暗中的那个——

引导柳寻花误服毒物。

蒙面女散修设计陷害承珩。

使石鸣与洛貉谷副谷主接触到合欢修感染阴毒。

等等线索的都在说明,背后有些暗流在涌动。

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势力,飞星不得而知,但他隐约觉得这些事件的主谋是同一方。

这几天他已经旁敲侧击地询问过很多散修了,再深入的话恐怕会打草惊蛇。

既然事情要紧,便先将已有的结果告知郑兄吧,让他来定夺好了。

他抛起一枚铜钱大小的波浪状精美玉璧,这是郑怀恩离开前给他的联络之物。

“啊~兄长,这是何物啊~”

尽管此处已无旁人了,不断喝着仙酿的阳春还是在以妹妹自居。

她像只刚睡醒的小猫般口齿含糊地娇声道,面上颈上一片绯色,眼神略显迷离,一副微醺模样,小巧的足尖宛如兔耳般左右摇晃着。

与郑兄间的事情事关渊海剑派,不能告诉她……还有青尘真人,也不能让两人见面,否则我的身份一下子就暴露了。

可该怎么处置呢?让她待在别处我也不安心。

“嗯?说话呀~~”

见飞星不理自己,阳春仰头贴得他更近了,嘴唇似有似无地贴着他的下颌,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还是想要当自己真醉了。

“抱歉,不能告诉真人。”

“为什么啊?”阳春抬起手,指尖在他胸口不断打着圈。

飞星道:“我与他人有约在先,况且此事十分紧要,背后牵扯应该极深,我不想将真人牵扯进来。”

阳春闻言歪头微笑道:

“兄长担心我遇到危险?”

“自然。”

“呵呵~唔唔~~”

她高兴地搂着飞星的脖子,轻轻摇晃起来。

飞星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尤其在胸口那撑起的衣领、腰间的系带以及下裙的裙缝处停顿了片刻,喉头一动,深吸一口气。

诸事繁多,眼下……

还是算了吧。

嗯,忍了那么久了,也不急于一时。

这果子可是自己看着从青涩长成现在这般的,还未熟透。

再养一养,能更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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