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绿影
作者:鲤鱼
第四十一章 暗流涌动
夜幕之下
万家灯火在温拿集团一号人物温达虎的脚下如星河般铺展开来。
他颀长的身影被顶层落地窗外的霓虹勾勒出一道孤傲的剪影,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持着一部老式翻盖手机,指尖轻轻摩挲着机身。他俯瞰着这座繁华与罪恶并存的城市,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警官,”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儒雅,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说哦,我可没要挟过你,谁要挟你你去找谁!你要是没证据还往我头上扣帽子,我会让律师给你发律师函的。就像以前一样,你没有证据,折腾那么久,我不还是无罪释放了吗?”话音未落,他发出几声短促的、带着某种嘲讽意味的低笑,“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胜利者的笃定和对对手的轻蔑。他没有给电话那头的人任何回应的机会,直接合上了手机,清脆的“啪嗒”一声,仿佛宣告了一场无声博弈的终结。
温达虎缓缓转过身。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儒雅的轮廓,一头乌黑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端正,鼻梁高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平添了几分书卷气。他身着一套裁剪合体的深色西装,内衬白色衬衫,胸口别着一枚精致的领针。
与这身现代绅士装束略显突兀的,是他右手腕上缠绕的一串沉香木佛珠,温润的珠子被他修长的指节轻轻拨弄,动作缓慢而有节奏,仿佛在进行某种深沉的冥想。
他的眼神透过镜片,平静得像一汪深潭,没有丝毫波澜,却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人都到齐了吗?老四”他看向一旁恭敬站立的黑夹克刀疤男人,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不自觉屏息倾听的魔力。
焦老四,那位右脸颊上横贯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闻言只是微不可察地一点头,动作简洁而高效,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无声的交流。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常年浸染在血与火中的悍匪气息,与温达虎的儒雅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又诡异地融洽。
温达虎微微颔首,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带着上位者特有睥睨的笑意,率先迈步走出房间。
推开厚重的金属门,里面是一间宽敞而略显压抑的会议室。长长的会议桌由名贵的黑胡桃木打造,桌面光滑如镜,泛着幽深的光泽。室内的灯光被精心调节,既能看清彼此,又避免了刺眼的光线,营造出一种既正式又私密的氛围。
温达虎径直走向长桌的尽头主位,焦老四则紧随其后,在他左手边第一个位置落座,警惕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全场。
长桌右侧,首先入座的是秦朗。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休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看上去成熟稳重,充满精英气息。他正翻看着面前的文件,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深处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精明。作为集团明面上的代理人,他始终保持着完美的伪装。
秦朗旁边,也就是右手边第二个,坐着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他瘦削的脸颊,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动,透着一股精明和狡黠。他叫崔浩,圈子里都叫他“浩哥”,外面则私下称他为“耗子”。他负责着温拿集团所有的灰产业务——KTV、会所、夜总会,是温达虎在地下世界的重要棋子。他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动作显得有些局促和不安。
焦老四的旁边,左手边第二个位置上,坐着一个“五颜六色”的男人。他皮肤黝黑,身材高大,胳膊上、脖颈间满是夸张的纹身,耳垂、鼻翼、眉骨上穿满了各种金属环和链子,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叫向风,道上人称“疯狗”,是集团里负责所有“脏活”的头目。不久前的劫囚事件,就是他的手下所为。他此刻正靠在椅背上,双腿嚣张地搭在桌沿,眼神锐利而充满攻击性,仿佛随时能扑向猎物。
向风身旁,也就温达虎是左手边的第三个位置,是一个两米多高的憨厚壮汉。他肌肉虬结,坐在那里像一座小山,脸上挂着一抹憨厚的笑容,眼神却有些呆滞。他是温达虎同父异母的弟弟,温雷,自称“二蛋”。温达虎将他带在身边,既是出于血缘,也是利用他单纯而又惊人的蛮力。他正低头玩弄着手中的一个魔方,时不时发出几声低沉的憨笑。
崔浩的身边,坐着肥头大耳的福伯。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唐装,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具威严。他那双小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贪婪与狡猾,时不时瞟向温达虎的方向,带着一丝谄媚和敬畏。他是集团处理交易的“中间人”,一个老奸巨猾的角色,手里握着不少见不得光的秘密。
福伯旁边,是韩书婷。她身着一套干练而性感的职业套装,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她脸上带着知性优雅的笑容,与其他人格格不入,却又仿佛天生就属于这里。她负责管理着集团在红灯区的“洗头”业务,是集团内部不可或缺的一环。她姿态高傲,正优雅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温达虎身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氛。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一位高挑的身影摇曳着走了进来。她身着一袭黑色的女仆装,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胸口开得极低,露出大半片雪白的肌肤,一对丰盈的F杯巨乳随着她每一步的迈动,都剧烈地晃动,仿佛随时要呼之欲出。臀部被紧身的设计包裹得浑圆挺翘,走起路来婀娜多姿,说不出的骚气。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眉眼间更是勾魂夺魄,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冲击。
“哎呀,各位老板,真是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她声音甜腻,带着一丝娇嗔,却又有一股无法掩饰的慵懒。
韩书婷原本端着茶杯的手僵了一下,眼神中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她抿着唇,刻意将头转向另一边,仿佛不愿与那高挑身影有任何眼神接触。
那高挑身影似乎并未察觉韩书婷的厌恶,反而像亲姐妹一般,扭着腰肢,带着一股浓郁的香风,径直走向韩书婷。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搭韩书婷的肩膀,语气亲昵地寒暄:“哎呀,书婷姐,好久不见,你今天可真漂亮,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事了?”
韩书婷眼角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身子下意识地往旁边一侧,避开了那只伸来的手。她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勉强地应付了一句:“来啦。”说完,她甚至不动声色地拿起旁边的纸巾,在刚才屠娇可能触碰到的桌沿轻轻擦拭了一下,动作细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洁癖和鄙夷。
屠娇识趣地收回了手,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生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她转身,继续向其他人打招呼。当走到温雷身边时,温雷这个憨厚的大块头,竟然有些结巴地喊了一声:“屠……屠哥。”
屠娇闻言,眼眉一挑,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扇了一下温雷的后脑勺,娇嗔道:“什么屠哥!你这个憨货,该叫姐姐大人!”说着,她又扭着腰肢,用那股子特有的香风,向崔浩和向风等人一一示意。崔浩谄媚地笑着,向风则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
最终,屠娇走到温达虎的桌前,正要开口,温达虎却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不耐。
“你离我远点,赶紧回你位置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屠娇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但很快又被她用妩媚的笑容掩盖。她顺从地走到温雷身边的空位优雅地坐下。
她负责的是集团“卖人”业务。经她手的女人,分成三大类,第一档是长相出众、听话识务的,会被留下为公司工作,就是所谓的“高知公关”,就像韩书婷,只不过她属于第一档中的例外,被秦朗这个明面代理人看上,才得以进入集团核心。中间一档的,调教好了之后,会被送去红灯区“卖”,或者打包送出国。而最后一档,那些姿色平庸或打死不听话的,则直接被送去干电诈,或者更惨的,被处理掉,用于器官买卖。
温达虎的目光扫过众人,佛珠在他指尖轻柔转动。会议正式开始。
简短的业务汇报后,温达虎的眼神投向向风,声音依然平静:“向风,劫囚那几个人,送走了吗?”
向风漫不经心地靠着椅背,嚣张地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道:“老大放心吧,肯定没事。那几个家伙,跟我好多年了,业务熟练,尾巴处理得干干净净。”
温达虎转头,目光落在福伯身上,语气随意却带着命令:“福伯,钎子那边的消息,我到时候会让小强给你。你也是从组建开始就在的老人儿了,交易这块应该问题不大。”
福伯立刻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笑容:“你放心,老板,我办事,您尽管把心放肚子里。”
温达虎没有评论向风的轻慢,只是捻动佛珠的动作略微加快了一丝。他目光转向福伯,眼神中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深意,声音却依然平淡如水:“福伯,听说你最近私藏了个比较棘手的极品?还是个条子家属?”
福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也跟着抖了一下。他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辩解。
“我不管你平时干什么,怎么干”温达虎的声音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寒入骨髓的冷酷,“但不能出篓子。出了篓子,可就不是丢面子的事了。”他没有加重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平静的眼神和未完的话语,却让福伯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冷汗浸湿了他的唐装内衬。
温达虎没再看福伯一眼,转而将目光投向崔浩,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赞赏:“崔浩,你那边进度也不错。你手下那个小弟叫什么来着……”
“林子枫。”崔浩立刻狗腿地站了起来,抢着回答。
“对,对,林子枫。他最近还不错,挺勤快的,是个能干的,出了不少货了,多提点提点。”温达虎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
他的话音刚落,韩书婷那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阴阳怪气,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可不能干嘛,差点把我妹妹从‘我’的酒吧里带走给‘干’了。”她的眼神扫过崔浩,仿佛在嘲讽他那些“低级趣味”。
崔浩的脸色也变了一下,立刻堆起一脸的笑容,嬉皮笑脸地向韩书婷赔礼:“我的好婷姐呦,您大人有大量,我那个小弟回来就跟我说了,我给他一顿批,去我们婷姐的地盘撒野,是不要命了吗!小浩在这给您赔礼道歉了,对不住了啊,婷姐。”他弯着腰,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韩书婷只是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看他一眼,将头转向别处,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弧度。
温达虎没有理会这些小插曲,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继续布置了一些关于货源、渠道、资金流向的事务,言语之间尽显其缜密的思维和对大局的掌控。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所有指令都简洁而清晰。
半小时后。
“就这样吧,散会。”
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纷纷起身。会议室的氛围依旧紧张,但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暂时得到了缓解。
…………………………
而城市另一边
春子拖着一个有些沉重的高档手提箱,脚步不疾不徐地踏入繁华的街道,看了一眼对面的一排旅馆,选定一家,走了进去。
十分钟后
她从那间不起眼的小旅馆出来。那家旅馆的房间看起来还算干净,麻雀虽小也五脏俱全。大行李箱被她藏在旅馆里,她只带了随身的小包包。
此刻的春子,身上已经换下高铁站那身略显嚣张的行头。她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灰色OL套装,裹胸衬衫领口微敞,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事业线,黑色包臀裙勾勒出她浑圆紧翘的臀部曲线,裙摆堪堪抵达膝上,配合着一双黑色细高跟鞋,将她修长笔直的小腿衬托得更为诱人。这身装扮,既有职场女性的干练,又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性感和诱惑,再加上春子本身的“匪”气,走在街上简直是行走的“目光捕捉器”。
她最终停在一处巷子深处的一面涂鸦墙前,左右看了看确认了地方之后。她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19:40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将手机贴在耳边。巷子里回荡着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和质问:“你人呢?不是说七点半就完事了吗?现在都几点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带着些许小心翼翼:“我这也是没办法,确实是脱不开身。刚才一直在开会,这会儿手头还有点麻烦事,再等等”
春子眉头紧锁,语气更加强硬:“我说,姐姐,之前你还着急的不行,我这虽然时间还算宽裕,但也不是不着急。”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在那儿等我,我过半个小时没给你打电话,你就先走,改天我联系你。”电话那头的人迅速挂断。
春子收起手机,不耐烦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她靠在墙上,双臂环抱胸前,纤细的高跟鞋有节奏地轻点地面,发出的“哒哒”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她耐着性子又等了近十分钟,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话却迟迟未到。她再次点亮手机屏幕,正准备拨号催促,却被一个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
“哟,这不是我们万人迷的服务员小姐吗?怎么,今天这么闲着,一个人在这儿等什么呢?”
春子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长着一张尖嘴猴腮的脸,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正从巷口摇摇晃晃地走来。他穿着一件领口松垮的衬衫,露出大片纹身,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神色眯眯地在她身上打量,带着一种下流的得意和不加掩饰的猥琐。
这个人叫侯丰民,外号“猴子”。
春子眼神一凛,瞬间将手机塞回包里。她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流氓,心气正不顺呢,原本想直接冷声呵斥,让他滚蛋。然而,猴子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瞬间的警惕。
猴子见她不语,以为她是被自己看穿了心事,更加得寸进尺,一步步靠近,脸上堆满了谄媚的坏笑:“夏花,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上次在福老头儿餐厅,你偷了我的钱包那事,你不记得我了啊?我可是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了你。”
春子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这个人认识姐姐?偷钱包?是姐姐去打工的那个餐厅?那正好,老娘正气不顺呢,就拿这小子打打牙祭,顺便帮姐姐解决一个麻烦!
她那双原本冷冽的眸子瞬间切换成夏花惯有的怯懦与不安,嘴角微微下垂,眼神闪躲,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垂下头,装出一副被戳穿心事、羞愤欲绝的模样。
猴子见“夏花”这副反应,以为是夏花想起了当初的事,更加得意忘形。
他吐掉烟头,色欲熏心地舔了舔嘴唇,又凑近春子耳边,声音更是充满了恶意与淫靡:“怎么,不记得了?没关系,今儿个爷再帮你回忆回忆。嘿嘿,你跟福老头儿已经玩过了吧?”
这句直白而肮脏的问话,如同钢钉一般刺入春子耳膜,瞬间点燃了她内心深处隐藏的怒火。姐姐那个软蛋竟然被这样羞辱都不反抗吗?!
强烈的杀意在她眼底一闪而逝,但春子极强的自制力让她瞬间压制住了所有的冲动,她猜想【这个傻逼肯定不止这些事。而且刚才还说了什么“玩过了吧?”难道姐姐还被这个傻逼上了?我得套套他的话】。
春子身子一颤,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要干嘛?!”紧接着脸上泛起一片潮红,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一副被胁迫又无力反抗的模样。
猴子见状,以为她这是被自己拿捏住了,更是兴奋得两眼放光。
他总去餐厅吃饭,知道夏花这种女人,就是外表清纯,骨子里骚浪,一旦被拿捏,揭穿,就会是这副德行。他淫笑着再次逼近,伸出他那双脏兮兮的油腻大手,一把抓住春子纤细的手腕,猛地一带,将她狠狠地拉进自己怀里。
“哎哟,别装了,夏花小姐!爷知道你心里喜欢得很!别看你平时装得跟贞洁烈女似的,在丰盈阁谁逮谁揩一把油,随便一碰就流水,不如这样,今天你跟猴爷也玩玩,亏待不了你!怎么样?你那屁股,爷可是惦记很久了!”猴子说着,另一只手便粗暴地伸向春子的臀部,隔着薄薄的包臀裙,用力捏了一把,然后放肆地揉捏起来。
春子身体僵硬地“颤抖”了一下,发出被强迫的细碎呻吟。但她的思绪却异常冷静。她任由猴子揉捏着她的臀部,脸上带着惊恐与屈辱,身体却微微放松,看似无力挣扎。她能感受到猴子那粗糙的掌心带来的摩擦感,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他隔着裙子和内裤,在臀缝边缘的撩拨。
【看来这家伙没对姐姐做什么,还好,还好,这要是被这种人得逞了,我他妈的都觉得闹心。再想办法套套其他的事。】
“你……你放开我……”春子声音带着哭腔,细弱得仿佛随时会断裂。她微微侧过头,将脸埋在猴子脏兮兮的衬衫领口,看似羞愤欲绝,实则小声而急促地诱导道:“你胡说……我跟福老头什么也没有,你不要胡说八道,他……他……只是……只是……”她话语支离破碎,却充满了强烈的暗示性。
猴子一听,更是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他以为“夏花”是在头脑风暴着一些借口,好否认她和福伯的事。
他将春子更紧地搂在怀里,熊全的两打团软肉在自己胸口上扫来扫去取,掌中的臀瓣也丰盈弹手,下身已经硬得发疼,隔着衣物紧紧地顶在春子的大腿上。他那张尖嘴猴腮的脸贴近春子耳边,带着口臭和烟草味,淫笑着将他知道的福伯那些龌龊事,如数家珍般地吐露出来:
“至于你,估计这段时间,也没少跟福伯玩吧?那老家伙就喜欢‘骗’,之前那些女孩就是例子,你估计也已经骑虎难下,被福伯玩了好多次了吧?”猴子说到兴起,双手已经不安分地开始在春子身上游走。他那粗糙的掌心揉捏着春子浑圆的臀部,指尖甚至顺着包臀裙的边缘,向上摸索着,试图深入。另一只手则开始沿着春子纤细的腰肢,向上攀爬,试图去触碰她胸前那对丰满的乳房。
春子身体猛地一僵,在听到姐姐打工的餐厅这些细节时,她的眼神深处闪过一道寒光。她感觉到猴子粗糙的手指已经摸到了她包臀裙内衬的边缘,甚至在她的腰侧,已经能感受到他粗糙的手掌刮擦皮肤的轻微疼痛。
她的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但她强忍着恶心,继续演戏,眼泪依旧在眼眶里打转,咬着下唇,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诱导:“那……那你……没亲眼看到……不要胡说……我……我没有……你凭什么……这么说?”
猴子已经被眼前的“夏花”完全冲昏了头脑,他以为“夏花”已经被逼的没了退路。他哈哈大笑,更加放肆地揉捏着春子的胸部,大拇指甚至从衬衫的缝隙里伸了进去。
“之前的女服务员,哪个不是被福伯玩几个月之后,玩够了,转手给‘出’了。你不用跟我撒谎,没用,我跟福老头的关系,你可能不太清楚。”猴子声音逐渐低沉,带着更多的恶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将春子摁在了巷子深处的墙壁上。他的下身用力地顶在春子的大腿根部,隔着薄薄的衣料,春子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再裤子里硬硬的鸡巴。
猴子已经急不可耐了。他那只揉捏春子胸部的手,猛地向下,抓住她包臀裙的拉链,作势就要拉开。
“别……别这样……”春子“惊恐”地尖叫一声,但身子却微微侧过,看似挣扎,实则将裙子的拉链更方便地暴露在猴子的视线中。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猴子的手从她的胸前推开,双臂环抱住胸口,一副被侵犯到极致的模样。她那双含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猴子的手。
猴子已经完全被欲望支配,他狞笑一声说道:“还跟我装,你个贱婊子,乖乖让老子爽一下,否则老子把你的事全抖搂出去,现在就到巷子口说!”
“我没有!”春子突然变成坚定的姿态,她仿佛是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用颤抖的哭腔道:“那你说说,我到底干了什么?!”
“那也得等老子爽过了之后!”说完猴子就扑了上来,再次把春子按在墙上。
春子有些气恼【这个人,真的是傻逼吗?这只是个人少的小巷,不远处就是大街,他居然敢来硬的,我随便喊几声,他不就完了吗?但这个家伙心里的事,还没吐完,我得找个机会】
春子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声音压得更软、更抖,带着哭腔低低开口:
“……别、别在这儿……会被人看到的……”
猴子闻言眼睛一亮,以为她这是怕丢脸、开始妥协的征兆。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低笑,粗糙的大手立刻更放肆地往下探,隔着包臀裙用力抓了一把她饱满的臀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怕什么?这破巷子谁他妈来?再说了,你不就喜欢偷偷摸摸的刺激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春子整个人往墙上更狠地摁,膝盖强硬地顶进她双腿之间,迫使她微微分开腿站立。春子“害怕”地咬住下唇,身子轻颤,实际上却在借这个姿势稳住重心,随时可以发力反杀。
猴子见她没再激烈反抗,胆子彻底放开。
他先是用左手抓住春子两条细腕,猛地往上举过头顶,用自己沉重的身体死死压住她的双臂,让她整个人呈被钉在墙上的姿势。春子被迫仰起头,灰色裹胸衬衫因为手臂高举而绷得极紧,胸前那对原本就丰满挺翘的乳房被挤得更加突出,深V领口被拉得更低,几乎能看见半杯的黑色蕾丝胸罩的上缘和那雪白的乳沟。
乳肉在剧烈的呼吸下剧烈起伏,像两团被禁锢的软玉,随着她每一次吸气而向上顶,顶得衬衫纽扣都快要崩开。那紧绷的布料几乎勾勒出胸罩的精致花纹,也清晰地描绘出她胸部的诱人弧度,随着每一次喘息,那对饱满的球体似乎要冲破束缚,昭示着它们旺盛的生命力,让猴子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啧啧,看看这对奶子……在餐厅的时候我就想摸两把了。”猴子眼睛发直,右手直接伸进她敞开的领口,五指张开,一把攥住左边那团饱满的乳肉,用力揉捏。他的指尖粗糙而灼热,像是带着磨砂的触感,在薄薄的蕾丝胸罩上摩擦,每一下揉捏都让那对柔软的乳肉在他掌中变形、回弹。
猴子贪婪地感受着掌心被那团富有弹性的软肉挤压、填满的快感,指尖甚至清晰地触碰到乳晕边缘微微凸起的颗粒,那种细微的刺激让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他粗暴地往下拉扯衬衫和胸罩的蕾丝边,想要一睹庐山真面目,随着衬衫扣子的崩开,左边乳房被扯了出来,雪白的乳肉瞬间溢出,乳尖在冷空气和羞辱的双重刺激下迅速挺立,粉嫩的颜色在昏暗的箱子里格外显眼。
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在褶皱的布料边缘颤巍巍地晃动,带着惊人的弹性。他掌心紧贴着那份温软,手指情不自禁地去抠弄、搓揉那颗高高挺立的乳尖,感受到它在指腹下变得更加坚硬,如同宝石般吸引着他的全部注意力。
【看来也是个色中老手了,我得快点问出点什么】
春子“呜”地低泣一声,身体本能地扭动,却被他死死压住动弹不得。猴子越发兴奋,低下头,张嘴就想去含住那颗挺立的乳尖,却被春子扭动躲开。
他也不恼,只是更用力地捏揉,拇指和食指掐住乳尖来回搓弄,像在玩弄一个玩具。他用大拇指指腹反复摩挲着那颗粉嫩的乳尖,又用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处轻轻刮擦,感受到乳肉在他指缝间不断涌动,似乎在无声地反抗又被他牢牢掌控。那种隔着薄薄衣料,又被他肆意玩弄的屈辱感,让春子只觉得浑身发冷,胃里一阵阵地翻涌。
“别……别……不行……”春子声音带着颤,看起来可怜极了。但她趁着猴子注意力全在胸部上的空隙,哽咽着又问了一句:“那……你知不知道……福老头……他、他后面还会怎么对我啊……?”
猴子正玩得起劲,随口就回:“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继续玩你呗。”
春子眼睫颤了颤,装作更加害怕:“多……多久啊……他会不会……会不会把我……”
“嘿嘿,急什么?”猴子喘着粗气,右手终于从胸前离开,却在离开前,又狠狠地,带着不甘心地,在大团的乳肉上抓了一把,像是要留下自己的印记,才恋恋不舍地往下探去。他一把掀起春子包臀裙的裙摆,粗糙的手掌直接贴上她裹着黑色丝袜的大腿内侧,从膝盖一路向上摩挲。丝袜的质感顺滑又带着微凉,他的手指像蜘蛛一样爬行,很快就摸到了大腿根部最敏感的区域。
春子“啊”地轻叫,腿本能夹紧,却被他强硬的膝盖再次顶开。他手指继续往上,隔着丝袜和内裤,在她私密处的外侧来回按压、画圈。布料很快就被他的指腹揉得发热,春子能感觉到那股恶心的湿意正从他指尖传来。她强忍恶心,身体却配合地轻颤,声音更弱了:“你……你先告诉我嘛……他到底想干什么……我、我害怕……”
猴子已经色迷心窍,哪有心思细说?他只是低笑:“怕个屁,继续玩你呗,玩到他腻了,再像以前那些妞一样甩掉呗。你这种极品货色,他能玩很久。”
说话间,他的手指已经不满足于隔着丝袜和内裤的触碰。他粗暴地扯住丝袜裆部的位置,用力往下一拉——“嘶啦”一声,薄薄的裆部丝袜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黑色蕾丝内裤的边缘。猴子迫不及待地把手指伸进撕开的破洞,直接拨开内裤边缘,粗糙的指腹毫无缓冲地贴上了她温热的私处肌肤。
春子没料到这个家伙这么急不可耐,全身猛地一僵,发出压抑的惊喘。她死死咬住下唇,装作羞耻到极点的样子。
【这个色狼已经彻底失控,也套不出来什么了,再让他继续下去只会更恶心。】
猴子却浑然不觉,手指开始更深入地探索,在湿滑的缝隙间来回滑动,另一只手则重新回到她胸前,狠狠揉捏着那对被蹂躏得微微发红的乳房,还趁春子躲避下身攻击的间隙,张嘴含住了另一颗乳尖,用舌头吸吮,卷懂。
他的掌心包裹着那团以前只能远远观望,却无法染指的软肉,指节在挤压中深深地陷入富有弹性的乳肉之中,像是要将它们揉碎一般。
另一颗乳球也被他弄的黏满了口水。
【在不找个机会把他制服,老娘要交代在这了】
那被扯下掖在胸部下面黑色蕾丝胸罩已经完全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反而托着胸脯让它显得更加诱人。两颗微微泛红的乳尖在粗暴的搓弄下,甚至能看到乳晕周围因充血而泛起的细小青筋。
他埋在胸部啃了有一会儿,转移了进攻方向,改用粗糙的胡茬蹭过她娇嫩的颈侧,感受着她身体的剧烈颤抖,如同捕获猎物的雄狮般发出满足的低吼。他喘着粗气贴在她耳边:“怎么样,夏花小姐……比福老头儿的技术好吧?爷今天就让你爽翻天……”
春子眼底的冰冷已经浓得化不开。她忽然放软声音,带着哭腔道:
“好吧,好吧,我答应,我配合你,但你也得答应我,这事不能告诉别人,跟福老头的事,也不能往外说。而且……而且……你不能把我的衣服弄皱了,要不我回家没法交代。”
【死色狼,看老娘一会怎么收拾你】
猴子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得意。他以为“夏花”终于彻底屈服了。他嘿嘿一笑,松开春子,手从春子下身抽出来后又在她臀部又狠狠揉了一把,然后迫不及待地微弯着腰,伸出双手绕到春子身后,去解她裙子背后的拉链。他身体弓着,完全将注意力放在了那道纤细的拉链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春子眼中那瞬间熄灭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和杀意。
就在猴子的手指拉下拉链往后退那一刹那——
“嘭!”
春子闪电般出手。一个狠辣的膝撞,带着她全身的力量,精准地顶在了猴子的面门上。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猴子一声惨叫,身体猛地向后仰去,鼻梁骨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温热的鲜血瞬间从他鼻腔喷涌而出。
猴子不堪疼痛,身体轰然倒地,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哀嚎。他怒火攻心,刚要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春子却丝毫没有给他机会。她迅速上前,一只脚踩在猴子尚在抽搐的胸口,用鞋跟找到了肋骨的位置,抬脚猛剁了好几下。
“啊——!”猴子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胸腹上传来骨头断裂的剧痛,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妈的,让你嘴贱,让你手欠,老娘的奶子是你能摸的吗?正气不顺呢,你跑过来惹我!”春子嘴上说着粗鄙的脏话,表情却冷冷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像地狱里的寒冰,再也没有了半分“夏花”的怯懦。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轻巧地按下了录音键。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春子冰冷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进猴子的心里。
“你他妈的……”
一个大正抽把他要说的话只留下了前半句。
猴子疼得眼泪鼻涕直流,他还想再骂春子,但看到她那双眼睛,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这眼神,根本不是他印象中那个软弱可欺的夏花!
“我……我说……我说……别……别踩了……疼……饶……了我吧……”他呜咽着求饶。
春子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不够。你好像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现在开始只能说我想听的,多一句废话我就让你尝尝厉害。”说着,她抬起脚,高跟鞋的尖头准确无误地踩在了猴子撑在地上的手背上。
“咳咳……啊!我真的……全……”猴子身体弓起,发出痛苦的闷哼,感觉肋骨都快断了。可他没有听春子的话,还在想办法逃脱。春子听了他这个俗套的话也没客气,直接一脚踩下去。
“咔嚓”
“啊
春子俯下身,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紧盯着猴子,声音压低,带着极致的威胁:“我的耐心有限。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记下。如果你有一句假话,或者有所保留,我保证你会比现在惨一百倍。”她说着,缓缓地将脚从猴子手背上移开。
猴子以为自己得救了,刚想松口气,却看到春子缓缓弯下腰,用纤细的指尖勾住自己的高跟鞋,将那只鞋从脚上脱了下来。她的脚掌小巧而白皙,一颗颗脚趾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晶莹玉润,饱满红润,还涂着可爱的红色指甲油,诱惑力拉满。
但此刻,猴子的目光却完全不在那只美脚上,死死地盯着那只带着细高跟的黑色高跟鞋。春子将鞋子掂在手里,细长的鞋跟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她将鞋跟对准了猴子的左眼,轻声问道:“说,还是不说?我数三秒。三……”
猴子瞳孔猛地收缩,他发出绝望的尖叫:“说!我说!别!别对着眼睛!你……你先拿开,我说!”
在春子冰冷的威胁下,猴子一句话都没废,如同倒豆子般,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吐露了出来:他确实是福伯安排的,栽赃夏花钱包是为了制造把柄,让夏花不得不“听话”。他详细描述了福伯的动机。他甚至还提到,福伯可能隶属于一个更大的贩毒集团,他们交易的毒品就叫“碧蓝天使”。
春子听到“碧蓝天使”这个名称,发现还有意外收获,这个姐姐的老板跟林子枫还有着些许的关系。
春子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机的录音功能忠实地记录下猴子的每一个字。她内心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峰,但表面却依然平静如水。
“很好。”当猴子再也挤不出一丝信息时,春子收回了高跟鞋,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现在,第一件事,别忘了打120。第二件事,你没见过我。第三件事,如果要是……”说道着春子停顿,咬牙发狠用手中的高跟鞋比划了一下。
“啊,啊,我知道,我自己出门不小心摔了一跤!”
“算你识相,我就先走了。”走的时候不忘晃了晃手中手机,让躺在地上的猴子,看到录音结束的界面。
猴子连连点头,如蒙大赦。春子看着他颤抖着摸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她没有再看猴子一眼,脸上变回了野性又性感的样子,高跟鞋往脚上一套,适应着忘地上踩了几下,然后只留下一个背影,缓缓地走出了小巷。
巷子里,只留下猴子痛苦的呻吟和120急救电话的忙音。他蜷缩在地上,鼻血直流,一侧脸颊肿的跟个大包子一样,手背和肋骨传来阵阵剧痛,裤裆已经被吓得湿了一大片。他知道,他这次是真的惹到硬茬子了。
春子走出了小巷,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她那身性感的OL装,虽然凌乱但也更添了一丝韵味。她没有打车,也没有看时间,她知道,如果她等的人要来,早就给她打电话了。
她只是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事,还有刚刚了解的姐姐的情况,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川流不息的马路中间,那些飞驰而过的车辆。
她那双刚才还充满杀意的眸子里,此刻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怅然。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画面,一辆警车停在她边上,车窗摇下,一个男人的笑脸出现“走,回家。”
她摇散脑中的画面,嘲笑了自己一下,然后停下脚步。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包女士香烟,修长的指尖夹出一根,缓缓地放到唇边,点燃。火光在她的脸上一闪而逝,照亮了她那张酷似夏花却又带着全然不同气质的脸庞。她深吸一口,吐出一缕青白的烟雾,任由它在夜空中缓缓消散。
就在她低头点烟的瞬间,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她身边快速驶过。夏花正坐在副驾驶位上,她穿着一身素雅的便服,脸上带着一丝担忧,正侧过头,对着驾驶位上的苏耳说着什么。她的目光完全聚焦在苏耳身上,没有注意到车窗外,那个与她容貌一模一样,却有诸多秘密的妹妹。
车子加速,很快便汇入车流,远去了。春子站在原地,抽完了那根烟。烟蒂在她指间,火光点点,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压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火种。她默默地将烟蒂掐灭,再旁边的垃圾桶上捻灭,继续前行,背影在夜色中渐渐消失在了人群中…………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殊途同归
夜风带着凉意,卷起街角的落叶。
春子将指尖那根燃尽的香烟用力按在垃圾桶上捻灭。可是,烟头的火星熄灭了,她心底那股混杂着烦躁、空虚与恶心的邪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脑海里全是这些日子经历的腌臜事,以及这个城市地下那些令人作呕的肮脏勾当。
她烦躁地叹了口气,踩着高跟鞋没走出两步,便再次停了下来。她从包里又掏出那盒女士香烟,手指有些烦乱地抽出第二根,低头点燃。
连续抽烟,是她极度缺乏安全感时的下意识动作。
灰色的OL套装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领口微微敞着,透着一股颓废的性感。她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眼神空洞地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灯。
“真累啊……”春子盯着虚空,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她自言自语着,语气里透着一种与她刚才那股狠辣悍匪气完全不符的、卑微到了骨子里的对爱的渴望。她走到前面一个带着玻璃广告牌的垃圾箱旁,准备把这抽了几口的第二根烟也掐掉。
借着路灯的光晕,她看到了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性感,冷艳,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孤魂野鬼般的孤单。恍惚间,她在这模糊的倒影里,竟然看到一个宽厚温暖的男人身影站在她身后,那条强壮的手臂正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搂住她的肩膀。
春子心头一颤,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一张被风吹着贴在地上的废报纸。
幻觉。
春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落寞。她算什么?一个在泥沼里挣扎的烂命一条罢了。
就在她低下头,准备将手里的烟头戳向垃圾箱灭烟口的瞬间——
“吱——!”
一声略显急促的刹车声在马路边骤然响起。
春子没在意,以为只是一辆普通的夜车。然而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伴随着倒车灯的白光亮起。那辆刚刚已经开过去的大G,竟然……倒了回来,精准地停在了她身侧的马路牙子边。
春子的手顿在半空,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一种难以名状的、仿佛被什么命运之线猛然牵扯的隐秘期待,瞬间攥紧了她的呼吸。
她缓缓转过头。
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昏黄的路灯光影顺着车窗倾泻进去,照亮了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脸。他穿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眉宇间带着连轴转熬夜办案的疲惫,眼神却依旧深邃、锐利。
“小春?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还抽烟?把烟掐了,上车!”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以及那种只有家人才会有的、自然而然的关切与责备。
轰——!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春子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周围所有的喧嚣、车流、冷风,甚至连她自己手上的血腥味,都在罗斌按下车窗的那一秒,被彻底抽离了。
在春子的眼里,眼前的画面就像是放了慢镜头。那不是一辆普通的车,而是那七彩祥云,车里的人,好似那个架着七彩祥云来救她这个紫霞的至尊宝,只为了把她从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拉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上一秒她还在十八层地狱的血池里和恶鬼撕咬,下一秒,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直接击穿了地狱的穹顶,一把将她拽上了九霄云外的天堂。
她刚幻想着这一幕的发生,然后就实现了愿望,一种近乎“心有灵犀”的战栗感流遍了春子的全身。这座城市几百万人,偏偏在自己最孤独、最渴望被爱、刚刚产生幻觉的这一分钟里。
她的“神”降临了。
仿佛命运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一般,甚至连还要感谢刚才那个色胚一下,如果不是他耽误了自己几分钟,可能就没有这次的偶遇。
“还愣着干什么?穿这么少不冷啊?赶紧上车!”罗斌看她呆站在原地,又催促了一句。
春子眼底的戾气、防备、落寞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清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喜与狂热。她猛地将手里的半截烟扔进垃圾桶,嘴角忍不住地疯狂上扬,像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流浪猫,动作轻快地拉开车门,直接钻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属于罗斌的、那种带着淡淡烟草味和洗发水香味的男性荷尔蒙,瞬间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姐夫!”春子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女孩专属的娇俏和甜腻,“我今天刚回来呀!手机没电了,本来还在街上瞎晃悠觉得好无聊,结果你就从天而降了!姐夫,你是不是会读心术啊?”
罗斌看着副驾驶上这个满眼雀跃、鲜活得仿佛能发光的女孩,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放松了下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溢出一丝笑意,重新挂挡起步。
“什么从天而降,我刚下班路过,看着路边有个人影特别像你姐,但穿得又……咳,”罗斌干咳了一声,没去评价春子那身性感的OL装,“走近了一看才认出是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跟我和你姐说一声?”
“这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嘛!”春子顺水推舟地撒着娇,身子往罗斌那边倾了倾,“姐夫,你在路边随便看美女,我要跟姐姐告状!”
罗斌笑了一下,几天的接触他算是摸清了自己这个小姨子的个性,调皮,喜欢恶作剧,所以他完全没有在意。但提到夏花,他微微叹了口气:“你姐刚才发信息,说她下班要跟个朋友去医院看个病号,得晚点回去,让我自己随便弄点吃的对付一下。对了,小春,你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咱们俩在外面吃现成的,之后再回去吧?”
听到这话,春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姐姐不在,这不是天赐的机会吗?单,独,约,会!
“没吃没吃!饿死我了!”春子立刻顺杆往上爬,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罗斌,双手甚至激动地拍了一下腿,“姐夫,那咱们吃什么呀?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就对付一口就完事了?那我带你去一个我常去的地方吧?”
看着春子这副没心没肺、古灵精怪的模样,罗斌忍不住有些失笑。他在红绿灯前踩下刹车,转头仔细端详了一下春子的侧脸。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两张脸,连眼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可这姐妹俩的性格怎么就能这么两极分化呢?妻子夏花总是温婉的、善良、单纯的,而眼前的小姨子小春,却像是一团热烈燃烧的火,调皮、灵动,带着一种让人无可奈何的生机。
“行,听你的。想吃什么?今天姐夫请客,算是给你接风。”罗斌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宠溺,方向盘一打,汇入了夜色的车流中。
而春子靠在椅背上,看着正在开车的罗斌,内心那种“奇迹出现”的狂喜依然在激荡。因为现在,这个男人,正在她身边。
十多分钟后,大G停在了老城区一条喧闹的夜市街口。
这里没有高档餐厅的精致和安静,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店铺,只有呛人的烧烤烟火气、滋滋冒油的铁板声,以及人们毫无顾忌的划拳和大笑。
罗斌跟着春子穿过拥挤的人群,看着走在前面的女孩。她那身原本在写字楼里显得格外禁欲和性感的灰色OL装,此刻在这满地油污的大排档里显得格格不入。但春子却像是一条回到了海里的鱼,踩着细高跟鞋在油腻的地面上走得稳稳当当,熟络地在一个生意最火爆的烧烤摊前找了个靠角落的矮桌坐下。
“老板!十个肥瘦,两手三分,4个肉筋,一个大鱿鱼,一盘锡纸贝,嗯……再来两抓冰镇啤酒!”春子清脆的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刚要走开,马上又回过头补充“再来两个大腰子!”
她刚坐下,就抽了两张劣质的餐巾纸,极其自然地把罗斌面前的桌子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这才双手托腮,笑意盈盈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罗斌有些局促地拉了拉夹克的领口。他平时办案糙惯了,但跟妻子夏花出门,夏花总是选那些安静、干净的地方,就算吃烧烤类的也是要去烧烤店之类的地方。这种充满粗粝生命力的地方,他好久没来过了。
“你以前……常来这种地方?”罗斌忍不住打量着眼前这个眉眼间透着野性的小姨子。
“对呀,以前在外面瞎混的时候,最喜欢来这种地方了。热闹,接地气,吃饱了就不觉得冷了。”春子随口答道,眼神却一直黏在罗斌身上。她说的是实话,只不过省去了那些在街头斗狠、血拼的背景。
很快,冰镇啤酒和几盘滋滋冒油的烤串端了上来。
罗斌顺手先拿过一杯啤酒,刚准备仰头喝一口润润发干的嗓子。
还没等罗斌送到嘴边,春子突然伸过来和他碰了一下,也没等罗斌回复,极其自然地把跟她脸差不多大的扎啤杯凑到自己嘴边,仰起雪白的脖颈,“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大口。
“哈——!”春子吐出一口酒气,被冰得挤眉弄眼,两只手撰成拳头“好凉!”
罗斌僵在了原地。
“你怎么不喝呀,姐夫?”说完看罗斌还不懂,就把罗斌的手拽过来,喝了一口他的。
“是凉的呀,非常爽的,你试试!”
他的手还握着玻璃杯的下半部,而杯口的边缘,赫然印着一个浅浅的、带着水光的半截唇印。罗斌作为老刑警,对细节的捕捉几乎是本能的。这算是……间接接吻了,好在只是对着春子那边的杯沿。
他说完自己也咕咚咕咚的喝掉一半。
可春子却像是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她已经拿起一串烤得外焦里嫩的肉串,呼呼吹了两口热气,然后突然倾身向前,隔着狭窄的矮桌,直接把肉串递到了罗斌的嘴边。
“姐夫,你快尝尝!这家的串烤的贼好吃!”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裹胸衬衫因为她前倾的动作,在罗斌的角度刚好能隐约看到一抹引人遐想的雪白。
罗斌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躲开了递到嘴边的肉串,干咳了一声:“我自己来就行,你吃你的。”
“干嘛?”春子的手没收回去,反而嘴巴一瘪,刚才还灿烂的笑脸瞬间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水汪汪的眼睛盯着罗斌,“小姨子喂姐夫吃一口怎么了?再说又没别人看见。”见罗斌摇头马上在此追问“姐夫,那你是嫌弃我咯?”
她把“嫌弃”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罗斌最怕的就是这种胡搅蛮缠又带着点撒娇的攻势。如果是夏花,他会……不,夏花绝对不会这么做。但眼前这个长着同样脸庞的女孩,却有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行行行,不嫌弃。”罗斌无奈,只能往前凑了凑,就着春子的手,咬下了一块滋滋冒油的羊肉。
“好吃吧?”春子瞬间阴转晴,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她顺手把罗斌咬下的半串羊肉塞进自己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罗斌咀嚼着嘴里的羊肉,目光复杂地看着对面大快朵颐的春子。
其实,这种举动已经有些越界了。但他不得不承认,看着春子这副鲜活、热烈、充满烟火气的模样,他这几天因为案子陷入僵局而积压在心底的阴霾,竟然奇迹般地散去了不少。
在这个嘈杂的大排档里,在这个长相酷似妻子却像个“女土匪”一样灵动的小姨子面前,他毫无办法,也有着别样的体验。
不是说夏花不够好,而是各有特点。在夏花身上体会到的是体贴,温柔和善良;而春子感受到的是鲜活,奔放和无拘无束。
罗斌看着眼前这个左手啤酒,右手肉串,正在左右开工的女孩,感叹着老天爷真是神奇,一堆双胞胎姐妹,竟然性格会完全想法。
而对面的春子,此时此刻,她内心里盛满着小女孩得到心仪的糖果般的窃喜,她迷醉于这种小小的暧昧接触之中,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按理说她已经和罗斌一夜缠绵,不知道已经做了多少次,不应该因为这点小事儿兴奋。
但她没察觉到的是,她是在被她作为春子这个人时得到的身份认同和爱,而不是被罗斌当成姐姐夏花时的一夜缠绵。
灵魂的救赎和肉体的满足,高下立判。
吃饱喝足,两人顺着夜市往前溜达,路过了一片嘈杂的游戏区。套圈、打气球的摊位前围满了人。
春子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冰柠檬茶,一眼就看到了射击打气球摊位最高处挂着的那个半人高的毛绒大熊。她骨子里那股在底层摸爬滚打养成的“好胜心”瞬间被激了起来。
“姐夫,我要那个大熊!”春子指着最高处的奖品,兴奋地把柠檬茶往桌上一放,掏出钱拍在老板面前,单手拎起那把掉漆的玩具步枪。
枪身比她想象的要沉。春子有些费力地举起枪,动作完全是个外行,但也有模有样。她双腿绷得笔直,身子为了平衡枪的重量,甚至有些滑稽地往后仰着,左眼闭得死死的,右眼用力凑近瞄准镜,嘴里还较劲地嘟囔着:“看本小姐给你拿下来!”
“啪!啪!啪!”
她连续几枪,全凭一股子瞎蒙的劲头。
结果可想而知。第一枪直接打飞,第二、三、四枪擦着气球边缘过去,最后一枪甚至因为手腕没力气,枪口一沉,打在了下面的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呀!什么破枪啊!”春子气得跺了下脚,把玩具枪往台子上一放,懊恼地揉着泛酸的手腕,“老板,你这枪绝对有问题,准星肯定是歪的!而且死沉死沉的,震得我手都麻了!”
她一边抱怨,一边转身看向罗斌,刚才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瞬间化成了可怜巴巴的娇嗔。她拉住罗斌的夹克袖子晃了晃:“姐夫,你可是真警察,天天摸真家伙的,你看这破枪是不是有问题?你快帮我把那个大熊赢回来嘛!”
罗斌站在一旁,看着她刚才那套后仰着身子、别扭到极点的端枪姿势,早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你刚才那姿势,别说这玩具枪,就是给你一把带八倍镜的,你也打不中。”罗斌笑着摇了摇头,走上前,“身子别往后仰,重心要往前压。来,我教你,保证你能打中。”说完从兜里掏出两张10块钱,往摊子上一拍。
他走到春子身后。由于摊位前空间狭窄,罗斌不得不贴得极近。他伸出双臂,从春子身侧穿过,一只温厚的大手覆在她握着护木的左手上,帮她把枪管端平,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右肩,将枪托稳稳地抵在她的肩窝处。
“腿稍微分开点,肩膀放松。”罗斌用脚掌调整春子的下半身,双臂和肩膀帮春子调整上半身。
这是一个近乎背后拥抱的姿势。
春子的后背瞬间贴上了一堵坚实而温热的胸膛。隔着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罗斌身上传来的热度,以及他说话时胸腔微微的共振,让她这个“小恶魔”也红了脸。
“调整呼吸。”罗斌提示了一句之后,自己开始缓慢且均匀的呼吸。
深吸深吐,让罗斌的胸膛呼吸特别明显,同样的,春子也感受的更加具体。而罗斌为了保持与春子视线一致,微微下蹲,呼出的气在春子耳边略过。
春子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她原本只是想让罗斌帮忙打个娃娃,却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会如此的……。她顺水推舟地放松了身体,将背部的重心微微向后,严丝合缝地靠进罗斌的怀里。
她借着瞄准的动作,微微侧过脸,贪婪地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嘴角勾起一抹隐秘而迷醉的笑意。
罗斌帮她调整好姿势,低头在她耳畔说道:“眼睛看着准星,三点一线,深呼吸,别急着扣扳机……”
话说到一半,罗斌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距离太近了。他闻到了春子发丝间散发出的幽香,也感受到了怀里那具柔软且极具曲线的身体正紧紧贴着自己。春子今天穿的紧身包臀裙和裹胸衬衫,在这个一前一后的姿势下,让他不可避免地体会到了惊人的弹性和温度。
一股属于燥热不可遏制地窜了上来。理智的警铃在他脑海中骤然拉响。他是一个有妇之夫,而怀里这个人,是自己老婆的妹妹。
“就……就照着这个感觉,开枪。”罗斌强压着嗓音里的那一丝异样,故作镇定地说道。
“啪。”
在罗斌的带动下,这一枪正中比较靠前的气球,气球应声破裂。
“中了!姐夫你好厉害!”春子兴奋地欢呼了一声,身子在罗斌怀里还雀跃地扭动了一下。
这一扭,让罗斌立刻像触电般松开手,向后退了半大步,迅速拉开了两人之间那危险的距离。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闪躲地看向别处,掩饰着身体的尴尬:“咳,差不多就是这个原理。老板,剩下的我来打吧。”
为了缓解这份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罗斌直接接过枪,瞄准了最远处的移动靶,调整好节奏之后,“啪啪啪”一阵连射,百发百中,干脆利落地清空了靶子,赢下了那个最大的毛绒熊。
他把大熊塞进春子怀里,顺势看了看手表,语气强行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和克制,像是在逃避刚刚那种失控的氛围:“时间不早了,这都快十点了,我都忘了根你姐说你回来了。你姐那个病号应该也看完了,咱们回家吧。”
说着,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给夏花发了一条信息:【小春回来了,我碰见她带她吃了点东西。我们准备回家了,你那边结束了吗?】
春子抱着那个比她半个人还大的毛绒熊,半张脸藏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罗斌略显慌乱的动作,眼底流转着玩味的光芒。
罗斌握着手机等了一会儿。
夜市喧嚣依旧,人声鼎沸。
但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五分钟过去了。
对话框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复。
“医院里可能开了静音。”
两人慢慢悠悠的又闲逛了一会,发现夏花还是没回复,就准备离开。
夜市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两人顺着人行道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春子抱着那个巨大的毛绒熊,走得有些慢。夜风吹过,让她因为刚才的拥抱而微微发烫的脸颊凉爽了一些。她偷偷看了一眼走在身侧的罗斌,男人目视前方,下颌线紧绷,手里还攥着那个没有收到回复的手机。
“医院里可能开了静音。”罗斌刚才那句仿佛是说给她听,又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话,还在空气中打转。
春子太聪明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罗斌那份掩饰在冷静下的烦躁与失落。姐姐不在,甚至不回信息,这就是她最好的筹码。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再往前过个红绿灯,就是停车的地方了。
春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罗斌转过头,看着停在原地的女孩。
春子没有说话,只是把脸深深地埋在毛绒熊的脑袋后面。路灯昏黄的光打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单薄和落寞。
“姐夫……”再抬起头时,春子眼底那种古灵精怪的调皮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揪心的脆弱和无助。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我……我今天很开心,还想去喝一杯,而且姐姐还没回家,她回家之前看到留言会给你回话的。”
罗斌皱了皱眉,本能地拿出了姐夫的威严:“喝什么喝呀,这都几点了,回家早点休息。”
“可是那个……是我的家吗?”春子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我在外面飘了这么多年,习惯了居无定所。突然回到一个那么干净、那么温馨的地方,我总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姐姐那么好,你那么好,那是你们的家。”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罗斌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与妻子无异,却浑身透着流浪猫般不安的女孩,刚刚竖起的威严瞬间土崩瓦解。
“瞎想什么,那也是你的家。”罗斌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家不是一栋房子,一个屋子,而是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是归宿,累了可以肆无忌惮休息的地方,只要有我和你姐在的地方,就是家。听到了吗?以后不许说你没有家。”
“那现在……?”春子抓住机会,赶紧乘胜追击。
“就去坐一会儿,只喝一杯。等姐姐给你回信息了,我们就回去。就一杯,听到了吗?去哪?走。”
“我知道一间酒吧”
罗斌一听是要去酒吧,再次停下脚步“酒吧就不去了吧,太晚了。”
罗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硬起心肠。为了彻底斩断这个念头,他直接点开了手机通讯录,“我给你姐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底结束没有,问她几点回,顺便接她,如果还有些时间,我就陪你去。”
春子没有阻拦,只是抱着熊,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
罗斌拨出了号码,把手机贴在耳边。
“嘟——”
“嘟——”
“嘟——”
漫长的等待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的响。每一声“嘟”,都好像在告诉他“你就乖乖去喝一杯不就好了,然后不就能回家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这都几点了,你姐还不接电话,算你走运。
机械女声从听筒里传来,罗斌缓缓放下手机,看着屏幕变暗。这一刻,他心里涌起一股夹杂着担心、疑惑甚至还有一丝无名火的复杂情绪。
“姐夫……去嘛!”春子扮可怜,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仰着头,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就一杯,好不好?”
罗斌看着这个模样,简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更何况夏花也没回家呢,等一会夏花回电话,还可以去接她。于是他闭上眼睛,狠狠地揉了揉眉心,再次睁开眼时,盛满了妥协。
“只喝一杯。喝完,不管你姐回没回信息,咱俩就回家。”
春子嘴角立刻绽放出一个明媚至极的笑容。
“嗯!姐夫最好了!”
她欢快地应了一声后,两人回到车上,在春子的一通指路之下,没几分钟,就停在一家酒吧门口。春子把毛熊扔在车上,两人向大门走去。
罗斌抬头看了一眼牌匾,大大的牌匾上,绚烂的霓虹灯管拼凑成了四个大字——
金色年华。
…………………………
与夜市那充满粗粝生命力的烟火气截然不同,市中心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白炽灯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压抑与冰冷。
夏花跟在苏耳身后,随着离病房越来越近,她的脚步也变得越来越迟缓。她今天穿了一件雾霾蓝色的真丝雪纺衬衫,领口是精致但保守的微褶皱设计,下半身搭配了一件剪裁极好的深咖色及膝A字裙,脚上踩着一双款式简单的黑色半高跟皮鞋。
这身打扮并不妖娆,没有一丝一毫招摇的性感,但恰到好处的修身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了她作为成熟女性那种柔美丰润的曲线。再加上她臂弯里搭着的一件浅灰色薄款针织开衫,以及柔顺披散在肩头的长发,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知性、温婉且极具亲和力的美。
在这充满生离死别的冰冷医院里,她就像是一抹极其温柔的暖色。
走到走廊尽头的重症监护区,在一扇虚掩着的病房门前,苏耳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明显有些局促的夏花,压低了声音:“夏花,到了。”
夏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不安地绞在身前,指关节都有些微微发白:“苏耳,我……我还是有点怕。我从来没干过这种事,万一我等会儿……等会儿我……一紧张说错话,穿帮了怎么办?你妹妹会不会看出来我是装的?到时候不仅难堪,还会让她更难受的……那我……”
看着夏花这副忐忑不安、满眼都是担忧的模样,苏耳的心底不可遏制地泛起一丝柔软。
“别怕。”苏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可靠,“你什么都不用刻意去演,也不用编故事。你就顺着我的话说,像平时那样温柔地笑一笑就好。瞳瞳她……她病了很久,没怎么接触过外人,她很单纯的,只要你做好你自己,她就会很高兴,绝对不会怀疑你的。”
听到苏耳这番保证,夏花咬了咬下唇,努力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最终坚定地点了点头:“好,我尽力。”
苏耳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很安静,三个人的病房里,只有中间那张床上有人,旁边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那张病床上,靠坐着一个戴着毛线帽、瘦得几乎脱相的女孩。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手臂上甚至还留着密密麻麻的针孔淤青,但那双眼睛却奇迹般地清澈透明。
听到推门声,女孩转过头。
“哥,你来啦!”苏瞳的声音很虚弱,但在看到苏耳身后跟着进来的夏花时,她愣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漂亮、温柔、浑身散发着让人想要亲近的气息的女人,苏瞳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和好奇。她十分礼貌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地看向苏耳:“哥,这位漂亮的姐姐是……?”
这是哥哥第一次带女孩子来看她。
苏耳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病床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充满幸福和骄傲:“瞳瞳,哥今天带个人来看看你。这是……这是哥的女朋友,她叫夏花。”
说出“女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苏耳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听到这个介绍,苏瞳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突然注入了生机。她仔细地端详着床边的夏花,眼底满是惊艳与发自内心的欢喜。
“夏花姐姐好。”苏瞳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虚弱却极其真诚的笑容,“哥哥以前从来不带女孩子来看我的。姐姐,你长得真漂亮,看起来就好温柔。哥哥能找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听到这句纯粹的赞美,夏花的心脏微微抽紧了一下。作为一个结了婚、一直本分顾家的传统女人,当着别人的面冒充另外一个男人的女朋友,她心里多少对丈夫罗斌有些异样的愧疚感。
但看着床上的女孩那充满希冀的眼神,夏花那股与生俱来的善良和母性瞬间战胜了所有的不适。她告诉自己,她是在做一件对的事,是在给这个可怜的女孩活下去的希望。
“瞳瞳你好,你哥哥总跟我提起你,说你特别勇敢、特别坚强。”夏花走上前,眉眼弯弯,扬起了一个极其自然、温柔的微笑。
“快坐吧。”苏耳见状,赶紧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放在夏花的身边。
夏花顺势坐下。可就在她低头弯腰的瞬间,耳边的一缕长发滑落下来,刚好挡在了她白皙的脸颊旁。
就在夏花准备自己伸手去撩的时候,苏耳的动作却比她更快。
为了在妹妹面前将这个“恩爱男友”的戏码做足,苏耳微微弯下腰,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指尖将那缕碎发轻轻勾起,然后温柔地别到了夏花的耳后。
这个动作对于夏花来说太亲昵、太暧昧了。
当苏耳略带粗糙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夏花敏感的耳廓和脸颊肌肤时,夏花的身体就像触电般,本能地僵硬了一瞬。她脑海里的传统防线让她几乎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这种属于其他男人的触碰。
但在电光火石之间,她余光瞥见了病床上正眼巴巴、满脸羡慕和开心地看着他们的苏瞳。
【不能躲,会穿帮的。】
夏花在心底对自己说。她强迫自己那僵硬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不仅没有躲避,反而配合着微微抬起头,迎着苏耳的目光,回了一个带着几分羞涩的“女友式微笑”。
而另一边,保持着弯腰姿势的苏耳,在指尖触碰到夏花脸颊的那一秒,心跳彻底乱了节拍。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那样细腻、温软,还带着一股淡淡的、专属于夏花的馨香。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温柔到让他心颤的笑脸,呼吸变得极度局促。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在演戏,夏花只是在配合他。可是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三个人的狭小病房里,在这个短暂的瞬间,苏耳的心底却生出了一种极度自私、疯狂的幻想。
要是……要是她真的是我的女朋友,该有多好。
两人在病床前,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各怀心思地完成了这场完美的“恩爱”定格。
病房里的气氛因为夏花的配合,变得前所未有的温馨。
苏耳从床头柜上拿出一个洗好的哈密瓜,熟练地切开、去籽,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进旁边的透明玻璃碗里。
“瞳瞳,吃点水果。”苏耳端起碗,先是用牙签扎了一小块,递到妹妹嘴边。
苏瞳乖巧地吃下,眼睛却一直弯弯地看着坐在床边的夏花。
苏耳接着又扎起一块汁水饱满的哈密瓜,自然地递向夏花:“夏花……你也吃。”
夏花本能地要伸出手,想要接过那根牙签。可就在即将抬手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病床上的苏瞳。小女孩正用一种近乎看童话故事般、满含期待和羡慕的纯真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俩。
【普通情侣之间,是怎么吃东西的?肯定不是这么客客气气的。】
夏花心里猛地一紧。为了让这个美丽的谎言不留一丝破绽,为了让这个濒死的女孩看到她哥哥真的有一个很爱他的女人,夏花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对她来说堪称“破天荒”的举动。
她将伸出去的手悄悄收了回来,身体微微前倾。那张温柔白皙的脸颊上,因为强烈的羞耻感和不适应,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但她还是看着苏耳的眼睛,用一种放软、带着点暗示的眼神看着苏耳,然后张开了嘴。
这哥举动溢出,苏耳感觉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眼波流转、双颊微红的女人,看着她微微开启的饱满唇瓣,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理智瞬间被炸得粉碎。
他拿着牙签的手甚至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了一下。
“啊……好。”苏耳结巴了一下,眼底迸发出无法掩饰的狂喜与沉醉。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块哈密瓜递到夏花唇边,看着她微微张嘴,将果肉咬了下去。
“甜吗?”苏耳的声音哑得厉害。
“嗯,很甜。”夏花轻轻咀嚼着,回以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看着哥哥和“嫂子”这么恩爱,病床上的苏瞳开心得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为了让妹妹更高兴,苏耳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开始顺着这个虚假的设定,编造一些两人“在一起”之后的开心事。
“瞳瞳,你别看你夏花姐姐现在这么斯文,其实她特别爱操心。”苏耳一边说着,一边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上次我们去逛夜市,我吃烤鱿鱼不小心把酱汁弄到了鼻尖上,她在大街上就拿着纸巾给我擦,一边擦还一边数落我像个小孩……”
苏耳说得绘声绘色,连他自己都快相信他们真的有过那样一段平凡又甜蜜的过往了。说到激动处,他不小心咬破了一块哈密瓜,一滴清甜的果汁不小心溅在了他的嘴角边。
夏花静静地听着他编造的谎言,看着他嘴角的那点果汁,知道自己需要彻底让这个事情看起来跟真情侣一样。
她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
“还说我呢,你看你现在,吃个水果也能弄到脸上,真是拿你没办法。”夏花语气里透着三分无奈七分宠溺。
她没有把纸巾递给苏耳,而是直接探过身子,凑到了苏耳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不足十公分。夏花甚至能感觉到苏耳因为紧张而骤然停滞的呼吸。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隔着柔软的纸巾,轻轻印在苏耳的嘴角,极其细致、温柔地将那点果汁擦拭干净。
在这个极近的距离下,苏耳的视线完全被夏花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占据了。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特有的、混合着衣物柔顺剂的清香。当她温软的指尖隔着纸巾擦过他嘴角时,苏耳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一种酸涩到极致的爱慕感排山倒海般将他淹没。
他多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秒。
可夏花一边给他温柔擦嘴,一边用嘴型告诉他【别穿帮了】
“咳……我去洗个毛巾给你擦擦手。”
苏耳怕自己再待下去,眼底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贪婪和爱意会彻底暴露。他猛地站起身,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像个逃兵一样匆匆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了夏花和苏瞳。
苏瞳看着夏花,苍白的小手从被窝里伸出来,轻轻抓住了夏花的手指。
“夏花姐姐,你真好。”苏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释然,“哥哥以前吃了很多苦,为了给我治病,他什么委屈都受过。我其实知道自己的身体……如果这次手术我真的下不来,你以后,能不能多帮我照顾照顾他?他太孤独了。”
听着这句近乎遗言般的托付,夏花的心脏猛地抽痛起来,眼眶瞬间湿润了。
“瞳瞳,不许胡说。”夏花反握住她枯瘦的小手,声音微微发颤,却充满力量,“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哥哥那么爱你,他不能没有你。姐姐也会陪着你,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逛街,好不好?”
苏瞳虚弱地笑了笑,没有争辩,只是更紧地攥住了夏花的手:“嗯,好,你能在床边多陪我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好,姐姐在这儿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夜已经深了,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十点多。
夏花原本打算等苏耳回来稍微再待一会就告辞的,但看着苏瞳那双充满渴求的眼睛,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夏花温柔地帮她掖了掖被角,重新坐稳了身子。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苏瞳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夏花放在腿上的小挎包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嗡嗡”震动声。
有人打电话进来了。
夏花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挎包。她的一只手被刚刚入睡的苏瞳死死地攥在手心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另一只手正垫在苏瞳的胳膊下,维持着一个让她舒服的姿势。
如果现在抽出手去拿手机,肯定会把好不容易睡着的可怜女孩惊醒。
夏花犹豫了一秒。
【这个时间,肯定是罗斌打来的。】
看着苏瞳眼角残留的一滴泪痕,夏花最终没有去拉开拉链。
【等她睡熟了,我再回过去吧。反正也不差这几分钟。】她这样在心里告诉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的苏瞳终于传来了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夏花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手从苏瞳的手心里抽了出来。她动作极轻地帮女孩掖了掖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拿起了旁边的小挎包,退出了病房,苏耳也紧跟其后。
走廊里,苏耳靠在墙边,手里还捏着那个刚才夏花给他擦过嘴的纸巾团。看到夏花正看着他,他立刻站直了身体,眼眶微红。
“夏花,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苏耳的声音有些沙哑,极其郑重地给夏花鞠了一躬,“瞳瞳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她连睡着的时候都在笑。医生说,手术时,患者的求生欲越强,手术的成功率就越高,今天一过,瞳瞳肯定会向往更美好的生活!谢谢,谢谢。”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感激的男人,夏花心里原本那点“冒充别人女朋友”的传统道德负担,彻底烟消云散了。她甚至觉得有些庆幸,庆幸自己今天战胜了内心的胆怯,来帮了这个忙,她在挽救一条生命。
“别这么说,瞳瞳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夏花温和地笑了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时间太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下楼!”苏耳急忙上前一步。
“不用了。”夏花轻轻摇了摇头,指了指病房门,“你快进去守着妹妹吧,万一她醒了找不见你该着急了。我自己走到门口打个车就到家了。”
说完,夏花冲苏耳挥了挥手,转身向走廊尽头的电梯口走去。
深夜的医院走廊空荡荡的,苏耳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那温柔、干净却又透着一丝疲惫的背影,慢慢走远。
直到这一刻,苏耳那颗一直在这座城市的泥沼里麻木跳动的心,突然无比清晰地疼了一下。
在“丰盈阁”那个魔窟里当领班的这段日子,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女人。有堕落的,有绝望的,有为了钱出卖一切的,也有被逼无奈一步步沦陷的。为了给妹妹凑医药费,他早就学会了冷眼旁观,学会了逢场作戏和明哲保身。
可是,为什么偏偏在那天,甚至丢掉这份能救妹妹命的工作的巨大风险,去偷偷劝夏花辞职。
当时他告诉自己,那只是因为同情,因为夏花看起来太可怜,太单纯,和那个地方太格格不入。
但刚才,当夏花为了配合他而主动让他喂哈密瓜,当她凑近给他擦嘴角的时候,他心跳如鼓的疯狂,以及现在看着她独自离开时那股巨大的失落感,彻底撕碎了他的自欺欺人。
根本不是什么泛滥的同情心。crazyhom2000.com
而是因为他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这个女人。喜欢上了这个像白雪一样干净,却被迫落入泥潭,甚至为了帮助他这个认识不长时间,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还能展现出如此温柔和善良的女人。
他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但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是个在底层挣扎的烂人,而她不仅有自己的家庭,更是一个他根本没有资格去触碰的存在。
“叮——”
电梯门在走廊尽头打开,夏花走了进去。门缓缓合上,阻断了苏耳痴迷的视线。
苏耳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揉皱的纸团,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将其小心翼翼地揣进了口袋里。
电梯到了一楼,门缓缓打开。
夏花走出电梯,来到空旷的医院大厅。她一边往大门的方向走,一边从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一条微信和一个未接来电,都是罗斌的。
夏花心里有些歉意,刚才在病房里光顾着哄瞳瞳睡觉,手被小丫头死死攥着,没能及时接老公的电话。她划开屏幕,正准备拨回去,告诉罗斌自己这边结束了,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手里还没来得及拨出的电话突然震动了起来,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名字:韩书婷。
看到这个名字,夏花原本因为做了一件善事而轻松了几分的心情,瞬间又提了起来。那辆车的事情,就像一块石头一直压在她心头,让她这几天都十分忐忑,不知道韩书婷为什么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喂,韩姐。”夏花接通了电话。
“夏花,睡了吗?这会儿有没有空?”韩书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几分随性和熟稔,“有个事想当面跟你聊聊。”
夏花本来也想找机会问问车的事,这件事一直拖在心里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干脆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去摊牌,把话问清楚算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我还没睡,刚好在外面。你在哪?我去找你吧。”
“行啊,”韩书婷轻笑了一声,“你来上次你们同学聚会那家,那是我的酒吧。你到了之后直接跟门口的服务生说是我让你来的,他就能带你来找我。”
“好,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夏花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她觉得至少车这个事,比较重要,就没再多想,走出了医院大门,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启动,汇入深夜的车流。夏花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城市夜景,初秋的夜风顺着车窗缝隙吹进来,拂过她微凉的脸颊。
这一晚上的经历,让她心里五味杂陈。回想起病房里苏瞳那充满对生之渴望的眼神,她感到一种由衷的欣慰,觉得自己的善意真真切切地帮到了那个可怜的女孩;而想到苏耳,想到那个男人为了给妹妹治病,要在那种泥沼般的地方当领班,承受着不为人知的辛酸,她又忍不住在心里替他叹了口气。
但此时此刻,占据她思绪最多的,还是即将见到的韩书婷。无论如何,今晚必须把车子的事情弄清楚,哪怕是要面对一些不可预知的困难。
不知过了多久,出租车在路边缓缓停下。
“美女,到了。”
夏花付了车费,推开车门走下车。
深夜的街头,一阵夜风吹过,拂动了她那件雾霾蓝色的真丝衬衫和深咖色的裙摆。夏花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抬起头。
在她的正前方,一块巨大的牌匾在夜色中格外醒目。绚烂的霓虹灯管,拼凑成了四个大字——
金色年华。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擦枪走火
“金色年华”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着纸醉金迷的光晕。一辆黑色的升级版大G悄然滑入停车场的一角,引擎熄灭。
半分钟后,罗斌和春子推开了酒吧清吧区的大门。将外面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隔绝后,这里流淌着暧昧的爵士乐和昏暗的暖色灯光。春子踩着高跟鞋,步履摇曳,轻车熟路地穿过卡座区,直接走向吧台,那副老油子的做派让跟在后面的罗斌微微皱眉。
“你以前常来?”罗斌拉开高脚凳坐下,目光带着几分职业病的审视。
“只来过一次。”春子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裙摆,回答得滴水不漏。
“只来过一次?”罗斌哼笑了一声,“我看你这架势,跟回了自己家一样熟悉。”
春子单手托着下巴,冲他抛了个娇俏的眼神:“姐夫,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种场子啊,大同小异,摸清了套路在哪儿都一样。”
没等罗斌接话,吧台里的酒保刚好调完一杯酒,抬头看清来人,眼睛一亮:“呦,是你啊,美女。”
“是我啊。”春子纤细的手指敲了敲大理石台面,“上次你可是亲口答应的,下次我来,就给我尝尝你的‘小样儿’。”
酒保擦着杯子笑了:“也就是你管我们这叫小样儿。你确定真要喝?那可是我私下研发还没上酒单的特调Flight(品鉴套组),烈得很呢。”
“废话,当然要喝。”春子撇撇嘴,眼神挑衅地看过去,“喝那种大众的预调酒有什么意思?一点未知探索的刺激感都没有。”
“哈哈!”酒保的目光转向一旁的罗斌,“那这位帅哥……”
“他当然跟我一起喝啦,上双份。”春子一锤定音。
看着酒保转身去准备,罗斌虽然不怯场,但对这些花里胡哨的名词确实一窍不通,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小样儿是什么玩意儿?化妆品?”
春子噗嗤一声乐了,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罗斌的肩膀:“姐夫,你还真是个老古董。每个有点道行的调酒师,都会藏几手不外传的特调酒,没公开卖,我就管它们叫‘小样儿’。懂了吧?”
没过多久,酒保端上了两个黑色的长条托盘。罗斌低头一看,每个托盘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九个只有一口分量的小玻璃杯。杯里的液体五花八门、五颜六色,在吧台底灯的照射下折射出光怪陆离的色彩。
“不是说好只喝一杯吗?”罗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姐夫——”春子立刻换上了一副软糯的嗓音,拉着罗斌的袖口晃了晃,开始撒娇耍赖,“你看嘛,这杯子这么小,九个加起来,不也就刚好是一大杯的量吗?”
罗斌无奈地扶额苦笑,叹了口气。他伸出两根带着老茧的手指,一把捏住春子脸颊上那点带着婴儿肥的软肉,轻轻扯了扯,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你就拿你姐夫当礼拜六过是吧?忽悠傻子呢?”
如果换作以前,无论是哪个男人,敢伸手碰她的脸,春子绝对一个眼炮直接招呼过去,非把对方鼻梁骨干碎不可。可现在,脸颊上传来的轻微刺痛感,在接触到罗斌指尖的温度时,瞬间转化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和满满的幸福感。她像只被顺了毛的野猫,不仅没生气,反而等罗斌松手后,双手托腮,嘟起红唇,一双漂亮的眼睛故意扑闪扑闪地盯着他看。
罗斌被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彻底打败,举手投降:“行行行,就这些,喝完回家,绝对不许再多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按照酒保的指引,依次举起托盘里相同的酒杯。
第一杯名为“初见”,淡蓝色的液体入口清爽微甜,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春子喂养着头,逼着眼,下唇微微压住上唇仔细的揸么着味道。
“开口!不错”
第二杯是“悸动”春子看了一眼旁边的罗斌,一口下,浅粉色的酒液在舌尖跳跃,气泡感十足。
“这个……有点厉害,别叫‘悸动’了,叫‘躁动’吧。”
第三杯“暗涌”颜色深紫,入口极为顺滑,但滑入喉咙后却泛起一阵灼热的后劲。
“我靠,这个好,这个好!”
第四杯“迷雾”是乳白色的,表面还飘着干冰的白雾,罗斌喝完微微皱眉,这酒的度数显然在成倍攀升。最开始的第一杯基本上跟饮料没什么区别,但经过第三杯以为庞大的后劲儿,再喝这一杯,已经非常的冲了。但不得不说,还真的挺好喝。
“哇,哇,哇,这个看似绵软无力,却从开始下咽的那一刻感觉一股醉意汹涌而来,直冲头顶。”
而春子的脸颊已经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她其实酒量极佳,但此刻借着酒劲,她表现得像个刚接触酒精的少女,每次咽下后都要轻轻倒吸一口凉气,喊着“好辣”,眼神却越发水润亮泽,直勾勾地盯着罗斌,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当手伸向第五杯“春意浓”时,酒保还在讲解,罗斌按住了她的手腕。
这杯酒呈现出一种极其热烈、危险的鲜艳桃红色。罗斌深吸了一口气,能闻到浓烈的酒精混合着发酵花香的气味。
“行了,别喝了,你脸都红成猴屁股了。”罗斌沉声道。
“后面的不喝可以,但这杯必须得喝,而且你也得喝。”春子反手挣脱,固执地端起小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姐夫,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春子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杯“春意浓”,简直完美契合了她此刻在这个男人面前疯狂滋长的情意。她再次使出撒娇耍无赖的必杀技,软磨硬泡地逼着罗斌端起了杯子。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如刀,极度辛辣却又带着难以名状的香气。饶是罗斌这种虽然不嗜酒如命,但也总喝酒的人,也觉得脑子里“嗡”了一下,一丝酒意瞬间上头。
这哪是什么“春意浓”啊,这明明是“酒意浓”。
等罗斌缓过劲来,一抬眼,却发现春子正准备把她自己托盘里剩下的四杯一一扫荡。
“不行,不能喝了!”
“姐夫,你看好不容我高兴一次,有你在,我也不怕坏人了。”
“那也不行!”
“嗯
罗斌一想,听夏花说过,春子跟父母闹掰,老早就离家,一直也没个音讯,这在他面前,这么放松,是真正的把他当成家人了,于是于心不忍,也扛不住那“山路十八弯”,就说“行,我让你喝,一会你要是喝多了,我回家就给你栽花盆里。”
春子看罗斌嘴上虽然是训斥,但眼里也没什么怒气,就开始了她的扫荡。没几下就喝没了4杯烈酒,砸吧砸吧嘴,还没怎么尽兴的样子。
转头看见罗斌这边还剩4杯,就连这四杯也没放过,在罗斌目瞪口呆的时候,春子4杯一起,一股脑“吨吨吨”地全灌进了肚子里。
“卧槽,真是喝大了?!”罗斌想拦都已经来不及了。
准备结账时,酒保笑眯眯地摆了摆手:“两位今晚帮我试酒,给了非常中肯的意见,这单免了,不收费。”
罗斌刚想推辞,春子已经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含糊不清地嘟囔:“谢谢老板……姐夫,走啦,好热……”
酒保在罗斌临走的时候,还忘罗斌兜里塞了张小卡片。罗斌不解,酒保解释说是“会员卡”。罗斌抵抗着正在耍酒疯的春子,也没细想就任由那张小卡片被放在了兜里。
看着两人相互搀扶离去的背影,酒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一边擦吧台,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其实,半个月前韩书婷特意交代过:如果看到这个男人来喝酒,马上通知她。如果她来不了,不要收他的钱,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行,让他有机会再来。
但韩书婷临走时还有一句更严厉的警告:今晚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不要打扰我!
酒保是个聪明人,权衡了一下利弊。喝几杯酒算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万一现在打电话坏了老板的事,自己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反正免单的指令执行了,两边都不得罪,完美。
酒吧厚重的大门被推开,深夜的凉风迎面扑来。
春子本来只是微醺,离醉还差得远。但就在出门的瞬间,她灵机一动,直接放弃了下肢的力量,像一滩烂泥一样往地上一滑。
“哎哎哎!”罗斌眼疾手快,一把捞起她的腰。感受着怀里惊人的柔软和滚烫的体温,罗斌又气又笑,忍不住骂骂咧咧:“我说不让你喝,你非要逞能!喝得跟滩烂泥一样,我也是脑袋有包,明知道那酒那么烈,干嘛非惯着你!”
嘴上虽然抱怨着,罗斌手下的动作却很稳。他弯下腰,熟练地将春子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停车场走去。
身体腾空的瞬间,春子顺势将脸埋进了罗斌宽阔结实的胸膛里。她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荷尔蒙的气息,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真好啊。她在心里默默感叹。
听着汽车解锁的“滴滴”声,春子暗自盘算着:等会儿一进副驾驶,车门一关,孤男寡女的空间里,只要自己借着“酒劲”往他身上一扑,生米煮成熟饭,看这个刻板的姐夫还能往哪儿逃,正好老娘好久没玩车震了!
“砰”的一声,车门被拉开。
春子已经做好了被温柔放在副驾驶上的准备,甚至连娇喘的频率都调整好了。然而下一秒,她只觉得一阵失重感传来——
罗斌直接拉开了后排的车门,像扔一个大号沙袋一样,毫不客气地把她扔进了宽敞的后座里。
“哎呦!”春子被摔在真皮座椅上,虽然不疼,但脑子嗡的一下,满盘计划瞬间落空。
接着是主驾驶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罗斌坐进驾驶位,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四仰八叉躺在后座的春子,没好气地嘟囔道:“一副小孩子的性格,由着性子胡来。你要真是个小孩,我今晚非揍死你不可!”
春子趴在后座阴暗的角落里,听着罗斌的数落,气得牙根痒痒。她在那张罗斌看不见的阴影里,恶狠狠地伸出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臭直男!死姐夫!白瞎了本小姐这么卖力的演出!
她正生着闷气,脑海中突然回放起刚才在酒吧里的一幕幕。两秒钟后,她黑白分明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嘴角渐渐咧开,露出了一抹狡黠又危险的贼笑。
一个极其大胆的“好主意”,已经在她脑海里成型了。
………………
时间倒回半个多小时前。
就在春子和罗斌在夜市的打气球摊位前暧昧升温的同时,一辆出租车缓缓驶入了同一片夜色中。
车门推开,夏花略显疲惫地走下车。她抬头望去,面前是一栋灯火辉煌的建筑,巨大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着四个大字——“金色年华”。
夏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金色年华”的玻璃大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舞池里扭动的人群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她攥紧了挎包,径直走向吧台。
“你好,我找你们老板——韩书婷,是她让我来的。”
酒保打量了她一眼,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神色:“您是夏小姐吧?老板交代过了,请跟我来。”
夏花跟着酒保穿过一道隐秘的走廊,走进了专属电梯,直达三楼。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在一间宽敞奢华的私人休息室前打开。
韩书婷正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抽着女士香烟。听到动静,她立刻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脸上堆满了极度诚恳甚至带着点自责的笑容。
“夏花,妹子,你可算来了。”韩书婷走上前,想要拉夏花的手。
夏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戒备。那晚脱衣扑克的事本来已经淡忘的差不多了,但这一辆上百万的车砸下来,她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
看到夏花的反应,韩书婷苦笑了一声,轻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妹子,今天叫你来,我就是想郑重地跟你道个歉。”
她拉开一把椅子,示意夏花坐下,语气里满是推心置腹的真诚:“上次打牌的事,真是我考虑不周。你不知道,我和秦朗那个圈子,平时玩得都比较开,那种脱衣服的惩罚对我们来说就是个活跃气氛的小游戏。我本以为现在的年轻人都挺开放的,能接受这种玩笑,真没想过会伤到你的自尊。我要是有一点故意羞辱你的意思,你能原谅姐这回吗?”
这番话配上韩书婷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诚恳面庞,瞬间给那晚的恶劣行径套上了一层“圈子不同”、“文化差异”的合理外衣。夏花本就性格软弱善良,听到对方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心里的那道道德防线不可抑制地松动了。她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韩姐,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但那辆车……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你要不……还是收回去吧。”
“那可不行,”韩书婷顺势抛出了准备好的诱饵,“那不仅是给你赔罪的,更是姐有求于你的定金。”
看着夏花错愕的眼神,韩书婷叹了口气,娓娓道来:“姐私下里还经营着一家模特公司,马上要给一个极其重要的金主拍一本内部画册。结果原来定好的那个首席模特,仗着自己有点名气,临阵耍大牌要天价,让我直接给开了。现在画册开拍在即,我这儿却开了天窗。”
“好看的模特那么多,随便找一个不就行了?没必要非得是我吧,我又没经验。”夏花下意识地推脱。
“你不懂,那个金主的要求非常严苛。”韩书婷目光灼灼地盯着夏花的脸庞和被衣服包裹的曼妙曲线,“他们就喜欢你这种骨子里透着温婉,但身材又极具女人味的类型。市面上那些整容脸和干瘪身材,他们根本看不上。”
夏花还是觉得荒唐,脱口而出:“韩姐,你自己长得这么美,身材又好,你自己上不就行了吗?”
听到这句话,韩书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深深地看了夏花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凄凉:“是啊,以前遇到这种事,不行我就自己上了。可是这次……不行了。”
在夏花疑惑的目光中,韩书婷缓缓站起身,背对着夏花,双手拉住了自己真丝上衣的下摆,猛地向上拉起,脱掉了上衣。
夏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在韩书婷原本光洁白皙的后背上,赫然交错着七八道触目惊心的鞭痕,新旧交替,宛如蜈蚣般盘踞。当韩书婷转过身时,夏花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她的肩膀和胸口上,还有几个深浅不一的牙印和淤青。
“看到了吗?”韩书婷毫不掩饰地暴露着自己的伤痕,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和苦涩,“你看我现在可以吗?金主点名要干净、完美的女人,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强烈的视觉冲击瞬间击溃了夏花所有的防备。同情心如洪水般泛滥,她看着眼前这个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却满身伤痕的女人,眼眶忍不住红了。
韩书婷披上衣服,走过来握住夏花的手,眼底闪烁着泪光:“妹子,姐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别看我平时开豪车、戴名表,其实我也有一肚子不能言说的苦。我羡慕你,羡慕你干干净净,有个疼你的老公。我是真把你当亲姐妹,才把这些烂疮疤揭给你看。帮姐一次,好吗?就当帮我渡过这个难关。”
在“天价豪车的人情压力”、“韩书婷的满身伤痕”以及“仅仅是帮可怜的姐妹试个衣服”的多重考量下,夏花心软了。她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下来。
好吧。
晚上 10:50
韩书婷开着车,和夏花回到了所在的公寓楼下。
夏花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一片漆黑。罗斌显然还没有回家,一种淡淡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罗斌还在局里加班呢吧?”韩书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善解人意地说,“你一个人回去面对空荡荡的屋子也是独自一人,不如去我那儿把衣服试了?还能等罗斌回家!一举两得。”看夏花沉默不语有点动摇“几套衣服而已,试完或者罗斌回家,你就也回去,一点不会耽误你明天的事。”
在那股莫名的孤独感作祟下,夏花点了点头。
推开公寓大门,韩书婷按下了墙上的总控开关。
“啪”的一声轻响,原本昏暗的房间瞬间大亮。之前虽然来过一次,但也没仔细到处看看,这次只有她们两人,她就到处瞅了一圈。最让夏花震撼的,是他们家是客房的地方,韩书婷这里是一整个开放式衣帽间。一排排灯带亮起,里面挂满了琳琅满目的高定礼服、成排的限量版高跟鞋和名牌包包,奢华得仿佛把一整家奢侈品旗舰店搬进了家里。
“你在沙发上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挑几件。”韩书婷随意地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走向衣帽间。
夏花局促地坐在柔软的真丝沙发上,看着在衣架间穿梭的韩书婷。刚才休息室里的那一幕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忍不住扭捏地开口:“韩姐……你身上的那些伤……”
韩书婷从衣架上取下几件衣服,回眸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屈辱,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温柔:“傻妹妹,那些事就不提了,为了在这个圈子活成人样,你就得主动当个鬼,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我也已经习惯了。来吧,先干正事儿。”
夏花被带到了巨大的落地镜前。为了试衣方便,她脱去了外套,只留下一套贴身的内衣。原本韩书婷以为会是跟上次差不多的棉质内衣,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套极其精美、极具风情的亮黄色蕾丝内衣。明艳的色彩将她白皙的肌肤衬托得更加耀眼,隐秘地宣告着这个传统女人骨子里藏着的成熟韵味。
韩书婷拿出了第一套衣服,一件珍珠白的真丝吊带裙。
夏花穿上后,丝滑的面料如同水波般贴合着她的肌肤。韩书婷走到夏花身后,双手轻轻扶住夏圆润的肩膀,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开始评头论足:“这套真丝最挑气质,普通人穿像睡衣,但穿在你身上,这锁骨,这肩线,简直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妹妹,你这气质真是绝了,衣架子体质。”
紧接着是第二套,一件剪裁凌厉的黑色高开叉职业套装。
换上这套后,夏花那种良家妇女的柔弱瞬间被转化为了一种禁欲系的诱惑。韩书婷的双手很自然地顺着夏花的腰线缓缓摩挲了两下,隔着西装面料感受着那惊人的柔韧度。她一边赞叹,一边故作惋惜地叹气:“啧啧,你看看这腰,这臀线。我怎么没早点认识你?要是早点认识你,必须把你签到我公司,如果是那样,你现在早就是圈子里的大红人了。”
同性之间的赞美总是最容易让人卸下防备,夏花看着镜子里截然不同的自己,脸颊微红,心里也隐隐生出了一丝女人的虚荣与欣喜。
第三套是一条星空蓝的露肩薄纱礼服。
层层叠叠的裙摆让夏花看起来像个迷失在人间的精灵。韩书婷绕着夏花走了一圈,先是连连点头夸赞美感,随后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伸手点了点夏花的胸口位置:“衣服是美的,但这里有点瑕疵。你这套黄色的内衣颜色太亮了,蕾丝的轮廓隔着薄纱隐隐凸显出来,把那种仙气儿给破坏了。”
说着,韩书婷拉开旁边的抽屉:“我这儿有全新的硅胶胸托和无痕裤,你换上试试?”
夏花一听要贴胸托,连连摆手婉拒:“不用了韩姐,这也挺麻烦的,反正咱们也就是试个尺寸和感觉,不用那么讲究的。”
“行吧,依你。”韩书婷也不强求。
韩书婷拿出了第四套衣服——“暗夜玫瑰”。crazyhome2000.com
这是一条极其大胆的连衣长裙。鱼尾的裙摆处有繁复的黑色蕾丝花边拖曳在地,从裙摆往下颜色逐渐过渡成一种令人心碎的暗红色。而最致命的,是它上半身那开到胃部的极致深V设计。
夏花咬着牙将裙子套在身上。当她走到落地镜前时,不用韩书婷开口,她自己都尴尬地捂住了脸。
那条亮黄色的蕾丝内衣,在深V的领口下大剌剌地暴露着。不仅完全破坏了裙子原本那种高贵、冷艳、嗜血的美感,反而显得极其突兀和滑稽。
“你看,我没说错吧?”韩书婷站在她身侧,指着镜子里的倒影,“这件衣服的设计灵魂就在于领口那种毫无束缚的延伸感。你留着这件内衣,这衣服就算是彻底废了。脱了吧,就试这一眼,看看真正的效果。”
看着镜子里那刺眼的黄色,再看看这件美到令人窒息的裙子,夏花犹豫了。女人对美的极致追求最终战胜了那点小小的扭捏。她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伸手解开了背后的搭扣,将那件亮黄色的内衣抽了出来,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当她再次转过身,没有任何遮挡地穿着这套如同“暗夜玫瑰”一般的礼服,面对镜子时,连她自己都惊呆了。
没有内衣的遮挡,雪白丰满的胸部在深V领口处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黑色面料紧紧贴合着她柔软的腰肢和圆润的臀线,裙摆的蕾丝拖曳在地,像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致命玫瑰。镜中的她,既纯欲又充满危险的魅惑,美得让她自己都脸红心跳。
“太……太暴露了……”夏花下意识抬手想遮住胸口,却被韩书婷轻轻按住了手腕。
“别遮,妹妹,你看看你现在有多美。”韩书婷从身后贴上来,声音低哑而温柔,“这件衣服的设计灵魂,就是要把女人最诱人的地方若隐若现地展露出来。你这对又软又挺的乳房,配上这深V,简直像要从布料里溢出来……”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夏花耳后,一双修长的手顺着夏花的腰线缓缓向上,隔着薄薄的裙料,轻轻托住了那对雪白的柔软。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着边缘,带着凉意的指腹在细嫩的肌肤上画圈。
“韩姐……别这样……”夏花浑身一颤,声音软得像要化掉。她害羞得耳根通红,却又舍不得推开那份带着酥麻的触感。
对方是女人……只是女人而已,应该不算什么吧?这个念头让她心里的抵抗变得异常无力,不止无力,还有一些小兴奋。
韩书婷轻笑一声,下巴搁在她肩上,镜子里两人的视线交缠:“傻妹妹,我们都是女人,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只是想让你更美而已。你看,这里……如果不这样贴着,线条就出不来。”
说着,她的手掌更大胆地覆了上去,轻轻揉捏那柔软又富有弹性的乳肉。拇指有意无意地扫过已经微微挺立的粉嫩蓓蕾,引得夏花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
“啊……韩姐,不行……这样太……太奇怪了……”夏花的呼吸乱了,口头拒绝着,身体却本能地往后靠了靠,像在寻求更多那份让人发软的爱抚。她觉得自己像被蛊惑了,明明知道不妥,可那种被同性温柔而又熟练地抚摸的感觉,竟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沉沦的舒适。
韩书婷的眼神越来越深,带着迷醉与贪婪。她一边继续在夏花胸前轻揉慢捻,一边贴在她耳边低语:“奇怪什么呀?女人和女人之间,本来就可以这样亲密。你这么美,我忍不住想多碰碰你……你不喜欢吗?身体明明在发烫呢。”
夏花被说得无地自容,却又无法否认自己肌肤上那阵阵酥痒的快感。她咬着唇,眼睛水汪汪的,镜子里自己的模样让她更加羞耻。那副被撩拨得微微张开的唇、潮红的脸颊,还有在黑色裙料映衬下更加白嫩诱人的胸口。
就在她失神之际,韩书婷忽然转过她的身体,面对面将她压向落地镜。冰凉的镜面贴上夏花的后背,而韩书婷滚烫的身子紧贴上来。她的手再次滑进深V领口,直接握住了那对赤裸的柔软,这次不再隔着布料,而是肌肤相亲地揉弄着,动作越来越放肆。
“韩姐……真的不行……我……”夏花喘息着,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细细的哭腔,却仍是那种软绵绵的拒绝。
“嘘……我知道。”韩书婷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像海妖般蛊惑,“闭上眼睛,想象一下……可现在如果摸你的不是我,而是罗斌,你会不会觉得很舒服?女人帮女人感受美丽的权重,不算背叛吧?”
如果是罗斌,她确实会觉得幸福,而她说的也没错,她们俩都是人,有什么关系呢?
她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任由韩书婷的唇从耳垂滑到脸颊,最终覆上了她的嘴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像羽毛拂过。夏花紧闭双唇,身体微微颤抖着抵抗。可韩书婷的舌尖温柔却执着地舔舐着她的唇缝,一遍又一遍,时不时的还轻咬一下她的下唇,像在哄骗她打开心防。伴随着胸前那双手的持续揉捏与拨弄,夏花终于发出一声呜咽,微微张开了唇。
韩书婷立刻长驱直入,舌头缠住她生涩瑟缩的小舌,深深地吸吮、搅动。吻得又湿又热,带着情欲的津液在两人唇间拉出暧昧的丝线。
夏花沉醉在这种旖旎的深吻中,大脑一片空白。她只能被动地回应着,双手无措地抓着韩书婷的衣服,身体软得几乎站不住。韩书婷一边吻她,一边将她慢慢推倒在地,那张柔软宽大的长绒地毯上。
“唔……韩姐……”夏花倒下的瞬间轻哼了一声,后背陷入柔软的绒毛里。韩书婷立刻覆了上来,黑色长裙早已滑落到腰间,两具赤裸而滚烫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
韩书婷的唇从夏花的嘴唇一路向下,吻过锁骨,含住那颗已经被撩得又红又肿的蓓蕾,轻轻吮吸、啃咬。她的另一只手则探向夏花紧闭的双腿之间,隔着已经湿润的私处轻轻按压。
“啊……不要……那里不行……”夏花羞耻地夹紧双腿,声音破碎,却又在韩书婷温柔却坚定的爱抚下,渐渐打开了自己。
“我们都是女人,没关系的……让我好好疼你……”韩书婷抬起头,眼神迷离而深情,声音低哑地在她耳边呢喃。
“罗斌也没回来,秦朗这个挨千刀的去出差了,估计没有一个礼拜回不来,咱们女人自己找点快乐而已。别怕。”
夏花的眼角泛起泪光,羞耻、愧疚与难以言喻的快感交织在一起。两对饱满的胸脯被双双挤成肉饼,四条大腿也在空中互相交缠,摩擦。
她最终放弃了最后的抵抗,双手颤抖着抱住了韩书婷的背,在长绒地毯上彻底沉沦进这场由同性主导的、旖旎而危险的缠绵之中……
…………………………
街道上空无一人。罗斌开着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家途中一条僻静的林荫小路上。
后座上,春子闭着眼睛,脑海里正飞速完善着她那个大胆的计划。仅仅是装醉还不够,罗斌这个死板的家伙,真到了家大概率也就是给她扔条毛毯,让她自生自灭。必须得下点猛药,把他拉进同一个泥潭里才行。
想到这里,春子突然眉头一皱,猛地捂住嘴巴,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声:“唔……姐夫……我想吐……”
“卧槽!别吐车里!”罗斌吓得魂都飞了。他猛打方向盘,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车还没停稳,罗斌就解开安全带,连滚带爬地冲下车,一把拉开后座车门,将脚步虚浮的春子半拽半抱地拖了出来。
“走走走,去那边花坛!”罗斌架着春子的胳膊,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离花坛还有几步的瞬间,春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脚下一个花步,装作要倒,罗斌另一只手赶紧去搂,春子顺势双臂一抬,死死搂住了罗斌的脖子,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了他身上。紧接着,她借着罗斌视线的死角,毫不犹豫地将两根手指深深捅进了自己的嗓子眼。
“哇——”
烈酒混合着胃酸,瞬间翻涌而出。春子极其“精准”地将第一波呕吐物,完完全全地吐在了罗斌胸口上。
“哎呦我的祖宗!”罗斌被熏得眼前一黑,胸前一片温热黏糊的触感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但他又不敢撒手,只能僵硬地偏过头,手忙脚乱地拍着春子的后背,“吐花坛里!别往我身上吐啊!”
春子一边装作痛苦地干呕,一边把脸埋在罗斌没有被波及的肩膀上,双手死死抱紧他,硬生生让两人身上都沾满了那股难以言喻的酒酸味。
等春子终于“吐”舒服了,罗斌像逃难一样把她安置在花坛的石阶上。他看着自己胸前惨不忍睹的杰作,又看看车门边那条拉得老长的呕吐物痕迹,只觉得胃里也开始一阵阵翻江倒海。
那五杯“小样儿”的后劲本来就大,加上这刺鼻的气味一冲,罗斌强忍着恶心,从后备箱翻出几瓶矿泉水和纸巾,一个是让春子缓口气,再就是准备先处理一下车上的污渍。
结果刚擦了两下,那股酒劲混合着酸味直冲脑门。罗斌再也忍不住了,扔下纸巾,冲到花坛的另一头,“哇”的一声,也扶着树干狂吐起来。
等罗斌终于把胃里那点东西吐空,擦着嘴角,气喘吁吁地直起腰时,他转头想看看春子缓过劲来没有。
可这一回头,罗斌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刚压下去的酒气差点直接化作鼻血喷出来。
只见坐在花坛边的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那件灰色的裹胸衬衫大剌剌地解开了,衣襟大敞四开地滑落在臂弯处。
而在衬衫之下,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内衣,而是一件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黑色情趣内衣!那布料少得可怜,几乎全是镂空设计,几根繁复的小细带儿在雪白的肌肤上互相纠缠、勒紧,除了堪堪遮住最核心的两点红晕之外,大片大片的春光在路灯下白得晃眼。
还没等罗斌反应过来,春子又开始对下半身动手了。她修长的双腿交叠着,脚尖将那条紧身的包臀裙一点点往下褪。
“别!还没到家呢,你等会儿!”罗斌大惊失色,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春子脚踝一挑,“嗖”的一声,那条包臀裙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直接飞到了罗斌的脸上。
罗斌手忙脚乱地抓下裙子,看着只穿着一条黑色细带内裤、两条穿着丝袜的大白腿在夜风中交叠摇晃的春子,痛苦地仰起头,咬牙切齿地嘟囔:“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了……”
春子听见他这句无奈的抱怨,心里乐开了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既然你这么保守,那本小姐干脆给你来波大的!
“好热啊……姐夫……我热……”春子眼波流转,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双手竟然直接抓住了那条可怜的内裤边缘,作势就要往下扯。
“卧槽!你给我住手!”罗斌吓得魂飞魄散,这大半夜的,虽然是在僻静小路,但万一开过一辆车,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猛扑上去,一把按住春子作乱的双手。春子借着酒劲开始疯狂扭动身躯,两人就在花坛边展开了一场香艳无比的“撕巴”。光滑的肌肤、镂空的绑带、混合着酒精与荷尔蒙的气息,让罗斌本就微醺的大脑一阵阵发懵。
好不容易将春子的双手死死反剪在背后,罗斌也顾不上清理那满地的呕吐物了。他用包臀裙勉强裹住春子的大腿,将她打横一抱,像塞炸药包一样粗暴地塞回了后座。随后,他一头扎进驾驶室,一脚油门,大G如同咆哮的野兽般朝着小区的方向狂飙而去。
车子稳稳地停在停车场。
罗斌喘着粗气下车,刚拉开后车门准备捞人,动作猛地顿住了。他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后座的春子,上半身是他废了老大劲才让春子穿回去的衬衫,下半身就只剩一条细带内裤。
这要是直接抱出去,万一在电梯里撞见邻居,他明天不仅得上社会新闻,连警服都得被扒了。
罗斌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驾驶位,将自己那件没沾染呕吐物,对春子来说还算宽大的夹克拿了出来。他回到后座,用夹克将春子从大腿根一路盖到胸口,这才深吸一口气,将她打横抱起,用脚“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做贼似的朝着电梯口一路狂奔。
窝在罗斌宽厚的胸膛里,感受着他紧张得如同擂鼓般的心跳,春子实在憋不住了,笑出了声,她赶紧将脸死死埋进罗斌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因为极力憋笑,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耸一耸的,那对傲人的柔软也隔着衣料在罗斌胸前不断摩擦。
“马上就到家了,你想吐就忍一会儿,千万别吐电梯里啊!”罗斌感受着怀里的颤动,还以为她是在委屈地抽噎或者是又想吐了,只能苦口婆心地哄着,同时眼睛死死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心里默默祈祷:就几层,千万别停,千万别停……
好在深夜的电梯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到了家门所在的楼层。
罗斌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夏花?老婆?你回来了没?”罗斌压低声音喊了两句,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前发的消息石沉大海。他皱了皱眉,又补发了一条:“小春回来了,在外面喝多了,吐了一身。你看到了回个话。”
他将春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此时的春子,身上不仅有自己吐的秽物,整个人简直像个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睡美人。
“你先在这儿躺会儿,我去换身衣服。要不我一会又吐了。”罗斌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主卧。
不一会儿,他换了一套宽大的短袖T恤和运动短裤走出来。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罗斌拿起来一看,是夏花回的信息:
“老公,我刚才没看到信息。我这会儿在韩姐的模特公司呢,她有个拍摄临时开了天窗,让我顶替一下当个模特。不知道什么时候拍完,估计会很晚,你太累了就先睡,不用等我。帮我照顾下小春。”
看着这条信息,罗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在韩书婷那里帮忙,至少有个着落。
罗斌放下手机,目光转向沙发上的春子。
这丫头正不安分地在沙发上“蛄蛹”着,眼看着就要把那些黏糊糊的呕吐物蹭到沙发靠垫上了。
罗斌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总不能让她就这么满身酸臭地睡在客厅,更不可能让她去弄脏客房的床。脱衣服帮她洗?那更是绝对的越界,那是禽兽才干得出来的事。
罗斌在原地踱了两步,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了一个极为直男的决定:管不了那么多了,衣服湿就湿吧!连人带衣服一块儿丢进花洒下面冲一冲,至少先把这些脏东西洗掉!等水一激,她估计也能清醒点,到时候让她自己回房间换衣服睡觉。
打定主意,罗斌走上前,像扛麻袋一样一把将春子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着浴室走去。
被扛在肩上的春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姐夫,进了浴室,你这个好猎人就要掉进我这个坏狐狸的陷阱里啦!”
…………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了,排气扇嗡嗡作响。
罗斌先把春子放在洗手台上让她靠着,自己转身去给巨大的浴缸放热水。随后,他半扶半拽地将春子拉进了淋浴区,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瞬间将两人浇了个透。罗斌从背后架着春子的胳膊,试图先用清水把她衬衫上的呕吐物冲掉。
然而,水流刚一冲刷,罗斌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件原本就不算厚实的灰色衬衫,在吸饱了水之后,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材质,死死地贴在了春子的肌肤上。更要命的是,罗斌的手臂环过她的胸前时,触感一片惊人的柔软,完全没有任何布料或海绵的阻碍。
罗斌猛地将春子转过半个身子,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那完全凸显在湿透衬衫下的两点嫣红。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他妈的……胸罩哪去了?!”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在花坛边明明看到了那件极其惹火的黑色情趣内衣,自己亲手给她系的扣子,怎么这会儿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衬衫了?难道是记错了?!
罗斌赶紧偏过头,非礼勿视地看着墙上的瓷砖,心里疯狂默念:赶紧随便洗洗,冲干净拉倒!
可春子哪里会让他如愿。她就像一根泡软了的烂面条,脚下故意踉跄着打滑,嘴里哼哼唧唧地喊着“头晕”,整个身子不停地往罗斌身上瘫。
罗斌为了不让她摔倒磕破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伸出手去捞她。湿透的衣料摩擦,肌肤相贴的滚烫,让这场原本简单的“冲洗”变成了一场对老刑警意志力的残酷极刑。
“行!算老子欠你的!”罗斌心一横,咬牙切齿地想,想不想看的,都看半天了,这衬衫黏着呕吐物也洗不干净,干脆脱了!
他三下五除二地扒掉了春子那件污浊的衬衫,将它远远地扔进脏衣篓。此时的春子,上半身完全赤裸,只剩下一条黑色的细带内裤摇摇欲坠。
罗斌一手从春子的腋下穿过,掌心贴着她肋骨的位置将她勉强架住,另一只手挤了一大坨沐浴露,开始在她肩膀和后背上胡乱地打着泡泡,试图用浓郁的薄荷清香盖住那股酒酸味。
背对着罗斌的春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她故意放松了腰部的力量,屁股向后不安分地蹭了蹭,上半身更是顺势往下一塌。
随着重心的下移,她那对傲人雪峰也随之下移,其中一侧柔软,不偏不倚地、完完全全地落入了罗斌原本架在肋骨处的宽大手掌中。
“嘶——”罗斌像触电般倒抽一口凉气,手掌猛地一缩想要松开。
他刚一松手,春子立刻惊呼一声,身子直挺挺地就要往湿滑的瓷砖上栽。
“哎哎哎!”罗斌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再次伸出手,一把将她死死搂进怀里,那只手被迫再次紧紧贴合在那团柔软的胸脯上。
罗斌的呼吸彻底乱了。为了压制体内疯狂乱窜的邪火,他一边机械地打着泡泡,一边抬头死盯着花洒,嘴里开始像念经一样疯狂嘟囔着毫无逻辑的废话:
“π等于3.141592657……后面他妈的什么来着?!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不行,这个太短了,顶不住啊!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卧槽,原版到底他妈的什么来着?!”
听着身后男人濒临崩溃的碎碎念,春子差点笑场。她决定继续加码。
她故意软绵绵地靠在罗斌怀里,用一种迷迷糊糊的夹子音问道:“姐夫……我们是到家了吗?”
“是是是,马上洗完,我就送你去客房睡觉!”罗斌咬着牙回答。
“那我衣服呢……好冷啊……”
“额……你穿着呢!”罗斌睁眼说瞎话。
“哦……”春子也不揭穿,抿嘴笑了一下后,语气里故意夹杂了天真与不解,“那你给我洗澡……为什么还要带着配枪啊?”
罗斌满头问号,顺着春子的目光,低头往自己腰间看去。
这一看,罗斌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那条宽松的运动短裤早就被水浇透了,而因为刚才这番极致的肢体接触,他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早就起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生理反应。更要命的是,因为沐浴露泡泡的润滑作用,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阻力。他那高高支起的“配枪”,此刻正严丝合缝地顶在春子的股沟里,形成了一个完美到令人发指的“凹”与“凸”的对接!
“卧槽!”罗斌吓得头皮发麻,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想要拉开距离。
结果春子故技重施,身子一歪又要倒。罗斌欲哭无泪,只能再次上前一步,认命地将她重新搂紧,那把“配枪”再次归位。
平时城府极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刑警队长,此刻已经被逼得爆了粗口。他额头上青筋直跳,咬着牙在春子耳边恶狠狠地警告:“小妮子,闭嘴!老子现在不想跟你废话,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因为是背对着罗斌,春子毫不掩饰地无声笑了起来。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暗暗在心里嘀咕:死鸭子嘴硬,我看你能忍多久。
好不容易打完泡泡,罗斌像洗战车一样,用花洒将春子身上的泡沫飞速冲刷干净。
看浴缸里的水放得差不多了,罗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扶着春子跨进浴缸,将她安置在温暖的水中。
看着春子安安静静地泡在热水里,双眼微闭,脸上还浮现着淡淡的微笑,罗斌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心里暗想:看来是泡舒服了,总算是消停了。
他哪里知道,春子那是在极力憋笑,憋得腹肌都要抽筋了。
罗斌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酒酸味混合着折腾出来的汗水,再加上下半身那股几乎要将他烧穿的燥热,他必须得立刻冷静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浴缸里的春子,见她呼吸均匀,仿佛真的睡着了。于是他走到边上的花洒下,脱下那身湿透的衣裤,将水温调到偏冷,打算花五分钟冲个战斗冷水澡,彻底灭灭火。
冰冷的水流浇在罗斌肌肉结实的身体上。他闭着眼睛,将一大捧洗发水抹在头上,双手用力地揉搓着,试图把脑海里那些旖旎的画面连同泡泡一起洗掉。
就在这时,原本“睡着”的春子悄悄眯开了眼睛。
她透过浴室的水雾,肆无忌惮地欣赏了一会儿姐夫那具充满力量感的躯体,以及那依然没有完全消退的“资本”。随后,她嘴角一勾,悄悄抬起屁股,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哧溜”一下,上半身直接滑入了满是热水的浴缸里,连头都淹没了。
“哗啦——”
巨大的水花声瞬间惊动了罗斌。他顶着满头满眼的洗发水泡沫,猛地转过头,就看到浴缸里已经没了春子的人影。
“小春?!”罗斌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这要是喝醉了在浴缸里淹死,那可就出大事了!
他连眼睛上的泡沫都顾不上冲,跌跌撞撞地扑到浴缸边,俯下身就往水里捞。可洗发水的泡沫严重阻碍了视线,手上又全是滑腻的沐浴露,他捞了两下竟然没抓住人,反而因为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向前栽去。
为了稳住重心并把人救上来,罗斌不得不将一条腿迈进了宽大的浴缸里,双手在水下环住了春子的腰,用力向上一拔。
“哗啦啦——”
春子破水而出。但就在罗斌将她拉起来的瞬间,春子不仅没有顺势站稳,反而借着罗斌向上提的这股力道,双手猛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样扑了上去。
“哎——!”
伴随着一声惊呼,两人重重地砸进了浴缸里。水花四溅。
罗斌仰面朝天地躺在浴缸宽大的斜坡上,而春子则顺势跨坐在他身上,以一种极其暧昧的跪趴姿势将他彻底压制。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和浮力的双重作用下,春子的股沟死死地卡在罗斌那冷却不了的战意上,湿滑的肌肤严丝合缝地贴合着。罗斌的鸡巴被刺激的往上翘,而春子屁股往下坐,刚好用阴唇把茎体包裹。而且还想小金鱼嘴一样,一开一合的。双臂紧紧搂着罗斌的脖子,不给他留一丝的发力空间,还将湿漉漉的脑袋枕在他的肩膀和颈窝处,温热的呼吸直扑罗斌的耳垂。
“卧槽,要命了!快……快……快起来!”罗斌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将双手放在春子的纤腰上,想要强行把她推起来。
他刚一用力,春子突然仰起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甜腻、销魂的浪叫:“嗯啊……姐夫……疼……”
这声音配上水面下那致命的摩擦感,瞬间让罗斌的手臂僵住了,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发出了崩断前的悲鸣。他像被点穴一样,双手悬在她的腰间,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小春,你醒醒,赶紧给我起来!”罗斌只能依靠语言输出,试图唤醒这个“醉鬼”。但有句话说的非常在理“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装醉的也一样。
春子对他的警告充耳不闻,不仅装作听不懂,跨坐在他身上的臀部反而开始极其微小、却又极度折磨人地上下磨蹭起来。
他能感觉到两片软肉带着黏滑的感觉,在自己的鸡巴上“吧唧”“吧唧”的亲吻着,感受着那要命的触感,罗斌知道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大事。他眼神一凛,深吸一口气,准备彻底发狠,哪怕是把她弄疼也得强行掀开。
察觉到身下男人肌肉的紧绷,“坏狐狸”立刻转变了战术。
前一秒还在发浪的春子,下一秒立刻委屈地瘪起嘴,眼眶一红,极其逼真地挤出两滴眼泪,带着哭腔哀嚎起来:“姐夫……呜呜呜……我这些年,过得真的非常不好!在外面漂泊,受尽了白眼,连个回去的地方都没有……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家……呜呜呜……”
这招“苦肉计”简直是精准打击。
罗斌刚刚聚起的那点狠劲儿,在听到这番孤苦伶仃的哭诉后,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他作为警察的正义感和作为姐夫的保护欲被同时唤醒。
“哎……你别,别哭,别哭啊!”罗斌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笨拙地安慰道,“你有家啊,怎么没有。我跟你姐在哪儿,哪儿就是你的家!等你姐回来,我让她好好陪陪……卧槽!不对!”
罗斌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打了个激灵:“你姐要是现在回来看到咱们这样,我就彻底死定了!小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快点起来行不行?!”
“我不!”春子撒娇般地扭动着身子,死死赖在他身上不依不饶,哭声反而更大了,“让我抱一会儿……就抱一小会儿,抱一会儿我就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罗斌虽然嘴上严词拒绝,“咱俩现在光着身子这样,真的不行,这成什么体统了!”
“就一小会儿!呜呜呜……就五分钟!”春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滚烫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罗斌的胸膛上,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委屈和哀求。
罗斌的大脑在进行着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推开,但下半身被那两片温热、柔软的肌肤紧紧包裹挤压的感觉,真的是超级、超级舒服,舒服到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邪念。
“你……哎!”罗斌咬紧了后槽牙,最终还是败给了那该死的邪念和男人的本能。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就五分钟啊!多一秒都不行!”
话音刚落,原本哭得梨花带雨的春子瞬间止住了哭声。
她不仅没有再闹,反而极其贴心地拉起罗斌那两只无处安放的大手,主动将它们分别搭在了自己光洁的后背和纤细的腰肢上。
她趴在罗斌耳边,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声音里哪还有半点醉意,只剩下让人骨头发酥的顺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