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凤听涛 第二卷 1-2
第二卷 东去听涛 第1章 东去
“咳咳。”
甘白尘应声看去,老父独自一人披着件虎皮大氅,从空落落的相邦府大门口走了出来,形单影只。
早晨的寒风打在身上,激得上了年纪的老父一阵清咳。
“拜见相邦!”
甘白尘身后,以白戊为首的将门弟子们抖着甲胄翻身下马,哗哗的跪成一片。
“好了好了。免了这些礼数吧。我是来送东西的。”
厌月三两步赶上去,忙搀住了老父,轻声埋怨道:
“差人去取来不就是了。这么不注重身子,伯母知道了又要对您撒火了。”
“没事,她还睡着呢,我是来亲手把这个交给你的。东西太重要,不得不亲自送啊。”
老父说着,把捆在身上的布包拆了下来,黑色锦布裹着个长条形的物件。
厌月伸手接了过来,打开了布包,里面竟是一把颇为考究的剑。
鞘上暗色鎏金雕,缀着繁复的暗纹,剑身远宽过柄。
剑格恰好的包住了刃根,没有余出一分。
厌月掂了掂剑,有些沉。
这是百年前春秋时期的造剑。如今锻出的剑会轻上许多,与剑走灵巧的当下剑术相称。
“怎么样,还能使的动吗?”
“学过从前的舞法,应是能使的。”
厌月横举剑鞘,握住了剑柄,沉心静气,将这柄古剑一举抽出鞘。
轻吟的剑鸣厉声啸过,切过轻薄的晨雾,直冲云巅。
拂面的晨风好似止了一瞬。
待到剑声渐远,到对面巷口消失不见,那落叶才又被风给卷起了去,沙沙的刮着地砖旋转。
脸上迟来的一阵生疼。甘白尘回过神来,轻轻摸着传出痛感的那道地方,所幸是没有流血。
“这。。。这不是太阿,我们大秦的国运剑吗?”
白戊小时候随着爷爷见过这柄剑,惊声道。
甘白尘这才去打量那把来头颇大的剑。
通体的铜色里掺着些许淡金,无疑是用青铜打的,剑身浑然一体古韵盎然。
宽大剑脊上竖刻着的是楚国的籀文。
当今一世,除了白发苍苍的楚国老夫子们,已经没剩多少人会写了。
除了剑本身的古朴老意外,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迂缓富厚的绕在剑上。
“大王想让你们碎了它。”
风又冷了几分,老父紧了紧大氅。
“这。。。这可是国运剑啊!”
白戊和将门子弟们面面相觑,皆是有些难以置信。
“老爹啊,我们非王非相,又不是武道极境。连大王和你都碎不掉这神兵,是让我们怎么碎?”
甘白尘倒是不信这套,只想着寻个法子,赶紧办完差事回家当他的舒服少爷。这种神兵让他们两个小辈去碎,倒确实有些难为人了。
“该碎之时,自能碎的。”老父从厌月手中接回剑和鞘,收了剑,又把黑布一圈一圈的小心缠上鞘,如此就看不出这把剑的特殊了。
“据传这剑锁住了七国气运。而当今的大秦图变,想改了这世道,故此大王和我才想碎了这太阿剑啊。”
老父说完,又转向甘白尘:
“尘儿,你听过涛声吗?”
“你老糊涂了吧,这大秦地处远西哪来的海啊?湖都没几片。”
“那你想听涛声吗?”
老父多年未有过的,背起手认真注视着他,好让甘白尘知道他没在开玩笑。甘白尘便也收起了油腔滑调,认真了几分:
“想。”
老父板起的脸又化了开,带着平日那股平易轻松的笑,走上来拍拍他的肩。
“挺好,挺好。难得去趟东边,办完事后有空上劳山看看。那里的浪壮观,好看。”
老父说完,将包好的太阿往厌月手里一塞,背过身去往回走。随后摆摆手示意众人莫要送了,独自推开了门缝,咳咳着回了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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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魏正开战,一行人只能绕行赵国再东去。这一绕,足足花了近整两个月才进入齐国地界。
少年们年龄相仿,这一路上熟络得快。
刚上路那会儿,将门子弟们还颇不服气,怎能让厌月一女子来做王使的护卫。于是轮番和她切磋了一圈,无一例外都是被她几剑挑翻在地。
到了后半程,他们已是心服口服的跟着厌月每日晨练舞剑了。
这一日终于进了齐国的鄃城。
自离开赵国入了齐境后,众人就没住过一家像样的客栈酒楼,今日终是在此城好生休养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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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甘白尘见厌月不在房里,便伸着懒腰出了客房,往院子里张望着去寻她。
今日他们倒没列队练剑了,空荡荡的院落里安静到只剩下偶尔落下的鸟鸣。
院外隐约的飘忽来一阵“立盾!”、“架矛!”、“冲锋!”的喝令声。
甘白尘披了件外衣下楼,循着声响往院子外走去,朝外张望着。
只见一匹枣红壮马喷着鼻息,眼瞪的铃一般,如风一样的腾腾跑了过去。
马蹄飞扬,甩了甘白尘一身尘灰。
眼见着后面还有四五匹的快马要冲过这院门,甘白尘急忙往门后一躲才避开了这片马蹄尘。
“少爷!你起啦?”
厌月看着狼狈的少爷缩头缩脑的探出了院门,快步迎了上来。
“这。。。这是在干嘛?”
街道上尘灰未散,惹得甘白尘又咳了几声。只好扶着厌月的肩头,指着停在远处的马和人问道。
“厌月也不知道,一大早他们就把马牵出来了。”
“好!”。几声叫好中断了二人的对话。
马道两边瞧好戏的齐国百姓们又热闹了起来。
甘白尘循声望去,只见马道那头的白戊骑在马上轻轻一踢,那五六骑又齐齐转了过来,挺起枪准备再冲回这头。
“欸!停一下停一下,白戊你们一大早的搞什么?”
甘白尘走进马道挥着胳膊大声喊着,硬止住了他们起马的势头。
“甘大哥,我们在练怎么策马冲锋呐!这一路赶得急,是许久没练了。”
白戊的呼喊随着马蹄声,一起从远处过了来。
“。。。我们是来结盟的,又不是来示威的。你们在人家的地界弄出这么大阵仗,真不嫌丢人。”
见白戊停在了他身旁,甘白尘牵起马绳,就要连人带马的往客栈里拉。
“这齐国百姓们不也在叫好嘛。”
“好身手!”,“好看!”,“平日真是见不到呐。”
围观的贩夫走卒、平头百姓们适时的为少年们助威了一阵。
甘白尘一阵无语,倒好像他才是唯一那个恶人。
“在人家城里持械着甲的。鄃城令这还不来管你们瞎胡闹,估计是因为齐王的吩咐从临淄传过来了,照顾照顾你们。你们也给人家点面子,快收了马过来。我有事要说。”
甘白尘招招手,嘱咐他们赶紧集合。
“近日就各自散了,好好在这鄃城休整下,都去尝尝本地的特色点心。到时候办完事回程的时候,还得给家里挑上些好吃的,带回去点不是?咱们三日后再启程,上那临淄去见齐王。”
甘白尘对着将门少年们吩咐道。
“也是。”,“那多谢甘大哥。甘大哥之后再见!”
“欸,你先别走。”甘白尘特意拉住了白戊,压低了声音说,“以后去没人的地方练。莫让齐人知道了我们大秦骑兵是如何起势冲锋的。”
“是,甘大哥!还是甘大哥心思缜密,我竟然忘了这一茬。”
白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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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这齐国是圣人治下,教化之邦。今日一见倒也当真如此。
甘白尘领着厌月,漫步在这小城街上,已是走访了十数家铺子。
每当和摊主看完货聊完价,不管做没做成生意,都得互相揖手道一声礼。
若是货品有缺,这商人们也不与客人藏头露尾的,大大方方的引荐起友商来,没那股蝇营狗苟的小家子气。
这便是齐人讲究的“买卖不成仁义在”,颇有义商之风,在这七国里是独一份。
只是手腕不免的有些酸楚起来了。这在鄃城才逛了小半天,作揖拱手硬是拱出了在咸阳五天才有的量。明明是在逛街,手却比脚还累得快。
“劳烦换些齐币。”
甘白尘推出几吊秦国方孔钱,又拱着手。他有些怀念起大秦商贾们的直爽了,至少陪女人逛铺子的时候不犯累。
“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二手脚麻利的推出十几把刀钱,还贴心的用麻绳将刀尾圆环串了起来。
刀钱刀钱,顾名思义就是刀状的铜钱。齐赵燕用的皆是此类刀币,齐刀上则会刻“齐之法化”四字。
这刀钱面额大,在齐国日常小生意来往用的多是贝钱。
只是甘白尘要换的钱量太大,换作贝钱怕是要一大麻袋根本提不动,干脆就全用齐刀结清了。
厌月点清了钱,收进怀里,又与小二道了声礼,随着少爷出了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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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晌午,外面的往来行人也少了些。正当厌月想问问少爷接下来去哪,手上却被少爷牵住,猛地一拽,带着往小巷子里一阵小跑。
和少爷跑在七拐八扭的小巷子里,太阳时不时的被高高矮矮的胡同院墙挡住,然后又冒出头。
金色阳光打在脸上一阵阵的刺眼,让她觉得很熟悉,手心里渗出了汗。
她想起小时候与少爷一道,与家丁们躲猫猫。
那次也是拉着她的手在这种犄角旮瘩间换着躲来躲去,然后扒着墙偷看大人们急得团团转。
幼年时的两人躲在木箱子后面,怕被发现,她也是紧张的手心出汗。
但她还是牢牢的和少爷握着,崇拜的看着少爷满脸的坏笑。
也许少爷过几日会与白戊他们干好事、干大事。
但一起干出过坏事的,可就独她一份。
想到这,厌月的脑子里开出了满树玉兰花,好像随风摇下了整个世界的粉白幻梦,使得她眼前只有少爷和花雨。
那次躲猫猫最后两人当然还是被抓住了,少爷站了出来扛下所有,然后狠狠挨了顿竹条抽屁股。
自那以后厌月就觉得少爷是个英雄,至少是她的英雄。
少爷是想再体会下那日的刺激吗?看来我在少爷心里果真不一样。厌月美滋滋的想着,嘴角弯出的弧度更高了。
“少爷,我们这回躲谁啊?白戊他们吗?”
“什么躲什么?是来找个僻静的巷子,与你试试野合的。多刺激!”
厌月脑袋里的一树粉色玉兰花都谢了,枯成了秃枝,只剩半列老鸦站在树杈上,伴着凉风寒叫。
她瞪了少爷一眼,没好气地嘀咕:“就知道没好事。厌月回去了,少爷一个人玩吧。”
说完转身便走。
刚踏出没两步,就被从身后猛地一抱。
甘白尘紧紧抱着她,脸贴上来嗅她发上的水豆粉香。
灼热的呵气打在侧脸上,挠的厌月脸颊发痒。
“回。。。回去做不行吗?”
“客栈墙太薄,会被听到的。”
如此一想确实。因为这一路和白戊他们同吃同住,客房也挨得近,少爷已经好久都没怎么碰自己了。于是心一软,不再拦着少爷的手。
他的手滑过平坦的小腹,猴急的探进了裙腰。
在阴阜上转了两圈,就向下一按,按到了已然亢奋的小豆上。
忽来的酥麻刺激厌月腿一软,还好靠在他怀里,否则这一下一准摔地上了。
“嗯。。。还是。。。还是找个别的客栈再。。。”
厌月压着声长叹一声,又抓住了少爷探进亵裤的那只手想要往外拽。
“先给他生个男丁。”
厌月的耳边忽然回响起两月前王大娘的提醒。厌月斟酌再三,手上收起力,咬着唇,任由他的手在有些湿了的阴户上摸来抚去。
“嘴儿说着不要,下头怎么出水了?”
甘白尘摸出一手的水,故意把手从裙裤里抽出来在她眼前晃着。
“太。。。太久未做这事儿了,厌月。。。也想要了。”
厌月眼神躲闪着不去瞧那手指上明晃晃的水渍,自是不可能与他诉说先前的粉色幻想与憧憬。
只能拧巴着说出些羞人的半违心话,来讨他欢心。
好让少爷快快提枪上马,迎合着他干完这见不得人的播种活儿。
那只手又伸进去揉按了起来,厌月身子一软,靠在他怀里闭眼喘息。
甘白尘见她越喘越大声眼见着就要失控了,头一低亲了上去。手上依然施着力,绕着圈的欺负着她的那颗敏感豆儿。
这一亲,堵的她有些喘不上气,小脸都憋红了,呜呜的轻叫着,小手握成粉拳在他大腿上轻敲了几下。
甘白尘这才放开了她的嘴,在她耳畔出声道:“你叫太响了!会被发现的!要是真憋不住再亲亲就是了。”
厌月都没意识到竟喘出了声,被他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和小狗似的张着嘴吐着舌。
被这么揉了几圈羞处,就收不住声了。
她没再多想,直接轻轻擡起脖子,头轻轻一偏主动吻了上去。
才刚开始都这个样子了,之后怎可能忍住不叫嘛。不如一开始就降了,老实堵上小嘴。
被少爷一指揉着小豆,又插了一指进肉穴里扣弄着,厌月欲火被勾的正旺,松了嘴将额头抵在他肩,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春意:“少爷。。。快。。。快进来吧。厌月里面好痒。。。”
“你今天不大对劲啊,怎么说这种羞话如此的不害臊?”
“我。。。我。。。”
脑袋已经不支持她思考出一个合适的借口了。
“算了,去扶住墙然后下腰把臀儿翘起来吧。”
厌月照着甘白尘的吩咐,去墙边站定,乖乖撅起了臀掀起了裙摆。
然后主动拉下亵裤卡在腿上,高高的撅起那两瓣白嫩的臀儿,一手扶着墙一手主动的扒开了那半边臀肉,露着自己最见不得人的那地儿。
厌月咬着嘴唇,满心期待的等着肉棒蹭上来,然后插进去狠狠的帮小穴止止痒。她的阴户上满是水,暴露在风中一吹还凉飕飕的。
此时她的心情有如小时候坐在府院门口,和石狮子一起坐等着甘家老爷办差回来,给他俩带好吃的那般。
是每隔一秒便又想着“怎么还不来?”。
终于等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了下,是少爷解完腰带了。
快些呀,怎么还不贴来。总感觉今日少爷的动作比先前干这事要墨迹上不少。
“快。。。快着些。”
急得她扭了两下臀。
“快些什么?”
身后少爷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坏心眼,但这么背着他撅起腚确实也没了法子,只好任由他摆弄。
只好害着臊小声道:“快。。。快些做那个。。。”
“做什么?少爷我没听见!”
“快。。。快些。。。快些插厌月吧!”
厌月一狠心,合上眼,脆生生的将这羞人的真心实意给说了出来。
这番直白露骨的请求算是有了效果,热乎乎又硬邦邦的东西触到了自己最为敏感的肌肤上。
“唔。。。”
突如其来的烫让厌月浑身颤了下。然后那滚烫的肉棒一点点顶开了穴口紧窄的那圈肉,慢慢的往里撑开填实了。
“少爷。。。全。。。全进来吧,里面已经够。。。够湿了。”厌月吐着小香舌喘着,已是迫不及待了,手从身下传过去,帮他扶住棍身好让少爷稳稳的往里塞。
甘白尘见她也是憋坏了,细腰带着白臀儿不住的摆,于是鸡巴又胀大了一圈,大开大合的将鸡巴送进去探到了底。
胀大后的鸡巴刮过穴肉里的层层褶皱,一连串的刺激磨得厌月娇吟出声。
“噤声!”急得甘白尘一巴掌拍她那雪白嫩翘的屁股上,直打出啪的一声脆响。
“呜。。。”厌月臀瓣上传来一阵疼麻,只好从身下抽出手捂住了嘴。
见厌月堵上了嘴,甘白尘抓住上了她的腰,一送一迎的大力抽动起来。
“呜呜呜。。。呜呜!”
没想到还没爽插上几下,厌月那纤细光滑的两条腿就绷直了,软滑的屁股紧紧的贴住他,下身里的穴肉紧紧的抓咬着肉棒,绣花鞋尖还微微翘着。
一股热水流滋了出来打在地上,吓得甘白尘往后抽出了点肉棒,避开了这一股股往外喷的水。
这一抽带的正高潮着的穴肉又被一阵好磨,刺刺麻麻的感觉从下身往全身爬,厌月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你这是。。。下面喷出来的?”
“呜。。。别看。。。别看下面。。。”
厌月带着哭腔双手撑着墙大口喘着气。
“你还能站住么?”
“。。。呼。。。呼,厌月站。。。站得住。。。”
虽是这么说,但她两腿打着颤停不下来。太久没与少爷行房,积攒的欲望此刻如井喷般而出。
甘白尘一手搂着她的腰帮她站着,另一手不老实的伸进她的上衣开始揉捏乳肉。
“少爷我还没舒服够呢。还能站一会儿不?”
“可。。。可以。。。少爷你。。。你继续吧。。。”
甘白尘又挺动下身,把鸡巴往里推了进去。才去完高潮的小穴很是敏感,肉棒稍有些动作,就绞了上来,像是要推这异物出去。
这一推一挤,小穴竟比平时再紧上了好几分,不由得让甘白尘攥紧了她的腰,狠狠的撞着她的屁股,享受这进进出出的紧致。
而被他扶住腰的那丫鬟已经爽到了九霄云外。撑着墙,两眼失了神,呆呆傻傻的看着墙上的青苔,嘴倒是不再用捂着了,唇边只剩丝丝呜咽了。
就这样抽插了近百下,甘白尘的脑门上也出了层薄汗。
他也太久没与厌月欢好了,被里面一圈圈温暖的穴肉一松一紧的交错咬着,已经撑到了极限。
“别。。。别插了,又。。。又要泄了呜呜。。。”
厌月失神的眸子突然清明了起来,膝盖打弯了下去,大腿却绷的直直的。
还向后扬起手,胡乱的推搡着少爷,想把那根在穴里横冲直撞的肉棒给推出去。
甘白尘自是不会让她如愿,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朝着自己一拉,下身也顺势向前一撞,直接狠狠顶上了花心。
“呜呜呜呜——!”
厌月没法,只好转头咬住了袖子,努力忍住声。
随着厌月胯下又稀拉的激出几阵水声打在地上,甘白尘也将攒满了的浓稠白浆给狠狠射了进去。
然后把鸡巴停在穴里歇了会儿,才“卜”的一声拔萝卜似的费劲拔了出来。
厌月撑着墙,低头看着两腿间一会儿滴着粘稠的白浆,一会儿顺着腿根淌淫水,是乱糟糟成了一团浆糊。
“这。。。这总该能怀上了吧。。。”厌月带着些欣慰的笑依然在喘气。
等等!那坚挺滚烫的龟头又顶上了正往外吐浓精的小穴口。
厌月这回是说什么也不让进了,左右摆着屁股躲着那根戳来戳去的鸡巴,找准机会一个转身,秀手捂住了屄。
厌月见少爷胯下的小兄弟又擡头挺胸,看气势是真想再来三进宫。
她赶忙提上了自己的亵裤又放下了裙摆。
浑身力气好像一下子全回来了,一手护着自己的下身,一手和少爷推搡着,想把他的鸡巴也塞回他的裤裆里。
“不。。。真不行了。。。那儿会被插坏的。”
“不会的莫担心,那儿连孩子都能生出来,这才哪到哪。难得能好好亲热,好厌月再让少爷舒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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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好吵啊。干什么呢这么闹腾?”
巷角深处传出脆亮的女声。
先前两人都让火热的情欲给冲昏了头,压根没注意到巷子角的阴影里还靠坐着个人。
那少女的声音倒是清脆的有如清泉在山间流响。
似是刚醒,她的抱怨里还带着些粘腻的慵懒。
从白墙瓦房的阴影里走出个乞丐打扮的少女,那细腻的白肤和清丽的容貌倒是和这补丁打满的裙服格格不入。
她肩上扛着根青竹棒,棒上头还挂着个木黄酒葫芦,随着步伐晃晃悠悠。
“看你俩搂搂抱抱的,嘴儿都快粘一块儿了,等下是不是还想在这羞羞啊?”
甘白尘听她骂完心虚的往右一站,挡住了两人留下的那摊淫迹水渍。
这小乞丐比厌月还要再矮上半头,走了近来,叉起腰,擡头撇嘴,又耷拉着半张眼皮,两只大眼睛半睁着,没好气的审视着二人。
甘白尘不得不低着头去看她,随后眨了眨眼睛,目光再往更低处降了几分。
她那对胸实在太大太沉了,和矮小的身材有些不相称,一路走来像是小孩踉踉跄跄的在搬西瓜。
“看什么呢你?”
小乞丐见他眼神如此不老实,直接手腕一翻,轻飘飘一竹棍就朝着甘白尘面门打了上来。
棍尾的酒葫芦也随着这记开合被挑飞了起,呼啦的晃着半打的酒,头重脚轻的向上旋飞。
厌月忽然踩了两步,闪身上来拿剑鞘抗住了这击,迅捷的与先前那脱力模样判若两人。
“少爷,这人有些不对劲,你往后避一避。”
“呵,你这美人儿姐姐倒还有几分实力。今夜可莫要被这等没用的男人压在身下哼哼喘。”
小乞丐呛声完便收了棒,伸手准备去接那还在天上旋转着的酒葫芦。
厌月愣是没想到这小乞丐在光天化日之下,说话如此的没羞没臊。
但先前两人又真在此地行了那腌臜事,道理有亏。
是又羞又急,直接太阿出鞘,对着斩去。
小乞丐嘿嘿一笑,早就料到了这姐姐会恼羞成怒,随后再毛毛躁躁的打过来。遂是故意握直了棒,拿棒头对着剑刃送了上去。
两兵相接,刺啦的连响好几声,剑刃顺着一节节竹向下劈开,竹棍破出千缕丝。
千丝万缕的碧绿皆带着枪芒,一杆化作了千枪。
厌月暗道一声不好。
那缕缕竹丝都带着凶狠的枪意,伞状的扩散溅射,在剑刃上大开出朵碧绿的枪花。不仅向她,还向着身后的甘白尘奔杀而去。
厌月为了护住少爷,不得不脚尖横转,踩住石砖,停了向前袭杀的攻势。边向后退边甩着剑花替甘白尘挡去这千缕枪丝。
好一番剑影翻飞,折腾的厌月手忙脚乱,总算是替少爷挡下了这纷乱繁杂的杀机。
那些被打偏的竹丝,皆是带着刚劲钉入了砖墙半寸。看的甘白尘头皮一麻,不敢回头想厌月要是没护着自己,得拿肉身硬抗的下场。
“你。。。!比武便好生的比武,怎么出招这么脏,还瞄着旁人去打!”
这下倒好,厌月是真怒了,直接将太阿顶到小乞丐的脑门上,防着她又有哪出上不得台面的鬼点子。
“你这姐姐倒也有趣,谁。。。谁和你说是比武啊!”
小乞丐虽是被剑尖抵住了脑门,咽了口唾沫又继续嘴硬。
只是小乞丐还没豪气几个呼吸,那先前挑飞的葫芦咚的一声落了下来,正正巧巧的砸在她的小脑门上。
“哎呀~好疼呀”
她顺势倒了下去,左右打了两下滚,捂着脸哭号卖惨。时不时的又偷瞄两人一眼,吐一口小舌头,看他们消没消气。
甘白尘见她这股死乞白赖的样子,也很是无奈,甚至倒觉得有些有趣。
他见过的美人儿可不少,她们要么长在深宫大院,要么精于琴棋书画,都是恬静淡雅的像那小丁香花。
可如此不要脸皮,活泼得甚至有些过头的倒是头回见。
他自是没和小美人置气的道理,于是让厌月收了剑,走了上去捡了葫芦。拧开盖一闻,好家伙冲鼻的酒味,不仅是真酒,还烈得很。
甘白尘皱着眉,板起个古板的脸,对着满地打滚的小乞丐教训道:“小孩子别喝酒,于身体不好。”
“谁说我是小孩了!我。。。只是长的矮了点。快还我!”
小乞丐一听“小孩”二字,有些不乐意了,立刻跳了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拍完了身上的灰,伸手向他讨还酒葫芦。
“你怎么就对嘴嘬上了,这。。。这是我的葫芦啊!”
小乞丐见他不避嫌的把葫芦嘴嘬住,仰头品了几口,急出了声,心想这酒葫芦决计不能要了。
“噗——。你这酒不大行啊。我带你喝点好的吧。”
甘白尘灌了一大口进去,酒浆劣的喉咙一阵翻滚抗议,死活是咽不下去,只好再从嘴里喷了出来。
“那就一言为定,就当你脏了酒葫芦的赔礼了。小老头!你来啦。”
小什么?
老头?
甘白尘循声望去,瞪眼瞧着来人。
一比她还要再年少上几岁的小孩大摇大摆的晃悠了过来,也是一身破落打扮,嘴里叼着根甜草,从头到脚没个正型。
小乞丐快步跑了几下,赶紧躲到了那小孩儿的身后。
“谁在欺负我兄弟啊?”
那被叫做小老头的孩童,学着那股上了年纪才有的沧桑语调,倒还真像几分长者高人的味道。
“那姐姐的剑耍的可好呢。”
小乞丐指着厌月对他说道,那孩童也顺着她指尖看去。
“来,咱俩再试试。”
小老头说完眉头一挑,呸的一声吐了甜草,抡圆了两圈胳膊,活动了下筋骨,负手请战。
“我家丫鬟都快高你一个头了,这以大打小不太好吧。”
甘白尘急着去吃饭,这怎么还打个没完了。想着赶紧当个和事佬,把这胜负留去酒桌上拼。
“老夫可是剑三才,世间仅有其三之一!”
小老头扯着这年龄孩童独有的难听鸭嗓,摇头晃脑的装世外高人,言语里硬撑出一股饱经风霜的腔调。
甘白尘看向厌月,厌月也狐疑的打量着这个小童,抛回一个否定的眼神。
“小女娃,出剑。”
那小童见这两个年轻人没拿自己当回事儿,一脸不服气,便老气横秋的指使起厌月来。
“小弟弟别闹了,刀剑可不长眼,随我们去酒楼一起吃顿好的吧。”
厌月见他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憨模样,怕是刚刚听完说书,脑子还没脱出故事呢。
若说那小乞丐懂收放会求饶,还尚有几分本事傍在身上;这小孩怕是半分都没有。
这股愣头愣脑的犟气像足了刚练上武,还未见识过剑道之远的那些小童。
厌月便笑着不和他计较,上去牵他。
“我说出剑!”
小童脚尖踮起青竹丝,震至空中,飞起一脚精准的踢在那竹丝尖儿上。
青竹丝吃力,绷出个饱满的弧,随即“兀”的裂空而去打在剑鞘上,碎成了满天青点。
青光起时,叮咚一声,剑鞘已落在远处土砖上。眼前只剩了那柄太阿本剑尚挂在厌月腰上明晃晃的晃。
厌月收回想牵小童的手,紧握在太阿剑柄上,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家少爷。
“便试试他。”,甘白尘点了点头。
她的剑光快的看不见,厌月顺着剑锋近了小童的身,杀意直点小童的喉头。
小童却老神在在举起了手,食指向太阿剑锋一点。
太阿嘶鸣着擦出尖利的叫声,偏了出去摔在墙上。
剑脱手,厌月的手腕在抖。
甘白尘也愣住了。
他小时候被拖去学武的时候,没少因为兵器脱手挨板子。
武教头曾边打板子边说:“与人搏杀之时,没了兵器就等于死。记住现在的疼,以后就不会死了!”
偏偏小孩儿腕力不足,拿着那铁剑铁刀确实吃力,再吃上一击,松手掉落也不可避免。因此那会儿三天两头就挨顿打。
厌月却打小握的紧,兵器一上手和粘住了似的。上个月于平凉受袭之时,她甚至单手按下了匹重马。
可今个儿是他第一次见厌月脱手。还是被这轻轻一剑,不,是轻轻一指给挑飞了。
小老头捡起摔在地上的那把剑,刚与太阿一个照面,脸上刷的立刻硬朗了起来,出指击剑时都未曾见过他这般的凝重认真。
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来回的拿手指抚剑,口中默默读诵剑脊上籀文。
“不错,不错,应就是那把剑。”,小老头如给剑搓澡般,前前后后的擦摸了个通透,口中喃喃自语。
太阿被他一个握紧,好似见了天敌般不住的嗡鸣颤抖起来。
“小女娃你是秦王的什么人?这把剑怎会落到你手上?”
小老头眼里精光四射,凶狠的刺向了厌月。他弓起的气势有如藏在草里的凶豹一般,杀意隐隐的匍匐向这位与太阿不相般配的剑主小姑娘。
“。。。是秦国相邦将这剑与我的。”
厌月见这小老头好似颇为器重这柄太阿,也不敢说出碎剑的事,怕触了这小老头的霉头,只把能说的部分如实相告了。
“你。。。甘罗给你的剑?”
小老头思索了一会儿,似想通了些什么,拧起的眉头松了开。
然后开始打量起厌月那芙蓉出水的脸,是仔仔细细的看,恨不得把她脸上的纤毛都给看明白了。
“正是家父交予我们的。甘罗是我爹,她是我的贴身丫鬟。”
甘白尘功夫浅薄,尝不出先前那杀机的浓淡,此刻还以为是故人在叙旧呢,大咧咧的就摆起谱来借着老爹狐假虎威。
“你小子先别说话。”没想到小老头压根不领情,嫌他聒噪。
边说边擡起手掌,止住了他自来熟的顺竿上和套近乎,“对上了。。。对上了。。。小女娃老夫再问你,你可知你爹是谁?”
“晚辈不知。”
厌月对这小孩儿的剑道深浅有个模糊感知。
虽说看着是个顽童岁数,但论起剑术自己怕是是拍马难及。
两人对剑只出了一手的功夫,甚至还没机会逼出他最妙的那剑,就已经打的她握不住剑了。
厌月于是恭恭敬敬的按晚辈承了下来,不敢僭越。
“这倒是怪了。甘罗心细如发又滑头得很,应是自有打算。算了老夫也不瞎掺和了。小子你先前说的请酒还作数么,我拿这把剑也与你换顿酒喝如何?”
说罢把太阿朝着甘白尘轻飘飘的一扔,这神兵在小老头眼中似是凡铁一般无足轻重,还不如顿好酒来的实在。
甘白尘小心的接下了剑。见这高人没甚恶意,还与老爹有旧,这顿酒自是发自真心想请的:
“那是自然。晚辈代父亲请上前辈一顿酒,是天经地义。小子正好知道有家小店备的一手好酒好菜,便请前辈和姑娘一同前去品鉴则个。”
“嗯。你小子不错,比你爹甘罗大方多了。”
那小老头颐指气使完,又背起手摆出那副高人模样,大摇大摆的领着三人朝着巷子口走去。
第二卷 东去听涛 第2章 青楼夜游
这是鄃城偏角的一幢小酒楼,每层大概只放了三四桌。
屋顶再往下数三四层则是招待贵客的包层雅座。
东家并非是刻意要搭出如此瘦高的一栋楼来,只是因为这家店被两旁大户挤住,没法横着铺了开去,便只能尽力去往高处搭,以谋求空间。
酒楼如此逼仄的构造可是苦了小二们,引客上菜再结账,打底也需来回上下三趟楼。故而在这酒家跑堂的皆是有一双紧实虬结的好腿。
此刻那最高层的雅座里就坐着四位少年。
甘白尘领着三人来的这一路上有些忐忑和拿不准。
他先前看的那本地志里面,录的风俗人情早已是十年前的旧事儿旧人了。
如今鄃城那座颇有口碑的酒家还开着与否,甚至搬没搬地儿,都是讲不好的。
若是到了那地界发现满目空落落的,还被改成了间茅房,那可真是在美人儿面前丢了面,又在高人面前丢了份。
所幸这专做布袋鸡的酒楼是还未倒。
这多要归功于这座鄃城正好卡在齐赵通商的要道上。每逢有了战事天灾,他们秦国的商人都得从这绕入齐国,才能顺利把两国的货品低买高卖。
故而在当地人和来往过客的照拂之下,虽说这店面的位置次了些不在那闹市街头,但这家小酒楼还算是操办的蒸蒸日上。
“来两只你们这儿的招牌布袋鸡,炒几个时令小炒。再冰几壶椹果酒。”
甘白尘也懒得看菜单,随心点了些菜。这家店起先就是靠做鸡发家的,除了招牌鸡,谅是也没什么别的可吃的。
上的最快的自是冰好的酒。小二给四人斟上后放下壶,又下楼忙去了。
“这酒进了口怎么甜丝丝的?难喝!难喝!”
小老头刚喝了一杯就不喝了,呸呸的往地上吐着唾沫星子。
“小二,先别忙着走。再来壶大曲吧。”
甘白尘叫住了下楼了半个身子的小二,只好替小老头另叫了壶酒。
“好嘞客官,您稍稍候着些,马上就来!”
种桑葚是鄃城的一大产业。
鄃城人种桑树采桑叶以供应更东边城镇里的养蚕和丝织作坊。
每逢春夏交际,低矮的桑树梢上就会垂下一条条黑紫色的果儿。
只是这桑葚烂的快,就不好储存和往外运卖,使得鄃城人每年往往都吃不完这海量的桑葚果儿,就只能酿成了酒存起来喝。
这酿出的酒也是带着股桑果的甜齁味,一晃杯子浮出那层淡到看不见的酒花,显得度数不高。
这丝丝的甜加上淡淡的醉意,合起来便是股春天埋在土里腐烂完,又即将进入盛夏的发酵味道。
倒是显得和人生也要锵锵入夏的少女们相得益彰。
故而在这齐国,这酒最受青葱少女,和心还未老的大妈们的欢迎。
眼前这两位处在豆蔻年华的少女们,也与那黑漆漆甜蜜蜜的桑葚果儿一般,正值最甜又待君采摘的年头。
“好甜啊!”,“好好喝!”。
心身都还年轻的姑娘们,自是做出了与老酒鬼截然不同的评价。
似是没人来这酒楼喝别的酒,这鸡都吃的差不多了才等来了托着酒的小二。
小老头的酒终是斟上了。是那泰山脚下酿出的特级大曲酒,酒香醇厚,回味悠长。与年轻姑娘们喝的过家家甜果酒自是不一样。
见小老头终是扬起了眉毛,满意的一杯下肚,甘白尘也陪了一杯。
“前辈,您究竟是哪方来的高人?”
甘白尘看着小老头那水滑光洁,连蚊子都站不住的嫩脸蛋儿,这声“前辈”出的有些磕磕巴巴。但他还是打探起了这位高手的底细。
“小子,你可曾听说过有个身子骨随着年龄倒长,二十余岁就入三才境的剑客啊?”
“晚辈看闲书时确实读到过,那人确是齐人。”甘白尘拧着眉毛思索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只不过那位三才剑若是还活着,已经要过百年了。您是他的孙辈?”
“唉,看来你还真不如你爹聪慧。你爹在你这年纪,不仅猜出了老夫身份,还给老夫下了套,套住了老夫,这才有今日这桌酒呐。”小老头又给自己满上了一小杯,摇着头笑道。
“莫非你就是。。。”甘白尘瞪圆了眼,不敢相信一位剑三才,还是史书上载着的奇人,就端坐在自己对面小口抿酒,“按我们大秦编纂的《奇人志》所录,那年龄倒着长,越来越小下去的剑三才高人应是带着一粗一细,一重一轻两把剑才对啊。前辈您的剑呢?”
甘白尘仍是有些不敢信,这活了一百来岁的活人他可真没亲眼见识过。
小老头放下酒盅,哈哈一笑。
“这都什么年头的老黄历了。都说当今秦王贤明,广招英才不问出身,是要编尽天下书、纳尽九州事。如今看倒也未必,怕是招了一堆庸才。只会道听途说,连数十年前的老夫都未曾亲眼见过。”小老头说着说着,提起筷子,夹住了桌上吃剩的骨头。
“老夫若是愿意,这鸡骨头也能是剑。去!”
说罢轻挑起碎骨,竹筷尖点在骨上,那鸡骨头就穿过红木窗,朝着清湛无垠的蓝天边劲射了出去。
如静湖上的水漂石一般,所经之处一路剑鸣,向着左右荡了开。
路上行人佩剑嗡鸣着,似要脱鞘出剑,随其一道远去那看不见的天边。
楼下整一条道上轰然乱成一团,过客吏卒皆是低头检查着自己的剑。
“剑要人来使,就像蝴蝶得被风托着飞。蝴蝶翅膀大小无所谓,重要的是风得大、人得厉害。小子懂了没?”小老头见秦国来的俩年轻人傻在了原地,颇为得意,是趾高气扬的说教开了。
甘白尘和厌月均是被这神乎其神的剑技惊得定住了,久久没回过神来。只有小乞丐还在那一脸淡然,挑着菜里剩下的肉,似是已经见识习惯了。
窗外的轰乱终是平静了下来,甘白尘也总算适应了这份震撼:
“不知。。。不知前辈亲历这小城是为了何事?”
“小子,别紧张,也莫要上那么多礼数。与先前那般亲近些便好。老夫啊,是来赴一场剑争的。”
“剑争?!我怎么没听说?不是说来玩的吗。”
一直埋头拨拉菜碟的小乞丐菜也不挑了,砸下筷子,心急的站起来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你。。。你莫生气嘛,你有见老夫在使剑这事上输过吗?”
这剑啸九州的老前辈在这事上似是有些怕小乞丐,如今藏着掖着的事儿被戳穿了,也是一脸忙慌。
活像是甘家老父偷偷带病喝酒,被甘白尘闻着味儿在厨房捉住了那般。
“都这把年纪了,谁知道你还能使出以前的几分剑啊?”小乞丐还是不依不饶,双手拍在桌上,急得话里带着刺。
“姑娘,你也莫急。不如让在下出面,和那挑起剑争的人说道说道。最次也能让他卖家父一个薄面,这剑争就算结了。”甘白尘也不想这高手小老头有个三长两短的。
他还琢磨着怎么从高人嘴里撬出几式来教教厌月呢,可不能还没传出两手来就躺棺材板里了。
“江湖事,江湖了。这事有必须老夫亲自出手的理由,况且也输不了。你和他都莫要再说了。”
气氛僵了下来,没人再说话。小乞丐手撑在桌子上气呼呼的鼓起脸瞪他;高人则背过身去假装没看到,就观着窗外的云变来变去。
一老一少像是两头犟牛在角力。
“咳咳。还不知姑娘芳名。”甘白尘觉得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便找了个由头开腔,想岔开这话题。
“她啊,算是老夫养大的。老夫还未曾替她取名。”小老头背着手又转了回来,似是看腻了云。
“为什么?”
“先前给徒子徒孙取过些吉祥名字。可无一成才,更少有善终。”小老头那年少的脸上拧出个活了几十年才有的寂寥,静默了会儿,又说,“若是你俩日后对上眼了,你便在拜堂那日,替老夫与她个名字吧。”
说完小老头选了根牙签,头一歪,边看着窗外边颇为不雅的剔起牙来。
“什什什。。。什么拜堂啊!我我我。。。他。。。他。。。”小乞丐点了点甘白尘,看到他俊俏的脸更是心慌意乱,又偏过头去点了点自己,慌得早就忘了剑争那事。
厌月一听也俏脸一红,脸上的神情风云变幻,很是复杂。
小老头剔完了牙,往窗外吐了口牙签。
“哎呀”一声,那牙签正正好好,钉到街上扒手正偷摸着的那只手上。
那蠢贼捂着一股股冒血的掌心,不住的跳脚叫唤。
这不出声不要紧,一叫唤直接惊得先前被摸包的那胖行商扭着肥腰转了过来,从包里抄出一把算盘,就追着那瘦贼劈头盖脸地砸。
“好啊你个贼东西!还偷到爷爷身上来了!”
街上传来劈里啪啦的一顿打。
“走了走了,回客栈睡会儿。”小老头抬起手招了招,领着头往楼下走。
见小乞丐被南辕北辙的一通忽悠,不再闹剑争那事了,甘白尘也是使了个眼色给厌月,心有灵犀的配合着就要散场。
———————-
正当下楼之时,甘白尘袖子被猛地一扯,于是停了脚步回头看那小乞丐。
身后的小乞丐站在两阶楼梯之上,总算比甘白尘高了些。
小乞丐将头凑了近来,在甘白尘耳边正要说着些什么。
还举起只手挡在嘴边,像是怕先走下去的那两人听到。
“那个。。。今晚悄悄的出来,别带那位姐姐,和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算是谢了这顿酒。”她呵气如兰,吐息还带着些酒味。
她耳鬓的发说话时被吹起,挠在甘白尘脸上,痒嗖嗖的。
“嗯。”
甘白尘嘴巴不着痕迹的动了动,和她一起继续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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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
甘白尘找了个由头把厌月按客栈里了,独自出门,与小乞丐又在闹市碰了头。
只见她不知从哪弄得一身公子哥儿行头,头上还戴着个皮弁,把一头长发给塞了进去。
那一对饱满鼓胀的胸好似也被缠了起来,被宽袍子一罩,不怎么能看的出来了。
要是再一摇羽扇,倒真像个五官秀丽、又有些男生女相的翩翩俏公子。不过她没执着羽扇,反而提着根与这身打扮不大搭调的竹棍。
“走!”
“去哪儿啊?”
“你别问,跟着就是了。”
两人穿过华灯初上的小城,进了城那头飘着股劣质脂粉味的花柳巷子,停在了一家叫留春馆的青楼前。
这家青楼好不热闹,还得排着队进,进不去的人就扒拉着窗围着一圈看。
时不时的有清脆的响板声伴着喝彩从里头传出来,带着外头凑热闹的人群也跟着阵阵的喊好助威。
“怎么,不想听花魁姐姐给你唱两曲儿吗?”小乞丐见甘白尘苦着一张脸,带着些不情不愿的情绪,才跟进了巷子。
感觉一腔好意被当了驴肝肺,是颇为不满。
“哦,原来是听曲儿啊。我还以为你有那怪癖,想看我和花魁姑娘行那事儿呢。真是吓死我了。”
倒也不是甘白尘洁身自好,只是这青楼里顶了天的花魁姐姐,论脸蛋儿论身段儿都不一定比得上自家丫鬟厌月的水嫩。
真要泻火还不如打道回府,拉上厌月关起门来干。
厌月床上的叫唤也没青楼姑娘那么的风情和讨好,多少都带着些真情实感。
让人操弄着,至少能感觉出是个大活人。
虽说这齐国青楼的莺莺燕燕们吟诗作对、勾栏小曲儿的手艺是比厌月强。
可他是秦人,打小在枪林剑雨里耳濡目染,还是喜欢厌月那手一剑封喉的爽利。
就有如好马配好鞍,秦国的好男人就该配这样的女人。
小乞丐哪能知道他这番心思,她还以为青楼这地儿就是听小曲儿的呢。
“啊?”小乞丐一下子窜红了脸。“你。。。你这登徒子!说什么呐,真是不知羞!
站甘白尘面前的这可人儿一骂出声,他也不再想厌月了,反而朝她身上打量。
这小乞丐倒也长得一幅好皮囊,面相够水灵,还有些厌月没有的活泼跳脱。尤其是那对目前被封住的澎湃的胸,哪怕在咸阳可都是少见。
先前与厌月巷子里那一战,她这长兵使得也是颇为老道,估摸着身手也不凡,不似俗人。不知给她把像样的兵器能和厌月打个几几开。
甘白尘开始琢磨小老头酒桌上说的那番拜堂的话还算不算数。
比起留春馆鼎鼎大名的花魁,他倒是更想把面前这女扮男装的小乞丐给拐回咸阳去。
甘白尘上上下下的又扫视起小乞丐来,视线最终停在了她被裹得已经勉强平息下去的胸口上。
“你怎么。。。怎么还这么恶心的看我。。。呕。”
小乞丐看他眼神粘在自己身上抹不去了,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双手反抱紧了自己。
这人不会是喜欢男的吧?小乞丐想到自己现在的扮相,真有些发自真心的犯恶心了。
“这不是包公子吗?今日也是打擂台来了?”那负责外场的龟公似是与扮作男相的小乞丐相熟,快步迎了上来拱了拱手。
“正是,还望带个路。”小乞丐也一拱手,装腔作势的压低了嗓音。
“等等?她姓包?她全名叫什么?”甘白尘没想到她在这还能有个诨名。
“公子是才来吧?这位就是包公子,包打赢啊。人如其名,本月四次擂台全给打赢了,真是英雄出少年。是屡屡拔得头筹,每周都能与本馆花魁共度一次良宵呐。包公子在这条巷子里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每周到这个时候,都是羡煞了旁人。”
甘白尘一阵无话,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揣着满脑子的疑惑,跟着小乞丐与龟公一共入了内。
刚一进馆子,甘白尘就鼻头一皱。
这空气中混着各式的香。
光是他能辨出来的,就有那锦衣上的熏香,女人脸上的脂粉味,还有一味是角落炉里焚着的香草。
再混着台上捉对打着的大汉们挥洒出的臭汗味,层层叠叠的味儿拧到一起,厚重到把人的呼吸也给压得绵密了起来。
正中央布置着个擂台。擂台上随着交手的快慢,还混着阵阵响板声和时不时的一声锣,好不热闹。
再加上繁复铺陈的金银器皿、大彩琉璃,和四面八方的嗡嗡细语,真是让人有些燥热的头晕目眩。
也正是此般布置,才好让男人们昏了头。
然后再被坐在大腿上的青楼妹妹们一撩拨,客官们就会没了脑袋般的抛金撒银,与她们上楼去春风一渡。
唯有那二楼侧席坐着个道人,脚边还蹲着只秃到快没毛的老鹤,一人一鹤皆是不染风尘,看着有股大隐隐于世的脱俗风范。
道人正喝着茶,注视着他的方向。
“我也上去打一阵,定能打下那擂主。今晚咱俩一块儿进香房听花魁姐姐弹琴唱曲!”小乞丐颇为义气的拍了拍胸脯,整了整冠,提上青竹棍就一跃上了那擂台,劈里啪啦的找了个人开打。
甘白尘随口应了声“嗯”,还是看着二楼那道人,那道人也还是看着他。
这情欲绵绵的青楼里两男人对着看,属实是有些诡谲了。
甘白尘只好拉来身旁一位胖公子,也不顾在他腿上正努力卖弄营业着的姐姐反抛个白眼,直指着二楼那道人问道:“敢问兄台,二楼那位是?”
“哦,那位呀。说来惭愧,小弟我也不知。第一次来的时候他便在那了。据说这位道人是姑娘也不点,花酒也不喝,就干坐在这小半年了。但也不闹事,闲来无事时就替人算命消灾,众人皆赞他算命准,化灾快,被交口称为仙人哩。他在这一坐,反倒让青楼的生意更红火了,故而也没赶他,还好茶伺候着。我看啊,道人一坐这么久,应是在等人。”那胖哥们儿急急的说完,道了声礼,又坐回去逗弄姑娘了。
甘白尘也道了声谢,不再理那奇怪的道人,看向了中央那座大擂台。
台上时不时的有人被打飞了出去,此刻台上只剩下了两人。crazyhome2000.com
一人是那公子打扮的小乞丐,另一人是个脱得只剩裤衩,手持大刀的魁梧汉子。两人正打的激烈。
一旁的响板声急了起来,催的小乞丐戳出的棍影越来越密,也使得大汉的招架越来越吃力。
哒。
他的汗滴落地,响板也打出最终一拍,两声同响。
小乞丐停在了那,踏弓如猎,又步稳如山气如虹。棍带着人,有如刚刚离地的扑翅惊鸿般无可阻挡,便是那泰山被移来了也要撞上一上。
但这势头被她硬生生的止了住,不然那男人的脑袋已经被这一式桶穿了。
青竹棍已点到了他的眉心。棍头的毛刺破皮擦出血,顺着鼻梁歪歪扭扭的画下红线。
胜负已分。
“好!”,“又是包公子!”,“包公子这身手果真非凡!”
见擂台魁首已定,喧闹的青楼难得的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轰天的喝彩和鼓掌。
小乞丐在台上朝四面供着手,嘴里还不停的“承让,承让”,那张臭屁小脸上满是志得意满。
甘白尘端坐着进了一口茶,摇着头。看她真是小孩心性,不想着和厌月去练练手,就爱欺负这些不经打的,然后在众人面前讨彩出风头。
一旁坐着的艺人们又开了一锣,小乞丐顺着那响板的节奏转身舞了个浮夸的棍花,就要谢幕。
只是她太飘飘然,手上棍子一歪把自己的帽子给掀了,一头秀发如黑墨般洒出。
那一头青丝随着小乞丐转到身后,又露出了她尽色绝艳的容颜,霎那间青楼众女黯然失色。
好像那花中之王牡丹忽然盛开在了百花缭乱之中。她从未争奇斗艳,只是随便一开,却艳压群芳。
这张脸可不是一句“男生女相”能搪塞的了。
这下炸开了锅,台下骂声四起。
男人们纷纷指责她一娘们儿怎么净浪费了整一月的花魁销魂夜。俩女人一晚上能做些啥,这不瞎胡闹吗?都嚷嚷着要她和青楼给个说法。
女人们附和着倒多半不是出自真心。
而是这小妮子长得忒好看,女人自打出生起就有的嫉妒心不允许她们认了下风,可不能闷声承了自己姿色比不上她,所以也跟着吵嚷。
群情激愤的像是要掀了青楼的顶,吓得小乞丐一个小跳下擂台。
她哪还有先前的威风,畏畏缩缩的躲到了甘白尘身后,像打碎锅碗的小孩儿般撅着嘴,嘴中念叨着“还不是你们技不如人”。
“诸位!诸位!听我一言!”甘白尘高举着双手,想公道两句。
他也想好生教训一番小乞丐,治治她这爱出风头的臭屁毛病;但又觉得这么一闹挺有新奇,是他从未见过的新乐子。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想办法平了这破事儿。
“秦国人,小爷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在我们大齐,良家女人是不能进青楼的。”有人听出了甘白尘的口音,指责了一句。
———————–
“可终于等到你。”
二楼的道人听到了这句“秦人”,反手抛了茶碗。一脚蹬在栏杆上,就这么轻飘下了楼。
道人背着手,两袖与发巾于身后轻缓摆着。随后脚尖点地,平稳的落在了甘白尘面前。
这下楼下得是好一个仙风道骨。
见是这位高深莫测,又有恩于众人的奇道人,大家伙儿也是不敢再造次,又静了下来。
“小子,你爹是不是叫甘罗?”
道人边问边拿食指往甘白尘的额头上点。
甘白尘缩头躲着他的指头。
“别躲。”道人一喝,在他眉心轻落下一指,“这一指是为了你能平安见到齐王。”
道人点完收了指。甘白尘也未感觉有什么变数,就是平平一指,像是被摸了下脑袋。
可这道人轻微颔首,神色颇为满意,口中喃喃了两回道“是这人,是这人”。
“小子,你爹可有告诉你,为何十二相的脑门上都是这莲花纹啊?”道人抚着须,追问甘白尘。
“未曾。”
“那这算是贫道多赠你的。”道人看着高处供奉着的一盏琉璃莲灯,又悠悠道:
“世人皆说莲之一生,最灿烂之时当属荷包绽放,开出一池的华粉。但这只是俗见罢了,莲之所以为莲,是在它花谢满塘、濒老枯死之际,能莲子落水埋下来年的花。一代又一代的相,运筹七国九州,开出一池又一池不一样的花,为的只是有朝一日,能将这花开的齐齐整整,把这乱世终结。你小子可听明白了?”
那琉璃莲灯,火星噼啪跳跃了一阵,又稳稳的亮了起来。
“小子明白了,多谢赐教。”甘白尘也是听的糊里糊涂,感觉他讲起话来云遮雾绕像那江湖骗子,也不知老父都怎么认识的这些怪人。
但多亏道人解了围,怎么的嘴上也得尊重一番。
“嗯。孺子可教也。回去的时候和甘罗说,已帮你藏了第二次莲花,这人情贫道圆满的还清了。”
道人脚尖轻轻点地,抱着秃鹤高高的越过了人群,飘飘然的出了这留春馆。
远处的人都让开个道,目送着这奇道人脚不沾地的出了门,惊得寂静无声。
“老板娘,您看眼下这情况。。。”龟公见仙人远了去,轻声问老鸨。
“你得罪的起那仙人吗?赶紧着,把两位贵客送进绮罗的房里去,别管今晚他俩和绮罗怎么过了。”
—————-
那道人出了青楼,重重叹了一口气。终于了结完多年前积下的心事,身子骨浑然一轻。
今夜风大,月下树和叶的影子都莎莎的摩挲在他脸上。唯独面前的这颗小桑树没有动,还是泰然自若的矗在那。
道人抬头望去,见那树梢上骑着个人,个头不大。依稀还能辨认出他手上抓着的那葫芦的轮廓,正对他摇着晃。
“喂!牛鼻子,喝酒吗?”
道人看了看那人,又看着秃鹤,想了好一会儿。
愣是没想起来这是哪位故人,竟才这般年岁,看上去活脱一个黄口小儿一般。
那声音也是细中带着粗、亮中又带着哑,不似成人。
他认识的人大半已入了土,还活着的也都是些须发与年龄一般长的老家伙们了,此刻对这邀酒的少年一时间也是几无头绪。
秃鹤也看着他,难听的嘎了一声催他停步,道人这才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你啊,你竟还活在如今这纷乱的世上。”鹤与道人都停了脚步,看着树梢上的黑影。“所以你候在这儿是等贫道的?”
“呵。你这臭道士也太抬举自己了。老夫今夜是来嫁姑娘的。”
“你竟然有姑娘了?”只此一句,道人温吞似水的语调里惊出一圈波澜。
“嗯。算有吧。”
“不过贫道孓然一身走江湖,一辈子走的干干净净,唯独承了他爹一个情。如今也两清了复还清白身,故不是很想与你这般满身红尘俗臭的人一桌,喝令爱这喜酒。”道人的话又平复了回去。
“不是很明白你们这些修黄老之学的倔毛驴,个个都牛鼻子朝天假清高。不与老夫喝也就罢了,喏,这是那小子给老夫买的酒,也赠你一份。”
小老头往前一蹬腿向前滑坐了几寸,月下黑色的人剪影压弯了嫩树枝丫,一阵嘎吱声过后,小树吃力的折出个弧,倒弯到了地上。
却还没有断,正正好好的把人和酒递到了道人面前。
道人接过酒,道了声谢,不再理睬他往远走去。
道人另一手牵着鹤,便只好单手开了葫芦盖,尝上一口。这酒至醇至香,那高粱味儿顺着一个激灵就冲上了天灵盖。
“确实好酒。”
道人高举葫芦感叹一声。醇厚的回甘让他心神失守了一瞬,额上的青莲纹也藏不住了,破了道法,在月光下伸展出枝和叶。
“喂!老夫近几年回想了下,觉得你们牛鼻子老祖宗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无为不争,至少在教徒弟这事儿上硬求不得。”道人走的远了融进了黑夜看不清轮廓,小老头只好朝着他离去的方向喊道。
“这还是贫道头一回见得以剑入道。可惜你个老家伙大器晚成,来不及上山修道咯。”
夜中那一点青莲光伴着道人的话语亮了起,似是道人回了头。说完又是一阵晃酒声,继续向远轻了去。
——————–
那花魁绮罗将两人领了进房,却没留下,只是弯腰在小乞丐耳边小声嘱咐了句:“姐看出来了你喜欢他,今夜上些硬的也要拿下”。
“别胡说!什么拿下啊?”小乞丐红了脸,大声嚷嚷。
花魁也不多言语,给了小乞丐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后,反手把门关上,咔哒一声就把他们给锁房里了。
“她。。。不唱曲儿了?”
甘白尘躺在远处的摇椅上正晃着,见这香房里只剩他俩了,很是错愕。
唱曲儿的都不在了,那今夜他俩还能干什么?下棋吗?
小乞丐还是背对着他,想把耳根的烫,与脸上的红,先给压下去。
“嗯。。。嗯。。。哈~。。。”青楼里那惯有的怪声儿从隔壁传了来。给小乞丐吓得一个激灵,辛苦压下去的羞又反刍上来了。
甘白尘倒是听得多了不害臊,站起了身去,在墙边来回踱着步。
“这倒是奇了怪了。按说青楼该最为讲究这一个墙厚不串声啊?”
他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这媚声也随着他的来去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这儿!”甘白尘站定了,手指一指,然后顺着点着的地方找了一圈。果然有个开出的小洞,洞的这侧还粘着个薄纸,从那边隐隐透光过来。
甘白尘趴了下来揭开纸,又拿眼睛往上一贴,观察起隔壁的情况来。
只见满身肌肉的黑壮汉立在那铺着大花被的床边。
而一具白花花的身子跪在床上,高高的撅起那丰腴圆润的大屁股,随着身后大汉拉她的节奏迎合着,口中嗯嗯啊啊的淫喘个不停。
床都被大黑汉撞得咯吱咯吱响,撞得急起来,有时比那女人叫的还卖力。
“快,快来看。”甘白尘压低了声音招呼小乞丐过来。
没了花魁姐姐,这活春宫倒是也值得一看,打发打发时间。
“谁。。。谁要看这个啊!”小乞丐扭捏了一下。
“哎呀,快来。你是打算在那站一宿啊?”
小乞丐矜持过了,也就顺着台阶下了。她小跑过来趴了下去,与他一块儿好奇的往孔里窥探。
甘白尘干脆往另一边挪了挪,把孔让了出来,很有风度的让她先看。
小乞丐才看了第一眼,刷的脸就红了上来。但偷窥的那只眼像是粘了上去,死死的贴着洞继续看着。
“这。。。这。。。怎么。。。感觉他们的角度方位不大对?”小乞丐是女孩儿家家,虽没亲身操演过,但也大体明白那位置该在哪。
此时有些惊得磕磕巴巴。
“换我看看!”甘白尘又挤了过来,凑上去,看那小乞丐让出来的洞。“这不就是从后面行房嘛,没见识!”
甘白尘眯着眼,看那大汉插得白皙美人儿姐姐香汗淋漓。
她浑身都软了下来,脖子也没了力气,头无力的抵在床单上,喘得都是一声强一声弱了。
不得不说,这大黑牛在肏女人这事儿上还真在行,可以偷师一手。
甘白尘正想开口与小乞丐赞叹下这黑汉,转念一想还不知她是不是黄花大闺女。
还是不开这黄腔了,于是又闭上了嘴。
“不是!。。。你,你仔细看他们贴着的地方呀!”小乞丐反倒急了,连拍他的肩头,恨不得领他去隔壁,亲眼看那有猫腻的地方。
“嗯?”
被她这么一说,甘白尘聚焦在了隔壁两人的交合处。
确实有些古怪。昨日他从后面插厌月的时候,下去的角度可没那么高。
再定睛一看,白屁股姐姐那毛去得干干净净的小屄,此刻入口处空闲着,还在往下滴着黏水哩!
莫非,莫非走的是旱道?
“这。。。这。。。”甘白尘也结巴了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掉到隔壁去了。
只见黑大汉插得慢了下来,从身旁小桌上取了个小壶,往自己那硕大漆黑的阳具上倒了几注晶亮的油。
边倒又边缓慢的抽插,姐姐的那圈粉色肛肉就把粘稠的油抹匀了开,把那根鸡巴磨得油光锃亮的。
如此磨了一会儿,抽插又变得顺畅了起来。
壮汉的一对大蛋打在她阴户上,打的她又是一阵娇喘。
那大黑牛好似不尽兴,又把那壶油在白屁股姐姐的两瓣臀上倒了倒,再拿一双满是糙茧的手抓着雪臀使劲的揉搓。
那屁股在他手里和面团似的,不住的变形又弹回去。不一会儿这对雪白的好屁股也是晶晶亮的泛着油光。
壮汉满意的轻叹了声“哦”,撞得更快了,还拿铁扇般的大手往臀瓣上抽来抽去。
大力扇出的啪啪声让一旁乖巧跪坐着的小乞丐都给听到了,低下头涨红了脸,声音小的像蚊子叫:“怎么。。。怎么拉便便的地方也能行这事啊。。。”
甘白尘仍是透过孔瞧着,思量了一下,随口说道:
“据说在我们爷爷那辈,魏王都养着一帮男宠。男人之间能干,男女之间也能干吧?”
“也是,反正都是一圈肉裹着棒,前后的洞都差不多。”小乞丐也跟着乖巧的随口一答。
房间这边突兀的安静了下来,足足隔了几次抽插的间隔,只剩下少年少女微妙的呼吸声。
“你怎么知道这个?”,“你怎么懂这个?”
两人异口同声,转过脸盯着对方,表情都带着怀疑。
“我。。。我总来这家青楼打擂台,然后来这房里和姐姐们聊这聊那的,当然。。。当然懂这个啦!”小乞丐先开口了,笨嘴的辩解着。
“我。。。我连鄃城布袋鸡都知道,青楼苟且的事自然也是略懂,略懂!”甘白尘也是不看了,坐了起来,强装出一股无辜。
“是么?我怎么觉得你就是那种青楼花公子呢?”
小乞丐的手摸着下巴,俏脸贴了上来,眉间皱成一个川,眼神里满是猜忌,想从他的表情里打探出些心虚来。
“那。。。那我也觉得你也是身经百战,不是处子身了呢!”
小乞丐像是后脑勺受了重重一击,眸子都涣散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聚了上。只是在眼里聚起来的不单是闪亮的瞳孔,还有藏不住的泪珠。
看着她的情绪就要大坝决堤,甘白尘对刚刚的快语伤人有些懊悔了起来。
急忙按住她的肩头想要道歉。
但刚刚小斗完一场嘴,想要掰开喉咙吐出“对不起”三个字又是难如登天:“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开个玩笑。”
小乞丐随那剑三才老头长在齐国。
而指点一位姑娘不清白,在这教化之邦大齐国可不是件小事。
不论真假,还嫁不嫁得出去事小,万一被传开了去,真要被嚼一辈子舌根了。
“。。。我真的。。。真的还是处子嘛。。。”
小乞丐越说哭意越重,说最后几字时,嚎啕的哭意已在嗓子眼里猛猛打旋了。
“我信你,我信你,你是好姑娘。”甘白尘急急的说道,但这种话一急着说,反而越发的不显真诚了。
“呜。。。你还是不信我!我。。。我去床上。。。给你验身子。。。呜。。。”
小乞丐抽抽嗒嗒的挣开了他,一溜烟的跑到了床边踢开鞋子,躺了上去开了腿就要脱裤子。
“你。。。你别!我好歹是个男人,验身这事儿不合适啊!我信,我信你还不成嘛。。。”
甘白尘也赶着到了床边,一把扑上去,按住了她正拽脱裤子的手。
见她执拗的还在撕自己的裤子,甘白尘直接跨坐上她,用全身力气把小乞丐压在身下。
两人扭了好半天,小乞丐见实在弄不开他,也放弃了挣扎,两手一摊大口喘着气。
甘白尘也依旧压着她,跟着喘了会儿。
喘着喘着忽然凑到她脸上嗅了嗅。
“你。。。你闻什么呐?!”小乞丐羞意又浮上了脸。
隔壁那姐姐正好又高亢的叫了几声。
“我闻闻你洗没洗澡。”
“我。。。我当然洗啦。”
“乞丐哪有天天洗澡的。”甘白尘又换了地方嗅了嗅。
“我又不叫小乞丐,是你非喊我小乞丐的!”
“不是,你都没份正经活计,又不去上私塾,天天游手好闲的,不是乞丐是什么啊?”
“我。。。我。。。你!” 狂人之家书屋 crazyhome2000.com
甘白尘看着她被气得满脸通红,还挺可爱的。
甘白尘就这么压在她身上。小乞丐也不挣扎了,瞪着眼睛看他。甘白尘也瞪回去。互相较着劲比谁先眨眼。
忽然隔壁传来壮汉的低吼与白屁股姐姐的高潮娇吟。
吓得两人同时眨了眼。
两人都哈哈大笑。
甘白尘捞了个枕头过来,给她垫到脑后枕好,然后也翻身躺她身边歇了下来。
“你。。。你和厌月姐姐什么时候走?”小乞丐小声嘀咕着。
“再有个两日吧。”
“回秦国吗。”
“嗯。”
甘白尘没把实话与她说,两手往脑后一撑,翘起二郎腿,大大咧咧的鉴赏起那床帏上绣的喜鹊登梅。
小乞丐的眼睛里惆怅了起来。像是刚刚爬上山头的太阳又被乌云给遮了上,只留下没剩几缕两人先前打闹时开心的余光。
“不对,明早还要去看剑争!”后知后觉的小乞丐从午饭闹别扭那会儿起,就被忽悠开,直到现在才总算是又想起了这茬。
于是她又担心起小老头来,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从窗边柜子里搬出个折梯来就要往窗外放。
“这。。。这又是个什么东西?”甘白尘也下了床过来帮手。
“据姐姐们说,是帮助官人们逃开家里的大妇的。消息灵通的大妇们有时会上青楼来捉人。”
“哦哦,竟还有这事儿。”甘白尘也是开了眼了。不过心里想着厌月要是来捉他,哪还用走正门,一个跳就从窗外进屋了。
少年少女趁着夜色爬下了梯,各自溜回了客栈。
第3章 争
齐国都城临淄,为九州七国最是繁华之城。
除去那一小撮西去秦国咸阳豪赌前程的投机客;天下的文人墨客、剑侠武师、舞姬佳人,皆是闻名熙攘而来,荟萃于这锦绣齐都。
为的就是这一座稷下学宫,与学宫里的一场场百家争鸣。
就在这学宫一侧,最为繁华的地段,竟立着家武馆。要知道武艺再高也挣不出几个子儿,比不得那些在这置地办宅的豪商巨贾、名流大族们。
而偏偏一位名动天下的剑客在这硬立起了一家剑馆,随后更将他的剑派开遍了七国。这位一方剑派之魁首便是何须一。
何须一曾师从一位剑三才。
自打拜入那位剑三才的师门以来,何须一亲眼见识了两位师兄为了得证剑道,义无反顾的赴去一场场的剑争。
虽说两位师兄天资卓越再加上受传的剑道不凡,每每都能得胜归来;但师尊从不许他们与凡俗剑客争剑,故而每每落得一身伤。
平日里每每师徒们聚在一起,挑着豆丁般大小的灯火论剑之时;对于那三人争来争去的“剑意之极”,他都是听得不甚明白,总是第一个泛瞌睡的。
大师兄更是有一次归来之时,左手抓着右手断臂,雨水混着血,从那断肢处止不住的朔朔而下,伴着脚步在透明的雨里拖出一道寡淡的血路。
何须一在武场练剑,正横持着剑。雨水叮叮咚咚的直落在剑身上,沉闷又清晰。终于一滴雨点砸进了眼睑,激得他瞳孔猛然一缩:
“师兄!”
大师兄刚踏入大门便哗啦一声摔在雨里。
这一声摔也摔碎了何须一追随师尊的剑心。
待到日后两位师兄先后死在了剑争里,何须一终于忍不住了,连夜收拾好细软逃出了师门,逃命似的一去再也不返。
他不明白学个剑为什么要把命搭上,他只想在这乱世谋口饭吃。
不过如今不一样了。
何须一背手立着,意气风发的站在武馆二层的高台,看着下方来自五湖四海,在此齐聚一堂为他送行的弟子们。
初次见到他的少年少女们,激动的流着泪高举着双手,为能见到这当今江湖第一人而感激涕零。
枪绝已几十年不世,剑三才与刀五霸也老朽的老朽、避世的避世,近年来在江湖上少有走动。
唯独他依然风流倜傥、恣意潇洒、快意恩仇。他呼吸着剑侠说书话本里最江湖的那口气,他就是这座江湖的王,一呼百应,无人敢不从。
自从他见识了师兄们为了剑争而死,便惜命叛出了师门,在红尘俗世中寻了诸多活计来营生。
终还是握上了剑,开上了剑馆。
只不过反师父之剑道而行之。
他不让徒弟们争,和和气气的学剑。
这自是受到了广大庸庸碌碌但却心向剑术的凡人们的欢迎,是让普通人也能练起剑了。
富贵与名声滚滚而来,拦也拦不住。
如今何须一要赶赴齐国边陲,回到故乡,在往日师尊头一回启蒙他的地方,与师尊进行这场剑争。
这将是他的第一场剑争,也将是他的最后一场剑争。
为的就是证明师尊是错的,剑道也可以不争。
他要成为这世上第一位不争的三才剑。
“师父,你接的下这承着天下江湖情的一剑吗!”
何须一不再看弟子们,抬头望向天,暗自紧了紧拳头。
—
晨鸡刚打鸣完不久,那剑道高人就带着小乞丐在客栈门口催着了。
“小子,你家丫鬟想看这场剑,你便也跟着来吧。虽说你这辈子应是使不明白剑了,但保不准也能参透出些别的啥来,偷学到些好处。”
小老头嚼着根甜草,还是一贯的拿腔作调,今日新换的一身白袍竟在薄雾中无风自动。
但身边的少女经历了昨夜那些风流荒唐事后,才一对上甘白尘的视线,就心虚的低下了头。
双手绞在一起,右脚跟轻抬,拿脚尖那点厚葛布转着圈的擦起地砖来,不一会儿就把地砖擦得又光又亮。
“去那东平湖。”小老头吐了甜草,说道。
见甘白尘点了点头没反对,小老头吩咐完车夫就点地一跃,背着手飘飘然的率先上了车。
“这就走,客官!”车夫接了甘白尘扔去的一把钱,脸上褶子都笑开了,勤快的掸了掸车侧登板上的灰。
不愧是这世上仅有三人的、天一般高的高人。
甘白尘羡慕的看着小老头这记八步赶蝉,眼下自己正一手抓着扶把,大腿颤颤巍巍的发力,想要登上那马车。
大早上的还没活动开,这高辕大车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吃力了。
“快着点!我和厌月姐姐还要上呢!”,甘白尘屁股被托上了一双手,伴着小乞丐的催促,直接将他托上了车。
“这……这……”
看自家少爷的宝腚被别的姑娘摸了,厌月也是急上心来,傻在了原地。平日里除却行房事那会儿,这对屁股哪怕她作为贴身丫鬟可都不常摸。
“嗯?怎么了,厌月姐姐,快上车呀。”
小乞丐也跟着甘白尘利落的上了车,回头催促着厌月也抓紧跟上。
东平湖是鄃城南边的一汪大湖,据说上游通着那滔滔东去的壮阔黄河。
那些奔不到海的水就顺着支流积在了这,世世代代年年岁岁的润养着鄃城的桑树。
一片碧湖伴着远处的泰山,再加上湖上飘飘渺渺的云烟,这好风景倒也勉强适合这场山高水长的三才剑争。
“现在能告诉我了吧?那与你剑争的人是什么来头?”
车轮刚轱辘的转起来,小乞丐就急急的追问起今日剑争的对手,满脸尽是担忧。
小老头本来正眯眼着闭目养神,被这一问抬了抬一边的眼皮子,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他是我徒弟。唯一活剩下的那个。”
小老头的三徒弟姓何,生于鄃城的市井之家,自小就被夸精明伶俐。
只是腌在那乡愚中太久,等到小老头路过察觉到他的剑骨,把他刨出来接走时,这份伶俐已然腐烂成了市侩。
拜入他的门下后,虽然排行老三,却被取名何一。
“那能赢吗?你能打赢他吗?既然是你的徒弟肯定能打赢吧?”
小乞丐一连串的追问打断了他的追忆。他又合上了眼,抬起头不屑的狠哼一声:
“呵,你随老夫走了这一路,可见有人使剑比老夫使的好的?”
“……倒还真是没有。”小乞丐挠头思量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他这手剑术确是一枝独秀于这江湖。当然只限于她目前见识过的这江湖一角。
“那不就得了。别瞎操心,待到下车就好好一旁看着,最好能悟出些老夫的武道。”
“哦。”小乞丐被训了一番,耷拉下了小脑袋不再呱呱言语了。
马车得儿得儿的在官道上颠起又落下,晃困了老头儿,又摇醒了小乞丐。
先前的那些话语还是没能拨开小乞丐心里那些层层叠叠的担忧。她刚想出声再问上两句,却被竖起的一根葱白的手指挡上了嘴唇。
小乞丐扭头一看,竟是厌月姐姐。厌月轻轻摇头,示意她往对面看。只见老头儿已经抱着双臂,在轻轻打鼾了。
小乞丐便只好又把这份担忧埋回了心底。
厌月心弦倒是没绷得那么紧。
想当初甘家刚要让少爷学剑那光景,一听秦相府上正招剑术教头,各路剑豪宗师是差点踏破了他们家的青石门槛。
就为了将这相府唯一续出的香火给纳入自家门下。
厌月也因此打小见识过了名门大派、豪杰剑主。
只可惜剑三才那三人都如闲云野鹤,没一位自愿上门供人驱使的。
也使的厌月对这层凡人之上的剑术境界更是尊敬的很。
虽说眼见的这位剑三才已至暮年,她倒也也不觉得是随便哪家的阿猫阿狗能上来硬碰的。
少女的心思如那清早的头几缕晨光,来的快去的也快。
小乞丐很快便不烦这场剑争了,因为另一件烦心事也随着这马车颠簸摇晃,冒着泡儿的浮了上来。
她抱膝前倾,托着下巴直直望着坐在对面正发呆的甘白尘。
他就要走了,该不该找个机会表明心意呢?她总觉得怪舍不得的。
只是这份萦绕心头的情绪有些朦胧看不明白,有点像是兄弟义气,又有点像是一种头回才有的悸动。
看来得抓紧了在与他分开前弄清楚才成。
甘白尘发着呆,想的倒是没那么旖旎梦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明日启程去齐都临淄的正事儿。
这回被摊派的事儿依然是一贯的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这回的锦囊呢?”
出发前夜的最后一顿晚饭。甘白尘急急的扒完了饭,伸手向甘罗讨要起来。
“什么锦囊?”,甘罗也放下碗筷,抬起头不解的看他,似是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你对结盟这事儿就没个对策么?我这么两手空空的去,如何才能让那齐王老老实实的盖下印啊?”,见老父也是一脸错愕,甘白尘只好和他大眼瞪着小眼。
“哦,尘儿你操心的竟是此事啊。那便莫要着急,秦齐都是大国,治大国如行大舟,讲究的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到了那临淄,便自会有办法的。慢工才能出细活嘛,年轻人莫着急。”说完又慢慢悠悠的拾起那双象牙箸,皱着眉头点起那如玉般的筷尖头,在一盘盘菜间来回踌躇着。
“我……唉,算了。”,甘白尘从前也并非没有逼问过老父。
但不说便是不说,只要老父愿意把计划密谋给藏着,就没人能从他嘴里掘出来,是比那典当行的防贼大铁门更硬更严实。
自打上次出平凉的那一计之后,他对自己老父的信任也是多了几厘,但也只有寥寥几厘不能再多了。
老爹这股“言一出事必成”的做派,也不知该说是自信好还是自负好,丝毫不给自己留一点准备。
毕竟这场盟约缔结万一办砸了,尴尬在齐国朝堂上的是自己,也不是远在咸阳的他,是一点也不顾及亲儿子的脸面。
少爷长这么大可从没丢过这么轰轰烈烈的人。
甘白尘只好道声“吃完了”,悻悻领着厌月回房了。
“客官们,咱们这就到了东平湖了!”
帘外的车夫一声喝,打断了车上人各自的思量。
“哈~。”小老头醒来打了声哈欠,又是仙人下山般轻飘飘的从车上落了地。
大泽边上总攒着散不去的雾。
这片朦胧水雾还罩着湖心方向一座灰蒙蒙的小丘,船夫们在雾里湖中若隐若现的行舟,只有船撸的吱呀声清晰可闻。
若是有楚国来的大画师再执笔点上那么几只飞禽水鸟,就能是一幅卖的上价的好山水了。
甘白尘下了车双臂大开猛地一嗅,是从未在西境大秦闻到过的潮味。
正当他要讲上两句,叹一下这片难见的大湖时,却看同行的三人已经站定齐齐望向雾中深处了。
雾里立着个披蓑戴笠的人,身影随着水雾的浓淡清晰又模糊,竟是看不清高矮胖瘦。
“小女娃,借你太阿一用。”
小老头的话语没了前几日的风趣自在,冷冰冰的确是像了那高山仰止的世外高人。再裹着这湖边大雾的寒,直让甘白尘打了个哆嗦。
厌月解下腰间剑挂,双手横握剑鞘,板着小脸恭敬严肃的呈上了太阿。
见那雾中的人影又扑朔的近了几分,小老头轻轻叹了一口,一声轻轻的“哎”似是吐出了几十年的烦闷。
随即右手轻抓太阿剑柄骤然发力,整剑利落出鞘。
太阿没有啸吟、也未激出狂风,而是老实的像那儒经里的孝子,安静的被握在他的手中,如一柄寻常铁剑那般。
“师父。”
见小老头剑出鞘,雾中那斗笠客停下脚步,远远的大喝出了声。
“如今弟子的武馆遍布七国,桃李天下,还请师父让了这三才的位置!”
雾中那人说完,也唰的一声剑出了鞘。
“这三才境乃是天定,唯有世上剑道最高之三人能入,我又怎能让得?”
小老头笑谈一句,湖边又静了下来。
三个同行而来的小辈琢磨了一会儿,皆是浑身一凛。三人终是回过味来这三才剑争乃是死斗。老人若是不死,新人便无门可入。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叫何一么。”
小老头不去看雾中人,反是端详着太阿。太阿涌起阵阵剑意,吹得这边四人发丝起又落。
“知道。师父是要我的剑道惟精惟一。”
“哎。但为师听说你这逆徒是将这名姓都改了,可有此事?”
“师父,道不同便不相为谋。”
“那今日为师便授你这逆徒最后一剑。从此恩怨两清,莫要再互称师徒了。”
雄浑的剑意自小老头的右臂始,涌上了太阿的剑身,在剑体中徘徊激荡。
呼啸的剑风一圈圈震开了小老头身边的雾,吹的他一身白袍飞扬颠簸、猎猎作响。
须臾间剑意便到了巅峰,太阿轻轻嗡鸣已然承受不住更多的剑意了。小老头轻描淡写的向雾中斗笠客递出一剑。
剑气细不可察、一闪而逝。
何须一见小老头这剑无风无浪,似是失了攻到他那的气力。便将抬起的剑放下,不再防备,脸上有些轻蔑又有些惋惜:
“师父您是老了吧?这剑颇有些虎头蛇尾。”
未等他笑出第二声。
旁侧的那一汪大湖狂涌,湖面有如被这一记剑喝惊醒那般,竟拍出了惊涛骇浪。
层层波涛狂啸着卷过岸边,又磅礴的盖过湖中的土丘,一遍又一遍的打弯了丘顶的树,将整个坡面染的湿黄渗水。
那何须一还站在那,但其身后的庭石假山齐齐的碎成齑粉。齑粉尚未落地,就被狂风鸦飞鹊乱的给卷走了去。
何须一膝盖一软,瘫摔在了地上,脸上僵着先前那轻蔑又惋惜的笑。
一时间人驻足鸟惊飞。
太阿只是轻轻嗡鸣着,一如出剑时那般。
待到鸟散人去,雾也被这一剑冲的淡至几近散去。小老头终是看清了何须一的狼狈模样。
“人活一世,剑存万年。功名利禄不足挂齿,剑客身死后最该余下些的,是这辈子的剑道。”
小老头不知是说与曾经的逆徒听,还是说与眼前的两女听,唏嘘完了这两句便将太阿抛向厌月,双手一背踱着步朝湖边走了。
厌月踉跄的向前跑了两步,稳稳接住了剑,踩着碎步跟了上去。
“走啊,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愣愣的?”,小乞丐皱着眉,一拽甘白尘的衣袖,催着他也跟上。
甘白尘盯着那瘫坐在地上的何须一,先前戴的斗笠已然利落的被劈成两半,一边半个落在草上。
甘白尘又扭头看了看波涛未平的湖面,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这至少隔着五六十丈远的一剑,威力竟能至如此地步。更勿论这剑隔着空仍能有收有放,那斗笠客如今仍好生的喘着气,眼瞧着是没啥大碍。
这高人先前还真没胡吹他的剑术!
“快些着!他俩都走远了!”小乞丐连声催着,将甘白尘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小乞丐拉着他赶了几步,追上了先行的二人。
“小子看懂了吗?老夫这场罡风才能托起大蝴蝶。你家小女娃的风还太小,使不出这剑的威力。”
出了那惊天一剑的三才剑客扭头歪嘴一笑,又与甘白尘吹嘘起来。
厌月抱着剑,快步匆匆的。听了这话有些羞愧的低下了脑袋。
“欸,老夫不是说你不行。只是小女娃你刚生下来没个几十年,米吃的还太少,还太嫩。若是论天分啊,你可比我那逆徒强多了。”
“那我呢那我呢?”
小乞丐手指点着自己的脸,装出一脸的乖巧,也想讨上两句好。
“老夫也不懂长兵啊。”
小老头斜起脑袋挠了挠头,做了个难办的表情。
到了大湖边上,一同赏了会儿湖,厌月便向小老头讨教起了剑。
这出剑惊天动地的高人倒也不藏私,也不顾两人压根没甚师徒名分,就这么言传身授指点起来。
甘白尘看着这对假师徒在湖边一问一答,好不无聊。
起初他俩真舞剑的那会儿,倒还有兴致能看上几分;后来开始论上道了,他可谓是半句都参不明白。
便只好开始与一旁同蹲坐着的小乞丐打闹起来,打闹累了他又在沙地上拿枝杈画了片小棋格,教起她怎么下棋。
“不玩了,怎么总是输啊!你是不是藏了招没教我!”蹲着的小乞丐向后一倒,瘫坐在了沙地上。
这已经是对弈的第八盘了,局面上她仍是输的稀里糊涂。
“哪有,明明是你悟性不佳!想当年我第八盘的时候都能和老爹有来有回了,你也学得太慢了!”
甘白尘见她没了下棋的兴致,也站了起来,拍拍蹲麻了大腿。随后坐到她身边,一起与她看傍晚的湖景。
天幕昏昏沉沉的,被一剑劈散的湖雾又聚了回来,只是远处的那一老一少还在那论剑。
小乞丐难得的没呛回去,两人间忽然就沉默了下来,她脸上的神色也随着这片天变的阴沉沉湿漉漉的。
她一手托着腮,一手在草地漫无目的的拨拉着。
拨拉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块尚未碎成沙的石子。
“我能跟着你们回秦国么?”
晚霞下的平静湖面上是大到夸张的夕阳,一块石子丢下,啪啪碎出一大片橙色的火,哗啦啦的一圈圈往外跳动着。
小石头带着少女掂量许久的决心飞了出去,沉入湖底,坚决到再也收不回来。
小乞丐双手抱着膝,沉着头转向他,一边侧脸靠在膝盖上,眼眸子里也碎出一片波光。
这是甘白尘第一次知道她还会哭。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了她还是个女孩儿。
看甘白尘定在那没说话,小乞丐慌了起来
“我……我知道你家里是大官,但我……我只是……只是,呜呜……哇——”
小乞丐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到听不见又再也说不下去的时候,攥着袖子放声大哭起来,眼里的湖光连成了线往下不住的掉。
看她拿手心胡乱的在脸上抹泪,还越哭越起劲了,甘白尘赶忙朝她那挪了两下屁股,坐了过去,一把搂进怀里。轻轻的来回抚着她的后脑勺。
“不行。”
真被他拒绝了,小乞丐反而不哭了,眼泪断了线。她感觉自己的心口已经被伤疤堵住了,什么情绪都涌不上来了。
“先陪我去临淄办完事儿,然后再一起回咸阳。”
“你!你……讨厌。”
小乞丐傻愣了下,破涕为笑。
笑起来弯弯的眉眼又挤出几滴没哭完的泪。
她脑袋一埋,在甘白尘胸口上左右蹭了几下,直接不管不顾的把眼泪全都擦在了上面。
甘白尘看着她擦完泪,又抬起了小脑袋。那对唇儿在阳光下泛着水光,惹得人想去衔住。
夕阳落到只剩一小段弧的时辰,那对便宜师徒终于走了回来,不知是论尽了剑,还是肚囊空了。但对于甘白尘来说,总算是能回程了。
马车载着四人披星戴月的往城里赶。
“那个。我想说些事。”甘白尘趁着小老头还没打上盹,清了清嗓开了口。
“她想和我们回秦国。一起,呃,一起去秦国转转。不知道老前辈可否应允。”
因有事要求人,平日在他口中的小老头也就成了老前辈。说完甘白尘又心虚地瞟了眼厌月,不知怎的还带着点慌张。
“嗯。”小老头鼻孔出气,随口应了声,似是早有预料,便接着合上眼打盹了。
“那可要让妹妹好生的住我们府上,总不能反而在大秦受了委屈。”
厌月也是一副欲尽地主之谊的模样,不由得让甘白尘松了口气。
不对,我与她清清白白,在厌月面前心虚什么呢!
甘白尘想到这,挺了挺胸,一副正气凛然的端坐起来。
终是赶在饭馆都打烊闭店前入了鄃城。匆匆吃了些饭食便各自回了歇脚处。
“厌月……莫……莫再吃了,少爷我要被吮出来了。”
甘白尘看着烛光下的厌月吃力张着小嘴,含住肉棒卖力的吞吞吐吐,忽发觉有些不对。
今日行马车出了躺远门,一来一回是把自个儿是快颠散架了。故而一回客栈便让厌月伺候着睡下了,此时怎可能还在挑灯干这种累活儿?
况且若是梦的话这触感未免有些太真了!
甘白尘猛地一睁眼。
“你!你怎么在这?!你……你快吐出来!”
只见小乞丐趴在自己两腿间,自己下身衣物不翼而飞,肉棒也是不知何时就进了她的嘴。
小乞丐顺从的吐出了肉棒
“我又去青楼找姐姐们打听了!说是男人的嘴就好似南边的天,说变就变!要想让男人老实还得靠这个。”
她也没看甘白尘,视死如归的盯着那根凶恶肉棒,好似自言自语的喃喃念着。
只是她接着便微微坐起,一发狠,双手顺着自身下裤使劲,尽是连着贴身的亵裤一起扯到了脚边。
还不待甘白尘看清她那光溜溜的下半身子,就快刀斩乱麻般的往甘白尘那铁硬的肉棒上一坐。
可惜小乞丐没甚经验,只能将下身压在棍身上,前后左右胡乱的磨,始终没悟得其中的纲要。
“你……你!你莫要再动了!你信我!你信我啊!定带你回大秦!”甘白尘压着声吼她,双手嵌住了小乞丐纤细的腰身,拔葱似的沉腰将她向上拔。
只是甘白尘哪是这练家子的对手。
只见少女腰马合一,纵使腰间掐上对大手仍是下盘稳固,依然拿着下身不依不饶的顶住肉棍,磨蹭着寻着入口。
“厌月……你厌月姐姐就睡在那啊!莫要让她给看到了!”甘白尘又气又急,呼吸也越喘越快,“别……别!别再动了!我要,我要……”
甘白尘轻轻一叹,那撅蹄野马般的下身忽然就没了力气,双手也无力摔到榻上。
“你……你!你怎的还尿出来了!还尿在我那了!”小乞丐下身传来一阵阵的潮热,心思也慌了,忙推了他一把,跳起站在了床上,还带着些嫌弃看着瘫软无力的甘白尘。
“莫……莫慌,那……那也不是尿。”甘白尘吞了口唾沫,摆了摆手。
“少爷。三更半夜的你在干什么?”
正当甘白尘想接着解释那摊腥玩意儿,幽幽的声音从对面那张床榻传来,打断了这边的两人。
乌云终于被夜风拂过,皎洁月光打在了这榻少女耻丘稀疏柔软的阴毛上,也照在了那榻厌月面沉似水的小脸上。
第4章 间章+肉
“哧。”
“哧。”
“咔。”
甘白尘猛的将土铲斜插在地上,颓然坐在了坑边,一身锦服也是蒙灰带泥。
但甘白尘倒是不嫌弃,举起满是泥巴的手草草拂去额头的汗,又抄起水袋仰头就灌起水来。
“老前辈,都刨了大半个时辰坟头了,缺德也得有个限度吧?”
“就是啊老前辈,这掘坟发丘的事儿,多少也有点不体面。”
“我曾听太爷讲过,此事讲究个速进速出、见好就收。当下如此的拖泥带水,不是上策!”
“你……你太爷还干过盗人祖坟的无良事?”
同行出使齐国的官家子弟们也都各自陷在泥坑里,此时却停了手中活计,彼此攀谈吹嘘了起来,就只剩白戊还本分的伏下身子仍在刨土。
不识五谷的他们自打出生起,这算是头一回亲自下了地。
只可惜手头上操办的却不是那深耕细作利国利民的农家活儿。crazyhome2000.com
放眼望去只见这一片小山头上被铲的坑洼一片。
“有这说话的力气,快给老夫挖!”
快赶到晌午,太阳也烈了起来。热风刮过这山头带起一片土尘,随后刮在脸上,又把坑里的人多摧出了一层闷汗。
这片坟地就生了一对松柏。
这对松柏每逢扫墓祭祖也连带着受到供奉,以用来寓意荫庇子孙,所以也长得枝繁叶茂、绿荫如盖。
小老头悠然横躺在那颗大柏的枝桠上,戴着草帽扇着风,偶尔呵两声心猿意马东拉西扯的少年们。
“你们接着干,少爷我歇了,去给你们寻些吃食。”,甘白尘揉着抽抽的小腿,将水袋随手一摔,摇摇摆摆的出了墓坑。
一瘸一拐的走到树下,问那冷脸俏丫鬟:
“怎的?不和少爷一起吗?”
“哼。”
“好吧。那少爷我自个儿也能去。”
自那晚起已经五天了,厌月却是哄也哄不好,劝也劝不进,再是如何的漂亮俏皮话也顶不上用。
每每与厌月搭话,她也不知怎得喉咙就使不上劲儿了,单拿鼻孔出气。
虽说每晚两人还同睡着一间房,却别说亲热了,小脸蛋儿都看不着,一裹上被子就拿背对着少爷。
“谁扔的水袋啊!没系紧给漏撒了!都把土给糊成泥了,这可怎么接着铲!”
小乞丐气急败坏的呼声带着回响,从深坑里传了出来。
“等等!”
树上的老前辈一扫先前的懒散,负手立在枝头上,向空中虚踏一步,却是落得比柏叶还慢,就如此衣袂翩翩的落在了坑里。
待到他脚尖点到泥地上,顿时风声大起,清风徐来拂在众人脸上,从四方八面涌入墓坑,在他脚底汇成了一个璇儿,顷刻间就把那层泥给扫的干干净净。
“此乃天下名剑‘邓师’!是老夫三十而立之年所埋。所埋之时,老夫悟得的剑道已可谓是佼佼不群,若是再使这神兵就难逢敌手,继而无从磨砺剑心、更进一步了。”,小老头弯腰端详着剑匣摇头晃脑,是对自己年少功成的往事颇为得意,“哎呀,匆匆数十年真如山涧流水,磕磕绊绊却一晃神儿就下了山,真是唏嘘啊。只是老夫记得未曾埋的如此之深哪。”
“你……你怎么不立快明显点的碑石。让……让我们这好生一顿挖!”,小乞丐撑着铁铲歪歪斜斜的靠在洞壁上,已是累得有些进气长出气短了,早已没了听他唠叨的心力,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埋怨了一句。
“若是立碑再刻上‘邓师埋于此’,你们今日还能见着它吗?”,老前辈向坑外又摆了摆手,“小子,你过来。”
“何事?如今剑也寻得了,该去找点饭食了吧?”甘白尘捂着肚子,已是饿到佝偻着身子气若游丝了。
“老夫今日就与你等暂别,先行一步赶往临淄,去收拾那逆徒的烂摊子。这把剑也算与你有缘,就先赠于你了。”
“你要走!?”
“可是真赠我了?”
小乞丐与甘白尘两人接连被惊的站直了身,全无先前那副绵软无力的倒霉模样。
“这邓师可是与太阿并称‘陆断马牛,水击鹄雁’的利剑,只是没太阿那好命。此剑以邓国为名,便是邓国剑师所铸诸剑中最好的那一柄。”
这老前辈丝毫没有理会小乞丐,只是望着这剑匣,款款的讲着这柄神兵的故往。
“邓人却是长于铸剑。可邓国亡了好久了,若不是我从老爹的书库里翻出旧账,读到此事的零星记载,怕是世间已再无几人还记得他们了吧。”甘白尘点头附和了一句。
“是也,这便也是老夫将此剑交予你的缘由。想当年楚国行着借道之名,依计将邓国一夜间灭了。可怜邓国老幼妇孺皆生炉铸剑、大冶无数兵戈,就是为了能厉兵秣马的打上一场,最后就这么糊里糊涂的亡了。就像嚼着米的人多少会感念田里的老佃农,烧着柴的人多少会恻隐山中的打柴工一样,我辈练剑的也多少会可惜这批巧夺天工的剑匠。”
小老头抖了抖衣袖,继续说道。
“更何况这柄剑又不是柴米油盐一般的俗物,能铸出此剑的也非凡人呐,可惜就如此憋屈的死了,连个名字也未传下来。如今邓师重现天日,虽然无人再认得,但让你捎着,说不定有朝一日能圆了剑匠的心愿与楚人堂堂正正的对上一场。”
待到话定,小老头也不再看着甘白尘,低头向那剑匣望去。脚下忽的发力,起出一脚便开了它。
只是周遭安静如常,全无神兵现世的异象。连那对松柏都仍在静静的落叶,丝毫没有摇晃。
“所以……剑呢?”
甘白尘探头往坑里一望,指着那空空如也的剑匣,问道。
静了片刻。
只听小老头哼的一声,轻轻点地就越出了坑去,又在地上虚踩几步,三两下已是走的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句回音:
“老夫这一言既出,便驷马难追,定会给你寻来的。小子你等着便是!”
“欸!怎么不理我啊!啥时候回来啊?!”,气的小乞丐哐当一声就将那柄铁铲给砸飞了去。
————
于是顶着烈日将坟坑又埋了回去,随后一行人拖拖拉拉的牵着马就近入了历下城。
“欸……!这偌大一座城怎么连一间烧热水的客栈都寻不到!”
小乞丐颓然坐在客栈大门前的石阶上,众人已绕着历下城寻了一圈,这便是城里最后一间客栈了。
“那我们就先在这处歇息了。回见。”
白戊等人倒是不嫌弃客栈没热水,毕竟皆是将门出身,日后要去做那领兵打仗的苦差事,故而打小也没少洗这冷水澡。
白戊他们大大咧咧的迈进了去,把甘白尘和二女晾在客栈外。
“这群糙人怎么属野猪似的!怕是泥潭里也能住得下。”,小乞丐气的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准备也跟着进去。
“这也没法,虽说此城是出入临淄的关隘,可也太近着临淄了。往临淄去的过客到了此处,若是狠下心多走一程,天刚黑也就到了临淄,倒是不用多费这一晚的住店钱了。”甘白尘也跟了上去,半只脚踏进了门槛。
“来城里过夜的人少,故而城里客栈也简陋了些。”
只是众人挖了半个上午的坟,着实没这脚力赶最后一程。
“少爷!”
身后有人叫住了他,甘白尘只觉的衣袖一紧,已是被那人扯住了。那声音像是喉头滚涌着些许浓痰,呼哧着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甘白尘转身一瞧,只见厌月已是绷紧小脸,轻踏半个弓步,将手按在太阿剑柄上了。
倒也不怪厌月紧张,面前的老人弯腰驼背直不起身,得仰起头才能望着少爷,通体不似人形。
“厌月莫慌,你看大爷穿的这身,都不比咱差多少了,光天化日下哪有坏人会穿的如此招摇行凶的。”甘白尘又笑眯眯的双手接住了眼前那位驼背大爷的手,“你怎知本少爷是个少爷的?”
“虽说老奴几年来眼睛坏了许多,少爷又离家多年大了不少,老奴可能认不清脸了。但就如老爷所说,今日入城者中,衣衫褴褛、灰头土脸、但还倔的一脸要比天高的,定就是我们家少爷。”那驼背大爷喘了两下,又艰难的挤出一个笑脸。
甘白尘乍起念头,胸中已然是有了个坏点子,于是继续道:
“今日家中可备了热水啊?少爷我脏成这副摸样,正愁没地方洗净呢。”
“少爷什么的话,莫不是离家太久连宅子的模样都忘干净了?快快随老奴来吧。”
驼背大爷便将三人领到了马车旁。只是这驾马车将惊得小乞丐目瞪口呆,一双粘尘带土的小手在车辕之上不住的摩挲:
“这……这……这马车也太威风了吧!”
一架宽敞又讲究的大马车就兀然停在这座连间好客栈都没有的历下城门口。
甘白尘没理会大惊小怪的小乞丐,与厌月一前一后的踩上车凳入了马车。
马车向城外走了不一会儿,车外又是一片大湖。
齐鲁之地多湖多泽,多至齐人不堪其忧,过去管仲相齐之时与齐王对策,甚至立水害为大齐五害之首。
只是这片好湖无风无浪,此刻静到像是睡过去了。
待到冬天若是下了雪,就是一场山明雪野晴,湖和岸白成了一片,平直的接到了两侧的寒山。
故而因冬景冠上了雪野湖的美名。
雪野湖景是湖定波宁,最适文人墨客问心治学。
倒也不知是景养了人还是人合了景,雪野湖中确有一座号为文昌岛的大岛,已是送出岛主上下三代不少学士东去临淄,入了那稷下学宫。
下了马车又坐上了摇橹船,那驼背老奴在船尾轻推慢摇,孤舟悠悠的向那文昌岛驶去。
“这……他们家可是住岛上,来头是不是有些大,你还兜的住么?”
小乞丐可没见过这架势,侧身伏到甘白尘肩上,对着他耳朵悄声说。
“怕什么!这区区一岛之主难不成还能有我们大秦相府气派讲究?”
“哼。少爷真是一贯的不靠谱。”,厌月心中还带着少许火气轻轻啐了一口,有些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
就在三人谈笑间,小船轻轻的一顿,靠在了岸上。
甘白尘被厌月搀着下了船,只见这岛上的青砖黛瓦马头墙从眼前铺开了去,顺着溪流蜿蜒到了看不到的远方。
一阵湖风刮起了身边丫鬟的裙摆,也吹动了楼院后边的麦浪,甘白尘背手看着这田园牧歌,不由地想着这湖中岛可真是片好地,哪怕外头是战火烧成一片,只要拆了脚下这码头,还是能平淡的活到白头。
最后还有些艳羡起这岛主来。
就在甘白尘独自沉醉于自己的长吁短叹之时,又是轻轻的一声“咚”,另一艘小舟也靠了岸。
从那竹编的半拱船篷里钻出个与甘白尘身形颇为相似的人影,熟稔的向着岸边一跃,轻松的站定在了码头上。
只见这男人也是风尘仆仆,全身带着泥,那一蓬头发更似是数月没洗,干的如同一团杂草。
只是他带的那柄剑倒是又好又新,看来也是个护剑的主儿。
此刻他正颇为古怪的看着老奴,又向着甘白尘一指:
“晏夫子,你领的这位贵客是什么来头?”
那被叫做晏夫子的驼背老奴,昏黄的老眼竟又返回了几道精光,更是挤出了几滴热泪。
便拖着驼背的身子快步上前,对着那男人是又拍又摸,还不住的喃喃道:
“哎呀,少爷!果真是少爷,这才是我们家的少爷呐!”
“所以你们是何人?”
那真少爷砸吧了几下嘴,也是稍稍猜出了这来龙去脉,哆哆的逼问向那边站着的三人。
————
甘白尘给厌月使了个眼色,厌月从包裹中掏出小匣,又打了开来,将匣内的漆金铜虎节与未启玺书连同匣子一同双手呈了上去。
围住三人的家丁里走出个最为魁梧的,将小匣接过来,又小跑送去堂内。
堂内坐床上的老者伸手欲探,却瞧见了匣内所盛之物,赶忙收手恭敬的接过匣子,却是连鞋也顾不上穿,让家丁搀着亲自出来见了甘白尘一行三人。
“小老儿唤作夏自清。未曾想到真是秦国来使。”,只见这老者持着匣子不顾辈分的向甘白尘深深一揖,亲手将匣子郑重的还予了甘白尘,“此等要物非是大王不可开封,还请秦使快快收好。不知秦使今日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想借府上……呃……想借府上洗个热水澡。”
甘白尘收了匣子,见这桩“装少爷”的诡计已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便干脆道出真实身份,没皮没脸的将自己那滑稽请求给摊开了讲。
“哪里的话。秦使能造访这文昌岛,是小老儿的福分。若是秦使不嫌弃今夜便下榻这寒舍,好生歇息一番,明日再坐小老儿的马车去临淄。”
“那就有劳岛主了。”
甘白尘也还了一揖,待到老者也起了身,又向着四周盼了一圈。
若是这座文昌岛上最大的青砖瓦院子也能贬称作寒舍,那历下城里可是没有一间好房了。
不一会儿,就按着甘白尘的吩咐,夏府上的仆人们利索的将三人安顿到了两间房内。
“快出去,少爷。”
“以前你洗的时候也不避着少爷我啊,今日何必如此生分——”
厌月冷声说完,不再由少爷辩驳,就砰的一声合上了房门。
整整五夜过去了,莫要说什么男欢女爱之事了,就是想先与她同榻而眠再徐徐图之,都被防备的毫无机会。
每每甘白尘起了这心思,厌月就变着法儿的打滚,边生着气边不让他上床。
甘白尘此次本是想借着寻热水的由头与白戊们分开,去个旁人听不到的地方,好好与自己的丫鬟亲热一番。看来这回也是无望了。
“今日便也用手吧。”
正当甘白尘举起手喃喃之时,隔壁客房廊下的窗忽然吱呀的被推了开。
“怎么?与厌月姐姐抢浴盆抢输了?正巧我洗完了,来我房里洗吧?”
小乞丐歪着脑袋从自己房内探了出来,一头乌黑秀发披散了下来,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
说话间又眨巴了下眼睛,把睫毛上挂着的两三滴水珠抖落在了窗框上,湿出点点深色。
氤氲的水汽牵动了甘白尘的鼻头,一呼一吸之间,其中甚至还有隐约的有几缕……
少女独有的清新体香。
甘白尘死死的盯着她滑嫩到水滴都站不住的白皙肩头。
只是少女对这如饥似渴的眼神毫无防备,大大方方的不遮不掩,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快些进来。
“得亏我用的省,这热水还下余的多,没必要再遣人去挑了……”
甘白尘被迎进了屋,耳朵里像是蒙上层雾,少女念叨着的自言自语就朦胧的穿过去了。
他看着只裹了一层葛布的她,赤着双白嫩小脚,忙来忙去的收拾着散落在浴盆边的衣物。
她先前似是刚从热水中出来,关节处的肌肤有些被烫的发粉。
“别在那站着了,过来坐吧。”
小乞丐哒哒的跑了过来,抓住甘白尘的手带他到了浴盆旁的坐凳上。
“等等——”,甘白尘坐下来却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长凳左侧有两团蜜桃儿状的浅浅水渍,正是少女裸着下身,先前坐于此处而留下的沾湿臀印。
此刻尚未彻底蒸干,甚至在那腿缝最为严丝合缝之处还开着两瓣厚蚌状的湿润印子。
“怎么了?”
少女闻言转过身,湿发随之散了开来,掠过甘白尘的鼻头擦过一阵皂角香。
“没……没什么。”甘白尘赶忙正经危坐,心虚的看着她的脸。
“那你坐着等等哦,我马上就把水换好啦。”
她那清水出芙蓉的小脸自信的一笑,转回身利落的舀起水来。
甘白尘见她不再看向这边,便又偷摸着伸手来回摩挲着那处水渍。
这余温的触感便好似真如她身上传来一般,仿佛是轻触着椅面也能隔空感受到那处的柔软,下身的鸡巴不知何时已经一柱擎天,鼓起了大包。
而她本就生的矮,要去够那浴盆里的水,就需踮脚将自己挂在木盆边上。
只是这么一拉伸,那截裹身的葛布就不是非常够用了。
此刻正露着大半截光滑的大腿,布料顺着臀瓣儿的曲线被绷得紧紧的,还随着舀水的动作擦着滑嫩的肌肤上上下下。
偶尔动作幅度大了,那卷葛布被堪堪拉高,就从下面露出些许紧实弹嫩的屁股蛋来。
可惜少女最见不得人的幽秘处藏在阴影里,只能在弯腰到最下面时隐约的看个轮廓。
随着她一蹲一起,水珠顺着少女大腿那诱人曲线划出水痕,一过了膝盖弯儿,就依着纤细的小腿滑落在了雪白的脚背上。
甘白尘再也忍不住了,唰的一下猛站了起来,把挂在盆边上努力舀着水的少女摘了下来,死死的搂在了怀里,贪婪的嗅着她的发香。
长椅哐当一声倒了下去,吓得怀里的小乞丐又往他胸口缩了一缩。
“你……你干嘛?突……突然靠过来……”
这一突变把她吓出了声,声音倒是越说越小,人却不闹也不逃,就如此的乖乖缩在甘白尘的怀里,低着头羞红了脸任他轻浮。
“那晚你说的,还算数吗?”
“什么?……哪晚?”
少女还是一脸茫然,但待到甘白尘的手从布匹的缝隙里伸入,摸上了她平坦的小腹的时候,终是忆起了什么,眼里浮起一层水雾,羞得快要哭出来了。
“嗯。”,她的回应细如蚊吟,“只是……现在吗?天还没黑呀。”
怀里的小乞丐仰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着些无辜与困惑,就那么望着甘白尘。
少女没等来回应,反被按住了头,男人的脸接近的飞快,就这么的吻上了自己的唇。
“唔……咕……哈……”
小乞丐只觉得一根舌头灵巧的撬开了自己的嘴巴,随后他也不嫌脏,贪婪的吮着嘴里的涎水。
直到被吃的干干净净,才啵的一声松开了自己的唇。
“你!……你怎么平白无故的吃人口水?还……还吮的这么干净……呀!”
少女总算能喘上了气,是又羞又恼,没想到此事竟比身体直接被轻薄了还羞人。
也不等她接着嗔怪,甘白尘趁着少女呆滞松懈的好机会,猛地一扯她身上那遮体的薄布,那布就歪着一飞落进了浴盆里。
“可好吃了,甜丝丝的!”,甘白尘一把将她横抱起向那三四步外的方桌走去,也不忘接着打趣她,“正巧我有位小兄弟也想尝尝如此之甜的美人儿。”
怀里的小美人儿蜷缩着,双手环在甘白尘脖子上,刚洗过的处子身白净的像那剃完毛的羊羔般,甚至也在微微发抖。
唯有那圈乳尖凸了起来带着些许颜色,如同春天初粉的樱桃花,刚顶出一颗小果。
“还有弟弟?你先前不是说你家只有位妹……”
少女老实躺在男人怀里,只感觉身子热得发烫,脑袋也暖的晕乎乎的,像进了蒸笼里一般,已是没了自己想法,思绪就这么乖巧的被一通胡话牵着走。
小乞丐话没还说完,甘白尘就将裸身的她稳稳放平在了桌面上,随后将自身那下摆连同亵裤一齐退了,露出个昂首挺胸凶恶狰狞的大肉棒,颤巍巍的抖着,暴涨的龟头顶端泌出了黏滑的体液,挂在棒肚上。
“我……我该做什么好?”,少女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这根好家伙。
虽说先前夜里用自己的嘴丈量过那么一回,可这次是直面它看的清清楚楚,这未曾想象过的大还是让她的声音都抖了起来。
甚至躺在桌面上不自觉地膝盖交错,以夹紧了饱满的大腿,吓得连脚趾都缩紧挤在了一起。
躺在上面的少女羞的不敢看他,只好侧过脸去,含春带水的一双大眼睛迷惘的呆望着窗边的那盆海棠,又抬手半掩着脸颊的红晕。
“这么躺着便是,把腿开了。”
桌上的身子白里透着些嫩粉。甘白尘见她这副模样,已是成了色中恶狼,急赤白脸的只想快着些挺身进去,彻彻底底的填满这个小美人儿。
只是她依旧怕得很,越是想把严丝合缝的大腿给张开,就越是抖的厉害。现在已然是带着两瓣臀肉也一并开抖了。
这可是把甘白尘急得抓心挠肝,是直接向前一步,上手抓住少女纤细的脚踝,向上高高一推,他心心念念的那两瓣蚌肉和粉嫩的菊穴便随着举腿暴露了出来,但那两瓣蚌肉还鼓鼓囊囊的互相挤着,护着里头那些更为娇嫩的。
这自是满足不了甘白尘的胃口,一手握着一边的脚踝,稍稍使劲便将少女的腿分了开。
只见腿根处已然湿成了一片,随着大腿打开拉出丝。两瓣蚌肉也慢慢分了开,露出了粉嫩的穴口。
那淡粉色的穴口随着少女紧张的喘息一缩一张,每隔会儿就咕得一声挤出淌清水来。
每当小穴微微张开时,若是细看能勉强瞧见一圈薄肉儿箍在那嫩穴入口的捎深处。
“你还真是处子!”
“上次不……不都和你说了吗。你还不……不信我……”
被男人高举起双腿又掰了开,羞耻处门户大开被他细细端详着,少女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只好双臂交叉着,好歹挡住自己的眼,不敢再看。
话音刚落,一股灼热感接近了自己下身那未曾有人触及过的禁地,随即硬邦邦又有着肉感的滚烫圆头贴在了那入口,激的她全身一紧,小穴也急缩了一下,又挤出一股粘稠的淫水淋湿在了龟头上。
甘白尘见状压了上半身下来,伏在她耳边,轻声喝着气:
“莫要紧张。你穴儿里全是水了,不会太疼的。”
“但……但上次就有点……呜!”
少女只觉得耳垂被吹的酥酥麻麻的,浑身松了下来,下意识地便伸手去环他脖子。
只是她双臂刚缠上甘白尘脖子,还想接着贴去他脸温存之时,身下那根又粗又烫的大肉棒就顺势一顶,已然进去了小半截。
小乞丐先是一阵钻心的疼,疼的她死死的抱住了甘白尘,把指甲都掐进了甘白尘的背肉里。
几息之后疼痛也淡了去,下身那股渴求着什么的空虚终是得到了满足。
“原来……原来里面那股酥麻的感觉是想做这事。”
少女拿手背抹掉了疼出的泪,又窃窃私语了一小下。
甘白尘哪还听得到这个,通身的五感只剩下了鸡巴上的触感,一察觉到了穴肉不再死死的咬住肉棒了,就又往里顶了顶。
少女也是冰雪聪明,想通了先前穴儿里那股痒痒的空感是想让心上人如此的插进来,便也不再紧着里面,微微抬臀配合着他迎那大肉棒进来。
“呜……!”
随着少女的一声娇叹,甘白尘只觉得鸡巴又被狠狠咬住了,少女那秀气的足弓也又绷了起来。
便知道是插到底顶到花心了,也不再继续试着往里进,转而缓缓的在穴里来回抽动。
幸而身下这小美人儿虽是处子,但也属是那类较为敏感的女子,只是缓缓的抽插了几回合,她就已是憋不住了,嘤咛着娇喘了起来。
“怎么?做这事如此舒服吗?”,甘白尘边啪啪的撞着她圆润的屁股蛋儿,还不忘调戏两句身下这位红透了脸的小美人儿。
“呜呜……啊……别……别……”
见她不答应,甘白尘加大了下身进出肉穴的力度,那穴儿里又暖又热,还层层叠叠的,一加速就刮的龟头麻麻的,舒爽到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只是初回战的少女已是受不住了,那雪白藕臂无力的贴在额头上,另一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眼神涣散的看着天花板,小嘴微张着,已是有些咽不住嘴里的涎水了。
“呜咕……你……你轻些……!不啊……真……真要不知道……在干什么啦……”
甘白尘胯下反倒加快了,衔住了她的耳垂,舔弄一会儿又轻声低语:
“快说,做这事舒服吗?”
初尝房事的少女哪受的住这一套。
先前只觉得脑袋里什么都没了空荡一片,唯一有的就是穴里传上来一浪高过一浪的酥麻。
如今从脑袋左边也涌进一波刺激,两面夹击之下,崩溃到了只剩求欢的本能。
“唔……舒……舒服……还……还想接着要……”
甘白尘看着平日里那个只知道贪玩耍性子的纯情少女,一与自己行房,在自己胯下就成了这副淫态,鸡巴又硬了几分,应了她的要求,在水汪汪的穴里大进大出。
肉棒退出又撑开紧窄的肉缝,挤出了咕唧咕唧的淫靡水声。
“以后每日都与我做这事好不好?”
甘白尘看她紧闭着双眼,咬着拳头,边忍耐边享受快感的可爱模样,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怜爱,
“嗯……只要……呜呜……只要你喜欢,我也喜欢……喜欢与你……”
少女已是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了,只知道自己快忍到极限了,有什么在自己小腹那随着进进出出积攒到了极限,要迸发出来了。
他故意放慢了节奏,肉棒几乎完全退出,只留龟头浅浅地卡在穴口,感受那圈嫩肉恋恋不舍地一收一缩,像小嘴一样试图把人再吸回去。
小乞丐立刻不安地扭动腰肢,细细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哭腔:
“别……别停……”
“想要什么?”甘白尘故意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坏笑着轻声问,“说清楚。”
少女红着脸,羞耻和渴求在心里打架,最终还是败给了身体的本能。她把脸埋进甘白尘颈窝,声音细碎又急切:
“要……要你……插进来……深深地……比先前再快点……”
话音刚落,甘白尘腰身猛地一沉,整根没入。
“啊——!”
一声又尖又软的叫声骤然拔高,小乞丐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又抱紧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甘白尘也不再克制,抱着她纤细的腰肢,真像打桩一样又快又狠地撞进去,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那一点软肉,把她撞得浑身发颤,小腹一抽一抽地收缩。
桌沿被撞得吱吱作响。
少女的呻吟已经碎到不成调子,断断续续地喊着他的名字,又喊着“不行了”“要死了”“太深了”,却在下一秒主动微抬起臀迎合他的撞击。
甘白尘忽然停下动作,整根埋在她体内不动,只用龟头抵着花心轻轻研磨。
小乞丐被这突如其来的停顿折磨得几乎发狂,呜呜哭着扭动:
“动……动一下……求你了……”
“想要去吗?”,他咬着她的耳垂,“我也快了。”
“嗯……想……想要……”
“那就自己动。”甘白尘忽然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桌上,托着她的腰,使得臀部高高翘起。
少女双膝跪在桌沿,双手撑着桌面,湿漉漉的乌黑长发披散在背上,更映衬出她背的幼白。
甘白尘从后面握住她细腰,重新顶入。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撅着屁股也更让人羞。
小乞丐一开始还羞得把脸埋在手臂里,但没几下就被顶得受不了,嘴上虽是呜咽着,两瓣臀却是自己向后撞,主动吞吐那根粗硬的性器。
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混着含糊不清的呻吟,在小房间里回荡。
甘白尘忽然伸手绕到前面,捏住她胸前那两颗硬挺了许久的小樱桃,轻轻打着旋儿。
少女猛地绷直了背,一股热流从小腹深处炸开,穴肉剧烈痉挛,层层叠叠地绞紧入侵的肉棒,死死的不松口。
她浑身发抖,连脚趾都蜷得发白,一股又一股温热的阴水浇在龟头上。
甘白尘被绞得闷哼一声,忍耐已久的快感瞬间冲上头顶。
他死死扣住少女的腰,最后几下撞得又深又重,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钉在桌上。
“射……射在里面好不好……”
少女哭喘着还沉在高潮的极致快感里,眼角挂泪,声音软得不成样子,神志仍有一半还是模模糊糊不清不楚,“什么……什么要在里面?”
甘白尘低吼一声,腰眼一麻,滚烫的精液猛地冲进她最深处,一股接一股,烫得少女又是一阵痉挛。
两人同时到达顶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甘白尘伏在她那姣好的背上喘息,肉棒还埋在她体内,随着快感余韵一跳一跳地吐着残精。
而被折腾到了极限的少女趴在桌上,浑身软得像一滩水,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眼角还挂着,唇瓣被咬得通红。
“你方才可答应我了。之后也要与我做这事再一起舒服。”,甘白尘还是压在她身上,左手摸索着去寻她的手。
“嗯……”少女用着似是只有自己才能听闻的音量应了声,用尽仅剩的力气将手也迎了上去,五根纤细的手指与他扣住,脸上才压下去的红晕又翻飞了上来。
————
厌月坐在板凳上看着眼前二人。
小乞丐靠在少爷肩头,那对大眼睛轻快的一合,再睁开时带着些使坏般的狡黠。
小乞丐她向上侧过头去,轻启双唇,向着少爷索吻,眼睛却还坏坏的看着自己。
少爷竟无视了自己,歪下脑袋温柔望着索吻的少女,微微弯下腰,轻衔住了那两片晶莹的唇。
啪。
手没撑住脑袋,摔在了浴水里。
“是……梦么?”
厌月低声呢喃,从水中抽出另一只手,那指肚已然有些泡的起皱了。
“这是睡了多久了?”
她看着波光中自己那张零碎的小脸,愣了几秒。
那双交叉叠起、架在浴桶边上的玉腿轻盈的收了回来,穿过不再发烫的洗澡水,脚点在了木头盆底。
哗啦。
一具粉雕玉琢的胴体泛着水光,如此站在了窗纸边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