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罗马当奴隶主
第1章 索菲亚
奥林匹克纪年:第168届(公元前104年)。
罗马共和国,西西里行省,阿格利真托,希腊农庄。
农庄内有一栋二层高的别墅,前院占掉建筑一半的面积,是奴隶们的住所、厨房、蓄水池、磨房和仓库。
中院的中间是花园、柱廊,柱廊边围绕着主人们的卧室、餐厅和书房。
后院是主人们的厨房以及家族墓地。
索菲亚(Sophia是希腊名,意为智慧)坐在中庭柱廊下的一张木桌前,她正在伏案抄书。她的母亲克莱奥与其侍女沙拉正在织布。
托皮洛斯家只是个中型农庄主,拥有个240尤格(980亩)的橄榄园,男奴15人,女奴8人,童奴7人,牛2头,驴4头,猪10头,羊80头,鸡200只。
虽然小有资产,但也还不够主人们完全脱离劳动。
【在一切有理智的生物当中,我们女人算是最不幸的。首先,我们得用重金争购一个丈夫,他反会变成我们的主人;但是,如果不去购买丈夫,那又是更可悲的事。而最重要的后果还要看我们得到的,是一个好丈夫,还是一个坏家伙。】索菲亚在莎草纸上抄下这段话,这是她最喜欢的书《美狄亚》。
如今她正在把抄书当成工作,积攒自己的嫁妆。
嫁妆对一个女人太重要了,直接决定了婚后生活的好坏,嫁妆是女人的私产,如果丈夫动用了妻子的嫁妆,离婚时他必须归还。
很多丈夫为了防止离婚归还嫁妆而导致破产,不得不对妻子做出一些忍让。
而野蛮国公主美狄亚把带着嫁妆出嫁,说成用嫁妆购买丈夫的这段话,让索菲亚十分欣赏,这是一个充满野性的女人。
明明是两个人过日子,女人却要花重金购买丈夫婚后的善待,美狄亚说得对,身为女人可真是不幸。
索菲亚并没有像哥哥那样出门上学,她的识字是母亲教的,这是母亲给她的最珍贵的礼物。
她没有学过修辞,无法写出小说中优美、押韵的句子,但不妨碍她能品读优秀的作品。
如果她以后生了女儿,她也会把这份礼物传递下去。
“抄了这么多遍《美狄亚》你该知道,背叛自己的父兄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背后突然传来哥哥基利安的声音,把索菲亚吓了一跳。
《美狄亚》这本书讲的是野蛮国公主美狄亚,她疯狂地爱上了来自己国家盗取金羊毛的伊阿宋。
为了和伊阿宋在一起,她帮助伊阿宋盗取金羊毛,并将前来阻挠的弟弟杀死并分尸扔进海里,美狄亚的父亲为了尽快收敛儿子的尸块,只能放弃追赶美狄亚。
为了和伊阿宋在一起,她斩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背叛了父亲和自己的国家。
给伊阿宋生了两个儿子后,伊阿宋居然要另娶科任托斯国的公主,并欲将她们母子驱逐。
即使是女人冒着生命危险生下孩子,又含辛茹苦地抚养,孩子也不属于母亲,他们是属于父亲的财产。
美狄亚为了报复丈夫,杀了科任托斯国的公主以及丈夫的财产——儿子。
此书男人看到的是反抗父兄的女人会落得如何下场,而女人看到的是父权与夫权对女人的压迫,所以这本书同时被男人与女人喜爱。
索菲亚喜爱美狄亚的敢爱敢恨,但她毕竟不是美狄亚,再有一个月她便要结婚了,她的未婚夫是一个30岁的橄榄油商人。
对于即将到来的婚姻,她还算比较满意。
除了女奴塞纳以外,父亲并不会给她额外的嫁妆,能写会算就是她最大的嫁妆。
在这个识字率不足1/20的西西里,一个能写会算的妻子是商人们梦寐以求的。
虽然未婚夫的长相不太如意,她也并不排斥这门婚姻,因为丈夫的倚重,必使她不会受到苛刻的对待。
伊壁鸠鲁学派教人在追求快乐前先避免痛苦,未婚夫虽然不是最佳的选择,但绝对是不坏的选择。
嫁妆永远是不嫌多的,美狄亚如果有嫁妆,就不会落得如此凄惨、走投无路的境地。
塞纳是母亲的嫁妆——沙拉为父亲生的女儿,这样经过服侍主人训练的女奴至少值500枚银币,索菲亚通过抄写书籍,又积累了73枚银币的额外嫁妆。
男人们认为女人天性冲动,缺乏理性与自制力。
如同从被宙斯警告禁止打开魔盒,却抑制不住好奇心,从魔盒中释放出灾难的潘多拉一般。
他们说女人因为冲动与感性,注定要被更强壮、理性的男人统治。
索菲亚不喜欢这种说法,但抄写故事书卖给女人,比抄写加图的《农业志》卖给男人多挣很多,这点却难以辩驳。
一个父亲嫁女有二种方式。
一种叫“CUM MANU”,相当于女儿成为其丈夫的财产,从此之后父亲没有权利再“支配”她。
另一种是“SINE MANU”,也就是女儿依旧属于父亲的财产,比如父亲想让女儿离婚,无论丈夫如何阻拦他都没资格继续维持这段婚姻。
如果女方犯错了,丈夫没有权利直接处置她,必须交由其父亲来决定。
但考虑到父亲已经年迈,索菲亚不想父亲过世后所有权落在了哥哥的手里。
她担心以后哥哥掌权后,会做出违背她意愿的决定,所以她宁可冒点风险,把监护权交给未来的丈夫。
“你应该去巡视庄园,而不是打扰我赚取自己的嫁妆。”索菲亚说。
“我要检查你有没有偷喝酒。”基利安用手钩住索菲亚的下吧说。
根据罗马法令:为了防止女人偷喝酒然后做出淫乱、放荡、挥霍的行为,家中的成年男人,随时有权亲吻家中的女性,以检查她们有没有偷喝酒。
在索菲亚看来,肯定是元老院的那些老头觊觎自己的女儿、儿媳,才会颁布这项全国施行的荒唐法令。
“基利安别去纠缠你妹妹,她即将是别人的妻子,如果你需要一个香吻,到我这里来吧。”母亲给索菲亚解围了。
基利安走过去,母亲从织布机旁站起身来,被他拥入怀中吻了上去。
“你勃起了孩子,白天不该做夜里的事,去巡视庄园吧,像你妹妹建议的那样。”母亲推开哥哥说。
“我会按你说的做,母亲。”哥哥基利安倒了杯酒喝,对索菲亚做了个鬼脸,转身走出去了。
女奴沙拉为父亲生育了一男二女,因为孩子的身份是跟随母亲的,她的孩子天生就是奴隶。
沙拉生育的幼子已经夭折,大女儿被基利安受孕,去年死于难。
前院倒是有几个女奴,但他都看不上,他又看上了塞纳。
索菲亚和塞纳注定要共享丈夫、孩子的,就像她们的母亲一般,她们是一种共生关系。
塞纳能帮索菲亚稳住家庭和丈夫,也借此享受到一个女奴配不上的家庭。
性欲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痛苦,按照伊壁鸠鲁学派的哲学,食欲、性欲这种生命与生俱来的欲望应该予以满足,因为不满足的话痛苦将持续存在,甚至威胁到生存。
然而许多纵欲放荡的人用伊壁鸠鲁哲学当他们放荡行为的挡箭牌,从而败坏了伊壁鸠鲁的名声。
哥哥自己的侍女死后,受欲望的驱使,他想要抢夺塞纳做他的侍女,这也是兄妹俩如今很不对付的导火索。
他抢夺塞纳只是为了满足欲望,而索菲亚失去她的话就如断了一条手臂。
最后是母亲与沙拉的献身,才平息了这场愈演愈烈的兄妹斗争。
希腊人的骄傲:已经统治了埃及200年的托勒密王朝,为了维护血脉的纯正,长期进行家族内通婚。
受此风潮的影响,希腊人现在对于乱伦不是很反感,甚至还有很多学者着书论证:乱伦、家族内通婚的诸多益处。
托皮洛斯家信奉伊壁鸠鲁学派,这门哲学追求身体健康和灵魂宁静的幸福生活。
情感是判断一切善的准则,快乐就是最高的善,因为快乐就是幸福的体现。
伊壁鸠鲁学派区别了两种快乐:一是运动的快乐,即身体感受到的快乐;二是静止的快乐,即精神上的快乐。
精神快乐比身体快乐高贵得多,心灵痛苦也甚于身体痛苦。
索菲亚在抄书这份工作中体会到了精神上的快乐,有谁会不喜欢故事呢?
既能享受到精神上的快乐,又能不出门地赚钱,即便以后出嫁了,她也会继续做这份工作。
但愿哥哥也能找到精神上的快乐,不要每天跟发情的山羊似的。
“女主人,鸡处理好了。”一个女奴拎着篮子走进了中院的门,来到了索菲亚的身边,里面是三只拔了毛、洗干净的鸡、几个鸡蛋、一块奶酪和几只蜗牛。
“好。”索菲亚放下笔,接过篮子向后院走去,她的侍女塞纳正在烤面包、炖汤。
索菲亚把蜂蜜、橄榄油、鱼露、孜然、盐混合搅拌,然后涂抹在鸡的表皮和肚子里,再用铜叉子穿过鸡身送入炉灶内烘烤。
蜗牛被她撒上调料,壳朝下送进炉内烧烤。
“维斯塔女神,托皮洛斯家向你供奉鸡和蜗牛,请求你的庇佑。”索菲亚说。
不管是希腊人还是拉丁人,都认可神会享用烧烤动物肉时,往上飘升的烟。
伊比鸠鲁学派认为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由微小不可见的原子构成的,所以不存在神鬼,人的快乐生活要靠自己去追求和实现,不能寄托于不存在的神鬼。
但索菲亚既没见过神鬼,也没见过所谓的最小粒子:原子,所以她对是否有神明这件事存疑。
但供奉灶神维斯塔不过是在烧烤时多说一句话而已,万一有用呢。
“我要检查你有没有偷吃蜂蜜。”索菲亚对侍女塞纳说。塞纳蹲着往炉灶里送了几根木材,抬头张开了嘴,索菲亚低头和她湿吻起来。
做好了晚餐,让食物在炉灶内保温。
女人们开始冲淋洗浴,晚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人们对生活的享受就在晚餐中体现。
所以人们习惯在劳动结束后,晚餐开始前洗澡。
四女脱了衣服就跳进了前厅的水池里洗澡。
别墅一般是二进或三进的院子,四面的屋顶是向内倾斜的,称为天井。下雨时,雨水顺着屋面流入院子中央的水池里,这个水就是生活用水了。
奴隶们居住的前院和主人们居住的中院都有水池,但主人们洗澡是在前院的水池的。就是让奴隶们喝洗澡水了。
“走路看着脚下,摔了油罐就把你卖给卡拉斯家。”母亲呵斥一个搬运长颈双耳瓶,还盯着她们看的奴隶。
卡拉斯家对待奴隶十分残酷,常常被用来威胁可能犯错的奴隶。
希腊人一般把奴隶视为会行走的家具,或会说话的牲畜。
二千一百年后的人不会因为在电饭锅、吸尘器、电动自行车或宠物前裸体而害臊,此时的主人们也不因为在奴隶面前裸体而害臊。
她们洗好擦干后,穿上轻薄的衣裳,在中院的柱廊下乘凉等候。
等父亲和哥哥回来洗好澡,大家趴在餐厅里品字形排列的三张沙发床上。面包、葡萄、橄榄、烤鸡、烤蜗牛都放在三张沙发床中间的桌子上。
父亲坐中间为首的沙发床,母亲坐右边的沙发床,索菲亚和哥哥坐左边的沙发床。
“主人。”侍卫阿尔坎也洗好澡,吊儿郎当地走进来向父亲打招呼。
“入座吧,我的朋友。”父亲点头示意。黑漆漆的阿尔坎,爬上母亲所在的那张沙发床。
30年前西西里行省奴隶起义,大部分的主人都被奴隶杀死,使得西西里大部分土地都成了无主之地。
奴隶起义后新的农庄主购置了新的奴隶,但奴隶们的待遇并没有得到改善,反而是看管得更严格了。
主人们将稍有反抗精神的奴隶都卖去竞技场,把反抗不强烈的留下慢慢压榨。
祖父带着父亲来到了西西里,以低廉的价格拍下了这块土地。
购置奴隶、耕作土地,在这里安身立命。
托皮洛斯家现在的青壮年奴隶,全都是那时购入的奴隶所生的第二代,也就是家生奴。
出生在这个家里,长在这个家里,眼见隔壁奴隶是什么待遇,只要生活还过得下去,家生奴根本没有逃跑的意愿。
他们家的奴隶不上镣铐,这无形中凸显了邻居们的残暴,所以与邻居们的关系不太好,常常受到排挤。
伊壁鸠鲁学派虽能指导人们如何快乐生活,却无法指导如何发家致富。
学派认为在智慧所提供的保证终生幸福的各种手段中,最为重要的是获得友谊,在我们有限制的生活条件中,没有什么像友谊那样能增进我们的安全。
与其用各种手段对奴隶严加限制,生活在被奴隶加害的恐惧中,不如善待奴隶,让他们没有要伤害主人的想法,甚至会反过来保护主人。
当然这种善待不是没有成本的,这直接导致了托皮洛斯家无法积攒大量的财富,从而与邻居们的财富差距越来越大。
他们家28个奴隶要吃掉别人家50个奴隶的口粮,这既是他们家不富裕的原因,也是不需要使用暴力驱使奴隶的原因。
只要威胁把懒惰者卖给隔壁邻居,就能把他们吓得要死。
因为阿格里真托与阿非利加、埃及较近,祖父创业之初购便是购买了这两处相对便宜的奴隶。
大部分奴隶是来自毛里塔尼亚的黑奴,所以托皮洛斯家除了三位主人和沙拉、塞纳,全都是黑色皮肤的。
祖父过世后父亲掌家,第二代家生奴中阿尔坎生的最强壮、敏捷,父亲便送他去角斗士学校接受战斗训练。
为了使侍卫确实会保护主人,主人们必须与侍卫维持一定的感情联系,这就是为何阿尔坎能和主人们一起用餐的原因。
当然,最直接而强有力的方式就是性交。
晚餐是所有人一天中最重要的享受,人们喜爱将美食、美酒、欢笑与情爱在晚餐的沙发床上一同享受。
男人们可以尽情地饮酒,女人们却只每人分得一杯。每人一个面包,唯有食量大的阿尔坎得到二个。
三只烤鸡每个沙发分一个,哥哥先掰下一只鸡腿吃了起来。
塞纳熟练地把鸡撕开,分成三份,最好的部位给了哥哥,鸡头、鸡脖、鸡脚、鸡屁股归了她自己,其它的部分是索菲亚的。
母亲那张沙发床上,阿尔坎掰下鸡腿给母亲,他就直接拿着鸡身啃了起来。
等主人们不需要照顾了,塞纳用餐刀把面包切开,在面包上叠上奶酪、鱼露、橄榄油、包菜叶,再把鸡皮、鸡肉仔仔细细地拨下放在菜叶子上。
她就喜欢这种用面包把菜肴夹起来的吃法,索菲亚扒了一块鸡胸肉放在了她的面包上,她对索菲亚一笑,用另一片面包把它们夹住塞进嘴里嚼起来。
索菲亚拿了块带皮的鸡胸肉,翻身朝天躺在沙发床上慢慢的吃,晚餐从白天的第11个小时开始(17:00),直到夜晚的第2个小时(20:00)上床睡觉,期间有充裕的3个小时可供享受。
不管是希腊还是罗马的富人,都喜欢将美食、美酒与性爱一同享受。餐厅就是很合适的地方,狭小逼仄且黑暗的卧室就是用来睡觉的。
他们边吃边把没啃干净的鸡骨头、蜗牛壳、果皮、面包渣之类的残羹扔在地上。
倒不是他们浪费或不爱干净,而是所有人都这么吃晚餐的,因为几乎没有一片土地上没死过人。
如果夜里地下的亡灵爬出地面,看到地上的残羹,就会开始吃,而不会去危害住在这里的活人了。
第二天来打扫餐厅,地上的残羹比昨夜扔下时少了很多,甚至完全消失了,不免让人相信传言是真的。
此时的人太容易死了,一场雨、一阵寒风、意外的跌跤、吃错了东西、受到诅咒,都能多去一个人的生命。
所以对于涉及安全的事,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大家吃吃喝喝,闲聊今天农庄的收获。
农庄的的生活缓慢而无聊,他们嗡嗡的交谈声传入索菲亚的耳朵。
要修补什么工具啦,最好下一场雨啦,吧啦吧啦。
但突然一句话激起了她的兴趣,父亲说:“卡拉斯家儿子今天带着社区里的同盟国的奴隶去叙拉古了。”
索菲亚翻身在沙发床上坐起来,开始认真听父亲说话。
【罗马同时和南边的朱古达及北边的日耳曼开战。同时开启两场战争,耗尽了罗马的兵源。当元老院请求各地支援时,各同盟国却答复说,为了满足罗马包税人的勒索敲诈,其领地内的壮丁都被卖为奴隶了。元老院无可奈何,只好命令各行省总督对奴隶及其家族进行审查,凡出身于同盟国的奴隶全部上交。】
托皮洛斯家的奴隶都是阿非利加和埃及的,且都是家生奴。
但邻居们一直在扩张,常常购置新的奴隶,替换掉被压榨过度的奴隶,他们中就有来自同盟国的奴隶的。
据说这些奴隶去服完兵役就可以获得自由了,但一道法令就把奴隶主们花真金白银买来的奴隶收走了,这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愤怒。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把奴隶交给我们城市的都市长,而要大老远的送去叙拉古(现在的锡拉库萨)?”母亲问,这也是索菲亚的疑惑。
“卡拉斯让邻居们出一笔钱,他带着钱和一小部分奴隶去叙拉古,希望能够集合其他的大庄园主一起贿赂总督,取消实施这项法令,或至少不要再追缴没有上交的奴隶。”父亲说。
“那么没有上交的奴隶们可要倒霉了。”哥哥基利安笑着说。
确实,一个奴隶被释放了自由,其他满足释放条件奴隶必然不忿。
主人为了防止他们搞事情,就必然会提前做应对进行压制,他们得不到释放,反倒要倒大霉了。
主人们当着沙拉、塞纳、阿尔坎三个奴隶讨论奴隶解放的事,也并无不妥。
沙拉与母亲,塞纳与索菲亚是一种共生关系,是不是奴隶身份对她们区别不大。
阿尔坎作为受到优待的奴隶,过的比一般平民都不差,人终究是在追求现实的生活品质。
罗马是个等级观念非常重的社会,人与人之间是一定要分出高下的。
托皮洛斯家财力不行,平时经常受到邻居们的冷嘲热讽。
每当有节日、庆典的时候,父亲总是坐在边缘最差的位置上,如今有机会看到邻居们倒霉,不免的幸灾乐祸起来。
“哈哈,让我们寻欢作乐吧。”满足了食欲之后,父亲宣布到了满足性欲与情欲的时间。
沙拉从沙发床上走去门口,把门关起来。
人们认为神明在天上观看人间,所以竞技场、剧场都是没有屋顶的,因为不光表演给人看,也同时是表演给众神看。
要想做些不能让神明看见的事,门是要关起来的。
寻常的夫妻交合自然是不怕神明看到了,甚至可以在神像前交合祈求受孕。
但托皮洛家即将进行的性交不能让神明看到,因为即将颠倒伦常:主人自愿被奴隶征服。
母亲今年35岁,比父亲小了15岁。
老夫少妻是此时的普遍现象,因为父亲们并不愿意有个穷鬼女婿,而拥有相当财力的男人往往岁数就不低了。
男人们也喜欢娶朋友的女儿做老婆,这样他们的关系就更紧密了。
事实上年龄相差30岁以上的夫妻也大有人在。
(庞培比凯撒大6岁,却是他的女婿。凯撒的女儿朱莉娅死于难产,宣告了他们翁婿关系、同盟关系的破裂。不结成姻亲的结盟关系根本没人信。)
老夫少妻的一个普遍问题,妻子欲望还旺盛时丈夫就不行了。
三年前父亲的阳具已经疲软,难以完成性交。
但如同一个牙齿掉光的人依然有食欲。
父亲也依然有性欲,但他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才能令他勃起。
于是他把母亲的交配权让给了阿尔坎,他边欣赏奴隶奸淫主母,边让沙拉给他受刺激勃起的阳具口交。
母亲起初是不乐意的,阿尔坎并不符合希腊人的审美。
虽然伊壁鸠鲁学派倡导夫妻间要平等相处,但显然丈夫的快乐要高于妻子的快乐。
而父权制下的一家之主,有权要求妻子屈服于一个奴隶,甚至一只驴、一条狗。
因此而来的,关于不贞与放荡的骂名,又是由妻子来承担。
起初这是一场强奸。但就如野蛮的罗马,征服了文明的希腊,母亲最终被他强壮的身体和巨大的阳具征服了,后来爱上了她的征服者。
索菲亚目睹了这场征服,她知道,换做她也同样会被征服。
“主人,我帮你涂橄榄油。”母亲对阿尔坎说,当餐厅的门关上,关系开始颠倒。
母亲拉着阿尔坎走下沙发床,她把两盏油灯移到地上,让大家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的身体。
她倒了一些橄榄油在自己的手上,从上至下地涂抹起来。
阿尔坎皮肤黝黑,在黑暗里好像能隐形一般。
身上涂了油之后反射火光,肌体变得立体起来。
当母亲给他的阳具和阴囊抹油时,他的阳具坚挺地勃起来。
好大!索菲亚想。
似乎是与她的想法相同,母亲把阿尔坎的阳具含进嘴里吞吐起来。
“呜~ 呜~ 呜~,啊~ ”,母亲好似吃什么美食一般,吞吐的十分卖力,并发出呻吟声。
这么好吃吗?索菲亚有些怀疑,当母亲的表情又不似作假。她想:结婚后一定要好好尝尝丈夫的阳具。
“啊~ ”母亲吐出阳具,开始舔阿尔坎的阴囊。他的阳具贴在母亲脸上,又长又大。
口交了一会,阿尔坎把母亲的衣裙脱掉,用她的腰带反绑双手,把她推到沙发床上,阳具从后面插进她的阴道里,手抓着她的肩膀,就开始交配了。
餐厅内啪啪声不绝于耳。
主人与奴隶性交的道德规范,必须是主人在扮演征服者。
女主人和奴隶性交应该使用女上位,由女主人主导性交,并且女主人不得为奴隶口交。
索菲亚觉得这太难了,男女体力差距那么大,女人明显是处在被征服的角色上,才能更好地享受性的欢愉。
“啪 ~ ”阿尔坎在主母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显然他们的性交已经完全突破了应有的道德标准。
索菲亚被这激烈的性交惹的欲火难耐。基利安从沙发床上下去,往外走。
索菲亚知道他是要去前院,奴隶的房间。
有一个女奴刚刚成年,与另一个年轻的男奴配对了。
不知怎的,引起了基利安的兴趣,他最近常去这对小情侣的房间享受他们。
“带一个面包,一壶酒去,哥哥。”索菲亚说。
奴隶无法拒绝主人的性要求,那对小情人除了迎接基利安的插入毫无办法。
主人使用阳刚征服奴隶,是受到推崇的行为。
奴隶们的生活待遇全仰赖于与主人的关系,所以奴隶都有积极的意愿与主人建立情感联系,这会增强他们的安全感(这种心理在二千年后称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只需要在性剥削后小小的施舍,或给他们一些小特权,就能收获他们的爱与忠诚。
而连这都需要别人提醒他,索菲亚担心基利安以后如何能做好一家之主。
基利安拿了面包和酒,走出去找乐子了。
“克莱奥,你的阴道好舒服,我爱你。”阿尔坎直呼主母的名字,基利安不在,似乎令他大胆了很多。
“我也爱你,阿尔坎,吻我。”母亲给予他回应。
阿尔坎拔出阳具,母亲站起身来,被腰带绑着的双臂套在他的脖子后面,向他献吻。他边吻,边抬起她的左腿,用阳具在她阴唇上蹭。
“啊~ ,谁来帮帮我们,帮我们完成爱的结合。”母亲难受的求助。
正在享受沙拉口交的父亲站起身来,走到母亲身后,扶着阿尔坎的阳具往她的阴道里塞。
“愿阿弗洛狄忒(维纳斯)赐予我们欢愉。”父亲说。
“谢谢你,我的主人,谢谢你把女主人给我。我永远忠诚于你。”
激烈的啪啪声又响起,阿尔坎与主母上面激烈地接吻,下面激烈的交合,反复要把自己融入对方身体一般。
而父亲就站在边上看着,沙拉又蹲着给他口交。
激烈地冲刺了一会,阿尔坎低吼:“主人,啊 ~ ,我要射精了。”
“射在葡萄上。”父亲说。
沙拉起身把餐桌上的葡萄端过来,在阿尔坎脱出阳具时,抓着他的阳具,让一股股精液喷洒在葡萄上。
阿尔坎射精完,好似力气被抽干了,和主母一起倒在床上休息。
希波克拉底说过,精液蕴含生命的力量,是性交时快速的摩擦和加热,将血液变成了泡沫状。
强壮的阿尔坎射精后无力地瘫在床上,就能证明这一点所言非虚。
所以强壮者的精液被趋之若鹜,而羸弱者的精液则被弃之如敝屐。
父亲将沾有最多精液的葡萄塞进嘴里吃起来。
索菲亚也从沙发床上下来,走去吃沾有精液的葡萄。
精液的味道怪怪的,但和食物一起吃并不难吃。
沙拉正在舔阿尔坎的阳具,把残留的精液嘬出来。
“我们回卧室去。”索菲亚对侍女塞纳说。塞纳取了一盏油灯,和她离开。
“把蛇拿出来。”回到房间后,索菲娅让塞娜取蛇,她开始脱衣裙。
塞娜从笼子里取出了通体白色的家蛇,递给索菲亚,也开始脱衣裙。
索菲娅等塞娜脱掉衣服,就搂住她的脖子与她接吻。
蛇穿过两女的胯下,塞纳握着蛇头,索菲亚抓着蛇尾,蛇在两个处女胯下来回拉动。
蛇的鳞片在阴唇和阴蒂上摩擦,舒爽无比,索菲娅与塞娜激烈地吻着。
“唔~ 唔~ ”蛇的鳞片来回划过两个湿润的阴户,发出拉锯声。
两位处女湿吻着,慢慢地向高潮攀登。
平息了欲望,二女躺在一起。索菲亚说:“不知我们的丈夫有没有同盟国奴隶。”
“嗯~,好像没有吧,跟他一起出来的三个奴隶都有阿非利加血统,希望家里也没有,那可要损失不少钱。”塞娜回忆着说。
她虽然是个陪嫁女奴,但因为和女主人的血脉关系,实际上就是家里的第二个女主人,当然也对家庭财产十分关心。
生活在信奉伊壁鸠鲁学派的家庭,虽然并不富有,但对女人来说无疑是幸福的。
索菲亚央求父亲给她找同样信奉伊壁鸠鲁的丈夫,父亲答应了,但这无疑大大缩小了选择范围,以至于她已经算晚婚了。
却没想到,经常上门来收购橄榄油的油商就是。
如今的未婚夫身高、相貌都不尽如人意,但比起其他模样俊俏、油嘴滑舌的功利追求者,她更愿意嫁给一个伊壁鸠鲁学派的矮商人,尤其是他还答应会在婚礼上宣誓,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对她动粗。
油商马尔库斯经常往来于乡间收购橄榄油,有一次因为下雨留宿在她家,通过闲聊才发现他也是一个伊壁鸠鲁信徒。
因为外貌的关系,起初索菲亚并未对他有什么想法,但马尔库斯明显是看上了她,投她所好地经常过来送书给她。
索菲亚确实难以抗拒这种礼物,多次交往后也渐渐发现他平庸外貌下的闪光点。
“小马尔库斯不知道怎么样了。”索菲亚说。
“嗯,希望他健康。”塞娜说。
马尔库斯比索菲娅大14岁,他的前妻死于产后出血,他的儿子现年5岁了,索菲亚嫁过去后便有了一个继子。
他的亡妻死于生产,塞娜的姐姐死于难产,这都是太年轻就生孩子造成的惨剧。
女人的坏名声很多就是生育造成的。
试想一个身体都没完全长开的小妻子,怀上了丈夫的孩子,她到各个女神的庙宇里去祈福,祭祀们都告诫她要如何小心才能幸免。
回到家中她还如何能保持平常心?
她势必会把分娩前的日子当成她最后的日子来过,各种情绪便再也压制不住。
丈夫也不敢在孕期体罚妻子,于是就造成了一桩桩丑事,从而使得女人冲动、不理智落下了口实。
因为已经有了一个继承人,马尔库斯并不急着再要孩子,他允诺索菲亚可以晚几年再生育。
有一个年幼的继子,对索菲亚这样年轻的新娘来说,绝对是好事。
既可以缓解生育的压力,也会受到继子的依赖。
从另一方面来说,丈夫去世后继子将成为她的监护人。
并且当继子进入青春期,除非继母很丑陋或脾气很差,与继子水火不容。
否则丈夫通常会在孩子成年的那一天,要求妻子让她的继子成为男人。
因为人们都认为男孩成为男人的第一次很重要,必须由一个待他温柔,又经验丰富的女人,带领他第一次享受阿弗洛狄忒(维纳斯)的礼物。
这都还算文明的,很多地区男孩的成人礼使用母山羊,而埃及人使用尼罗河母鳄。
这些地区的人通常认为,动物可以增强男孩的性能力,使他们的阳具更强壮。
不出意外的话,等马尔库斯渐老,索菲亚的情人就是小马尔库斯。
丈夫通常不会阻挠妻子与她的继子之间的通奸行为,因为即便是受孕、生子,也依然是他的血脉。
……………………
【这段时间也不适合婚礼火炬,无论寡妇还是处女,谁结婚都不长久。出于同样的原因,如果你对谚语感兴趣,会听过人们说,坏女人在五月结婚。——奥维德】
……………………
五月是一年中最不吉利的月份,因为这个月份有亡灵节——利莫里亚(Lemuria),5月9日、11日、13日。
因为迷信偶数会带来厄运,因此在罗马人看来,冒着为一个本身就已经很阴暗的节庆增加厄运的风险,似乎不是一个好主意,所以中间的10日和12日这两个偶数日子被空下。
这些日子是死者窥探生者的专门时间,死者将来到生者的世界随意游荡。
所以整个5月都不适宜结婚,这就是为什么索菲亚的婚期安排在六月下旬的原因。
今天5月1日,是每9天一次的市集日,也是善良女神的祭祀日。
为了安全,邻居们的赶集队伍聚在一起出发,走在最前面的是卡拉斯家,他是这个库里亚的长官(相当于社区主任)。
托皮洛斯家因为财产最少,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前方马车扬起的尘土,使得他们必须用头巾盖住口鼻。
这次去赶集除了坐驴车的母女俩,还有独自骑驴的哥哥基利安,以及步行的阿尔坎和两个黑奴。
驴车没有抗颠簸的装置,车板上铺了很多秸秆,防止装橄榄油的双耳长颈瓶破碎。
索菲亚和母亲在驴车上扶着双耳瓶,防止颠簸摇晃时瓶子互相撞击。
驴车的轴承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叫声,让人心烦意乱。
只有在难行的上坡路,才舍得停下来在轴承里抹上一点油脂。
总之,坐在驴车上并不比走路轻松。
出了坑坑洼洼的乡间小道,驶上了环绕西西里一周的瓦莱丽亚大道,行路才容易些。
在瓦莱丽亚大道上向西行驶了1罗马里(1.5km),善良女神庙渐渐进入了视线。
善良女神(Bona Dea),是一位古老的拉丁女神,是已婚妇女的保护神,主生育、多子、康复等与妇女相关的权责。
因为是罗马殖民西西里之后才建的,所以神庙建在了城外。
今天是祭祀日,但托皮洛斯家已经无人可以进入神庙中参加祭祀,因为唯有贞洁的、只结一次婚的妇女可以进入神庙中。
自从父亲的身体机能减退,母亲与侍卫阿尔坎成为情人后,她也失去了进入神庙的资格。
任何不贞洁的女人进入神庙,无异于对女神的冒犯,将受到可怕的诅咒。
伊比鸠鲁学派认为世间万物都是由微小的原子组成,既不会有神灵也不会有鬼魂。
但伊比鸠鲁并不是个出世派,人要在世间和谐的生存,需要尊重他人的习俗和传统。
即使你不认为世间有神,也不能冒犯别人尊重的神灵。
不懂得尊重他人,却渴望得到他人的尊重,这是不可能的。
索菲亚和母亲坐在装满双耳瓶的驴车上,慢慢驶过神庙前,看着善良女神神庙前热闹非凡的景象。
祭祀仪式由当地身分最高的妇女主持。
一位身穿白色斯托拉,全身戴着各式贵重首饰的贵族妇女,被一群带着各色宠物的女人们围着,她应该是都市长的妻子。
贵族们都需要展开夫人外交,忠贞不二的官员夫人,比妓院里的处女还少。
这个都市长夫人怕是一边强颜欢笑、故作镇定,一边心里面已经害怕得发毛。
善良女神的祭祀节要持续一整天,早上她们要宰杀一头母猪,将母猪的内脏供奉在祭坛上,然后开始烧烤母猪肉。
祭祀就是邀请神来参加为祂准备的宴会,不管是希腊人还是拉丁人,都认可神会享用烧烤动物肉时,往天上飘升的烟。
参加祭祀就是参加了神的宴会,吃祭祀上的烤肉就是与神分享食物,唱歌跳舞就是给神助兴表演。
下午妇女们要在神庙内喝酒吃肉,轮流向女神献上歌舞。
听参加过祭祀的母亲说,入夜时分女人们会在神庙里与自己的宠物交合,据说这是善良女神唯一的不雅爱好。
索菲亚看到库里亚长官卡拉斯的妻子也在那里,她牵着一头漂亮的公驴,那是她的坐骑,而某些时候她又是它的坐骑。
索菲亚难于想象,驴的阳具足有阿尔坎阳具的二倍粗长,女人如何能受得了这么大的阳具。
她曾听闻有女人的子宫被驴的阳具顶破了,出血而死。
希腊人为女人的贞洁程度排了等级:最贞洁的女人只和丈夫交配;次等的女人还与宠物交配(不会产下非丈夫的孩子);再次等的女人还与继子交配(不会产下非家族血脉的孩子);更此等的女人还与自家的奴隶交配(不会花费家庭财产给外人);最次等的女人与外人通奸(既会生下非家族血脉的孩子,又可能流失家庭财产给外人)。
善良女神拒绝男人崇拜,禁止男人知晓神庙内的仪式内容,任何不符合条件的人,哪怕只是瞥见了这些仪式都会受到致盲的惩罚。
向男人讲述仪式内容的女人会喉咙腐烂,听到仪式内容的男人则会耳朵流脓。
当善良女神的神庙逐渐消失在视线里时,阿格里真托城也到了。缴了进城的铜币,转了2道弯,驴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阿格里真托的集市。
集市是一座高大的巴西利卡(大型柱廊)前的一片空地。
又缴了集市的交易税,在空位上把驴车停下来,基利安就独自找乐子去了。
庄里的黑奴把天平拿出来,把2个大碗放上去,把天平调到平衡,就开始做生意。
油的价格是铜币的1/2,把铜币放进天平一侧的碗里,在另一侧的碗里注入二次同等重量的橄榄油就完成交易,十分公平。
零售比整瓶的批发多赚不少钱,城里会过日子的市民也愿意在市集日带着自己的容器来买油,省去中间商赚差价。
把买卖交给2个黑奴。母女俩决定去神殿谷(Valle dei Templi)游玩。
每次赶集日是市民和商人的好日子,也是地痞、流氓、小偷趁机浑水摸鱼的好日子。
黑奴阿尔坎一手捏着钱袋、一手按着鞭子(十二铜表法禁止在公共场合随身携带凶器,所以城里不能带剑),护在母女俩身后,警惕地盯着附近的人群。
奴隶们大多有监守自盗的心理,他们觉得自己占主人便宜那是天经地义,别人想占主人便宜那是万万不能。
如果母女俩今天注定会被占便宜,那也只能是他这个对主人忠心耿耿的侍卫来占,绝不能便宜了别人。
她们先到了马尔库斯的家门口。因为订婚后索菲亚和未婚夫不能再见面,所以他对阿尔坎说:“去把小马尔克斯接出来游玩。”
“母亲!”片刻后小马尔库斯跑出来,张开手臂向索菲亚奔过来。
出生后就没有母亲的小马库斯,在得知索菲娅即将成为他的继母后,就对她十分的依赖,提前叫上了母亲的称呼。
索菲亚也十分愿意和他建立感情上的羁绊,她与丈夫、继子的年龄差距决定了,婚后的前半段属于丈夫,后半段属于继子。
“女主人,祝你健康。”马尔库斯的管家也走出来对索菲亚打招呼,他可不敢怠慢了即将接管家庭内务的索菲亚。
“我的健康感谢你。我带小马尔库斯去神殿谷游玩,下午会把他送回来的。”索菲亚说。
“是。”
索菲亚把小马尔库斯抱起来,亲他粉嫩的小脸,问:“有没有想我?”
“想了,母亲。”小马尔库斯点头回答。
“我们去神殿谷玩好不好?”索菲娅问他。
“好。”
他们一行人往神殿谷走去。
路过阿佛洛狄忒(维纳斯)神庙时,索菲亚看到两个年轻的贵族姑娘在路边歇息。
她们身穿颜色艳丽的衣裳,边上有两名侍女、两个全副武装的侍卫和四名轿夫,一看就知是十分高贵的出身。
美丽高贵的姑娘,购买我抄写的《美狄亚》吗?只要7枚银币。”索菲亚走上前推销,平时她都卖5枚银币,但这2位看上去就很高贵非凡,卖太便宜是对她们的侮辱。
“拿来看看。”手持里拉琴的姑娘说。她边上的侍女就从索菲亚手中接过莎草纸书本,打开翻页给她看。
“字迹还算端正。”另一个手持画板和画笔的姑娘说。
持里拉琴的姑娘一点头,她的侍女便从钱袋里取了1枚金币3枚银币给索菲亚。
“祝你们身体健康。”索菲亚接过钱告辞。多赚了2枚银币,让索菲亚的心情非常好,向尊贵的客人送上衷心的祝福。
金币兑换银币、铜币,均是1:4,但厌拒偶数的缘故,人们在出价、还价时都避免出现偶数,4枚银币就要说成1枚金币。
“母亲,你赚钱了。”小马尔库斯高兴的说。
“是啊,一会给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
他们并没有进入爱神殿。进去爱神殿祈福的多是感情不顺遂的女人,就像是裂了缝的蛋,有一群无业的混混像苍蝇一般纠缠这样的女人。
在进去赫拉神庙前,索菲亚在路边折了两支花,编织了一个花环。
赫拉是宙斯的妻子,是婚姻、妻子的保护神。
神庙里面,赫拉的石像高大、威严,索菲亚只比石像的脚踝高一些。
将花环供在祭坛上,索菲亚和母亲各自为自己的婚姻祈福。
虽然拜神违背伊比鸠鲁学派的原子论学说,但她们依然抱着,反正不花费什么,万一有用呢,的心态进行参拜。
祈福完毕,她们仰头游走观赏四周墙壁上的壁画。
其中有一幅壁画,赫拉嫌弃自己刚出生的儿子太过丑陋,便把火神伏尔甘扔下了奥林匹斯山,导致他摔瘸了腿。
宙斯为了惩罚她,当着众神把她吊起来鞭打。
可见即便是赫拉如此神威的主母,在家也要屈从于他的丈夫。
母亲找到赫拉神庙的祭司询问治疗痔疮的事,父亲的痔疮这几天发作得很厉害,屁股上总是血淋淋的。
神庙的祭司向他们推荐了一位医生。
祭司常常充当神邸的代言人,对信徒们遇到的问题作出建议和指导,实际上比官府对民间的影响力更大。
出了赫拉神庙,她们看到一个卖化妆品的摊位,母亲停下来挑选。
“这位女主人,你看这是埃及巫女调制的钟情水,你只要把它掺在丈夫的酒里,让能让他永远对你一心一意。”摊主是个中年拉丁女人,她见母亲的年纪,开始推销这个年纪的女人可能需要的魔法药水。
母亲今年37岁,这个年纪的女人大部分都已经失宠,母亲站起身来,在摊主诧异的眼神中走了。
但凡稍有智慧的女人,都不会将成分不明的东西送进丈夫的肚子。
当你觉得摊位上有一件东西可疑了,便不要再相信其它的东西。
进入了雅典娜神庙游玩了会,再前往宙斯神庙。
宙斯神庙前有一群穿着华丽托加长袍的主人们,他们正在兴高采烈地交谈着什么。
索菲亚他们走上前去看,一个新闻官正在重复朗读着最新的消息和法令。
“总督签发了最新的法令,停止上缴同盟国奴隶的,并且退还已经上缴的奴隶。”新闻官高声朗读着。
怪不得这些人兴高采烈、欢呼雀跃,原来是不再上缴同盟国奴隶了。
母女俩在草丛里撒了尿,下山时已经白天的第七个小时了(14:00)。
她们进入了一条街道,在街道口有一个双耳长颈瓶,在母女俩的注视下,阿尔坎解开兜裆布尿在了瓶子里。
每条街道上都有这种收集尿液的高大瓶罐,是各个工坊用于收集尿液的。
尿液是重要的工业原料,用途十分广泛。
这种收集尿液的方式使得工坊获得了必须的原料,街坊也得以使街道不那么骚臭,大家都获益。
又渴又累,母女俩进入了街道上的一家食肆里休息。母亲买了三碗稀面糊,这种面糊既能解渴,也能稍微垫垫肚子。
“母亲,我要吃沙巴(sapa,铅糖,一种甜味剂,用铅锅熬煮葡萄制成)。”小马尔库斯说。
“厨子,来点沙巴。”索菲娅对店主说。
(此时人们习惯以对方的职业相称呼,只有相互熟悉的人才互称姓氏,名字只有在区分相同姓氏的人时才会提及。)
索菲娅喝了半碗面糊,把沙巴倒入剩下的面糊中,给小马尔库斯吃。
大约歇息了1/3个小时,她们走出了食肆。路过了一家武器装备商店。
“阿尔坎,试试这个。”母亲拿起一个铜护臂让阿尔坎试。
铜护臂内衬羊皮,做功不差,想必要不少钱。
母亲给阿尔坎戴上,用亚麻绳给他系好。
“合适吗?”母亲问。
“合适。”阿尔坎笑着回答,喜悦克制不住地映在脸上。
“多少银币?”母亲问摊主。
“39枚银币。”摊主说。(此时一个士兵的月薪约为30硬币)
“19枚。”
“墨丘利在上(贸易与诈骗之神),亏钱的买卖不能做。”店主说。
“审判佩塔丽达,审判佩塔丽达。”索菲亚听到有人在叫喊。人群向巴西利卡快速流动。
“摘下来吧,阿尔坎,我们买不起。”母亲解下护臂,还给了店主。她们跟着人群向巴西利卡走去。
索菲亚听说过佩塔丽达,她是这片区域最美的女奴。
有一对好朋友,去年他们合资以500枚金币的惊人价格拍下了这个山南高卢血统的女奴。
这个女奴有一头火一般的头发,碧蓝大海一般的眼睛,容颜靓丽,并且能歌善舞。
他们约定轮流享受这个女奴,由于他们经营的店铺一个在路东、一个在路西,这个受到两个主人宠爱的美丽女奴,好似快乐的蝴蝶在两朵花之间来回飞舞,故而人们叫都她佩塔丽达(Petalida希腊名,意为蝴蝶)。
“为什么要审判佩塔丽达?”索菲亚很疑惑。
“去看看就知道了。”母亲说。
这里离未婚夫家不远,索菲娅先把小马尔库斯送回家,再往巴西利卡走。
跟随着人群来到巴西利卡的一角。
索菲亚看到一人高的台阶之上,椅子上坐着罗马法官,身后站着一个人应该是他的门客或奴隶。
一个美丽的女奴站在中间,两边分别又站了二个男人。
应该就是佩塔丽达和她的两个主人了。
人群渐渐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阿尔坎把钱袋塞进胸口衣服里,将母女俩搂了起来。
这种场合正是小偷和色狼作案的好时机,也是他打着保护的名义,可以光明正大地将索菲娅人搂入怀中的好机会。
“辩论开始,原告先发言。”法官见人群来得差不多了,宣布辩论开始。
“大家都知道,我的委托人和被告共同购买了这个女奴。他们轮流使用这个女奴,为了不影响使用,他们约定不能使这个女奴受孕,以防她怀孕导致无法使用,或死于难产而造成巨大的损失。现在女奴怀孕了,被告违反了约定,我的委托人请求法庭将女人的所有权判给他。”
“被告发言。”法官说。
“原告的话如同贼喊捉贼,大家都知道我的委托人是个信誉卓越的商人,他从以前没有过违反合约的行为,以后也不会有。恰恰是原告违反了约定,导致女奴受孕。请法庭将女奴判给我的委托人。”
“你撒谎。”
“你才撒谎。”
“我打……”
台阶上,两个当事人扭打起来。两个律师也是同行相见分外眼红,一起打了起来。
“打得好,打得好。”在法庭上动武是常态了,群众们也喜欢看打架,部分人叫好起来。
法官的侍从走上来,开始拉架。
“…………”法官摩梭着他的胡子,听着门客在他边上耳语。
“让女奴说。”人群中有人喊起来。
“对,对,让女奴说。”马上有观众附和,声音以女性居多。
索菲亚知道这不现实,根据罗马法,奴隶可能受到主人的指示、胁迫或本身不诚实而撒谎,所以奴隶的话不足采信,除非使用重刑。
否则不管女奴指认谁,法官都不会采纳。
“安静、安静。”法官站起来叫喊道。
“安静,听法官说。”人群中也有叫喊,大家安静下来不说话了。
“原告是拉丁人,被告是希腊人。你们的头发、眼睛颜色都不同,我的调解意见是:等到这个女奴生下孩子来,孩子长得像谁就是谁违约。孩子归他的生父所有,女奴归另一人所有,你们同意调解吗?”法官站起来说。
“合理、合理。”人群中叫喊起来。
法官面露笑容对为他喝彩的民众招手,春风得意的样子。
“嗷~,我不接受!”原告身手不佳,捂着鼻子的手上都是血,看起来已经气急败坏。
法官的笑容褪去,不满意原告这么不给面子,又坐回了椅子上。
“我的委托人不能接受和一个不守信誉的小人继续分享女奴,请法官将女奴判给原告。”原告的律师站出来说。
“你们互相指认,究竟是谁违约?只有让女奴来指认。可是你要知道,按照律法,奴隶只有用过重刑之后说的话,才会被法庭采纳。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法官对原告说。
“不要,主人,我祈求你的仁慈。不要伤害我,不要伤害你的孩子。”女奴跪下抱着原告的腿求饶,美丽的脸蛋现在只剩惊慌。
“噢~~”人群爆发出剧烈的鄙夷之声。
“你胡说。”原告恼羞成怒地把女奴推开。
“主人,救救我。”女奴又去抱被告的腿求救。
被告与他的律师又靠在一起交流了一阵,律师对法官说:“请法官允许女奴生下孩子后再做宣判,不要对女奴用刑。”
“如果你不要想让她受刑,就应该放弃她。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要让她受这样的皮肉之苦。这样伪君子的作为,正说明是心虚了。”原告律师对被告说。
“大家听听,这是多么荒谬!女奴已经指认是原告让她怀孕的,他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要我的委托人放弃女奴,这是颠倒黑白,贼喊抓贼,我们不能接受这样的污蔑。”被告的律师对着群众喊话,改变刚才的立场又对法官说:“请法官将女奴判给我的委托人。”
“你们两个都要现在就宣判吗?”法官问。
“是的,我要和他绝交。”原告和被告一起回答。
“愚蠢!对女奴用刑。”法官气恼地说。
“不要,不要。”女奴挣扎起来,却如何挣扎得过两个强壮的士兵。
她的衣服被士兵扒了,在阳光的照射下,肉体如同白色大理石一般亮洁。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确实已经怀孕了。
她的阴毛居然也是火红的,多么美丽的肉体啊。
索菲亚的屁股感受到阿尔坎开始勃起了,然后一只手在她的屁股上揉捏了一把,她的屁股到脑袋都酥麻了一下。
身边母亲的身体也是一震,这个奴隶同时捏了2位女主人的屁股。
“不要不要,我祈求你们仁慈,祈求你们仁慈。”女奴挣扎着,惊叫着。她原本享受的双份爱情,如今却像两道拉扯的绳索,勒得她要窒息。
两个士兵用绳子把她的手绑在两侧的柱子上。女奴呈大字型面对群众,士兵拿着鞭子在她身后准备了。
“啪~”一鞭子抽在女奴的背上。女奴的身体僵直,嘴唇掀起,牙关咬紧,口水从齿缝里喷了出来。
“啪啪啪啪~”没等女奴缓过劲来,鞭子又抽了过来,她咬紧牙关发出野兽般的吼声,脸色涨红、狰狞。
她扭曲着身体试图躲闪,但哪里躲得掉。
光用看,索菲亚就能感受到,鞭子是如何一下下夺走女奴的生命力的。
这个女奴何错之有,居然要在怀孕期受到这样的刑罚,怒火在她的心头燃烧。
她狠狠地掐了一把阿尔坎的腰肉,把怒火发泄在他身上,令他疼得收回了摸她屁股的手。
行刑完毕,女奴的身子软下去,被手臂上的绳子吊着。
“啊噢,她流产了。”女人们的声音惊叫起来。
粉红色的液体从她胯中流出,女奴流产了。她被士兵解开绳子后跌坐在地上。
“女奴,你现在可以说了,是谁导致你怀孕的?”法官问。
原本索菲亚还希望女奴能判给有一丝维护她的被告,但是当被告也同意用刑,将女奴当成双方一决雌雄的工具之后,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判给谁都没有分别了。
女奴的身子颤抖着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捞了一把胯下的血。她转头各看了两位主人一样,表情是如此的愤恨、决然。
“女奴,是谁导致你怀孕的?”法官又问了一遍。
女奴依旧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沾血,在脸上、身上作画。
“她要诅咒!”有经验的妇女立马察觉。
“快阻止她!”原告要冲上去拉扯女奴,却被士兵挡住,显然这一刻士兵也有自己的想法。
最强力的诅咒莫过于血祭,而女奴用孩子的血液诅咒他的生父的话……
“%@$#*&%”女奴用她自己的母语大声的念着咒语,然后她站起身来快速的奔跑。
就当大家都以为她是要逃跑时,她对着一根柱子狠狠地撞了上去。
“啊~”人群爆发出惊呼声。
法官的门客走上去查看女奴的伤势。
“她要死了。”门客说。
法官站起来,走到女奴身边查看,对女奴说:“我判决你获得自由,佩塔丽达。”
佩塔丽达举向着天空的手慢慢跌落,她死了。
献祭两条生命完成的诅咒,将是一个传说。
人们会时刻关注这个诅咒的发展,在诅咒完成前,佩塔丽达的灵魂将萦绕不去。
“我判决佩塔丽达获得自由,原告与被告合资为她举行葬礼,火化时她的嘴里须含有金币。”法官高声宣布,脸色难看地离场了。
人群开始对原告和被告扔烂苹果,甚至是地上捡的牲畜粪便。
法庭不会判处她的两个主人,但群众有自己的判决方式,他们的家门前将堆满粪便。
他们买卖也不会有人光顾,没人敢和被这样血祭诅咒的人做买卖,怕被沾染了晦气。
有一些头戴编织花环的女人,将花环摘下放在了佩塔丽达的身上。
罗马人的文化深受希腊人的影响,但是他们也有比希腊人优秀的地方。
有相当部分的罗马人认为,人不应该以奴隶的身份死去,所以他们会在奴隶将死前宣布他们获得自由。
如果奴隶们在地府里说尽他们坏话,他们死后进入地府可能会受到惩罚。
索菲亚心情沉重,这是一场亲眼所见的悲剧。
同时她也不明白,高卢女人应该很野性才对,为什么她选择用自己的生命献祭诅咒,寄希望于神和魔法为她复仇,而不亲手杀掉她的仇人呢?
终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成为美狄亚。
这一刻索菲亚希望这个高卢女奴的诅咒与魔法,可以有效地完成任务。
母女俩没心情继续游玩,开始采购生活必须。
她们进了香料铺子。
各地特产的香料这里都有,气味十分浓烈。
母亲开始购买食盐。
被人们广为喜爱的胡椒的价格与金子等重,索菲亚抄写一本书的报酬只能换到一把胡椒,这种香料是她们家消费不起的。
她们除了盐和诸如孜然这类便宜的调料,其它的都没买。
索菲亚在莎草纸店购买了纸和油墨。母亲购买了农具、铁器,她们返回到驴车旁了。母亲开始清点售出橄榄油收获的铜币。
“这位女主人。”刚才武器店里一个年轻人拿着铜护臂走来和母亲打招呼。
“我家主人说可以27枚银币卖给你。”年轻人说。
店里不接受还价,然后让奴隶追出来交易是正常手段了。
各行各业都有工会,店里降价销售是行会不允许的。
“23枚。”母亲说。
“25枚。”年轻人说。
“就23枚,不卖你就回去吧。”母亲说。
“好,就23枚,你可真是精明的女主人啊。”
成交了,得到了护臂,阿尔坎的嘴角又裂开了,搂着主母激吻。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共场合和奴隶接吻实在有失体统,她推开了他。
不由的,索菲亚一阵感到嫉妒。
她抄一本书赚4枚银币,阿尔坎却轻易获得了23枚银币的礼物。
女人出轨有二宗罪,其一怀上别人的孩子,其二把丈夫的钱给别人花。
虽然知道自己这么想是不对的,护臂终究是自己家的财产,并不算送出去的。可是见阿尔坎这么轻易得到自己想要的,还是很让人羡慕啊。
逢人走过,阿尔坎就抬手横在胸前,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的铜护臂。
太阳已经西斜,队伍准备出城回家了。社区的领头人,卡拉斯家的管家来各家驴车检查购买的物资。
家有家的规矩,社区也有社区的规矩。
大家不能购买社区里邻居们有出产的商品,就像社区里的邻居不能向别人购买橄榄油,托皮洛斯家也不能向外人采买小麦、蔬果、肉类、布匹等邻居们在生产、经营的商品。
违反社区规矩的人家,将寸步难行。
一排长龙,驴车队伍驶出了阿格里真托城。
按财富排序,他们还在最后面。
路过善良女神庙时,索菲亚看到神庙大门紧闭,但依稀可以听到音乐与歌唱之声。
前面的队伍,奴隶们大多戴着镣铐,这一趟出行足够令镣铐磨破他们的皮肤。
像托皮洛斯家这样,主人们能跑开玩耍,让奴隶看摊位的农庄主很少。
只要待遇还过得去,家生奴是不会跑的,但一个家生奴从出生到能独立干活,需要培育十几年的时间。
如果一个主人的产业在扩张,家生奴的繁育是跟不上扩张速度的。
买来的成年奴隶如何能保证他不跑?
除了镣铐并没有太好的方式。
托皮洛斯家的家生奴够用,因为这些年他们家的产业就没扩张过。
……………………
索菲亚上身穿着抹胸,下身裹着缠腰布,塞纳正在给她身上涂抹橄榄油。她正准备训练马术,为7月的城市运动会做准备。
每四年一次的奥林匹克运动会是希腊人的重要节日,而阿格里真托希腊人众多,所以一直举办城市运动会延续这一传统。
运动会也有一项女人可以参与的比赛,就是马术。
奥林匹克运动会不仅要展示力量与技巧,还要展现美。
所以,男运动员比赛时是全果涂油的,跑起来甩得可好看了,女运动员则上下各有一条遮羞布蔽体。
相比于竞争十分激烈的男子比赛,女子比赛容易很多。
穷人没机会练马术,贵族又不太会参加有危险的比赛,所以参赛的大多是索菲亚这般家境不上不下的女子,获胜机会还是蛮大的。
如果能胜出,对未婚夫来说也是长脸的事。
索菲亚的坐骑是农场里的驴子,她们家养不起娇贵的马,所幸她身子轻盈,用驴子参赛就够了。
她涂油的身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亮光,引来了奴隶们的注目。
索菲亚骑上驴背,一夹大腿,驴子奔跑起来。
这个比赛的难点就是身上涂了橄榄油之后,要保持稳定就更难了。
前方已经让奴隶搭好了9个障碍,她尽量让身体与驴子奔跑的节奏同步起来。
“跳!”苏菲亚拉紧缰绳喊道。
驴子跃起来,跳过了障碍物,着地后她尽力地夹紧双腿保持平衡。跑了几步,又跃过一个障碍物,着地的时候,她稳不住了,摔在了草地上。
“女主人,你应该一只手抓缰绳,你的身体太僵硬了。”阿尔坎说着将她扶起来,并在她胸口留下两个泥手印。
对于他这种不着痕迹的占便宜,索菲亚也不太好呵斥。
这个奴隶自有了征服主母的经验后,对攻略主人愈发的擅长了,常常不在痕迹地挑逗索菲亚。
她又来来回回练了一会,要一次跃过9个障碍,还是有难度的。
“索菲亚,医生来给主人治病了。”塞纳跑过来对索菲亚喊。并不是需要她做什么,而是叫她快去看新鲜事。
索菲亚从驴子上下来,穿了件衣服,和塞纳一起跑回了别墅里。
父亲的痔疮已经发了很久了,最近实在痛苦得熬不下去了,就请了赫拉祭祀介绍的医生来治病。索菲亚很好奇这个痔疮要怎么治?
进到了内院,索菲亚看到父亲露出屁股,侧卧在沙发床上。
医生在地上摆开了一些瓶瓶罐罐,还有几根竹节。
当医生打开一个罐子时,她惊讶地看到几条水蛭从罐子里一拱一拱地爬出来。
医生抓了2条水蛭塞进一根竹节,其它的又抓回罐子里。crazyhome2000.com
医生把装了2条水蛭的竹节,按在了父亲肛门突起的痔疮上。过了一会,医生把竹节拿开时,2条水蛭正吸在痔疮上吸血。
原来是这么回事,索菲亚觉得她以后也会治疗痔疮了。
医生又用同样的方法,让父亲的肛门上吸了一圈的水蛭。
又过了好一会,水蛭一个个吸得圆滚滚的,自行脱落下来。
医生又把一只只水蛭装回罐子里。
然后他把烧红的烙铁烫父亲肛门上的伤口。
“啊~ ”父亲双手紧抓床板,惨叫起来。
……………………
5月11日,利莫里亚节(Lemuria)。
这是死者来到生者的世界随意游荡的专门时间。
半夜时分,托皮洛斯忍着屁股的疼痛,起床赤脚走出卧室。
他身上衣服所有的结是打开的,以保持气息的顺畅运行。
他同时握紧拳头,拇指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做出驱除邪恶、吸引好运的手势。
这一手势被称作拳状护身符,阻止了在他周围潜伏的邪灵碰到他。
他一边走,一边向身后撒蚕豆,同时重复说九遍“我撒这些蚕豆,用它们拯救我自己和我的家人”。
他不能走回头路,因为一回头就有可能看到,跟在他身后捡他扔下的蚕豆的幽灵们。
所以他低着头在柱廊下走圆圈。
在重新走到卧室门口时,他敲响一个小铜器,重复说了九次“离开这里吧,我祖先的灵魂”。
闪身进了卧室,关上房门,仪式结束。
伺候他的沙拉将他慢慢扶上床,躺在他身边睡觉。
第2章 起义
来自于整个西西里的大农庄主代表们,齐聚叙拉古(西西里首府),向总督涅尔瓦献上了令他难以拒绝的献金。
随后涅尔瓦签署了暂停释放同盟国奴隶的法令,并将原本准备释放的180名奴隶,发还给他们的主人。
这180名已经被解除镣铐的奴隶,得知消息后发生了叛乱,他们杀死主人、抢夺武器,并且占据了城外山顶的一处要塞。
涅尔瓦迅速集结了一支军队,向奴隶们发起进攻。
然而,这年代的防御工事作用很大,总督围困要塞却久攻不下。
于是假装撤军,然后利用忠心的家生奴,假装成叛逃的奴隶,带着食物混入要塞中。
夜里家生奴悄悄打开了要塞大门,罗马军队冲进去屠光了造反的奴隶。
……………………
西西里西南部有几处属于拉丁贵族们的采石场,这里出产优质的白色大理石。因为与阿非利卡比较近,采石场里几乎都是黑奴。
昨天才下过一场雨,道路泥泞难行,低洼处都已经泡在了水里,一些粪便在水面上漂浮着。
索玛背着一块长条大理石,艰难地踩着泥石混杂的道路往上走。草鞋里满是小石子,扎得脚生疼,驴子在这样的石子路上走都会磕坏蹄子。
他的脚掌有一道裂口,因为一直在石子路上搬运重物,没有机会愈合。
他背着的长条大理石适合雕刻成罗马的神像,而他们被带离了自己的神能管辖的地方,据说死后灵魂也归不了自己出生的地方。
采石场离地面足有十人那么高,唯一通往地面的地方有一扇巨大的木门,四周守卫森严,诸多全副武装的打手守卫着。
每次走去上面的人不能超过十人,否则打手就会砸断绳索关闭大门。
通过了大门,转了个弯,索玛才爬到地面上,把大理石码在牛车上,他来到旁边的棚子下。
管事根据他运上来的石头品质、大小,给碗里面舀了6勺面糊。
他张开恶狗般的嘴,慢慢喝下,留了满满的一口,往采石场下面走去。石头换食物就是这个采石场的规矩。
采石场的食物里石子很多,渐渐的索玛的牙就慢慢磕坏了。
后槽牙几乎磨没了,前面的牙齿好多被磕掉了半边,看起来好像一嘴的狗牙。
现在吃东西他根本不嚼,直接吞下去了事。
他留了一口面糊,是因为和他同族的奥卡齐受伤了,他得喂养他。如果奥卡齐死了,他唯一能说话、崇拜相同神灵的人也没有了。
“啪~ ”一块石子从高处扔下来,砸在了索玛身边不远处,他顺着石子轨迹的方向看去。
是一个身穿白袍,肩上别着金徽章的小男孩,站在高处往下扔石头砸人玩。
“呜咯咯”小男孩看到索玛与他对视,向他做了个鬼脸,又捡石头向他扔过来。
这是采石场拥主人的儿子,听说老头子死了,这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大的孩子,就是采石场的新主人。
他跟着他的母亲来视察,一直在上面往下扔石子,已经砸伤了不少奴隶,但也没有任何人去制止他。
打手们反而会给他捡来一把把的小石头。
索玛走进了睡觉的草棚子下面,嘴对嘴把面糊送到了奥卡齐嘴里。
“谢谢。”奥卡齐说。
索玛点点头,又去搬石头,身体的饥饿驱使着他继续劳动。
索玛抬头看向太阳,尼亚姆姆神你真的管不到这个地方吗?
为何让我们如此受苦?
他不明白,家乡的太阳和这里的太阳难道不是同一个?
为什么大家说太阳神尼亚姆姆管不到罗马人的地方,他们说太阳神在这里叫做阿波罗,只保佑比草原上狮群更凶残的罗马人。
索玛见到了七个人在搬运一块巨大的大理石。
前面四个人用绳子拉,索玛加入了他们,和另外三个人在后面用木头顶着后面往上推。
这块石头要能运上去的话,今天就能喝饱面糊了。
八个人搬运这块大石头,走走歇歇,艰难地一步步往上挪。
眼看过了大木门,转个弯就快要到地面上了,前面两个人突然滑了一跤,后面二个人顶着的木头断了。
大理石顿了一下,就开始往下滑了。
索玛扔了木棍就跑,大理石翻滚起来,他躲到了木门的柱子后面。
“咚~ ”沉闷的撞击声,大理石重重撞在了门柱子上,索玛被震翻了,沿着湿滑的路面往下滑,地上的突起的石子划伤了他的大腿和手掌。
大理石在门框上撞得换了个方向,直接向他身上滚了过来。他惊得手腿并用,挣扎着要逃开,可是湿滑的坡路让他使不上劲。
“啊~ ”索玛的两条腿被巨大的大理石压住,带着他继续往下滑行。
他的双腿如同被夹在磨盘里,磨得粉碎,在坡路上留下长长的血污和肉泥。
他知道自己的腿已经没有了,却又感觉脚趾头疼的钻心。
“啊~ ”一个稚嫩的惊叫声也响起了。
原来是门框被大理石撞得剧烈晃动,让小主人站着的地方滑坡了,他顺着石壁出溜了下来,在地上翻滚着,倒在了索玛的身边。
索玛惊愕得忘记了惨叫,小主人虽然也摔了些皮外伤,但大体没事,也正惊愕地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
索玛感觉因为大腿被磨碎而失去的力量渐渐回来了,痛好像也没那么强烈了,一切一切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把主人抢回来!!!”索玛听到上面一个女人凄厉的叫声,小主人挣扎着要爬起来逃跑。
索玛一把抓住了要逃跑的小主人,张嘴就对小主人的耳朵咬下去,用力一扯就给他咬了下来。
好鲜嫩啊!
小主人,你好好吃啊!
他记不清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但他很肯定,他从未尝过如此鲜嫩爽口的肉。
没有任何肉可以和小主人相媲美。
一瞬间,他就爱上了小主人,这个拥有自己的人。
这一刻疼痛完全消失了,他脸涨得通红,他力大无穷。
“啊!!!”小主人的尖叫声是如此的悦耳,这是索玛把他融入自己身体的乐章。
索玛咽下小主人的耳朵,想到了一处更宝贵的部位。他扯掉小主人的裆布,粉嫩的小阳具露了出来,他对着那里狠狠的咬下去,奋力撕扯。
“嚯~~ ”索玛看到众多拿着各式各样武器的打手,从上面冲了下来,他知道他们是来抢自己心爱的小主人的。
小主人是我的!我不会给你们,就是毁了也不给你们!他双手抓着小主人娇柔的腰肢,用力地往大理石上砸。
小主人漂亮的小脑袋撞在石头上,溅出的血水如同绽开的红花,那是奔放的生命。
当第一个打手冲到他面前时,他已经把小主人在大理石上砸了五下。
他看到打手的短剑直奔面门而来,也看到一边的奴隶们拿着锤子、撬棒、石头奔跑而来。
大部分的打手们都冲下来了,索玛知道他们没机会再上去了。
他看到了这最后的一幕,双眼就被短剑划过,一阵闪亮的白光之后是灰暗。然后从肩膀到胸口剧痛无比,是短剑从肩膀上直接插进了胸腔里。
短剑又拔了出去,索玛向后摔倒。
“噼里啪啦”,树枝断落的声音,一阵如梦惊醒般的下坠感。
索玛从枝头摔下来,砸在了泥潭里。他爬了起来,看到了熟悉的场景,这是家乡的小荷塘边上。
天色已经很黑了,他赶紧爬起来向家奔跑。
翻过矮树丛,跨过小溪,这条小路他已经跑过无数遍,对地形熟悉无比。
他的眼眶流着怎么也擦不完的粘稠泪水,他太想家了。
似乎在同一段路跑了数遍,他越来越慌张,他害怕自己跑不到了。
他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呐喊:“妈妈!妈妈!”
终于,树林豁然开朗,他跑了出了,看到了那间熟悉的茅屋,门口站着那个他时时刻刻都在想念的黝黑身影。
妈妈!我回来了。
……………………
奥卡奇被冲天的呐喊声惊动了,用木棍撑着走出棚子时,他看到了索玛被打手杀死了。采石场所有的奴隶都奔向了出口处,与打手们战斗起来。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索玛的尸体旁时,奴隶们已经杀死了打手们,向上面冲出去了。
四周都死尸体,奴隶的、打手的,还有一个缺失了阳具、脑袋已经砸烂的小男孩。
索玛已经死透了,奥卡奇没有着急冲上去,而是开始挖坑,他不能让索玛暴尸在这里。
把索玛往坑里搬的时候,发现他嘴里还含着小孩缺失的阳具。于是他把小男孩放入了索玛怀中,将他们一起埋葬了。
等奥卡奇将索玛埋葬了,拄着木棍往上爬的时候,天已经渐黑了。crazyhome2000.com
一到地面上,他就闻到了面糊的味道,几口大锅里都有面糊,其他奴隶好像都吃饱了。
他捡起地上的碗舀起面糊大口大口地吃,饥渴已久的身体终于得到了滋润,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欢呼雀跃。
吃的肚子滚圆,奥卡奇才注意到一片的帐篷内传来奴隶们的讥笑怒骂。
他拄着棍子慢慢地走过去,看到一个可怕的女人被绑在了木桌上,奴隶们正在轮流强奸她。
这个女人的四肢被绳子绑在四条桌腿上,根本动弹不得。
她的嘴也被套上了绳子,无法闭合。
她的可怕之处是,她的乳房已经被啃的血肉模糊,她的鼻子和眼皮都被啃掉了,两个眼珠子好似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上下嘴唇也被啃掉了,露出森森的牙齿。
简直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也许是被折磨的很久了,她好像连呻吟都没力气了。
只是两颗眼珠子还能转,血与泪从她眼眶两边不停流下来,让人知道她还活着。
“奥卡奇,你还没死啊!排在这里,马上就轮到你。”
“这个女人是谁?”奥卡奇摇摇头,这场景太可怕了,他又不是野兽,怎么可能对这么可怖的女人有欲望。
“你还不知道吗?她就是我们的女主人啊。”
奥卡奇听到了这话,马上血气上涌。因为身体亏空,很久没有勃起过的阳具,居然坚挺了起来。
女主人胯下的桌板和地上已经积累了厚厚的一层精液,不知多少人在女主人的身体里射精过了。
当前面的人嗷嗷叫着在女主人体内射精完,奥卡奇急不可耐地将阳具插进她的体内,哭泣着扑在她身上,撕咬她肩膀上的肉。
两年的辛劳、折磨、病痛、屈辱、愤恨、饥渴,在这一刻都爆发了出来。他激烈地和女主人交配着,泣不成声,哭的比女主人还要惨。
次日早上,女主人已经凉了。一些人把她钉在了专门惩罚奴隶的十字架上,她的眼球终于掉了出来,挂在了脸旁。
奥卡奇拄着拐杖,跟随队伍离开了采石场。领头人说要去进攻其他的采石场、大农庄,解放那里的奴隶。
第3章 信使
5月15日,是墨丘拉利亚节(Mercuralia)。
这个节日是献给墨丘利(旅行者、商人、小偷、骗子的保护神)及其母亲玛雅女神的。
〖洗去过去的假誓,洗去往日的谎言。
如果我让你做见证,或我曾经装作祈求过。
或者,如果我故意欺骗了其他男神或者女神,让南来的疾风带走我的恶言吧。
请让我第二天再发出新的假誓,愿天上的众神,不在意我说了多少谎言。
只要给我利润,让我可以享受它们,并使欺骗买主对我有好处。
——奥维德〗
……………………
卡斯托和疾风,在瓦莱丽亚大道上向阿格里真托城进发。
卡斯托是总督涅尔瓦的家生奴,他是个混血种。
家里奴隶们私底下传言,他是主母与色雷斯角斗士一夜风流的产物。
卡斯托记事起就住在奴隶们的房舍,无法辨别真伪。
但他的成长过程确实受到了一定的优待,他陪同小涅尔瓦一起学习,因此学会了拉丁文。
成年后他担任了给主人送信的工作,主人承诺他30岁时释放他自由,并让他担任一处产业的管理人。
疾风是他的坐骑,是一头棕色的母骡。马终究是太娇气了,在战场上冲锋很好用,但终年长途跋涉的话,不如骡子耐力好、生存力强。
他们的这趟行程非常的赶。
总督收到了赫拉克利亚城的紧急求援,那里的奴隶造反了。
赫拉克利亚城都市长发信之时,奴隶叛军已经集结了超过八百人。
总督已经命别的送信人去恩那城,命令那里的驻军指挥官前往支援赫拉克利亚城救援。
卡斯托这趟旅程,就是要把总督出兵的消息带给沿途的各个城市。
奴隶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第一等奴隶是顾问类型的,能够有权独自处理事情,比如管家、家庭教师、掌柜。
第二等奴隶是和主人朝夕相伴的,比如侍女、侍卫、奴隶情人。
第三等是手工业奴隶,比如木匠、陶匠等能为主人赚钱的。
以上这三类奴隶不太会造反。
独自外出,主人也不担心他们会逃跑,因为他们的生活并不会比平民差。
甚至第一、第二类奴隶的生活比平民好很多。
第四类是农场奴隶,他们大多由主人的奴隶管家、工头管理,被压榨的比较厉害,很少有能吃饱的时候,一有机会就会逃跑。
第五类是采石场、矿洞和火山灰奴隶,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很少有人能活过2年的。这些奴隶旦有机会,他们不是要逃跑,而是要毁灭一切。
整个罗马就数西西里的第四、第五累奴隶最多,因为西西里都是大农庄,以及自由民不愿意做的采石、采矿和最最致命的采火山灰。
三十年前西西里已经有过一次奴隶造反,那次已经杀的血流成河。后来的奴隶主并没有改善奴隶们的待遇,而是进行了更严密、残酷的看管。
如果这次无法顺利镇压奴隶造反,……卡斯托只想尽快带着疾风逃离西西里。
时至白天的第六个小时(12:00-13:00),烈日难当。
疾风喘着粗气,嘴角边都是白沫。
在一片树林,卡斯托停下来休息。
他在树荫下把鞍和驼包卸了下来,让疾风自由地去吃草。
他从包里取出干粮和水囊,喝一口水,把干粮塞进嘴里泡软了再嚼。
“嘘 ~ ”卡斯托看到了疾风要去一个小水潭里喝水,他把手指塞进嘴里吹口哨呼唤它回来。
按照希腊医生的说法,不健康的地方会有肉眼不可见的小虫子,这些小虫子会令食物快速腐败,会令人和牲畜生病,这种小水潭就属于不健康的地方。
“啊啊 ~ ”,疾风发出欢快的骡叫声,向卡斯托跑来。他站起来,将水囊里的水嘴塞进它嘴里,喂给它喝。
“啊 ~ ”,疾风喝了水,叫唤着用嘴唇去啃驼包,它知道那里有给它准备的豆子。
“别动,我来拿。”卡斯托从包里抓出来一把今天早上刚买的蚕豆,手摊开给疾风吃。
疾风的大嘴有着灵活的嘴唇,它的上下嘴唇翻动,就像两只大手指,从他的手掌上把豆子捡进嘴里吃,连吃了好几把蚕豆。
送信人的工作艰苦又危险,随时可能死在路上。
如果他死了,钱又有什么用呢,所以他不介意给和他相依为命的疾风好一些的口粮。
毕竟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和疾风在一起,它比任何人对他都重要。
吃好了点心,卡斯托靠在树上,打盹了一会儿,然后又准备出发了。
“墨丘利在上,请保佑我和疾风旅途顺利。”卡斯托捏着脖子上墨丘利的小吊坠祈福,然后骑上疾风的背继续赶路。
走走歇歇,到阿格里真托城已经是夜晚的第二个小时了(18:00)。
从疾风背上下来,他们进了城。
刚入夜的城市街道热闹非凡,奴隶与平民结束了一天的劳作,聚集在喷泉处洗澡。
男女老少,光着膀子围着喷泉,用各种器皿尧水浇在自己身上,水流的满地都是。
有嬉笑怒骂,也有占便宜引起的打架。
城里的奴隶要么服侍主人,要么从事手工业、商业,所以待遇要比乡间的奴隶好不少,和城里的平民混在一起、难以区分。
某个平民的情人是另一人的奴隶,这种情况也很普遍。
卡斯托牵着疾风,向都市长的府邸走去。他见到食肆,沙龙的生意都忙得很。
一个个身披斯托加长袍的妓女们也在路边接客。
斯托加长袍是男人的袍子,但按照罗马法律,所有的妓女都要穿这种长袍,以和其他女性区分开。
这种厚实的袍子在她们的工作中也有实际用途,找一处没人的街角、陋巷、屋檐下,要把袍子往地上一铺,就可以营业了。
一个女人与卡斯托对视了,她手捏了一个空心圆,在嘴前虚晃两下,对他喊到:“2枚铜币。”
卡斯托对这些肮脏的女人并没有兴趣,继续前进。
“穷鬼!和你的驴子交配去吧。哈哈哈哈 ~ ”女人的骂声传来。
穿过两条类似的、烟火气息浓厚的街道。
卡斯托到达了目的地,都市长的府邸。
门口聚集了很多轿夫、侍卫,一手端碗、一手拿着面包在吃喝。
他知道应该是都市长正在举办宴会。
这些轿夫是为脚不着地的贵族们服务的。
有些道路上满是污水和各种动物的粪便,乘坐轿子出门是为了干净,也是排场。
“我是总督的送信人,我有信件要交给都市长。”卡斯托对看门人说,他与这个看门人见过两次面。
“你进来里面等候。”看门人说。
“你把骡子关进马肆吧,里面有草料可以吃。”看门人说。
“给我一些蚕豆,我要喂给我的骡子吃,它累了一天了。”卡斯托对看门人说。
“知道了,你们这些送信人,把坐骑看得和人一样重要。”看门人说完进内院去报告了。
马肆里已经有了二匹马和一匹驴。他卸下鞍具和驼包,搬了些草料在兽栏口让疾风吃。
“卡斯托,哈哈,我的老朋友,墨丘利怜悯我对你的思念,把你送过来了。”都市长的顾问笑呵呵地走出来。
这些人精很善于记住人的长相和名字,卡斯托和他说话都没超过十二句,他就搞得老相识的样子。
“祝你健康。”卡斯托说。
“我的健康感谢你。你来的正巧,都市长正在和贵族们讨论应对奴隶起义的事,你随我进来吧。”
卡斯托跟随顾问进入了宴客厅,里面是一派淫靡的景象。看不出哪里像是在为奴隶造反担忧了。
乐队在演奏,袒胸露乳的舞女正在扭动着腰肢,赤身裸体的妓女们在沙发床之间穿梭。
卡斯托走到了院中主位的主座前,把信件交给了都市长。
都市长接过了信,靠近油灯检查了印泥,然后拆开看了起来。厅里的人注意到都市长的动作,渐渐安静了下来。
“总督让恩那城的军队支援赫拉克利亚城了?”都市长再次和卡斯托确认。
“是的长官。”
“那么总督在做什么呢?”
“我出发时总督正在集结军队,准备前往赫拉克利亚城。”
“嗯……,两支军队一定能剿灭叛军,赫拉克利亚危机可以解决了。你找个位置享受晚餐吧,明天早上带着我给总督的回信再出发。”
“是,长官。”
卡斯托没有天真到真的认为自己可以上沙发床,和贵族们一同享乐,他找女奴拿了些酒食就走出来宴客厅。
“已经给你准备好房间了,跟我来。”管家对卡斯托说。
府邸很大,前院有很多小房间,卡斯托跟着管家到了其中一间,和马肆离得不远。
卡斯托先去喷泉处洗了澡,然后细嚼慢咽地享受起晚餐。
“啊 ~ 啊 ~ ”卡斯托被疾风的叫声呼唤过去了,原来是那头公驴想要和疾风交配,疾风不乐意,它们开始打架了。
卡斯托急忙把疾风从马肆里牵出来。
把在篮子里的蚕豆放在石阶上,疾风走过来,熟稔地用嘴唇夹住蚕豆夹送进嘴里,牙齿一咬就把豆子剥出来吃掉。
马肆里的驴看见疾风吃蚕豆,“昂昂”地叫唤起来,当卡斯托拿出一个鸡蛋敲开喂给疾风吃,驴叫的愈发生气。
“啪啪~”一个奴隶过来抽了驴子二鞭子,防止它的叫声影响到主人与宾客的兴致。驴子老实了。
疾风吃完蚕豆,卡斯托把它拉到喷泉边给它洗刷梳毛,然后把它带进了小房间。
疾风见到卡斯托还未吃完的半个面包就开始啃。
“慢点。”卡斯托夺过酒壶,差点被它弄翻了。他倒了半碗酒,把面包在碗里吸满酒给它吃。
疾风爱喝酒,也爱发酒疯。
吃喝完毕,卡斯托看看星象,应该已经是夜晚的第四个小时(22:00)了。他关上门打算睡觉了,明天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赶。
疾风用屁股对卡斯托,往后顶他。他绕过它,爬上了床躺下。黑暗中疾风嗒嗒的啼声,它也转了过来,屁股坐在他背上。
“好啦,好啦。”卡斯托无奈地爬起来,跪在床上,扶着它的屁股和自己的阳具,进入了它的身体。
次日的清晨,阿斯托一早就醒了。
他先给疾风喂上草料。
尿液漱口后,用手指缠着亚麻布,塞进嘴里摩擦牙齿。
他的牙口已经算不得好了,吃硬的东西牙根发软,所以对清理牙齿很上心了。
“卡斯托,我的老朋友,这是都市长给总督的回信。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愿墨丘利保佑你旅途安全。”幕僚递过来一封信和三枚金币。
他记得上次见到都市长,给的是5枚金币,他怀疑是这个幕僚私吞了2枚。
“感谢。”卡斯托接过信封与金币。装好水囊和刚出炉的面包,他和疾风再次踏上了旅程。
一早,卡斯托骑着疾风离开了阿格利真托,前往赫拉克利亚城。
他的左边是辽阔的阿非利加海,右边是肥沃的田野。
路途上从赫拉克利亚城前往阿格里真托的人多得很,卡斯托知道这是逃难的。
人都要跑散架了,卡斯托终于在傍晚城门关闭前进入了赫拉克利亚城。他在城墙上见到了都市长。
“这是总督给你的信,总督已经召集军队前来救援,并且命令恩那城的驻军一同前来救援。”卡斯托不等都市长看信,先把情况介绍了一下。
“嗯……”都市长点头继续看信。
“长官,奴隶叛军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叛军捣毁了城外很多大农庄,可能已经超过二千个奴隶了。你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城门一开,就带着我的信去给总督。”
“是,长官。”
……………………
“!@#¥%&”篝火旁,女人们大声求饶带惊叫。奥卡齐听不懂她们的语言,不知道她们在叫喊什么。
奥卡齐边看同伙强奸女人,边用石刀慢慢地从羊腿上挂下肉吃。
他的牙已经不足以让他啃肉吃了,只能用小刀把肉刮成小条,放进嘴里直接吞咽。
他的身体亏空的太久,对于女人有心无力,他还需要时间才能恢复。
他们占据了一处比较陡峭的山作为据点,把周围农庄里的物资都运上山来。大家都知道,和罗马军团即将一战,肆无忌惮的满足着自己的欲望。
女人是农庄里抢来的,男主人们全部杀掉,女人们变成了泄欲工具。区别是女奴还要求她们干活,留一命。而女主人基本一天内就玩死了。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能多玩一个就是赚。
第4章 托皮洛斯
死到临头了。
奥卡齐在山腰上,看到山下整齐划一、装备精良的上千人罗马军队。没有人觉得自己能幸免遇难,区别只是死法,是战死还是被钉在十字架上。
他宁愿死得干脆点,也不要被钉在十字架上慢慢地折磨。
他有一根用火烧尖了头部的矛,和一条甩石索。
因为准头不错,他被安排埋伏在山腰一侧的投石队伍里。
不少人有与罗马军队的战斗经验,知道列阵的罗马军队在平地上是不可战胜的,因此他们选择在半山腰与罗马军队交战。
奴隶军装备差,但人数多。
战斗开始了,罗马军队在山上的途中阵型开始松散。但两军即将交战时,奥卡齐的投石队至高处往下投石头,攻击侧翼。
斩断绳子,被伸缩挂住的大石头发出巨响,向着罗马军的侧翼滚过去。他们这些来自采石场的奴隶,对玩石头可有心得了。
多块巨大的滚石砸死了不少罗马士兵,正面无法突破,侧面受到投石索的不断打击,罗马军队开始溃败了。
奥卡齐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居然能击败罗马军。
溃逃和死伤的罗马军留下了大量的武器装备,也提振了奴隶起义军的信心。原本很多处于观望中的奴隶开始勇敢地加入了起义军中。
……………………
5月25日,农田净化节(Ambarvalia)。
听闻了总督率领两支罗马军前往赫拉克利亚城平叛,人心终于安定下来。
在库里亚长官卡拉斯的主持下,农田净化节照常举办。
早上,主持仪式的人赶着一头牛、一只羊和一头猪,在社区的农田边走三圈,以净化农田。一边走,一边在竖笛演奏者的伴奏下吟唱耕地之歌。
【拉列斯,帮帮我们吧。
马尔斯,不要让毁灭和瘟疫落到人群中。
威猛的马尔斯,你要满足,跳过门槛,守护在那里吧。
你们都来祈求播种神吧,一个一个来。
马尔斯,帮帮我们吧。
胜利![跺脚]】
游行结束后,在众多与农田保护相关的神像前,牺牲这三头牲畜。
挖出牛的内脏进行占卜,当主持人大声宣布占卜结果为好运后,大家开始在农田里吃烧烤。
(人们认为神会吃烧烤肉食的烟,而神吃完烟剩下的肉就由人来吃。)
……………………
5月27日,总督战败的消息传到了阿格里真托。
库里亚长官卡拉斯召集了所有家主去开会。
“总督的军队被击败了,叛军因此名声大噪,他们在乡间到处捣毁农庄、杀死主人、释放奴隶。现在叛军已经不下二万人。”父亲说。
“我们应该怎么办?”母亲问。
“卡拉斯说他正在联系一艘大货船,我们先去意大利避避风头再说。”父亲说。
“可是我们一走,土地和奴隶怎么办?我们所有的财产都在这里。”基利安问。
“阿尔坎,传我的命令,今晚给奴隶们的伙食加倍,明天早上所有奴隶集合,我要讲话。”父亲对阿尔坎说。
“是,主人。”
“父亲,你要说什么?”基利安等阿尔坎走后问父亲。
“我要释放所有奴隶,把他们变为佃农。”父亲说。
“啊~ ”母亲、索菲娅、基利安都惊呆了,这相当于直接损失了家里一半的财富。
“你们没见过30年前的奴隶起义,不知道这事的可怕。如果我们离开,奴隶就会四散逃跑,等我们回来时土地也被别人占有了,那才是真的一无所有。如果把他们释放自由,他们还可能留下守护土地。这是损失一半财产或是一无所有的选择。”父亲说。
“也许事情不会那么糟,罗马军团不会坐视不管的。”基利安说。
“赫拉科里亚到阿格里真托步行不过2天,一周内奴隶叛军就可能到我们家门口,等不及罗马军团了。”父亲摇着头说。
“父亲,我们可以去城里躲避,可以去索菲亚的未婚夫家。等罗马军击溃了叛军,就能马上回家。”基利安说。
“城里面就没有奴隶了吗?只要里应外合,城墙又有什么用。”父亲说。
“事情一定要走到这种地步吗?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基利安问。
“除非所有主人们立即宣布释放奴隶,没有奴隶就没有奴隶起义了。把奴隶变为佃农,虽然有所损失,但叛乱立马都会平息。而且变成佃农后,他们还是在我们的土地上劳作。放贷给他们购置农具,建造房屋,结婚生子,二、三年后他们会因为无法偿还本息,又重新变为我们的奴隶。其实损失没有那么大。”父亲说。
索菲娅觉得年迈的父亲充满着智慧,令她折服。
“主人,已经按你的吩咐做了。”阿尔坎回来了。
“阿尔坎,我要祝贺你。”父亲倒了杯酒,端起来递给阿尔坎说。
“我以神为证,宣布释放阿尔坎自由,你现在是自由民了。”父亲走到院子天井下对阿尔坎说。
(在屋内的起誓无效,必须在神能看见的地方起誓)
“感谢你,我的恩主。”阿尔坎跪下来亲吻父亲手上的戒指说。
众所周知,奴隶被释放自由后和原主人成为门客(cliens)与恩主(patronus)的关系。
他们之间依然有很多的权力与义务关系。
阿尔坎被释放自由后,就冠上托皮洛斯的姓氏,他现在叫阿尔坎·托皮洛斯了。
“我将每月支付你25枚银币(和罗马士兵的工资差不多)的报酬,并允许你成为我妻子克莱奥的情人。”父亲说。
索菲娅知道,这意味着阿尔坎拥有了将与母亲关系公开化的权力,以及很多时候占据主动的权力。
母亲举走过去亲吻阿尔坎的脸,说:“阿尔坎,祝贺你。”
“克莱奥,晚上去我的房间过夜吧。”阿尔坎第一次直呼主母的名字。
母亲看了父亲一眼,点头答应。
索菲亚知道,阿尔坎是要向其他奴隶们炫耀,他可以占有主母。
“父亲,我的未婚夫马尔库斯他怎么办,他要和我们一起走吗?”索菲亚问父亲。
“阿尔坎,你去一趟城里马尔库斯家,把我们坐船避难的事告诉他,问他的意见。你骑一头驴,再拉一头驴的小麦给他,城里已经买不到粮食了。”
“是,恩主。”
阿尔坎到夜里才骑着驴回来。马尔库斯决定就守在城里不走。
……………………
次日早上,在奴隶们吃早餐的时间,托皮洛斯起誓,释放了家中所有奴隶自由,然后将土地划分租赁给这些释奴(被释放了自由的奴隶。比出生时就自由的自由民少了很多的政治权利)。
“将所有的占卜师和解梦师都赶走。”托皮洛斯对看门人说。
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正是这些人大赚一笔的好时候,早上已经有很多自称占卜师的人来做买卖了。
索菲亚第一次真正感到了,父亲是伊比鸠鲁的信徒。
在这种重大时刻,不求神、不问卜,通过自己的判断做出决策,需要非常大的毅力。
此时年迈的父亲表现出的男性气概,远远超过年轻力壮的阿尔坎。
路上逃难的人愈发多了,也带来了更多主人们被奴隶叛军杀害的消息。人们被迫在信息不全的短时间内,仓促地做出决策,仓促地行动。
有一些邻居带上粮食和侍卫去城里避难了。
下午,索菲娅去帮助莎拉准备晚餐,因为塞纳来月经了,不能接触食物。
“恭喜你,沙拉阿姨。”索菲娅对沙拉说,当她脱离了奴隶身份后,血缘关系开始凸显出来。
“对我和塞纳来说,是不是奴隶身份,又有什么差别。”沙拉说。
确实,对于她们来说,生活上确实没有什么分别,她们过得比平民家的主妇还好。
但她微笑的面容显示她还是开心的吧。
晚餐时索菲娅拿碟子,取了一份食物端给塞纳,让她去一旁吃。
女主人和侍女的关系就像地球和月亮,相互依存,失去从小一起长大侍女,女主人会像失了一条手臂,施展不开。
所以,有时她也要照顾塞纳,或容忍她的一些脾气,满足她的一些愿望。
“今天我在卡拉斯家的会议上提议:大家一起释放奴隶,把他们转化成佃农,并雇佣军官对他们加以训练,保卫我们的土地。”父亲说。
“哦,我的丈夫,我甚至可以想象,他们会像反对叛军那样反对你,毕竟叛军要释放他们的奴隶,你也一样。”首座的躺椅沙发上,母亲和沙拉把愤愤不已的父亲夹在中间,依偎着他说。
索菲娅和哥哥趴在次座的躺椅沙发上,边吃喝边听父母说话。阿尔坎则独自趴在末座上,因为他已经是门客了,坐末座。
“损失少许的财产却能保住大多数,他们如此愚蠢。”父亲生气地说。
“亲爱的,他们并不愚蠢,而是知道解开奴隶脚镣时便是覆灭的日子。奥索尼乌斯家前年还从路上强抢了对母子做奴隶,如今那个男孩也大了,如果释放会发生什么事情。”母亲说。
“嗯……但至少可以释放大部分男奴隶。”父亲说。
“我们下来该怎么办?”母亲问。
“卡拉斯家联络的商船明天下午能准备好,我们先出去避一避吧,只能祈祷回来时家还完好如初。”父亲说。
“明天就要离开家吗?我真不愿意走啊,这里有我所有美好的回忆。”母亲说。
“那让今晚成为一个值得回忆的夜晚吧。”父亲说着去解母亲与沙拉束腰长裙上的束带。
母亲和沙拉起身脱掉长裙,展露出她们丰乳、肥臀的身体。让索菲娅很羡慕,她虽然已经成年,却有点太瘦了些。
她们一起为父亲口交,配合默契无比。一旁的阿尔坎开始脱掉他才穿上半天的托加长袍,那是母亲才送给他的礼物,庆祝他得到自由。
哥哥的手从衣襟伸进来,抚摸索菲娅娇嫩的乳房,她没有拒绝他,没有塞纳的慰藉,她今晚的性欲将无处释放。
一杯酒的功夫,父亲便发出濒临射精的呻吟声,母亲和沙拉一同停止了口舌侍奉。
“我亲爱的丈夫,你的的新门客正对你的妻子虎视眈眈呢,他的阳具直挺得好像一柄要刺穿我的利剑。我该如何自处?”母亲用手轻轻撸动阿尔坎坚挺的阳具,和父亲调着情。
“阿尔坎是我重要的门客,你务必用尽手段拉拢他,使他忠诚于我。”父亲一本正经地说。
“阿尔坎,你想要什么?钱吗?”母亲跪在阿尔坎身前,一边问一边用鼻子闻着他的阳具和阴囊,表情迷醉。
“我要你公开做我的情人。”阿尔坎说。
“我亲爱的丈夫,你门客的要求是公开羞辱你呢,这样也要满足他吗?”母亲笑着转头问父亲。
“确实是太放肆了,可是我需要他,只好答应他。”父亲有些生气地说着。但是索菲娅看则父亲的阳具,正在挺起来。
“阿尔坎,你得到你想要的了。你可以在人前牵我的手,亲我的嘴,如果你把我拉进田地里,你会见到我的双腿为你打开。我会败坏自己的名声装饰你的荣耀。”母亲说着,把阿尔坎的阳具含进嘴里,吞吐侍奉起来。
索菲娅的欲望被母亲的风骚带着燃烧起来了,哥哥的手从裙底伸进来,解掉了她内裤上的结,手指在她阴唇上来回拨弄。
她想推开他,又贪恋这性快感的慰藉。
“我亲爱的丈夫,今晚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为你生育了三个孩子,虽然只有一个留下来。”沙拉将父亲推倒在沙发上,骑在他身上,用阴唇按摩他并不坚挺的阳具。
这边唱罢,那边又登场。索菲娅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过去。
“可以,沙拉,我的妻子。”父亲应承道。
沙拉听到后好像很激动,尽力将父亲半软不硬的阳具塞进阴道里,来回摩擦起来。
索菲娅又看向母亲,她正在为阿尔坎口交,似乎完全不在意父亲将沙拉也称作妻子。
索菲娅推开了哥哥在按摩她阴蒂的手,她明白了自己需要的是塞纳,不是哥哥。
“塞纳,我们回卧室。”索菲娅从沙发上起身,招呼塞纳,她受不了了。
带着一盏油灯回到卧室,索菲娅打开自己的首饰盒,将一条塞纳十分喜欢的项链送给了她,“祝贺你获得自由,我将和你分享丈夫和孩子,就像我们的母亲那样。”
索菲娅看到塞纳浮现的笑脸,她帮她把项链戴起来。
塞纳吻了过来,把索菲娅扑倒在床上,双手探进了她的裙子里。
索菲娅分开双腿,把自己交给她摆布。
塞纳对索菲娅的身体十分了解,没费很多功夫,索菲娅就被她用手口玩出了二次高潮。
性欲得到满足后,索菲娅又去中庭里转了一圈。
父亲和莎拉还在沙发上接吻,哥哥已经在莎拉的身体里射精了,躺着休息。
而啪啪声还是不绝于耳,因为阿尔坎还在母亲身上驰骋着。
“射吧,阿尔坎我求你了,我的子宫里已满是精液(希腊医学认为女人也有精液),把你的精液射进来与我的精液混合在一起,我将为你受孕。”母亲已经不堪征伐,开始求饶了。
“喔喔喔。”阿尔坎舒爽地叫起来,开始在母亲体内射精了。
“父亲,你同意阿尔坎让母亲受孕了?”索菲亚问。
“是的,我怎么忍心让我的朋友没有后代呢。”父亲说话时,阳具又渐渐的勃起。
索菲娅走到他们身后,看到阿尔坎的阴囊正在一阵阵的收缩,把精液灌注入母亲的身体。
她伸手把他的阴囊捏在手里按摩,让他能输出更多的精液。
中庭里喘息声逐渐安静下来,阿尔坎用阳具堵着母亲的阴道不肯出来,可见他是真的想让主母为他受孕。
直到阿尔坎的阴囊停止收缩,索菲娅才放开他的阴囊,用鼻子闻了一下手上的雄性气息。
母亲会生下一个灰色的混血儿吗?
……………………
早上,全家收拾了一箱子方便携带的财产,用驴车拉着离开了家,前往阿格里真托的港口。
除了一箱金币,几人身上都戴满了首饰。
索菲娅看到上船的邻居们都是如此,手上戴满戒指,脖子手臂上戴满项链、臂环。
母亲的手臂上就带着一只纯金的蛇形臂环,那是她的嫁妆之一,因为很沉重,所以很少佩戴。
合力把装满金币贴着封条的箱子搬进船舱后,管家就带人回去了。
“人多拥挤,为了避免意外,请女士们都坐到船尾去,男士和家臣们坐在船首。”卡拉斯大神说。
索菲娅觉得这样的安排也合理,船上人真的太多了,几十个男女混站在一起让她不自在。人们就按照主持人的安排分开了。
“母亲,要喝水吗?”索菲娅问母亲。她们4人在船尾靠着船舷边坐下,船开始起帆了。
“不要,省着点喝,船要行驶一日二夜才到呢。”母亲说。
“嗯。”索菲娅和塞纳胸口都挂着羊羔皮做的大水袋,母亲和莎拉则背着食物,要满足一家人二天的饮食需求。
“路途遥远,难免出现摩擦,为了防止发生惨剧,请男士们把武器解下装在这边的大桶里,下船时再取回。”索菲娅听到卡拉斯大声地说。
“有理。”索菲娅听到不少人应和着,然后男人们开始解下武器,放进大桶里。
“呕哇~”虽然这一船乘坐的主人们大多是海上民族希腊人,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船的摇摆,不少男男女女开始趴在船舷上呕吐起来。
索菲娅和塞纳觉得还好,但母亲、莎拉有可能是年纪有些大了,都趁着头闭眼忍受起来。
索菲娅看到船员们忙碌起来,船已经离陆地越来越远。
唯一觉得纳闷的是,船员们为什么航船时都还穿着皮甲、佩戴着武器,难道他们航船时还要防卫海盗吗?
所有的人都在熬着时间,即便是深夜了,依然呕吐声不断。
索菲娅已经一觉睡醒,小口地咀嚼着面包,看着船首男人堆里的父亲、哥哥、阿尔坎。
家里最强壮的阿尔坎如今却最是萎靡,刚才过去想给他喂水他都喝不下。
索菲娅看到卡拉斯和船员们都到了船中的甲板上,8名船员合力在搬运沉重的石质船锚。
难道要在这里落锚吗?
索菲娅心里疑惑着,她顺着船锚的绳子看过去,绳子盘旋着经过男人们聚集的地方,不知通往何方去了。
她站起身来,想要提醒卡拉斯和水手们下锚的话,绳子可能弄伤男人们。
但为时已晚,8个船员往海中一抛船锚,绳子快速的往海里抽动。
“小心!”索菲娅大声地叫起来,很多没睡死的人抬头疑惑地看着她。
卡拉斯和8名船员转头向索菲娅看了一眼,却拔出了武器。
“啊~”石质船锚巨大的重量,那根粗大的麻绳把男人们勒得靠在一起,一张大渔网撒过去罩住了男人们,一边倒的屠杀开始了。
女人们惊叫起来,一个颇为强壮的女人冲过去,却被卡拉斯一剑戳进了肚子里。
卡拉斯想要侵吞邻居们所有的财富!
索菲娅明白过来了,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她看到一根矛刺进了基利安的胸膛里,然后父亲的身影被行凶的船员挡住了。
被束缚住,豪无反抗能力的男人们,被屠戮着,卡拉斯和他的8名刽子手却毫发无伤。
女人们惊叫着、蹦跳着,却改变不了一点点事实,巨大的无力感笼罩着她们。
卡拉斯和他的侩子手向女人们走来,索菲娅看到一个女孩被抓着头发摔在地上,而旁边女孩的母亲被短剑囊进了脖子里,扔出了船舷,掉进海里。
“快跳海!”索菲娅拉扯着母亲和塞纳喊道。
与其被他们抓到,索菲娅宁愿死去。
她转身跨上船舷往下跳。海面迎面拍来,索菲娅憋气闭眼,落进了海里,她抓着母亲的手被海水撞脱了。
身体出乎意料地沉重,索菲娅才想起身上挂满了金银首饰,她在海水里睁开眼寻找母亲,却看到母亲正在直直地往下沉。
母亲满脸地惊恐地向她张开双手,渐渐消失在漆黑的海里。
“扔掉首饰!”索菲娅用尽全力呼喊,把最后一口气吐出肺腔呐喊着。
也许是塔纳托斯(希腊死神)今夜已经收够了战利品,索菲娅没有继续往下沉,她胸前的羊皮水袋里有空气,托住了她。
她焦急地等了一会,也没见母亲浮上来,便把身上的首饰摘下,扔往母亲沉下去的方向,浮上海面。
边哭泣边剧烈地喘息着,她焦急地寻找塞纳的身影。
太快了!实在太快了!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与喘息的时间,她的亲人便一个紧接着一个地失去。
“塞纳!塞纳!”索菲娅的眼睛,被海水盐得酸痛得张不开,悲痛的泪水更像是迸发的山泉无法停歇,她看不清了。
远去的船只似乎还在不断往海里抛着尸体。
“呜呜呜~塞纳!你别死!塞纳,我求求你别死,塞纳!你别死啊!”她哭喊着,却没有一个声音回答她。
“啊!!!!!”
……………………
“扔掉首饰!”空旷的海平面上突兀地响起了呐喊。
索菲娅再次被惊醒了,母亲消失在大海里的最后一幕在她脑中盘旋不去,她趴在水袋上任海水将她带向何方。
她还不能死,托皮洛斯家的血海深仇还没报!
她凭复仇女神涅墨西斯之名起誓,要将卡拉斯家杀得只剩下一个女孩,并将她放逐大海。
她在海上漂浮了很久,忍受着白日的暴晒和黑夜的寒冷,背面的皮肤晒得通红,又疼又痒。
水袋里的水都喝空了,又饥又渴。期间有一头鲨鱼在她身边游弋,似乎对她被仇恨腌制的肉体没兴趣,离开了。
突然索菲亚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水流,一只鳍在面前游过,是海豚(海中泰迪)!
“啊 ~ ”索菲亚惊叫一声,因为这只海豚围着她绕了二圈,突然用嘴去顶她的胯间。
“呜 ~ ”海豚突然冲到了索菲塔的背上,把她压沉下去,她呛水了。
它想要交配!
海豚在她背上抖动,她感到阳具在扣她的屁股。
索菲亚挣扎着浮上水面,喘息着。这是海豚是波塞冬的代表吗?
【波塞冬和宙斯一样爱好女色。他的妻子安菲特里忒在成为王后之前是海河中的美丽海仙女。有一天她和姐妹们在纳克索斯岛上跳舞,波塞冬一见钟情。海仙女们一见到波塞冬就潜入海底,波塞冬立刻派一只海豚追逐。安菲特里忒不是对手,最后疲倦之际,只得乖乖坐在海豚的背上,成了波塞冬的新娘。他们生出来的独生子叫做特里同,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是鱼尾,而且长满了海藻,是个男美人鱼。】
传说中的神,经常变化成动物与人交配。这只海豚一过来就要和我交配,它是神的化身吗?我该怎么办?
索菲亚紧紧抱着水囊思索着,海豚却消失不见了。
在她怅然若失之际,海豚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只乌贼。她接过了乌贼,就啃食起来。海豚又去水下顶她的胯间,她也管不了,她实在太饿了。
等她把乌贼咽下肚,海豚反转过来浮在水面,从下腹的一条裂缝中伸出了型似手掌一般的阳具。
既然接受了礼物,自然要给予回报。索菲亚也没多犹豫,她用手握住,把这个奇怪的阳具含进【版规隐藏】。
在这之前,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的第一次口交对象居然会是一只海豚。
它下腹剧烈的抖动起来,咸腥味的精液【版规隐藏】,阳具慢慢的缩了回去。
这也太快了吧!索菲亚把精液咽了下去,倒是稍稍解了口渴。
她抚摸着海豚的皮肤,十分的光滑。海豚好像也很享受她的抚摸,一会,阳具又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这么快就恢复了?!
索菲亚再次把阳具【版规隐藏】。她明白,这些精液能让她不至于渴死了。
海豚的性能力好强,它连续在她口中【版规隐藏】十来次,才算满足。她也已经吃饱了。
海豚满足后又离去了,索菲亚继续在海上漂浮着。
次日,海豚叼了只乌贼又来了。
“你送我去岸上好不好?我把我的童贞给你,你送我去岸上好不好?”
“啊 啊 啊 啊 ~ ”海豚发出它独特的叫声,索菲亚也不知道它听没听懂,答没答应。
她也没有更多选择,只能赌一把,她解开了自己的裆布。海豚从水下竖起来,她抱着它。一阵剧痛,她不再是处女了。
海豚的速度很快,不过一个小时,就把她带到了海边,又离去了。crazyhome2000.com
索菲亚她没有急着上岸,而是细细地观察着海岸线,游向了海崖的一处凹壁洞穴。
这处洞穴在涨潮时还在海面上,从海滩边无法看到,只有海上能看到,深有15步,宽7步。
她先在凹壁洞穴内休息一会,适应了海上的漂流,上了岸她反而像晕船一般难受。
缓和之后,她在礁石上用敲出的石刀挖一些贝壳吃。
她现在不信任任何人,被任何人发现都没差——她会过上奴隶的日子,甚至在暴虐中惨死。
深夜,即便是最荒淫的主人也该休息了的时间。
索菲娅从凹壁内下到海里,游向海滩。
然后她震惊了。陆地那边亮如白昼,因为远处有成片的火光冲天,即使是在海面上,也能闻到那股麦子与秸秆烧焦的味道。
索菲娅听到了人声,她游到一块突出海面的礁石后面躲起来。
她看到一群奴隶压着一群主人,把他们推到海里,然后叫骂与哀嚎声响起,屠杀又开始了。
静静地等到奴隶们都离去,索菲娅趟着血水游过去,翻找尸体上可用的东西。
当然都是男人的尸体,大到五六十岁老人,小到二三岁的婴孩。
至于女主人们,现在大概正在被奴隶们轮奸。
索菲娅找到了切肉的短刀、酒壶,扒了一些托加长袍和皮鞋就返回了洞穴里。
两个酒壶里还有酒,她坐在洞穴口慢慢喝着,这些葡萄酒很甜,可以帮她恢复体力。
海滩那边传来了剧烈的海水扑腾声,她伸头张望,是鲨鱼或其它东西正在享受这场盛宴,她举起酒壶向那个方向祝酒。
“祝你们好胃口!”她说。
你们都该死啊!如果按照父亲的提议,把奴隶转成佃农,不过损失少许的财产,何至于全家丧命。该死!死得好!
“呜呜呜~”洞穴里又响起了悲伤的哭泣声。
第5章 维斯塔贞女
6月1日 朱诺·莫内塔节
公元前344年6月1日,朱诺神殿在卡比托利欧山落成,人们感谢她半个世纪前拯救了罗马人。
人们认为是朱诺,在高卢人试图潜入卡比托利欧山时,提前警示了罗马人。
朱诺的圣物——一群鹅,以其难听的叫声暴露了高卢人的计划,罗马人提前在山上构筑了防御工事,避免了一场大屠杀。
“!@#¥”一个穿着华丽紫服的人在神庙前发表了讲话。
奥卡奇站在人群中抬头看着,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只知道他们选出了国王,怎么选的他也搞不清楚。
反正他们有国王了,国王的名字叫特里丰。
国王的讲话完毕,人群中响起了欢呼声,奥卡奇跟着一起欢呼。然后人群分散了,奥卡奇跟着队长出去执行任务。
每个人都被分配了自己的任务,奥卡奇的任务是,在小队其他人杀死男主人,捆绑女主人,解放奴隶们的时候,他去烧毁庄稼。
烧毁庄稼这件事让他有浓浓的罪恶感,但是如果不烧毁农田,很多奴隶们被解放后不是加入队伍,还是希望留下来继续耕作土地。
只有烧毁农田,这些奴隶才会全都加入起义队伍。
……………………
破坏自己保持童贞誓言的处女,则要被活埋在科林门附近的地方。
屋内有一张带铺盖的床、一盏点着的灯和少得可怜的一点生活必需品,比如一点面包,一碗水,牛奶和油。
仿佛要以此洗刷施刑者的责任:用饥饿摧毁一个曾奉献给最崇高的宗教仪式的生命。
然后,罪犯被安置在担架上,上面覆盖着被褥并用绳索拴牢。
所以外界听不到一丁点的喊叫声。
担架被抬着穿过广场,那儿所有的人都默默地给它让道,一言不发地尾随着它,心情极度沮丧。
再也没有别的景象更令人震惊了,再也不会有别的日子比这一天给罗马城带来更多的阴郁了。
——普鲁塔克《努马传》
罗马建城纪年:第6497年(公元前104年)。
罗马共和国,罗马城。
罗马城的道路狭窄, 白天禁止车辆通行。
但是有一种马车除外,pilentum 是华丽的四轮马车,但其两侧都是敞开的,躺在豪华柔软的坐垫上能看到大部分的街景。
任何人遇到了这辆马车都必须让路,马车并不神圣,但车上的人神圣,任何可能被认为轻慢她的举动,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因为车上坐的是一个维斯塔贞女。
马尼亚(Mania),自她 6 岁被选为贞女,已为维斯塔女神服务了30年。
等到6月9日维斯塔女神节过后,民间暂停了一个多月的婚嫁得以恢复,她也将退休。
她尊贵的身份除了是一名维斯塔贞女,还是贵族马尼乌斯(Manius)家族的女儿。
对灶神维斯塔(Vesta,希腊称为赫斯提亚 Hestia)的崇拜, 早于罗马城建立之前。
灶火种对人类的生存是如此之重要,火种崇拜普遍存在于各个洲、各个民族之中。
神庙起初只是一个部落有专人看管的公共灶台。
当一个部落的灶台熄了火,自然这个部落就遇到了麻烦。
一个家庭的灶台熄了火自然这个家就遇到了麻烦。
推演开来,罗马的灶台熄了火,自然整个罗马就将陷入巨大的麻烦。
十二主神中,维斯塔是被当作家神供奉最多的,尤其是在农村,一半以上的家庭都供奉她。炉灶里的火焰既代表丰盛,又代表延续。
因此,罗马的维斯塔神庙内六位贞女的工作,就意味着整个国家是风调雨顺,还是风雨飘摇。
即便是罗马执政官、保民官遇到了贞女的马车也必须让路。
十二主神中,维斯塔是被当作家神供奉最多的,尤其是在农村,一半以上的家庭都供奉她。炉灶里的火焰既代表丰盛,又代表延续。
因此,罗马的维斯塔神庙内六位贞女的工作,就意味着整个国家是风调雨顺,还是风雨飘摇。
即便是罗马执政官、保民官遇到了贞女的马车也必须让路。
马车是大祭司给她们安排的,车的后面放着两只大银瓮,目的地是卡佩门附近的厄革里亚之泉。
此门位于罗马南面,是阿庇亚大道进入城市的大门。
传说,罗马第二任国王努马·庞皮留斯,他是一个头脑清醒、相对平和的人,喜欢在橡树林中休憩。
在这样一片山泉浇灌的小树林里,他遇见了仙女厄革里亚,友谊很快发展成了更深层次的交流。
后来努马建立了维斯塔神殿,并将他遇到厄革里亚那个地方的山泉交由贞女照管,这是维斯塔神殿的专用圣泉。
马尼亚特意绕路去那里,除了她很喜欢在繁华与喧嚣的都市里穿行,还有另一个原因,维斯塔贞女有释放死刑犯的权力。
原本的路线上经常会遇到送往竞技场的死刑犯,押送的卫兵为了不给贞女释放死囚的机会而经常绕路。
然而,马尼亚喜欢给她的女神一个可能行使仁慈的机会,像卫兵一样,她也不走寻常路。
很遗憾,到了卡佩门,马尼亚也没能遇上押送犯人的卫兵。
马车在橡树林外停了下来,马车夫手持短剑在一旁护卫,他被禁止注视贞女,禁止靠近她十步以内,也禁止和她说话。
马尼亚走到马车后搬下一个银瓮,走进树林。
东风吹的橡树叶摇曳不止,阳光透过枝叶的空隙照在她的脸上,鸟儿在枝头跳跃,欢唱。
城市的喧嚣被微风中橡树的低语,和小溪拍打岩石发出的声响所滤去。
马尼亚先在溪边轻念一段祷告词,然后将银瓮放入溪中打水。
打水是一项非常累的体力活,但与在宁静的小树林里独自待上一段时间相比,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代价。
她搬着银瓮走路要非常小心,瓮里的水不能溢出。
如果溢出了,那便是不吉利,就需要再跑一趟圣泉重新打水。
打了两个银瓮的泉水,虽然清风很凉快,她也累的汗流浃背。
费尽力气将银瓮搬上马车后面的架子,她瘫坐在座位上。
不需要她言语,车夫往回神殿的路上赶车了。
马车前是两匹白色的母马,马车上是个阉割了的宦官。大祭司避免贞女接触到,任何可能激发她们性欲的雄性。
据传说,阿尔巴隆迦之王死后,一直觊觎王位的叔叔,让公主拉维尼亚,带着处女之身做了维斯塔女神的贞女。
因为做叔叔的十分清楚自己的王位来的不正当,他害怕一旦公主有了孩子会对自己非常不利。
然而事与愿违,有一天,在祭神之余,公主躺在河边睡着了。
恰逢此时,战神马尔斯经过她的身边,对她一见钟情并占有了她的身体。
而公主始终未醒,大概这就叫神奇吧。
随后公主生下双胞胎,分别取名为罗穆路斯和雷穆斯。
国王得知此事勃然大怒,把公主打入牢房。
命人把双胞胎兄弟扔进台伯河里,奴隶不愿意亲手杀死两个小生命,把他们放进木桶里在台伯河上顺流而下。
木桶一直漂到河口附近,被河边的草丛挡住了去路。
婴儿在桶里大声哭闹,哭声传到了正在附近徘徊的一匹狼的耳朵里。
这只母狼(母狼和妓女是同一词)把自己的乳头塞进两个婴儿的嘴里,把他们从死亡线上救了下来。
在那之后有个叫浮士德勒的牧民和他的妻子阿卡·劳伦提雅一起收养了他们,并待他们如亲生儿子一般,抚养他们长大。
在两兄弟长大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回到了阿尔巴隆迦,杀掉了国王。
他们的母亲不堪牢狱生活,已经不在人世了。
兄弟俩没有留在阿尔巴隆迦,因为他们长的地方位于台伯河的下游,所以他们决定在那里建一座新的城市,此地后来改名罗马。
罗马人也因此认为自己是战神马尔斯的后代。
即使罗马的建立者就是维斯塔贞女失贞的产物,失贞也是绝对被禁止的。
她们的贞洁是女神的圣物,如果维斯塔贞女失节,罗马将付出火灾、饥馑、地震或军队毁灭的代价。
即使是一个曾经的维斯塔贞女,她也是神圣的,决不允许处死她。
既因为她背弃了誓言,所以不能把她葬在城里,又因为她仍然是维斯塔祭司,也不能葬在城外。
所以她会被葬在城墙里面。
因为不允许任何人杀死维斯塔贞女,所以她会被迫沿着梯子爬进一间镶嵌在墙上的小屋子里。
在那里,有水,有灯,也有唯一一餐食物,她就被禁锢在那里直至活活饿死。
马尼亚坐在马车里,看着街道两边的店铺和行人,路过一间铁匠铺时,她提起了精神。
一个赤裸上身的铁匠如往常一般在打铁,每一锤下去,他身上的肌肉在颤动,有汗水从他身上蹦出。
马尼亚感受到了体内某种不正当的蠢动,所幸,维斯塔神殿的清洁仪式结束后,她将获得其他女人无法享有的自由。
因为维斯塔贞女的特权,不会因为她退休而被剥夺。
马车穿过罗马广场,停在了维斯塔神庙前。
神庙是圆形的,采用希腊的科林斯柱式、大理石和中央内殿,内殿环绕着 20 根科林斯柱,建在直径 15 米的台子上。
外部另有一道圆形外墙,有更多的圆柱。
屋顶有一个通风口。
大门面向东方,象征着灶神的火和作为生命来源的太阳之间的联系。
另一位三阶贞女塞维利亚见马尼亚回来,来帮她一起把装满水的银瓮搬进神殿里。
永恒火焰的炉灶在最里的墙上,人们在门外就能看清楚火焰是否在燃烧,炉灶边两侧的墙前码放着很高的柴火堆,靠近大门、外面难以窥探的两侧墙面放着两张三个床位的上下铺。
维斯塔贞女每十年分为一个阶段,马尼亚是三阶段的贞女,她的学生阿奎利亚是一阶段的13岁贞女。
马尼亚正在炉灶前看柴火,今天她们师徒值白班。
2 位值夜班的师徒正在床铺上睡觉,另2位师徒等马尼亚回来,就出去溜达了。
神殿6位贞女,2位一组,轮流侍奉永恒火焰。
马尼亚从炉灶里把木灰掏出来,装进藤筐里,拉到了门外,会有信徒来捡走,有信徒相信这些木灰铺在床下可以治病。
她搬了个凳子在神庙门口坐下。
不一会,有一个男人走到神庙前站住,向她喊话:“请女神赐予圣火。”
维斯塔神殿除了大祭司,禁止一切男人进入。
自由民出生的女性只有在祭祀日才能进入神殿。
马尼亚转身走进神殿,从柴堆上挑出一支较长木柴,放进炉灶里点燃,走出神殿用火钳夹住递给男人。
“感谢贞女。”男人说。
“愿女神保佑你。”马尼亚对男人说。
常有人过来请圣火回家,路途远一些的,火容易在路上熄灭,可能要往返跑几次才能完成任务。
尤其是经营面包、饮食行当的人,为了求得好运,常常来神殿请圣火回去点燃自家的炉灶。
当马尼亚靠着墙壁昏昏欲睡时,一个年轻的孕妇走上了神庙的台阶,她站起来接待。
“贞女,我希望受到女神的祝福。”女孩说。
马尼亚抚摸这个比她矮一个头的女孩的肚子,怜爱地说:“是的,女神愿意祝福你。”
这个女孩经常去善良女神、维纳斯女神、朱诺女神(赫拉)等主婚姻与生育的神庙里祈福,这样小小的身躯就要孕育一个胎儿。
有太多的年轻孕妇,怀孕时她们经常来祈福,到了生产的日子之后,有些会来还愿,有些就再也没出现过了,生育就是女人的战争。
“不要干重活,但要经常走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但不要喝酒。怎么开心就怎么活,但小心乐极生悲。多去看看喜剧,一定要开心。”马尼亚告诫这个生命可能只剩下几个月的女孩。
女孩走后,马尼亚走进神殿,神殿内的温度已经很高,阿奎利亚在炉灶前一头的汗。
“去门口吹吹风吧,不要胡乱给别人建议,如果有人要占卜,你就来叫我。”马尼亚对学生说。
“是。”阿奎利亚答应一声,从银瓮里舀了水喝,欢快地跑出门。
宗教也是一种政治,神庙里的祭司掌握着话语权,一言可以使人兴旺,也能使人死亡,所以言语应当谨慎,不可信口开河。
马尼亚还太年轻,还不理解她在代表女神发言。
照看永恒火焰时,马尼亚取出神殿的记事卷轴查看,她察觉昨天与今天记录,有一行间隙过大,足可以再写下一行文字,这里有状况。
所有的维斯塔贞女都来自贵族家庭,对政治有着天生的敏锐。
记事卷轴上一段某某人试图猥亵某某贞女的记录,便可以要了一个人的命。
在有需要的时候,翻出上一个月的卷轴,在留白处加上一句话,就能把一个人送去见死神。
通过这一处留白,马尼亚知道有事发生了,虽然还不知道什么事发生了,但这种伪证要经得其他五位贞女的同意,所以她并不着急知晓水面下涌动的暗流。
这就是为什么贵族们会把女儿送进维斯塔神庙的原因,既是一种对国家忠诚的证明,也是防止被谋害的保证。
“老师,有信徒找你。”阿奎利亚走进来接替马尼亚照看永恒火焰。
祭司常常要帮信徒拿主意、占卜,也会收到信徒的还愿、捐赠。马尼亚走到神殿门口,看到是信徒昆塔来了。
昆塔的丈夫是蜂蜜商人,经常要到乡下游走收购蜂蜜,一走就是好多天。
这个昆塔她看不中家里的公狗、公驴,也没看上家中的儿子、男奴,而是被一个擅长花言巧语的演员迷得神魂颠倒。
马尼亚多次规劝并没有效果,如今她的演员情人向她借了一大笔钱,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女人放荡的两大罪行,怀上他人的孩子和将丈夫的钱财给别人,昆塔可能两项都犯了。
“贞女,我好后悔没有听你的话,我请求你借我一些钱,凑不到钱,我的丈夫就要和我离婚。”今天的昆塔状态很不好,她的脸明显是被殴打过了。
“在这里等一会。”马尼亚回到神殿,从钱袋里取了19枚金币出来,交给昆塔。这个昆塔之前还愿时出手大方,令马尼亚愿意帮她一把。
“感谢贞女,我会还给你的。”昆塔感激地行礼。
“去处理你自己的事情吧,好好向你的丈夫道歉,以后不要再犯相同的错误了。神并不会永远眷顾你。”马尼亚说。
“是。”
昆塔才走,站在等待的男人抓着一只鸽子走上前来。
“贞女,请你为我占卜。”男人行礼道。
“占卜什么?”马尼亚问。
“一笔买卖,有一栋公寓烧毁了,公寓的主人正在筹资重建。出资89枚金币,在建成后就可以分得一个房间。”男人说。
“你现在共总有多少金币?”马尼亚接过鸽子问。
“我有70枚金币,公寓的主人已经安排了放贷人,可以借给我。”
马尼亚从神殿内取出匕首,念念有词的祷告一番,用匕首刺入鸽子的肚子,掏出内脏在地上翻看。
“贞女,女神的指示如何?”
“不吉利。”马尼亚说。
“啊??可惜,太可惜了!感谢贞女。”
“愿女神保佑你。”
女神自然是没有任何指示,怎么解释全凭祭祀自己的判断。
马尼亚凭阅历觉得这是风险很大,听不听劝就看信徒自己了。
实在事关重大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她就会说今天不适合占卜,让他改日再来,然后她有时间去打听一番。
维斯塔贞女本身都来自罗马的顶尖贵族,本身根本不差钱,100金以内的财产她们是看不上眼的。
每逢信徒达成心愿,便会回来还愿,贞女也会受到馈赠。
她们经常会用一部分信徒的钱,帮助另一部分信徒度过难关,但什么人能帮,什么人不能帮,贞女们有各自的标准。
她们与其他会从平民中选拔祭司的神庙,靠信徒的供养维生的祭司,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这些条件使得维斯塔贞女口碑极佳,清高无比。
因此,信徒们也更愿意相信维斯塔贞女的箴言和占卜。
白天的第十一个小时(17:00-18:00),值守永恒火焰十个小时了。
马尼亚师徒与塞维利亚师徒交接了,天色已经渐黑,出去买了食物,她们就回到神庙慢慢吃了起来。
每九个小时交接一次,这样每组师徒都会轮到白天与黑夜,只是今天不巧下了班天就黑了。
“塞维利亚,今天你们去玩什么了?”马尼亚啃着羊排,问塞维利亚贞女。
“去竞技场看角斗士比赛了,辛布里战士对战努米底亚战士,可精彩了。”塞维利亚贞女说。
“老师,马上你就要退役了,我让我哥哥帮你留一个好的吧,保证你欲仙欲死。”马尼亚的学生,阿奎利亚说。
阿奎利亚的哥哥,是正在马略共同执政的阿奎利乌斯,是了不起的将军,因为征兵的事宜,从战场上返回了罗马。
她确实有能力帮马尼亚弄到一个雄壮的日耳曼人。
想到男人的强壮的身体和阳具,马尼亚的身子又是一阵悸动。在维斯塔神庙里她不敢多想,尽力克制着欲望。
“马尼亚,退役后你想怎么过?”阿奎利亚又问。
“我想到庞贝去生活,那里有一处别墅正闲着。”马尼亚说。
“庞贝是个好地方,真羡慕你马上就要获得自由了。”
维斯塔贞女退役后会获得国家给的一大笔钱,可以结婚,也可以自己生活。
她们拥有特殊公民权,并不需要依附于男人,所以她们大多不会结婚。
少部分结婚的结果也并不好,她们的丈夫很少有能活过两年的,马尼亚知道,这些丈夫们大多死于枯竭。
神殿里的永恒之火和肉体的欲火的灼烧,已经让她们的身体如同干旱的沙漠,对雨露的渴求是一般男人难以承受的。
即便退休后是自由身,长期的心理阴影也让她们不敢在罗马城放肆,这里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她们。
所以最好是离开罗马,去一个舒适的城市安家,再买上几个强壮的奴隶,把沙漠慢慢滋润成绿洲。
然而她也要十分小心,欲望会如同猛虎出笼,有几位前辈迷失在欲望里,引发了丑闻。
她们这些贞女什么都不缺,唯一渴求了二十年的,就是性欲和情欲的释放。
“阿奎利亚,别看这种书了,不要折磨自己。”马尼亚让她的学生别再看情爱故事了。看的越多,对情欲越渴望,也就越容易被活埋在城墙里。
阿奎利亚的识字是马尼亚教的,她在7岁时被送到了马尼亚身边,亦师徒亦母女。
吃完了晚餐,马尼亚取水洗漱就上床了,仅仅是想到退役后与奴隶缠绵的情景,就让她久久无法平静,她希望能早点入睡,免于这种痛苦。
三大处女神。月亮女神狄安娜允许女祭司们相互慰藉,这个时间神庙内应该是春色一片了。
智慧女神密涅瓦(雅典娜)的祭司至少可以自己慰藉自己。而且这两位女神的祭司并不都受民众监督。
唯有维斯塔贞女严格禁欲,还定期检查是否是处女膜是否完好,另外还到全民的监视,虽然她们也因此得到了特殊公民权,但欲望的煎熬实在太苦了。
夜晚的第十一个小时(05:00-06:00),马尼亚被叫醒换班。
她起来后见马尼亚睡得正香,并没有去叫她。
用布条缠绕手指沾盐刷牙,用清水洗脸后,在炉灶前独自侍奉永恒火焰。
马尼亚拿起学生的故事书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