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录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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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录

第十一章 人兽自由搏击大赛
「你不知道?」
岚江畔的滩涂上,赵岩将内丹在江水里随便涮了两下,揣进腰间的储物袋,这才站起身,转头看向发出疑问的南云。
听到南云刚才问出的那句「什么宗门活动」,赵岩粗黑的眉毛一下子挑了起来。
赵岩大步走到南云面前,语气诧异:「咱们宗门三年一次的『百兽围猎大典』,下个月初就要正式开始了。这事儿在宗门里弄得沸沸扬扬,连外门那些刚入门的杂役都在聊,你居然没听说过?」
南云摇了摇头。他这些年被当做废物,平日里除了干苦力就是待在素月洞府照顾姐姐,根本没去了解宗门热门话题,所以对于宗门活动是一概不知。
旁边,正拧着湿漉漉衣摆的李元凑了过来,他看着南云的眼神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轻蔑,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地补充道:「南师弟,这可是咱们流云宗三年里最大的一场盛事!到时候,整个宗门的外门、内门弟子,只要是筑基期以下的,全都要参加。大典的地点设在宗门后山几百里外的『荒兽山脉』。」
李元咽了口唾沫,眼里闪烁着光芒:「规矩很简单,就是猎杀妖兽、采集灵药,按照带回来的物资价值排名。如果名列前茅,宗门不仅会下发大笔的灵石、高阶丹药,甚至还有机会进入藏经阁挑选玄阶功法!嘿嘿,要是运气好,在围猎中脱颖而出,被内门长老看中了,直接收为亲传也不是没可能!这可是咱们这些外门弟子翻身的机会啊!」
「就是啊。」孙燕也走了过来,一边用清水清理污泥,一边叹气,「为了这个大典,外门现在连最下品的金创药都涨价了三成。大家都在拼命攒家底,谁不想在大典上多拿点积分?」
南云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荒兽山脉,百兽围猎大典。
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他现在空有真气,却连个基础的法术都放不好,实战经验几乎为零。荒兽山脉里妖兽横行,环境复杂,正是他用来磨砺锻炼、稳固境界的试炼场。
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
如果他以这个如今显露的修为报名参加大典,就不能大展拳脚了,那实在太扎眼。若是被人发现传出去,恐有危险,甚至会连累到姐姐。
「想要参加,就必须有足够的底牌,而且要神秘。」南云暗暗捏紧了拳头。他想起了姐姐临行前给他的那把「青影」。那是姐姐早年用过的法器,虽然品阶不高,但锋利未减。有剑在手,他有了起码的保障,但还不够。他还需要大量的道具。
「哎呀,你们说得那么严肃干嘛!」
上官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泥滩那边溜达了过来。她左边肩膀的衣服破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和大片青紫的瘀伤。她一边扶着肩膀,一边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我这次偷偷溜出来接任务,其实也是为了提前熟悉一下这种野外猎场的环境嘛。」上官虹踢飞脚边的一块小石头,嘟囔着,「虽然我是真传弟子,不用去拼死拼活地争那个排名,但师尊说了,大典的时候我也得进去历练。要是我在里面表现得太差,连几只妖兽都搞不定,那也太丢人了!我上官虹可丢不起这个人!」
南云看着她那副娇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这丫头倒是坦诚得可爱。
稍作休息后,赵岩手脚麻利地将蛇皮、毒牙、蛇胆全部肢解打包。这头一阶顶级妖兽体型庞大,材料装了满满三个储物袋。
「走吧,回宗门交差。」赵岩将最重的一个储物袋扛在肩上,冲着众人招了招手。
回程的路途显得轻松了许多。没有了来时的那种紧绷感,李元和孙燕一路上都在讨论着回去后要买些什么符箓。
南云依旧走在队伍的中间。他将《敛息诀》运转,表面上装出一副微微气喘的模样,实际上,他体内的真气正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的筋骨,如今这点运动连热身都算不上。
夕阳西下,重新穿过流云宗外围的护山大阵,几人回到任务堂所在的广场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任务堂里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当赵岩将那三大袋储物袋「砰」地一声砸在柜台上,并将那颗泛着青光的内丹拍在胖执事面前时,周围都安静了一下。
胖执事原本正喝着灵茶偷闲呢,可看到那青鳞蟒的顶级内丹,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这……这真是你们几个猎杀的?青鳞蟒?!」胖执事瞪大了双眼,目光在赵岩、上官虹,最后死死地盯在南云身上,脸上的肥肉抽搐着。
这他妈真是离了大谱了,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还带着一个「废物」!竟然真的把妖兽给宰了。
「少废话,验货,结算。」赵岩敲了敲桌子,没给好脸色。
胖执事把托在台面上的下巴缩回,赶紧叫来两个杂役清点材料。
这青鳞蟒的确价值不菲。除了任务本身的报酬五十块下品灵石,那些蛇皮、毒牙和蛇胆被任务堂回收价折算,又换了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走出任务堂的大门,赵岩将装有灵石的布袋打开。
「这次任务能成,大家都有功劳。」赵岩行事公允,他将灵石分成了五份,「上官师妹虽然受了伤,但牵制有功;李元、孙燕你们也出了力。至于南云师弟……」
赵岩深深地看了南云一眼,一把抓出三十五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要不是你最后那一脚踩断了它的脊骨,又提前看破了它的弱点,我那一剑未必能刺得进去。这是你应得的。」
南云没有推辞。他现在正是最缺钱的时候,这三十五块下品灵石对他来说犹如雪中送炭。手掌接过灵石,沉甸甸的触感传来,让他感到一阵踏实。
「多谢赵师兄。」南云将灵石仔细收进储物袋。
「行了,都散了吧。大典在即,各自回去好好准备。」赵岩挥了挥手,带着李元和孙燕转身离去。
上官虹捂着肩膀凑到南云身边,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南云哥哥,你要不要再帮我涂点药膏啊?我这肩膀疼死了,那畜生力气真大。」
南云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笑了笑,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上官师妹,那药膏涂抹一次足以。还有男女授受不亲,你既然是真传弟子,上官师兄那里肯定有更好的疗伤药,你还是赶紧回去找他吧。我这刚引气入体,还得找个地方打坐调息,就不奉陪了。」
说完,南云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走进了夜色中,留下一脸错愕和微微气结的上官虹在原地直跺脚。
南云已经说好了,最近在外门休息。
他身上沾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岚江的湿气,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被打扰的地方,来好好盘算一下接下来的这一个月该怎么过。
他在外门最偏僻的角落,找了一间空置的下等弟子房。这种房间平时是给那些犯了错被罚面壁的杂役住的,连个最基础的聚灵阵都没有,阴冷潮湿。
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只有一张硬木板床和一张破木桌,还是缺了角的。
南云反手关上门,插上木栓。走到床边坐下,从储物袋里将今天分到的灵石全部倒在了桌子上。
「哗啦啦——」
灵石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南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这些散发着微光的石头,眼神变得深邃。
三十五块下品灵石,在内门弟子眼里可能连买一瓶好点的丹药都不够,但对现在的南云来说,却是他制定计划的资金。
「距离百兽围猎大典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必须在这段时间以内,尽可能多地接取任务,积攒灵石。」南云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姐姐给我的『青影』剑虽然锋利,但我没有成套的剑诀,只能当普通的兵器砍杀。我需要去宗门附近城镇的黑市或者外门的杂货铺,淘换几张大威力的符箓,还需要买几瓶疗伤丹药。」
他要在大典中历练,借着大典去猎杀妖兽、采集灵植,来填补自己实战经验的空白。
想好大致计划,南云将灵石收好,盘膝坐在板床上,闭眼开始运转体内真气。
《玄牝合欢真经》的法门在他的经脉中自动流转开来。
这门功法极其霸道,还带着强烈的阴阳交汇之意。随着真气的运转,南云的体温开始逐渐升高,不久,小腹处涌起一点熟悉的燥热邪火。
在寂静阴冷的房间里,他的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了昨夜里,在素月洞府那温热的泉池中,与姐姐南素微疯狂忘我的交合。
姐姐那具丰腴成熟、白得晃眼的肉体;还有那两团被他揉捏得变了形、乳头硬挺的硕大奶子;姐姐跨坐在自己身上,那肥美浑圆的臀部随着水波剧烈摇晃的淫荡模样。
最要命的,是那种触感。
南云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仿佛能感觉到,姐姐那湿滑泥泞的花唇,紧致得离谱的甬道和那层层叠叠的媚肉疯狂地吸吮着他,姐姐发出的销魂浪叫声,好像在他的耳膜上回荡。
「呼……呼……」
南云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泛着一抹猩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胯下那根恐怖的巨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勃起,将裤裆撑起了一个大帐篷,马眼处甚至渗出了先行液,弄湿了内裤。
「怎么会这样,莫非是这功法?」
南云死死咬住牙关,双手握成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用疼痛来压制体内那股邪欲。
他必须变强。
总有一天,他要把姐姐完完全全地变成自己的女人,让所有人都知道,南素微是他南云的!
南云深吸了好几口气,慢慢将《玄牝合欢真经》的运转压制下来,转而默念《敛息诀》,让自己的心境重新归于平静。
这一夜,他在硬木板床上打坐到了天明。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流云宗外门的山道上时,整个外门已经彻底苏醒了过来。
南云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外门的空气依旧奇怪,也许就是那些底层修士们为了生存而挣扎的人气吧。
简单洗漱了一下,径直走向了任务堂。
因为百兽围猎大典即将在下个月举行,任务堂的人一天比一天拥挤。无数外门弟子挤在巨大的任务布告栏前,寻找着那些报酬丰厚、能快速换取资源的悬赏。
「让让!别挤!」
「这个采集赤焰果的任务我接了!」
「滚蛋,那是我先看到的!」
叫骂声、讨价还价声充斥着整个大殿。
南云凭借强悍的肉身力量,硬生生从人群中挤出了一条通道,站到了布告栏的最前方。
他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木牌上快速扫过。
「斩杀一阶中级妖兽铁甲猪,报酬十五块下品灵石。」——找猪麻烦,而且铁甲猪是群居,容易陷入苦战。
「护送商队前往青岩城,耗时七天,报酬四十块下品灵石。」——时间太长,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南云的视线不断游移,他需要的是那种既能锻炼自己木水双系灵根的运用,又不会引来太多关注,而且报酬还算过得去的任务。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块挂在角落里、有些不起眼的木牌上。
【采集任务:水仙草】
【目标:采集五株成熟年份的水仙草。】
【地点:宗门往西三百里,迷雾谷深潭。】
【报酬:三十块下品灵石,外加两瓶下品聚气丹。】
【危险提示:迷雾谷常年毒瘴弥漫,深潭附近多有一阶水系毒虫出没,需备好解毒丹。】
南云的眼睛微微一亮。
水仙草、迷雾谷?就是你了!

第十二章 姐姐开门我是弟弟
「砰!」
五块厚重的甲壳,被南云一把摔在了外门任务堂那张铁木柜台上。甲壳互相碰撞,发出沉闷厚实的声响,一股土腥味瞬间在柜台周围弥漫开来。
柜台后面那个胖执事正捏着一柄紫砂壶喝茶,闻到这股味道皱起眉头。他放下茶壶,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定睛看向桌上的东西。
「一阶中期妖兽,铁泥鳖的背甲?还是五块?」胖执事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抬起头,打量着站在柜台前的南云。
十天的时间,南云整个人看起来黑了一圈,原本就硬朗的五官透着一股打磨出来的凌厉。他身上那件衣服边缘处,还残留着几道被利爪撕裂的口子,隐约能看到里面结实的肌肉。
南云的眼神锋锐。
「验货吧,执事。」没有多余的废话。
这些天里,他几乎一头扎进了荒兽山脉的外围。从一开始的生疏,到现在斩杀一阶中期妖兽信手拈来,他身上留的几道伤疤,硬生生填补了自己经验的空白。
姐姐给的那把「青影」,剑刃上都已经崩出了几个小缺口。如今再遇到像铁泥鳖这种行动迟缓、防御惊人的一阶中期妖兽,南云甚至不需要动用全力的真气,单凭肉身力量和凌厉的剑锋,就能将其毙命。
胖执事没敢像以前那样讥讽。他叫来旁边的杂役,手脚麻利地清点了那五块铁泥鳖的背甲。
「甲壳完整,没有大面积的龟裂,品相不错。按照宗门规矩,五块背甲,算你完成两次丙字号收集任务。加上材料回收的折算,一共是六十五块下品灵石。」胖执事一边拨弄着算盘,一边从柜台下面点出几袋灵石,推到南云面前。
南云伸手接过灵石袋,沉甸甸的触感。他将灵石扫进储物袋,转身走出了吵闹的任务堂。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南云抬手遮了遮阳光,深吸了一口气,大步朝着外门另一侧的「灵宝堂」走去。
百兽围猎大典越来越近了。这十天里,他虽然赚了不少灵石,但身上的消耗也极大。他需要去灵宝堂补充一些必需品,顺便把「青影」修缮一下。
灵宝堂的规模比任务堂还要大上几分,是一座三层高的八角阁楼。刚一踏进大门,一股混合着高级檀香、丹香和铁器的味道便扑面而来。地面铺着青玉砖,两旁的货架上摆满了法器、符箓和丹药,每一件物品都笼罩着一层防盗禁制光晕。
南云没有在一楼区域多做停留,他径直走到柜台前。
「给我拿五张『爆炎符』,三张『神行符』。再来两瓶中品金创药和一瓶解毒丹。」南云报出自己需要的物资。
柜台后的伙计手脚麻利地将东西包好递过来:「一共是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您收好。」
南云付了钱,将东西收进储物袋。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突然被旁边一个专门售卖女修饰品的琉璃柜台吸引住了。
那柜台里摆放着各种精巧的玉簪、步摇和手镯。而在最显眼的位置,静静地躺着一串白玉珍珠手链。
南云停下脚步,走过去仔细端详。
手链由十八颗圆润饱满、大小一致的深海白玉珍珠串成。每一颗珍珠都散发着一种极其温润的微光,没有丝毫的杂质。在手链的搭扣处,还巧妙地镶嵌着一小块雕刻成兰花形状的冰音石。
南云看着那串手链,脑海中浮现出南素微那欺霜赛雪的手腕。姐姐的皮肤极白,气质清冷高傲,这串温润的白玉珍珠若是戴在她的手腕上,定然能将她那份气质衬托得更加完美。
而且,那搭扣上的兰花,刚好和姐姐身上常年萦绕的那股幽冷兰香如出一辙。
十天了。
这十天里,他像个野人一样在山林打滚,到了晚上只能在阴冷潮湿的弟子房里打坐。每当夜深人静,体内那股由《玄牝合欢真经》修炼而来的纯阳真气开始躁动时,他都会发疯一样地想念姐姐。
想念她那具丰腴火辣、被他开发过的成熟肉体;想念她在那张石床上,被他粗暴的肉棒填满时,发出的那种带着一点痛苦与强烈欢愉的娇喘;想念她那紧致得能把人夹断的蜜穴,和那被他内射后不断痉挛的肥软子宫。
他想送她一件礼物。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把这个好看的东西戴在姐姐的手腕上。
「这串手链多少灵石?」南云指着那串白玉珍珠手链问道。
伙计看了一眼,满脸堆笑地介绍道:「客官好眼光。这可是用东海深处的百年白玉蚌珠串成,搭扣上的冰音石还有静心凝神的功效。最适合送给心仪的女修了。价格也不贵,只要八十块下品灵石。」
八十块下品灵石,对于一件装饰品来说,绝对算是昂贵。这几乎抵得上南云拼死拼活杀好几头一阶中期妖兽的收入。
但南云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从储物袋里点出八十块灵石排在柜台上:「包起来。」
伙计喜笑颜开地将手链装进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递给南云。
南云接过锦盒,并没有直接放进储物袋,而是看了又看,手指在上面抚摸着,珍珠触感冰凉。他一边往大门走去,一边在脑子里想象着今晚回去后,姐姐看到这串手链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她一定会红着脸,用那种带着嗔怪却又满是惊喜的眼神看着他。
就在他走到灵宝堂大门,一只脚刚要迈出门槛的时候,他的思绪完全沉浸在对南素微的幻想中,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外正有一个人急匆匆地往里跑。
「砰!」
一声闷响。
南云只觉得自己的胸膛像是被一团柔软的云朵狠狠撞了一下。紧接着,两团充满弹性、初具规模的柔软肉团,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胸肌上。一股带着淡淡青草香气的少女体香瞬间扑面而来。
「啊!」
一声清脆娇嫩的惊呼声响起。
撞到他的人显然没料到门口会有人,反作用力让她整个人向后仰倒。
南云反应极快,他那练就的肌肉瞬间被激活。根本是下意识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纤细的手臂,用力往回一拉,稳住了对方的身形。
「是哪个没长眼的,走路不看路啊!」
那人刚站稳,便气鼓鼓地甩开南云的手,一边用素白的手揉着被撞疼的额头,一边毫不客气地娇声斥责起来。
南云定睛一看,眼前这个浅绿色劲装、双丫髻、气得脸颊鼓鼓的少女,不是上官逸的亲妹妹上官虹还能是谁?
上官虹揉着额头,抬起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准备继续发作,却在看清眼前这张硬朗英气的脸庞时,整个人愣住了。
「南云……哥哥?」上官虹眨了眨眼睛,刚才那股子刁蛮火气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一样泄了个干净。
南云也回过神来。他下意识想到手里还拿着的珍珠手链。他没有丝毫慌乱,神色自然地将右手往身后一背,顺势将手链塞进了裤兜里。
「抱歉啊,上官师妹。」南云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歉意的笑容,语气诚恳,「我刚才脑子里在想事情,走神了,没注意到门外有人进来。多有得罪,没撞疼你吧?」
上官虹看着南云那张带着歉意的笑脸,原本因为气愤还有些微红的脸蛋,此刻更是像染上了一层胭脂,红扑扑的。她有些不自在地绕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青色丝带,声音也小了许多,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娇羞和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不打紧的南云哥哥。也怪我自己,急着进来买东西,跑得太快了,没看路。」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瞄南云。十天没见,她察觉到南云身上的气质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看起来更黑了,也更结实了,身上原本温吞的气息里,多了些凌厉。这种变化,让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感到一种莫名的强大吸引力。
「南云哥哥也是来灵宝堂买东西的呀?」上官虹的目光在南云身上转了一圈,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你刚才买什么了?怎么还藏着掖着的,我都看到你手里拿着东西往兜里塞了。」
上官虹本就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小狐狸。眼尖得很,刚才虽然被撞得有些发懵,但还是隐约瞥见南云手里拿着一串白花花的东西。一个大男人,来灵宝堂买东西还要偷摸藏起来,这绝对有猫腻。
南云心里微微一紧,但他的表情依然控制得冷静。他知道上官虹这姑娘难缠,要是让她知道自己买女修的饰品,指不定又要问东问西,甚至可能会联想到南素微身上。
「啊,没、没什么。」南云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闪躲,装出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就是买了几张防身的符箓罢了。对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急事要去办,就不打扰师妹挑选东西了。先走一步。」
说完,南云根本不给上官虹继续追问的机会,直接绕过她,大步走出了灵宝堂,眨眼间就混入了外面熙攘的人群中。
「哎!你别走啊!什么符箓还要藏在裤兜里……」
上官虹转过身,看着南云那几乎可以说是瞬移的速度,气得直跺脚。她双手叉着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冲着南云消失的方向大声呼喊道:
「南云哥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下回有空一起出去玩啊!」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纷纷侧目。但南云的背影早飞到九霄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离开灵宝堂后,南云在宗门集市里随便找了个人少的面摊,对付了一口晚饭。
这十天里,他的生活轨迹极其单调。要么是在那间弟子宿舍里打坐,要么就是一头扎进山脉的深山老林里。
他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熟人的地方。外门弟子成千上万,每天都有人在野外丧命,也有新人补充进来。他一个刻意低调、隐藏修为的人,只要不主动惹事,根本没人会去关注他的行踪。
之前内门里关于「南素微的废物弟弟突然能修炼了」的流言蜚语,也因为他这十天的销声匿迹而逐渐平息了下来。修仙界每天都有新鲜事发生,谁会一直盯着一个靠吃软饭勉强引气入体的边缘人物?
当然,除了那个好奇心过剩的上官虹,她怎么老是黏着自己?
南云坐在面摊的角落,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上官虹是个变数,这丫头虽然没什么心机,但直觉很敏锐。以后在宗门里,还是尽量绕着她走比较好。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南云没有回弟子房。他算着时间,一路慢悠悠地在山道上晃荡,直到天色彻底黑透,到了戌时。
夜风开始在流云宗的群峰之间穿梭,带着一丝夏天夜晚特有的清爽。
南云走到一处无人的树林边缘,停下脚步。他闭上眼睛,将体内的《敛息诀》运转到极致。丹田内真气被死死地压缩成一个极小的气旋,他身上的灵力波动降到了最低点,几乎快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
确认周围没有巡逻的执法弟子后,南云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潜入了通往内门的山道。
他太熟悉这条路了。十几年来,他在这条路上走过无数次。哪里有阵法的死角,哪里是巡逻弟子的盲区,他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
借着夜色的掩护和繁茂的树木,南云避开了几波内门巡逻,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半山腰。
熟悉的兰花幽香顺着夜风飘入鼻中。南云来到姐姐洞府外的石门前,轻轻叩响。
「外面是何人?」南素微清冷的嗓音传出。
「姐姐,是我。」

第十三章 鸳鸯
「姐姐,是我。」
南云压低了嗓音,站在洞府石门外,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话音刚落,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呀、云儿!你回来了!」
伴随着一声充满惊喜的娇呼,南素微那带着幽冷兰花香气的丰腴娇躯,同风般扑了出来。
「快进来!」她一把抓住南云的手,将他拽进洞府内,随后反手「砰」地一声关死了石门,洞府的隔音禁制立刻开启。
南云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说话,南素微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抱得好紧,双手死死环着南云的腰背。那两团硕大饱满的奶子撞在南云结实的胸膛上,惊人的弹性和柔软让那两团肥肉瞬间被挤压得变了形,软绵绵地摊开。
「姐姐……」南云顺势搂住她的纤腰,下巴抵在她清香的发丝间,这十天来在荒兽山脉里的疲惫和戾气,在抱住这具温软肉体的瞬间,消散了。
南素微把脸埋进南云的胸口,贪婪地深吸一口。南云身上的泥土味、淡淡的血腥气,以及成年男子那种粗犷的汗味。这味道并不好闻,但却让南素微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她缓缓抬起头,清冷绝美的脸庞上此刻满是幽怨,眼眶微微发红。她伸出素白的手指,轻轻在南云的胸肌上戳了几下,一副委屈的模样,娇声嗔怪道:「你还知道回来?整整十天了,连个音讯都没有。这么久才回来看姐姐,你是不是在外面野惯了,不喜欢姐姐了?」
这副小女儿家的娇态,哪里还有冰清玉洁「南仙子」的影子?完全就是一个独守空房、埋怨情郎不归的温润娇妻。
南云心头一热,低头在她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双手在她那浑圆肥美的臀部上安抚性地揉捏两下,笑着说道:「姐姐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姐姐?我这十天想姐姐想得连做梦都是你的影子。只是外门人多眼杂,我怕频繁回来会引起别人怀疑,这才一直忍着没回内门。」
南素微被他捏得身子一软,脸颊飞上两抹红晕,却也没有推开他,只是拉着他走到石桌旁坐下。
「快跟姐姐说说,这十天在外面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南素微满眼心疼地看着南云,脸庞瘦了,粗布衣衫上还有那些被妖兽撕裂的口子。
南云握着她的手,将这十天里在外门和荒兽山脉边缘猎杀妖兽、采集灵药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他讲了自己如何利用水灵根的特性去干扰铁泥鳖,如何用那把「青影」剑一击毙命。当然,他聪明地把这几天缠人的上官虹隐瞒得干干净净。他太了解姐姐了,要是让她知道那个风灵的少女还在主动找自己搭话缠着自己,这醋坛子非得打翻了不可。
听完南云的讲述,南素微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但眼中依然含着担忧。
「对了姐姐,我这些天在任务堂,听人说起了百兽围猎大典的事。」南云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听说宗门上下都要参加,我也想去试试。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南素微沉默了片刻,秀眉微蹙,叹了口气:「我本不想让你去冒这个险。荒兽山脉深处危机四伏,不仅有高阶妖兽,更可怕的是,还要小心那些为了争夺积分和资源而不择手段的同门。你现在虽然有炼气后期的修为,但手段太少,若是被人盯上……」
「姐姐,我不能一辈子躲在你身后。」南云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坚定,「我不仅要重塑经脉,我还要争口气。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我才能真正保护你,才能……光明正大地拥有你。」
最后那半句话,南云压低了声音,带着侵略性。
南素微的心尖猛地一颤,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发软。她知道自己劝不住弟弟了。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姐姐同意你去。但你必须答应我,大典期间,尽量跟紧外门的大部队,千万不要尝试去涉险。若是遇到对付不了的敌人,就聪明些,发求救信号。姐姐就算是在天涯海角,也会赶过去救你。」
「我答应你。」南云笑着将她拉进怀里。
正事谈完,洞府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南素微靠在南云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十天来的担忧和思念,全都化作了骨子里那种难以启齿的燥热。她那双清冷的凤眸微微颤抖,眼波流转间,全是被开发出来的媚态。
南云低下头,看着姐姐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他的大手顺着南素微纤细的腰肢往下滑,一把揉住了那瓣肥美浑圆的屁股,用力捏了一把。
「姐姐,我这十天,白天思念晚上做梦,全是你。」南云的声音沙哑,他毫不客气地解开自己的裤腰带,将那根早就硬得发疼、将裤裆顶起一个大帐篷的肉棒释放了出来。
「啪」的一声,那根粗壮的紫黑色肉棒弹了出来,重重地打在南云的小腹上。柱身上青筋虬结,硕大的龟头极度充血,马眼大张着,正往外滴落着分泌液。
南素微看着眼前这根熟悉的凶器,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她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惊慌退缩,而是顺从地从南云怀里滑下来,双膝跪在了冰凉的青石地板上。
她熟练地伸出两只白皙柔嫩的玉手,一上一下地握住了那根滚烫的阳具。掌心感受着肉棒的热度,烫得她手心微微出汗。
南素微仰起头,看了南云一眼,随后微微张开红唇,吐出粉嫩的小舌头,在那个硕大的龟头上轻轻旋转舔舐了一圈。
「唔……嘶——」南云爽得发麻,双手一把插进姐姐乌黑柔顺的长发里。
南素微含住龟头,慢慢往下吞咽。她现在已经清楚该怎么伺候这东西了。牙齿小心翼翼地收起,用嘴唇和口腔内壁那些柔软的嫩肉去紧紧包裹住粗糙的柱身。
「嗯、啧……咕噜……」
安静的内室里响起口交声。南素微的脸颊鼓起,努力地将肉棒往喉咙深处吞。当那滚烫的龟头顶到她敏感的喉眼时,干呕的感觉又来了,她强忍住后,反而收缩了一下喉咙的肌肉,用力夹紧了那根大鸡巴。
「啊……姐姐的小嘴真会吸。」南云被喉咙深处那紧致感刺激得双眼发红。他挺起腰,配合着姐姐吞吐的节奏,在她的嘴里缓缓抽插起来。
南素微被顶得眼角泛起泪花,但她依然卖力地套弄着,粉嫩的小舌也没闲着,甚至还在柱身底部的青筋上打着转。
抽插了没几下,南云就有些受不了了。他一把将肉棒从姐姐嘴里拔了出来,带出一条长长的银色涎水。
「不弄嘴了,我要操姐姐的嫩穴。」
南云低吼一声,双手抓住南素微的衣襟,用力往两边一扯。
「哧啦」一声,月白道袍轻薄的衣料散开,露出里面素雅的中衣。南云粗暴地解开她的衣带,将那些衣物连同亵裤一起扒了下来。
那条白色的亵裤被扯下时,南云的眼睛直了。
那亵裤的底裆处,早就已经被南素微的淫液浸湿了一大片,甚至还能看到黏稠的拉丝挂在布料上。南素微那没有一根杂草的白虎名器,此刻正大张着两片粉嫩娇艳的花唇,穴口一开一合,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吐着淫水,大腿根部被弄得泥泞不堪。
「姐姐还说怪我十天没回来看你,原来姐姐下面早就馋得流口水了,湿成这样,是不是刚才跟我说话的时候,小穴里就已经变成小泉眼了?」南云坏笑着,手指直接在那泥泞的穴口上抹了一把。
南素微羞愤地捂住脸,两条修长丰润的玉腿不安地扭动着:「别说了……云儿别说了……快进来……姐姐想要……」
南云不再废话,他一把将南素微抱起,扔在柔软的兽皮床榻上。他分开她两条大腿,将那根大肉棒对准了那个疯狂流水的穴眼,腰部猛地一沉。
「噗嗤!」
巨根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瞬间撑开层层叠叠的娇嫩媚肉,硕大的龟头「咚」的一声,狠狠撞在了最深处那块肥软敏感的子宫颈上。
「啊!!!」南素微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凄厉的浪叫。
十天没有被这根大东西填满过,她的身体敏感到了极点。那依旧紧致的甬道瞬间伸来无数张小嘴,死死地咬住了南云的肉棒,疯狂地蠕动吸吮。
「怎么这么紧!」南云倒吸一口冷气,额头青筋暴起。他双手死死掐住南素微的细腰,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
肉体碰撞发出响亮的拍击声。南云每一次抽出,都能带出大股的淫水;每一次狠狠撞入,那两只沉甸甸的卵袋都会紧紧贴在南素微雪白的肥臀上。
「啊啊啊……好深……太深了云儿……要被捅穿了……啊啊……」
南素微彻底放开了矜持,双手死死搂住南云,两条腿缠在他的腰上,开始主动迎合着他的撞击。她那对硕大饱满的奶子剧烈地晃动,粉色的乳头硬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姐姐的骚逼真紧,夹得我好爽!是不是这十天每天都在想我的大鸡巴?」南云一边疯狂打桩,一边用荤话刺激她。
「想……每天都想……啊啊……云儿的鸡巴好大……操烂姐姐……把姐姐操坏吧……」南素微哭喊着,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了情欲的深渊。
就在这狂风暴雨的撞击中,南云感觉龟头顶端传来一阵强烈的酥麻感。他猛地加快了速度,连捅了十几下,最后将整根肉棒死死钉在了南素微的最深处。
「姐姐,我射了!」
「噗滋!噗滋!噗滋!」
滚烫浓浊的精液尽数喷射在南素微那娇嫩的子宫颈上,甚至冲开了宫口,射进了子宫深处。
南素微浑身剧烈地痉挛起来,双眼翻白,小穴内部疯狂地绞紧。
「噗——!」
一股清澈的淫水从她花心深处喷涌而出,直接在南云的小腹上浇了一大片。她被内射得直接潮吹了。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南云没有把肉棒拔出来,被小穴锁着,感受着《玄牝合欢真经》自动运转,将那些精液转化为阴阳之气,缓缓反哺进自己的丹田。
休息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南云的肉棒在温热紧致的穴肉包裹下,只是微微软下去了一点。
就在他准备拔出来去弄点水清洗一下时,南素微突然动了。
她十天没见南云,刚才那一次虽然猛烈,但根本不足以填满她这具已经被开发成淫妇的身体。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南云的宽背,腰部竟然主动向上挺了挺。
「啪!!啪!!」肥臀沾着淫液撞击南云的胯部。
「咕叽……」
随着她的动作,那根半软的肉棒在泥泞的穴道里摩擦,发出一声淫靡的水声。
「云儿……姐姐还要……」南素微咬着红唇,声音娇媚得让人骨头发酥,「十天没见……一次不够……姐姐还想要云儿的精液……」
南云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姐姐此刻像个荡妇一样求欢,脑子里的理智崩盘了。
「操,姐姐你真是个妖精!」
南云低吼一声,原本半软的肉棒瞬间再次膨胀,变得比刚才还要坚硬粗大,直接把南素微的小穴撑到了极限。
他一把将南素微翻了个身,让她趴在石床上,高高撅起那个肥美浑圆的大屁股。这是一个极其屈辱的后入姿势。
南云跪在她身后,双手抓住那两瓣雪白的臀肉用力往两边一掰,露出中间那个被操得红肿外翻、还在往外流着白浊精液的穴口。
他将硕大的龟头对准穴口,腰部猛地一挺,一记到底!
「啊!!!」南素微发出一声极度愉悦的尖叫,上半身直接软趴在床上,双手死死抓着床单。
南云像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开始了第二次的狂暴征伐。
「啪啪啪啪啪!」
这个姿势插得极深,每一次龟头都紧紧吻在子宫颈上。南素微被撞得连连往前耸动,南云干脆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一边操一边亲吻她那张因为极致快感而扭曲的绝美脸庞。
「啊啊啊……太深了……云儿……肚子要破了……啊啊……」
南素微的浪叫声在洞府里回荡。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每一次撞击都会带来一波小高潮,淫水顺着大腿往下淌,像被打通的泉眼一样。
南云把这十天在荒兽山脉积压的寂寞和戾气,全都发泄在了身下这具完美的炮架身躯上。
「姐姐的骚逼太会吸了!给我夹紧点!」
在连续百次的疯狂抽插后,南云终于迎来了第二次爆发。
他死死掐住南素微的细腰,将肉棒深深埋入她的体内。
「姐姐,奖励你子宫精液!」
「噗滋!噗滋!!」
比第一次还要庞大、还要浓稠的白浊,再次灌满了南素微的子宫。那股热流烫得南素微浑身抽搐。
「啊啊啊啊——」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尖叫,身体猛地绷紧,随后又是一次猛烈的潮吹,将身下的床单彻底打湿。
这一次,两人都彻底脱力了。南云拔出肉棒,大量的混合着淫水的精液「哗啦」一下涌了出来,顺着南素微的大腿流到了地上。
两人瘫在床上,过了好半天,才渐渐恢复了些许力气。
南云施展了一个净水诀,简单清理了一下两人身上的污浊,然后将南素微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摸了摸裤兜,从里面掏出那个在灵宝堂买的精致锦盒。
「姐姐,闭上眼睛。」南云轻声说道。
南素微虽然疲惫,但还是乖巧地闭上了那双凤眸。
南云打开锦盒,拿出那串白玉珍珠手链,小心翼翼地套在南素微那截欺霜赛雪的手腕上。温润的珍珠贴着肌肤,搭扣上兰花样的冰音石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好了,睁开吧。」
南素微睁开眼,看到手腕上那串极其精美、与她气质完美契合的手链,先是一愣,随即眼眶瞬间红了。
她当然知道南云这些天在外面历练有多辛苦,赚来的每一块灵石都沾着血汗。可他竟然舍得花钱给她买这样精巧的饰品。
「云儿……」南素微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没有说那些「太贵重了」、「浪费灵石」的话,而是直接翻过身,双手捧住南云的脸,主动将自己那粉嫩薄唇印了上去。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满满深情的吻。
两人在石床上温存爱抚了许久。南云看着姐姐轻轻把玩着那串珍珠手链,姐姐眼里满是喜爱。他搂着娇躯的大手顺势而下握上了肥臀,轻轻揉捏感受着姐姐肌肤的滑腻。
直到夜色深沉,一对鸳鸯拥簇、沉眠。

第十四章 偷听姐姐和道侣吵架
清晨,太阳刚从流云宗的群峰后探出个头,素月洞府内室里一片春光。
南云正侧躺在石床上,结实的胸膛紧紧贴着南素微光洁的后背。
清晨本就是男人气血最旺盛的时候,更何况南云天生气血喷张,那根粗壮巨根早就硬得跟铁棍似的,柱身耸立,龟头正好卡在南素微那两瓣肥美浑圆的屁股沟里,随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顶弄着穴口。
南素微被身下的火棍弄醒了。她慵懒地嘤咛了一声,不仅没有躲开,反而往后撅了撅翘臀,让那根大鸡巴贴得更紧。
「姐姐的屁股真软,一夹就把我的鸡巴夹得直跳。」南云喘着粗气,大手从她纤细的腰肢往前滑,一把抓住了那两团被压在身下的硕大奶子。
他五指用力,把那两团软肉揉捏拉扯,食指在粉色乳头周围的乳晕上转着圈。
「唔……云儿别闹……天都亮了……」南素微嘴上说着别闹,身体却诚实得很。她扭动着腰肢,两条玉腿不自觉地夹紧了。
南云的手更进一步,贴着小腹往下摸,慢慢覆上了那白虎名器。骨节分明的手指扒开两片娇嫩的花唇,一下捅进了那个泥泞的肉洞里。
「咕叽……咕叽……」
手指在穴道里抽插,发出滋滋的水声。不少新鲜滑腻的淫水,被南云的手指抠挖出来,弄得两人大腿根部都是黏糊糊的。
「姐姐这蜜穴真是个无底洞,过了一夜还流这么多水。」南云抽出两根沾满淫水的手指,故意在南素微眼前晃了晃,然后一把掰过她的脸,手指探入娇艳的红唇,把上面的味道全抹在了她嘴里。
南素微被撩拨得浑身发软,眼神迷离。她起身,跨坐在南云的腰上,双手撑着他结实的胸肌,主动把那个自动开合的穴口对准了那根狰狞的巨物。
「云儿……快进来……姐姐下面好痒,要大鸡巴插进来止痒……」她咬着下唇,媚眼如丝,腰部缓缓往下沉,那硕大的龟头已经挤开了湿滑的穴肉,准备一坐到底。
就在这干柴烈火、马上就要开干的节骨眼上——
「素微,你醒了吗?」
一道温润清晰的男声,突然穿透了洞府外的禁制,传进了内室。
怎么又是上官逸!?
南素微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那紧致的小穴猛地一缩,差点把刚挤进去半个头的龟头给夹爆。
「嘶——」南云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当场射出来。
「快!快起来!」南素微瞬间从一个发情的荡妇变成了惊慌失措的仙子。她手忙脚乱地从南云身上爬下来,随手扯过一件月白色的道袍披在身上,连衣带都系得歪七扭八。
「上官师兄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南素微脸色发白,她推着南云的后背,急促地压低声音,「云儿,你快躲进去!去那个后屋的房间里,千万把气息收敛好,别让他发现了!」
南云虽然心里有些不爽被打断兴致,但也知道轻重缓急。他抓起自己的短衫,光着屁股就钻进了内室角落那个用来存放衣物的隔间,顺手把木门拉上,留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他迅速运转《敛息诀》,将体内的真气死死压制在丹田深处,调整呼吸慢慢放缓。
隔间里挂满了南素微的贴身衣物,空气中充斥着她身上的兰花幽香。南云靠在木板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依然硬邦邦的铁棒,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外面传来了石门开启的沉闷声响。
「上官师兄,这么早过来,有何要事?」南素微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细听之下,呼吸还有些不稳。
「素微。」上官逸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师尊刚才传讯,叫咱们一同去流云峰一趟。半个月后就是百兽围猎大典了,你我都是真传弟子,这次大典事关重大,师尊和长老们想让咱们提个周全的辅助计划,带一带那些内门的新人。」
南素微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我稍后收拾一下便过去。」
按理说,话说到这份上,上官逸就该在外面等着了。但他却没有走,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素微,这次大典,宗门内的年轻弟子几乎全都会参加。荒兽山脉凶险异常,你……你莫要再像上一次那样了。」
隔间里的南云眉头微皱,竖起了耳朵。
上官逸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上次你才不过炼气期,为了给南师弟寻找那株续脉草,独自闯进毒瘴林,差点被紫毒蟒要了性命。这事虽然师尊压下来了,但其他弟子在背后没少讲闲话。这次大典人多眼杂,你若再为了他分心涉险,不仅对你自己的修行无益,也会惹来更多蜚语,这对谁都不好。」
听到这话,躲在隔间里的南云攥紧了拳头。
姐姐为了给他找灵草,差点连命都没了?几年前还是在她只有炼气期的时候?
这件事情,南素微从来没有跟他提过半个字!她每次带着伤回来,都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说是在外面不小心摔的,或者说是遇到了一只难缠的小妖兽。
南云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十几年了,他一直以为只是自己在忍受别人的白眼,却不知道,姐姐为了护着他这个废物,在背后默默咽下了多少凶险和委屈。
门外,南素微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透着一股不悦。
「上官师兄,我为我亲弟弟寻找灵植药草,有何不妥?那些在背后嚼舌根、诋毁他人的小人,才是内心狭隘之举。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不劳师兄费心了。」
上官逸似乎被她这冷硬的态度刺了一下,语气也急促了几分:「我知道你的心思!素微,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不明白吗?那时你遇到危险,我心急如焚。这些年,为了给你分忧,我也给南师弟送了不少固本培元的丹药。可结果呢?你也看到了,他……!」
上官逸把「废物」两个字咽了回去,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都听得明白。
「他经脉尽毁,就算勉强引气入体,天赋也已经腰斩,这辈子注定无望了。你护得了他一时,护得了他一世吗?你总不能为了一个凡人,把自己的仙途都搭进去!」
这些话,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南云的耳朵里。
刺耳,太他妈刺耳了。
南云站在昏暗的隔间里,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干苦力而布满薄茧的手。
是啊,上官逸说得对。以前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拖油瓶。每次遇到危险,都是姐姐挡在前面;每次受了委屈,也都是姐姐替他出头。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南云感受着丹田内那股炼气后期的真气,感受着这具被重塑后充满力量的肉身。对了,只有力量、只有力量才是这世上最真切的底气!他有了天大的造化,他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天赋。如果他现在还像以前那样,每次都躲在姐姐的羽翼后面,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保护,那他算个什么男人?
他不仅要变强,还要强到让所有人都害怕得闭嘴,强到能把姐姐护在自己的身后!
南云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毅。他转过头,看向隔间后方那个用来通风的狭小暗窗。
门外,南素微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怒意。
「够了!上官师兄!」
南素微胸脯剧烈起伏着,那件匆忙披上的道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片雪白的肌肤,但此刻无人再有心思欣赏。
「你先行去流云峰找师尊吧,我换身衣服随后就到。还有,关于小云的这些话,以后莫要再提及了!」
上官逸看着南素微那冷若冰霜的脸,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只会惹她更反感。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拱了拱手:「是我失言了。我在山门外等你。」
听着上官逸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南素微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转身快步走回内室。
「小云?」
南素微轻声唤着,拉开隔间的木门。
隔间里挂满了她的衣物,空气中还残留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但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已经不见了。
南素微愣在原地,目光落在隔间后方那扇被悄悄推开的通风暗窗上。清晨的山风顺着窗口吹进来,拂动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她看着空荡荡的隔间,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弟弟,已经走了。

第十五章 大幕渐起
清晨的山风带着湿气,顺着素月洞府后方的陡峭崖壁吹刮过来。
南云从隔间的暗窗翻身而出,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回头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带着苦味的空气,将心里那股酸涩压了下去。
上官逸的话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在他的脊梁骨上。
他从来是把旁人的白眼嘲笑自我消化,却无视不了姐姐含情脉脉的眸光,她这些年来的委屈又能与谁倾诉呢。
「十几载匆忙而过,小人的讥讽沉重的剑石,磨练出自己的耐心与坦荡,现在脚下的道路越来越宽,只差一个机会。」南云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没有回外门的宿舍,而是径直走向外门任务堂。
此时天刚蒙蒙亮,任务堂的大门刚刚敞开,负责登记的执事坐着打哈欠。南云大步走到柜台前,目光在布告栏上快速扫过,直接扯下了三块红色的木牌。
那是三个耗时最长、危险系数最高的外门任务。
「跨出荒兽山脉外围,收集二阶妖兽的伴生灵草?你疯了?」执事揉了揉眼睛,看清南云递过来的腰牌后,眉头皱得老高,「大典没几天就要开始了,你现在接这种长期任务,不怕死在山里回不来?」
「请您登记。」南云面无表情、声音发冷。
执事见他态度坚决,懒得多劝,麻利办好手续后把腰牌扔了回来。crazyhome2000.com
南云将任务牌塞进储物袋,转身走出大门。他抬头看了一眼流云宗主峰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高不可攀。百兽围猎大典近在眼前,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把这具重塑的身体打磨成夺分利器。
没有犹豫,南云一头扎进了通往荒兽山脉的茫茫林海之中。
距离流云宗数百里外的上官家主宅。
宽敞奢华的书房内,铺着厚重的妖兽皮毛地毯。角落里的紫铜香炉正向外吐着袅袅青烟,凝神香的味道散开,却驱散不了房间里那股沉闷的气氛。
上官衡坐在紫檀木大案后。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锦袍,两鬓微白,面容与上官逸有七分相似,但眉眼却多了几分久居上位的老辣。他手里正把玩着两枚圆润的玉胆,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案桌前,一个穿着灰色袍子、杂役打扮的下人正单膝跪在地上,脑袋深深地低垂着,大气不敢喘。
「说吧。」上官衡停下手里的动作,声音低沉浑厚。
「回家主。」下人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汇报,「大小姐在流云宗一切安好。她天资聪颖,风灵根已经引起了宗门高层的重视。太上长老对她十分喜爱,传授了上好的风系心法,大小姐的修为进境极快,如今已是练气大圆满。前些日子还偷偷跟着外门弟子出去猎杀了一次妖兽,毫发无损。」
听到女儿的消息,上官衡那张冷硬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点了点头:「虹儿这丫头,从小就机灵,没让我失望。只要她能在流云宗站稳脚跟,好好做太上长老的亲传,我们上官家在青州的地位就能更上一层楼。」
下人顿了顿,没有接话,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香炉里的青烟笔直地向上飘散。
片刻后,下人将声音压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家主,另外一件事……我们的人,已经到了。」
上官衡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犹如一只盯住猎物的鹰。
「他们借着这次运送季度物资的车队,伪装成随行的仆役和护卫,已经顺利潜入了流云宗的外门。」下人继续汇报,「按照您的吩咐,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就在外门坊市附近找了个落脚点藏了下来。并且,已经通过暗号,与少主取得了联系。」
「逸儿怎么说?」上官衡身子微微前倾。
「少主传回话来,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百兽围猎大典的路线和阵法节点,他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只等大典开启,便可按计行事。」
「很好。」上官衡靠回椅背上,重新拿起那两枚玉胆在掌心转动起来,「告诉下面的人,把尾巴藏好,谁要是漏了马脚坏了大事,不用流云宗动手,直接自裁吧。」
「是!属下告退!」下人如释重负,赶紧磕了个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反手将木门关严。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上官衡一人。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书房紧闭的窗棂前。他伸手推开一条缝隙,目光穿过重重庭院,望向流云宗所在的那片连绵山脉。
「流云宗……」上官衡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在那么高的位置又能如何呢,无非摔得更惨罢了。」
他把玩着手里的玉胆,自言自语呢喃:「逸儿,这盘棋为父已经帮你铺好了,不要让父亲失望啊。」
时间转眼过去了十天。
青州城边缘,一处占地不大、略显陈旧的宅院里。这里是南家的一个支系宅邸,也是南云和南素微儿时记忆的家。
庭院里种着一棵上了年份的老槐树。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洒下零碎光影。
陈素筠坐在树下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件缝补了一半的粗布衣裳。她的眼角已经爬上了细密的皱纹,鬓边也有了白发。作为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岁月的痕迹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逆转的烙印。
她将针线在头发上蹭了蹭,叹了口气,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坐在对面藤椅上的南怀瑾放下手里那卷泛黄的道经,端起桌上的茶叶喝了一口,看向妻子:「怎么了?又在叹气。是不是这几日腰腿又疼了?」
南怀瑾虽然有灵根,但资质平平,这辈子也就堪堪到了个炼气后期,如今气血衰败,早已经断了修仙的念头,安心在这小院里做个富家翁。
「不是。」陈素筠摇了摇头,目光看向院门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思念,「我是在想素微和云儿。这算算日子,他们姐弟俩是有两年没回来看过我们了。也不知道在那流云宗,云儿那孩子的身体怎么样了,素微在宗门里过得苦不苦。」
南云和南素微基本上是以年计的回家探望。
听到妻子的念叨,南怀瑾的脸色也黯淡了下来。
他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素微那孩子,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陈素筠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哽咽,「云儿出事那年,她才八岁啊。硬是顶着宗门长老的压力,把云儿带在身边照顾。她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从来都不跟我们说。我这当娘的,心里跟针扎一样难受。」
南怀瑾站起身,走到妻子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略显单薄的肩膀,手掌带着几分安抚的温度。
「是啊,苦了这孩子了。」南怀瑾叹了口气,目光深邃地看着老槐树粗糙的树干,「素微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她把云儿当成亲弟弟一样护着,这份恩情,我们南家欠她的太多了。」
陈素筠擦了擦眼角,抬起头看着丈夫:「夫君,要不咱们托人给流云宗送封信吧?就说我想他们了,让他们抽空回来一趟。我给他们做最爱吃的桂花糕。」
南怀瑾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也好。算算时间,素微今年也二十了。有些事情,拖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告诉她了。」
陈素筠的手微微颤抖,手里的衣裳掉在腿上。她看着丈夫,嘴唇动了动:「你是说……当年那件事情?现在告诉她,会不会……」
「瞒不住的。」南怀瑾打断了妻子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她现在的修为越来越高,接触到的人和事也越来越复杂。与其等将来怀疑,不如我们亲口告诉她。她有权利知道。」
陈素筠沉默了,她低下头,重新捡起那件衣裳,有些发愣。
「那就过些日子,等那什么宗门大典结束了,我便修书一封,让他们回来一趟吧。」南怀瑾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转身向书房走去,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在庭院里回荡。
荒兽山脉深处,一座名为断魂崖的陡峭山壁上。
狂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将崖壁上那些灌木吹得东倒西歪。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凄厉鹰啼在半空中炸响。
一只翼展将近两丈、浑身覆盖着铁灰色羽毛的钢喙鹰,正像一架失控的战机一样,从高空朝着悬崖边缘疯狂俯冲下来。它那犹如精钢浇铸而成的锋利鸟喙,在阳光下闪烁着夺命寒芒,直直地刺向崖壁上那个小人。
南云单手死死抠住岩壁上的一条裂缝,整个身体悬空在千百丈深渊之上。狂风吹得他那身破烂不堪的短衫呼呼作响。
这十天来,他不知疲倦地杀戮,在荒兽山脉里不停寻找猎物。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妖兽的利爪和荆棘撕扯成了布条,裸露在外的肌肉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新旧伤痕,但他的眼神却比这钢喙鹰还要锋锐。
眼看着钢喙鹰那巨大的铁喙就要啄穿他的脑袋,南云没有丝毫慌乱。
他体内那股炼气圆满的实力瞬间爆发。突破的境界在这一刻被他发挥到了顶峰。他抠住岩壁的左手猛地一发力,整个身体在半空中向右侧平移了三尺。
「轰!」
钢喙鹰的攻击落空,巨大的铁喙狠狠地凿在坚硬的岩壁上,直接凿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碎石飞溅。
就在钢喙鹰还没收回势头的这一瞬间,南云动了。
他双脚在岩壁上猛地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反扑回去。右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抹,那把暗淡的「青影」瞬间出鞘。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南云双手握剑,将大量真气灌注进剑身,借着下落的惯性,自上而下,狠狠一剑劈在钢喙鹰那相对柔软的脖颈处。
「哧——!」
利刃切开血肉和骨骼的声音。
钢喙鹰那颗硕大的鸟头直接被斩飞了出去。滚烫的鹰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血染空中。
失去头颅的巨大鸟尸在半空中抽搐了几下,随后直直地坠入了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
南云一把抓住崖壁上的一根粗壮藤蔓,稳住下坠的身形。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温热的鸟血。
回头他手脚并用地爬到刚才钢喙鹰攻击的那个位置。在那个被凿出的深坑旁边,一株通体碧绿、生着七片叶子的灵草正迎风摇曳。
这是一株二阶下品的「风灵草」,也是他这次接取的任务目标之一。
南云小心翼翼地将风灵草连根挖出,装进特制的玉盒里,塞进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崖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十几天的高强度搏杀,让他彻底榨干了这具身体的潜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股原本还有些虚浮的真气,此刻已经变得水银般质化。练气大圆满的境界,此刻、完全巩固!
只要一个契机,他就能尝试冲击筑基期。
南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的血污和伤痕,将那把又卷了刃的「青影」剑收回储物袋。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重重云雾,望向流云宗所在的方向。
「宗门大典,还有两天。」
南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俊弧度。他松开藤蔓,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顺着崖壁快速向下掠去,朝着流云宗的方向疾驰而归。
大典之后,誓要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第十六章 大典来临、我无疑是兴奋的
南云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带着满身的荒野土气和妖兽血腥味,一头扎进了这间阴冷狭小的屋子。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将腰间的储物袋解下来,「哗啦」一声,把里面的家当全倒在了那张缺了个角的破木桌上。
几瓶金创药、零散符箓和一小堆散碎的下品灵石,以及那把剑,姐姐送给他的「青影」剑。这些就是南云的全部家当。
南云伸出手,轻轻抚过「青影」冰凉的剑身。这把剑曾是姐姐早年用过的,轻轻摆弄寒光乍现。他就深深地看着,折射的月光映在眼中,心中的烦躁和戾气渐渐平息,古人曾言睹物思人,大概说的就是如此吧。
明天就是百兽围猎大典了。
南云没有再多想,他将东西重新收好,和衣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板床上。他抛空杂念,将《敛息诀》与体内的木水双系真气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在平稳的呼吸中沉沉睡去。
「咚——!咚——!咚——!」
寅时,主峰上那口巨大的青铜古钟被重重敲响,浑厚悠长的钟声穿透了浓重的晨雾,在群峰之间来回激荡。
三年一度的百兽围猎大典,正式开启。
足以容纳数万人的主峰广场上,此刻已经挤满了穿着各色服饰的流云宗弟子。外门的灰衣、内门的青衣,以及少数穿着月白长袍的真传弟子,泾渭分明地站在各自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紧张以及各种法器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广场正前方的高台上,流云宗宗主苍青真人凌空而立。他没有借助任何法宝,就那么虚空悬浮在三丈高的地方,一身青色道袍无风自动,属于元婴期大能的恐怖威压发散四周。
「肃静。」
苍青真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大典规矩,照旧。」苍青真人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活动范围,宗门往东,方圆百里的荒兽山脉。为期七日。尔等可自由结伴组队,也可单独行动。山脉外围与中段交界处,已有镇武堂的执事分散巡逻,真传弟子亦会组成精英小队在各处游弋。」
他顿了顿,大袖一挥,无数道红色流光如同雨点般精准地落入下方每一个弟子的手中。
「这是火羽符。荒兽山脉凶险异常,生死有命。若遇不可敌之绝境,捏碎火羽,方圆十里内的救援小队便会赶到。但记住,捏碎火羽者,即刻淘汰,所获积分锁定!」
「大典,开!」
随着苍青真人最后一声令下,广场上瞬间沸腾了。数万名弟子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争先恐后地顺着几条宽阔的山道,朝着荒兽山脉的方向狂奔而去。
人群中,上官虹穿着一身利落的浅绿色劲装,手里捏着两把短刃,正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在灰衣外门弟子的方阵里四处张望。
「奇了怪了,那个死木头跑哪去了?」上官虹嘟囔着,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她本来打定主意今天要在广场上堵南云,死活也要拉着他一起组队的。结果她挤得满头大汗,连南云的半个影子都没看到。
她不知道的是,南云根本就没来主峰广场。
天还没亮的时候,南云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外门宿舍。他现在的处境,不适合出现在广场上。
所以,他选择了一条平时只有采药客才会走的、布满荆棘和毒虫的陡峭小径,独自一人,像个幽灵一样提前扎进了荒兽山脉,之后混入大会狩猎范围。
……
就在数万弟子如火如荼地涌入荒兽山脉时,流云宗后山一处极其隐蔽的废弃矿洞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洞穴深处,十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被嵌在岩壁上,散发着幽绿色的光。
十几个穿着流云宗外门灰袍的男人正安静地站在空地上。他们虽然穿着流云宗的衣服,但气质阴冷狠辣,相比平常的那些外门弟子,太不一样了。
这群人,更像是在人堆里滚出来的战士。
上官逸一袭白衣,站在这群人的正前方。他脸上的温润儒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阴沉的冷酷。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壮汉,脸上还带着道疤。这人名叫上官枭,是上官家培养的暗子头领,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初期。
「少主。」上官枭抱了抱拳,声音粗噶,「人手已经全部就位。大典已经开始,流云宗的注意力全都在荒兽山脉。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您说的那处古修秘境?」
上官逸没有立刻回答。他手里死死捏着一枚泛着古旧黄光的玉简。
那枚玉简里,刻录着他不久前外出历练时,偶然在一处残破洞府里得到的残图。经过家族的秘密推演,确认那是一处未被发掘的秘境入口,位置就在荒兽山脉深处的一个隐蔽峡谷里。
按照父亲上官衡的计划,他应该趁着这次大典的空隙,带着这批精锐暗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秘境,将里面的传承和宝物带走。
这本可以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但,只要一闭上眼睛,上官逸的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天前,在素月洞府门外,南素微为了那个废物弟弟,厉声呵斥他的画面。
南素微那冷若冰霜却透着一丝异样的脸庞,以及她那句「我的事情,不劳师兄费心」。
凭什么?
他上官逸是堂堂上官家的长子,是流云宗的大长老真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南素微今年不过二十岁,就已经是筑基中期的天骄,他们本该是这世上最般配的道侣!可那个叫南云的废物,就像一根在喉咙里的炸刺,恶心了他整整几年!
现在,那根刺竟然还能修炼了?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在阴暗的角落里表情逐渐扭曲的上官逸。他无法忍受南素微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一个废物,更无法忍受那个废物以后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
上官逸深吸了一口腐朽的空气,缓缓转过身,看着上官枭。
「计划有变。」上官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决然杀意。
上官枭愣了一下,眉头微皱:「少主,家主那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秘境之事事关重大,绝不能出半点岔子。怎么突然……」
「我感觉有人盯上我们了。」上官逸打断了他,撒谎的时候,他的心跳都没有加快半分,人前那副面具戴得太久,他已经习惯了伪装,「我们在坊市的落脚点,还有这次混进外门的动作,可能已经暴露了。」
「是谁?」上官枭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南云。」上官逸吐出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南素微的那个弟弟。他这几天一直在外门四处乱窜,我怀疑他察觉到了什么。他姐姐是真传,如果消息被捅上去,我们谁都走不了。」
上官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南云这人也多少听说过,废物嘛。可他是怎么能看破他们的伪装呢?当然,作为死士,服从命令是刻在骨子里的。
「少主的意思是?」
「大典为期七天,秘境在那里跑不了,不差这一两天。」上官逸将手里的玉简收回储物袋,眼神阴毒,「进山之后,你们先不要去峡谷。分散开来,把那个南云给我找出来。我要他死在荒兽山脉里,连渣都不要剩。」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手脚干净点。弄出点妖兽撕咬的痕迹,别让人看出是修士动的手。做得像一场意外。」
「明白。」上官枭点了点头,一挥手,身后的十几个暗子瞬间隐入了阴影之中。
上官逸站在原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在玩火,如果被父亲知道他为了私人恩怨耽误了家族大计,绝对会扒了他的皮。
但是,只要南云死了,南素微就彻底断了念想。时间一长,她自然会明白谁才是真正能依靠的男人。一个刚引气入体的苍蝇,能翻出什么浪来?
……
距离荒兽山脉入口不远的一处谷地,被宗门临时开辟成了大典的大本营。一些负责后勤的执事和不参加围猎的杂役在这里搭建了帐篷,用来接收伤员和统计积分。
上官逸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剑袍,带着那十几个伪装成外门弟子的暗子,正准备从大本营的侧面进入山脉。
「哥哥!」
上官虹气喘吁吁地从另一边跑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根从路边折断的树枝,气急败坏地抱怨着:「气死我了!那个南云简直属泥鳅的,我找了半个时辰都没找到他的人影!他肯定是一个人偷偷跑进去了。」
上官逸听到南云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脸上却戴上了「面具」。他伸手替妹妹理了理跑乱的头发,柔声说道:「他刚恢复修为,想必是急着去证明自己吧。活动范围就这么大,你们总会遇上的。」
上官虹撇了撇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站在上官逸身后的那十几个人。
少女的直觉总是惊人的敏锐。她看着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还有他身后那些面无表情的弟子,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些人的感觉,让上官虹觉得很不舒服。就像是……常年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
「哥哥,这些人是谁呀?」上官虹指了指上官枭等人,毫不避讳地问道,「我看他们眼生得很,不像是咱们宗门里常走动的弟子啊。」
上官枭的眼神瞬间一紧,大小姐不会要坏事吧。
上官逸往前走了一小步,刚好挡住了上官枭的视线。他笑着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语气自然:「哦,他们啊。你也知道,这次大典师尊让我带队巡逻。荒兽山脉地形复杂,我便雇了几个常年在山里做向导的外门老手,帮我探探路。他们常年混迹野外,性子野了些,不奇怪。」
「这样啊……」上官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怪异,但听哥哥的解释完,她也就没有多想。
「行了,别管他们了。大典已经开始了,你不是吵着要进去大显身手吗?快去吧。」上官逸催促道,「记住,遇到对付不了的妖兽,千万别逞强,直接捏碎火羽。」
「知道啦知道啦!哥哥你真啰嗦!」上官虹挥了挥手里的树枝,转身像一只欢快的绿色小鹿,一头扎进了茂密的森林里。
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树丛中,上官逸笑容消失殆尽。他转过头,对着上官枭冷冷地下达了命令:「进山。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此时的南云,已经深入到了荒兽山脉外围的腹地。
这里的树木参天,粗壮的树干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阳光很难穿透树冠,导致林间的光线显得有些阴森。
南云没有走那些被踩踏出来的兽道,而是专门挑着难走的灌木丛穿行。
他的呼吸很平缓,脚步落在堆堆腐叶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不仅是因为他这段时间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经验,更是因为他那特殊的双灵根。
木水双灵根。
以前他经脉断裂时,这种体质毫无用处。但现在,当他周身运转真气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片森林产生了一种共鸣。
他能通过空气中微润的水汽,判断出前方几百丈外有一条暗河;他能通过周围树木散发出来的微弱波动,察觉到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虫。这种环境亲和力,让他在复杂的密林中如鱼得水。
南云在一棵巨大的古树后停下脚步,反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周围水汽的流动。
「左前方,两百步,有一头一阶后期的风刃狼。」南云在心里默默判断着。
他睁开眼,心理计划浮现。他现在的实力,杀只一阶后期妖兽已经很简单了。他需要更多的内丹,更多的实战,来为冲击筑基做准备。
南云脚尖在树根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魅影般消失。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身后不到十里的地方,一张由十几个死士编织的死亡大网,正借着大典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他笼罩过来,由筑基初期和练气圆满、后期组成的豪华队伍,仿佛无人能逃。
猎物与猎人的身份,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荒兽山脉中,悄然发生了重叠。

第十七章 暗子、你终于浮出水面了,咱俩慢慢玩嗷
脚下的烂泥和腐叶被踩得「吧唧」作响。
南云身形如风,在几棵粗壮的古树间来回穿梭。一头体型足有牛犊大小、脖颈处长着一圈赤红鬃毛的恶狼,正红着眼,疯狂地扑咬着他留下的残影。
这是一头一阶中期的红鬃狼,生性凶残,速度极快。要是换作十天前练气后期那会儿,南云碰上它估计得费好一番手脚,弄不好还得挂点彩。
但现在不一样了。
南云深吸一口气,引动丹田真气灌注进双腿。木灵根的特性让他融入进了这片树林,他在林子中扭转腰腹,避开了红鬃狼那张带着涎水的大嘴,随后右脚在树干上猛地一蹬,借力反冲而上。
青影出鞘,带起一道冷厉的寒芒。
没有多余的动作,精准地顺着红鬃狼扑空的间隙,一剑从它腹部切了进去,一路往上,直接挑断了它的咽喉。
滚烫的狼血「噗」地一下喷溅而出。红鬃狼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进泥水里,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南云利索地挖出内丹,甩掉剑刃上的血水。随后,他顺着红鬃狼刚才窜出来的洞穴走去,摸进了一个天然岩洞。
洞里很暗,地上散落着不少野兽的精光白骨。南云在洞穴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停下脚步,眼睛亮了起来。
在那堆夹杂着狼毛的干草堆旁边,长着一株通体暗红、叶片边缘带着细小锯齿的灵草。这草在昏暗中还隐隐泛着红光。
「噬毒草。」
南云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看这草的色泽和叶片数量,年份少说也有六七十年。这玩意儿可是炼制中品解毒药的主材,在大典的兑换榜单上,一株就能换上好几十个积分。
他小心翼翼地把噬毒草连根挖出,装进玉盒里塞进储物袋。
走出狼穴,南云抹了一把脸,看着周围这片幽深茂密的林子,咧嘴笑了笑。
这荒兽山脉还真是个天然的宝库。相比那外门任务奖励的穷酸,这里头随便一株年份够的灵草、一颗妖兽内丹,就能抵得上好几个任务。
当然,前提是你有能力把这些东西带出去。
南云找了一根倒塌的枯木坐下,掏出水囊灌了两口,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大典才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距离南云所在位置几十里外的一处隐蔽山洞。
上官逸穿着一身微尘不染的青色剑袍,站在洞口的岩石上。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脸上的表情温润儒雅,完全是一副负责巡查大典秩序、关心同门安危的好师兄模样。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在附近的一条溪流边,顺手帮几个被一阶水箭蛙围攻的弟子解了围。那几个弟子对他感恩戴德,甚至有两个女修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爱慕。
上官逸微笑着叮嘱他们注意安全,然后便飘然离去。
转过几个山坳,确认四周无人后,他脸上的温和收敛得干干净净,眼神变得阴冷。
他弯下腰,拨开洞口垂落的藤蔓,闪身钻进了山洞。
山洞深处,上官枭和另外三个暗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上官逸进来,上官枭立刻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少主。」
「起来吧。」上官逸走到一块石头上坐下,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合拢,「情况怎么样了?找到那小子了吗?」
「回少主,已经锁定了。」上官枭站起身,脸上刀疤显得格外狰狞,「我们分散开来,顺着外围的几个主要入口摸排。半个时辰前,老三在东北方向的一片阔叶林里发现了南云的踪迹。他刚刚独自猎杀了一头红鬃狼,手法很利落,不像是刚引气入体的雏儿。」
上官逸的眉头皱了一下。一头一阶中期的红鬃狼,不算什么厉害妖兽,但对于一名一个月前才勉强引气入体的人来说,能单杀确实有些蹊跷。
「看来,素微她这几天没少给他灌好东西。」上官逸冷哼了一声,嫉妒在胸腔里翻腾。
「少主,人已经盯死了。他现在还在外围打转,周围没有其他宗门弟子。」上官枭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请示,「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动手?兄弟们几个一起上,保证让他连捏碎火羽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上官逸没有立刻下令。
理智告诉他,现在动手风险很大。大典刚刚开始,镇武堂的那些执事和长老们正处于最高度戒备的状态。外围区域虽然广阔,但巡逻的密度也是最大的。一旦动手时弄出什么大动静,或者没能一击必杀让南云放出了求救信号,引来了宗门高层,那所有的事情都败露了。
到时候,不仅他要倒霉,整个家族谋划的那个秘境计划也会彻底泡汤。父亲上官衡的怒火,他根本承受不起。
可一想到南素微为了这个废物跟自己翻脸,他就觉得呼吸都不顺畅。
上官逸闭上眼睛,脑子里天人交战。现在杀,还是等?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上官逸才缓缓睁开眼睛。将手里的折扇重新打开,轻轻摇晃,恢复了那种成竹在胸的姿态。
「不急。」上官逸的声音很冷,「等他再深入一些。现在外围的人太多了,那些想碰运气的杂鱼都在这附近转悠,镇武堂的巡逻队也盯得紧,容易节外生枝。」
他看着上官枭,眼神阴毒:「反正大典有七天的时间。这小子既然想出风头,肯定会往山脉中段走。等他进了中段那片毒瘴林,或者遇到什么难缠的妖兽消耗了体力,你们再动手。那时候就算他死了,宗门也只会当他是自不量力,死在了妖兽嘴里。」
上官枭点了点头,他并不关心那些弯弯绕绕,他只负责执行命令。crazyhome2000.com
「少主说得是。那就让他再多活两天。」上官枭拱了拱手,「老三还在那边盯着,绝对跑不了。」
「去吧。小心点,别靠得太近,这小子有点邪门。」上官逸挥了挥手。
上官枭带着三个暗子,如同几道幽灵,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山洞,消失在丛林中。
上官逸独自坐在阴冷的山洞里,听着外面的风声。
「南云啊南云,你以为你能修炼了,就能翻身了吗?这修仙界的水,你蹚得过去吗?你姐姐护得了你,但我倒要看看,在这荒兽山脉里,谁还能来救你。」
……
在距离南云所在位置大约两里外的一棵十人合抱的参天树上。
一个穿着流云宗外门灰袍、身材干瘦的男人,正像一只壁虎一样,死死地贴在粗糙的树干背面。他的衣服颜色和树皮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微弱得难以察觉。
他就是上官枭口中的「老三」,上官家培养出来的精锐,擅长追踪和隐匿,修为在炼气大圆满。
老三趴在树干上,透过茂密的枝叶缝隙,那双毫无感情的死鱼眼正冷冷地注视着下方几百丈外的一个人影。
那个穿着破烂短衫的少年,刚刚又利落地解决掉了一头一阶中期的土刺猪,正在熟练地切割着妖兽的皮肉。
老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一把淬了毒的黑色匕首。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着死人的冷漠。
他接到了老大上官枭传来的最新指令。
「少主说了,盯紧这个小子。等他进了中段,再送他上路。」老三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命令。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趴伏的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荒兽山脉里,他有足够的耐心陪这小子耗。
树林里刮起一阵闷热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将老三那微弱的呼吸声彻底掩盖。

第十八章 斩杀南云
荒兽山脉中段的林子,比外围要阴暗潮湿得多。
参天的古树像是一把巨大的黑伞,将阳光遮挡得严实。脚下的腐叶积了足有半尺厚,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酵的烂木头味,闷得人喘不过气。
南云像一头林中豹,在树杈间无声地穿梭。
他已经在这片区域转悠了小半个时辰。越往深处走,妖兽的领地意识就越强,实力也呈几何倍数往上翻。这半天下来,他刻意避开了两头二阶气息的大家伙,专挑那些一阶中后期的妖兽下手。
真气在经脉里奔腾,木水灵根让他对这片潮湿的森林有着天然的亲和力。那些带毒的瘴气和滑腻青苔,根本阻碍不了他的步伐。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撕裂了沉闷的空气,惊起一片栖息在树冠上的食腐鸦。
南云脚下一顿,蹲伏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他侧过耳朵,仔细分辨了一下声音传来的方向。在左前方,大约两百步的距离,伴随着惨叫声的,还有树木折断的轰鸣和妖兽特有的粗重喘息。
他压低身子,借着枝叶的掩护,像个幽灵般摸了过去。
拨开最后一片带刺的灌木丛,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那是一小片被暴力清空出来的林间空地,四周的几棵大树已经被拦腰撞断,地上满是凌乱的爪痕和焦黑的法术痕迹。
空地中央,一男一女两名穿着外门青衣的弟子,正背靠着背,被一头体型修长、浑身布满云朵斑纹的猛兽打压着。
「飞天豹。」南云趴在树枝上,一眼就认出了这头妖兽的来历。
这是一阶后期的棘手货,风属性,速度快得离谱,爪牙锋利,最喜欢折磨猎物。
不过,眼前这头飞天豹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它那身原本油光的皮毛上,布满了十几道剑伤,左侧的腹部还有一大块被火焰烧焦的痕迹,正往外渗着黑血。它围着那两名弟子快速游走,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每一次试探性的扑击,都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被困住的两人情况更糟。
男弟子手里握着一面满是裂纹的精铁盾牌,握盾的右臂不自然地发抖,虎口处的鲜血顺着盾牌边缘滴答地往下淌。女弟子脸色惨白,手里捏着几张已经黯淡下去的符箓,胸前的衣服被撕开了一大条口子,露出里面染血的内衬。
「师妹,撑住!它的血快流干了!」男弟子咬着牙,死死盯着那道不断闪烁的兽影。
女弟子没有答话,只是拼命压榨着丹田里的灵力,试图在两人周围凝结出一道水幕。
南云蹲在树上观战。
他看得出来,这两人虽然配合还算默契,但灵力已经见底了。飞天豹受了重伤,但野兽临死前的反扑往往是最致命的。这畜生在等,等这两个人类露出哪一丝破绽。
果然,飞天豹突然停止了游走。它那闪烁着幽光的竖瞳死死锁定了那个男弟子,后腿在地上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青色的狂风,张开血盆大口,直直地扑了上去。
「土岩盾!」
男弟子狂吼一声,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全部灌入盾牌。一面土黄色的虚影在盾牌表面浮现。
「轰!」
飞天豹巨大的身躯狠狠撞在盾牌上。那层土黄色虚影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便像玻璃一样碎成了漫天光点。精铁盾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直接从中间凹陷下去。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盾牌传导到男弟子身上。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一棵树干上。
「咔嚓」几声脆响,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肋骨。他摔在泥里,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师兄!」女弟子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飞天豹一击得手,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缓缓落在地上,甩了甩爪子上的鲜血,转过头,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盯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女弟子,一步一步逼近。
女弟子浑身发抖,眼泪混着脸上的污浊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她知道他们跑不掉了,颤抖着手伸向腰间的储物袋,摸出了一枚散发着红光的符箓。
火羽符。
只要捏碎它,救援就会赶到,但他们这几天的拼杀和积分,也将终止。
男弟子躺在泥水里,看着师妹手里的火羽符,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手指死死抠着地上的烂泥。
南云在树上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动。
这头飞天豹的内丹和皮毛,在大典的兑换榜上价值不菲。这两个人要是捏了火羽符,镇武堂的执事一来,这头重伤的妖兽肯定会被执事顺手收走,那就白白浪费了。
更何况,这畜生现在后门大开,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女弟子身上,正是下手的绝佳时机。
眼看着女弟子的手指就要用力捏碎那枚火羽符。
「别捏!」
一道低沉有力的喝声突然从头顶繁茂的树冠中炸响。
女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本能地停顿了一下。
电光石火之间,南云动了。
他双腿在粗壮的树枝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从天而降的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笔直地砸向飞天豹的后背。炼气大圆满的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他没有拔剑,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右腿上。
飞天豹的反应极快,听到头顶的风声,它浑身的毛发瞬间炸立,本能地想要向前窜出躲避。
但它伤得太重了,左腹的烧伤严重影响了它的速度。
南云在半空中精准地调整下落的轨迹。他没有去踩飞天豹的脊背,而是看准了它正准备发力的左后腿关节。
「砰!」
一声闷响。
南云那灌满了真气、犹如铁铸般的右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飞天豹的左后腿关节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飞天豹的左后腿瞬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露在外面。
「吼——!」
飞天豹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一头栽倒在烂泥里,疯狂地翻滚挣扎。
南云借着反震的力道,在半空中一个利落的后空翻,稳稳地落在那名女弟子身前。
他没有回头,右手在腰间一抹,那把散发着幽冷寒光的飞剑「青影」瞬间出鞘,被他反握在手中。
「我来帮忙,趁它病,要它命!别愣着!」南云大喊了一声。
女弟子这才如梦初醒。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这个背影宽阔、穿着破烂衣衫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她赶紧将火羽符塞回储物袋,咬破舌尖,强行提聚起最后一丝灵力,双手结印。
「水缚术!」
一道由水流凝聚而成的粗大绳索凭空出现,死死缠住了飞天豹那条完好的前腿,将它试图爬起来的身体再次拖倒在地。
那个倒在树下的男弟子挂了彩,扶着树踉跄着站了起来。
南云没有废话,他脚下一步踏出,动如鬼魅。
飞天豹疯狂地甩动着脑袋,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咬碎这个偷袭它的人类。但它断了一条腿,速度大减,在南云眼里,它的动作破绽百出。
南云侧身避开扑咬,手腕一翻,「青影」剑化作一道青芒,顺着飞天豹张开的下颌,猛地刺了进去。
「噗嗤!」
锋利的剑刃直接贯穿了飞天豹的下巴,从它的头顶天灵盖穿透而出,带出一大蓬红白相间的碎块。
飞天豹庞大的身躯一僵,喉咙里发出几声漏风的「咯咯」声,四肢抽搐了几下,终于彻底软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南云利落地拔出飞剑,甩掉剑刃上的血水,将「青影」重新插回腰间的剑鞘。
他转过身,看着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两人。
女弟子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个男弟子则靠在树干上,一边咳血一边冲着南云扯出一个感激的惨笑。
「多……多谢这位兄弟出手相救。」男弟子捂着断裂的肋骨,声音虚弱,「要不是你,我们俩今天这几个月的苦修就全白费了。在下外门弟子林涛,这是我道侣苏雪。兄弟怎么称呼?」
「内门,南云。」南云走过去,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下品金创药扔给林涛。
「南云?」苏雪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但此时也顾不上多想,赶紧接过药瓶给林涛处理伤口。
「这飞天豹是你们先打残的,我只是捡了个漏。」南云走到飞天豹的尸体旁,拔出腰间的匕首,开始熟练地肢解妖兽,「内丹归我,皮毛和爪牙归你们,如何?」
林涛连连摆手,挣扎着说道:「南兄弟说的哪里话!要不是你,我们命都没了,哪还敢要战利品。这飞天豹一身材料,理应全归你!」
南云没有推辞,他现在确实需要大量的资源。他手脚麻利地剥开豹皮,挖出那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内丹,又将几块最完整的皮毛割下来收进储物袋。
剩下的那些零碎血肉和骨骼,他留在了原地。
林涛靠在树上,看着南云那熟练的解剖手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手法,绝对是练出来的。
就在南云刚刚把内丹收好,准备起身的时候。
一阵沉闷、整齐的脚步声,突然从不远处的密林深处传来。踩碎枯枝烂叶的声音在安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林涛听到这动静,紧绷的神经反而放松了下来。他长出了一口气,有些庆幸地打趣道:「听这脚步声,好像是镇武堂的巡逻队听到刚才的动静赶过来了。镇武堂的兄弟们就是靠谱啊,咱们连火羽符都没捏,他们就找过来了。可惜啊,这飞天豹已经被咱们解决了,让他们白跑一趟。」
苏雪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泥污。
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南云那超人的感知力,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阵脚步声里的异样。镇武堂的巡逻队通常是三人一组,而且为了起到震慑妖兽的作用,走路时往往会刻意释放出灵力波动。
但现在靠近的这批人,脚步声虽然整齐,却刻意压抑着呼吸。更重要的是,南云从那片阴暗的树林里,感受到了杀气。
那是冲着他们来的。
南云的右手悄无声息地再次握住了「青影」的剑柄,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头蛰伏蓄势的猎豹。
「沙沙……」
前方的灌木丛被粗暴地拨开。
六个高大的人影从阴暗的林子里走了出来。
林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这六个人并没有穿镇武堂标志性的玄色劲装,而是清一色的深灰色长袍。长袍的左侧胸口处,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一把滴血的利剑。
那是流云宗刑剑堂的标志!
刑剑堂,流云宗内专门负责刑罚、暗杀和清理叛徒的暴力机构。里面的人全都是一群淡忘情感的疯子,平时只听命于宗主和几位实权长老,连外门执事见了他们都得绕道走。
「刑……刑剑堂?」林涛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畏惧,「几位师兄好巧啊,你们……你们也参加大典的吗?」
六个人呈半扇形散开,隐隐封死了南云三人所有可能的退路。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越众而出。他面容冷硬得像石头,颊上一道长长的刀疤,破坏了原本的五官比例,显得格外狰狞。
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赫然是筑基初期!
中年人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死鱼眼,先是扫了一眼地上那具被肢解得七零八落的飞天豹尸体,随后目光冷冷地在林涛、苏雪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南云的脸上。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斜指着地面,声音沙哑发涩。
「宗门接到几位内门弟子的实名检举。」中年人面无表情地宣布着死刑判决,「查实,你们这支队伍暗中勾结魔修,利用大典规则,故意引诱高阶妖兽制造混乱,借机坑杀同门弟子,掠夺财物。」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嗜血。
「奉刑剑堂长老密令,证据确凿,就地处决,以儆效尤。」
这句话一出,林涛和苏雪直接傻了。
「勾结魔修?坑杀同门?」苏雪脸色煞白,连连摆手,「师兄,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一直在外围猎杀妖兽,今天才到这里,怎么会坑杀同门?」
中年人根本不听,手一挥:「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其他四人拔出兵刃,灵力波动瞬间锁定南云三人。
暗子们的出现显然是听了上官逸的命令,现在地处山脉中段位置,上官逸得知南云正在帮两个力竭之人对抗妖兽,心觉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便直接下令。
坑害之后、斩杀南云。

第十九章 刑剑堂杀人了,有人管没人管啊
剑尖距离咽喉只剩不到三寸,森寒的剑气已经刺破了南云脖颈表皮,渗出细密的血珠。
就在这生死悬于一发的刹那,南云的脑子里转得极快。他的视线敏锐地扫过了为首之人腰间晃动的那块木牌。
那是刑剑堂的身份腰牌。南云在外门待了这么多年,见过真正的刑剑堂弟子执法。真腰牌的边缘,应该用秘法烙印着流云宗独有的「流云暗纹」,摸上去有灵力流转的温润感。但这块牌子,边缘的刻线生硬粗糙,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纯粹就是一块凡木雕出来的死物。
假的。
这些人根本不是刑剑堂的人!但究竟是谁安排这样一场离奇的「执法」绞杀计划。
「跑!」
南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他没有拔剑硬拼,而是猛地一矮身,左手一把拍在旁边重伤倒地的林涛肩膀上,借着这股反冲的力道,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倒射而出。
右手同时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一张黄色的符纸瞬间夹在指缝中。真气狂涌而入,符纸无火自燃。
「砰!」神行符的灵光炸开,化作两团青色的旋风缠绕在南云的小腿上。在神行符的加持下,速度瞬间暴增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脚尖在满是腐叶的泥地上狠狠一蹬,泥土飞溅,他的身形硬生生在两道交错的剑网合拢前,从缝隙中挤了出去,直奔雾气最浓的迷雾谷方向狂奔。
「嗖——」
尖锐的破空声紧贴着后脑勺袭来。南云根本来不及回头,全凭本能偏过头。一支淬着幽蓝毒液的短箭擦着他的左耳飞过,锋利的箭头差点划破皮肉。
南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脚下的步子反而迈得更大了。
「啊——!」
身后,林涛的惨叫声响起,凄厉得像被野兽撕裂了喉管。紧接着是苏雪短促而绝望的尖叫,那声音刚冒出一个音节,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断了,只剩下利刃砍碎骨头和切开血肉的刺啦声响。
南云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牙龈渗出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他没有回头。一下都没有。
现在的情况回头就是死。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对上这群有备而来的杀手,尤其是那个一直没有出剑、仅仅靠气息就压得他胸口发闷的筑基初期头目,根本没有任何胜算。他还要留着这条命回去见姐姐,他发过誓,绝不能死在这妖兽山脉里。
风在耳边狂啸,迷雾谷边缘的白雾像是一头张开巨口的巨兽,将南云的身影一口吞没。
「追。」为首的杀手头目眼神一沉。
追杀,正式开始。
对方五人,一个筑基初期,两个炼气大圆满,两个炼气后期。这股力量放在外门,足以横扫任何一个弟子小队。
南云在迷雾谷的丛林中仓皇逃窜。这里的雾气极重,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空气中弥漫着瘴气和腐叶发酵的恶臭。
「唰!唰!唰!」
身后的破空声如同跗骨之疽。那两名炼气大圆满的杀手速度极快,紧紧咬在南云身后不到三十丈的地方。
南云喘着粗气,肺部像是有火在烧。他疯狂压榨着丹田内的真气,木灵根的优势在这一刻凸显。他没有走直线,而是像一只灵敏的猿猴,在错综复杂的树干和藤蔓间来回穿梭。
前方,两根粗大的毒藤拦住了去路。南云没有减速,脚尖在树干上一点,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出一个诡异的角度,从藤蔓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轰!」
就在他刚穿过藤蔓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后方劈来,直接将那两根毒藤斩成几截。绿色的毒液四处飞溅,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南云惊出一身冷汗。如果刚才慢了半息,被斩断的就是他的腰。
他借着落地的翻滚,右手再次探入储物袋,夹出两张爆炎符。他没有直接向后扔,那太容易被躲开。他将两张符纸猛地拍在身旁一棵枯死的老树树干上,真气一吐,立刻头也不回地向前扑去。
三息之后。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迷雾中炸响。狂暴的火焰夹杂着碎木块和泥土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炽热的火墙。狂风将火焰吹得四下蔓延,瞬间点燃了周围的枯叶。
「咳咳……」后方传来杀手被烟尘呛到的咳嗽声和气急败坏的咒骂。
借着这短暂的阻挡,南云再次拉开了距离,一头扎进了迷雾谷更深处。
而在刚才的案发现场,那片血染的林地里。
飞天豹的尸体旁边,多了两具温热的尸体。林涛的胸口被完全洞穿,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苏雪的头颅滚落在一旁,脸上还残留着生前的惊恐。
那刀疤脸慢慢走到尸体旁,抬起脚,用靴子随意地踢了踢林涛的手臂,确认死透了之后,才冷冷地看向从迷雾谷方向折返回来的两名手下。
「人呢?」
「头儿,那小子属泥鳅的,跑得太快,又借着迷雾谷的地形和符箓掩护,我们……跟丢了。」一名炼气大圆满的杀手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惶恐。
暗子头目的眼睛微微眯起,面罩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跑掉了?」他冷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少主交代过,这个南云关系到家族秘境的计划,必须弄死。他一个经脉尽废刚恢复不久的废物,就算跑,敢跑出山脉外围?」
他转头看向另外两名炼气后期的手下:「把这里处理干净,别留下刑剑堂的痕迹。其他人,跟我进迷雾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几道灰黑色的身影迅速在林间散开,向着迷雾谷的方向追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刚才林涛和苏雪临死前那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层层树林,顺着风的方向,传到了几里外的一座小山头上。
山头背风坡。
上官虹正蹲在一片岩石缝隙前,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玉质药锄,小心翼翼地挖掘着一株通体微光的「紫叶星兰」。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双丫髻上的丝带随着微风轻轻飘动。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却满是兴奋。
「太好了,这株紫叶星兰年份足有五十年,拿回去上交,能有不少积分。」上官虹小声嘀咕着,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就在她刚刚将灵药完整地放入玉盒的瞬间。
「啊——!」
一声极其凄厉、充满绝望的惨叫声,顺着山风飘进了她的耳朵。
上官虹的手猛地一抖,玉盒差点没拿稳。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警惕。
「这声音……是人的惨叫!而且距离不远。」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目光投向惨叫声传来的方向——那是荒兽山脉中段的一片密林。
「这种叫声,绝对不是遇到普通妖兽那么简单……」上官虹判断起情况。
她本可以不管闲事,反正有镇武堂的救援小队。但她骨子里的那股旺盛的好奇心,让她无法对这种「美救英雄」的机会视而不见。
「去看看,如果有人需要帮忙呢?」crazyhome2000.com
上官虹收起玉盒,脚尖在岩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林间轻盈的小鹿,借着风灵根的加持,悄无声息地向着密林的方向掠去。她已经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身法极为高明,落地时连一片枯叶都没有踩碎。
一炷香的时间后。
上官虹停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冠上。她拨开茂密的枝叶,向下看去。
下方的空地上,一片狼藉。
飞天豹的巨大尸体横陈在中央,血液已经将周围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而在距离飞云豹不远的地方,有两处明显被翻动过的新土。
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浓郁得让人不舒服。
上官虹皱起眉头,从树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空地上。她走到那两处新土前,拔出腰间的短剑,轻轻挑开表面掩盖的泥土和枯叶。
两具尸体显露出来。
一男一女,身上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男的胸口被利器贯穿,女的头颅被斩断。从伤口的切面来看,干净利落,绝对是老练的剑修所为,绝不是妖兽的爪牙造成的。
「这是……什么情况?」上官虹的心沉了下去。在百兽围猎大典上,为了争夺积分,外门弟子之间火并的事情并不罕见。但闹出人命却是从未有过,而且伤口的手法也很专业,完全不像是普通弟子能做出来的。
她站起身,开始仔细勘察四周的痕迹。
地上有凌乱的脚印,有被剑气斩断的树枝,还有向着迷雾谷方向延伸的滴滴点点的血迹。
「一共六个人……不,七个人的脚印。」上官虹的目光在泥地上扫过,「其中五个人是一伙的,步法沉稳一致。另外两个是死者。还有一个人……脚印很浅,步幅极大,是在逃命。」
她顺着那条逃命者留下的痕迹往前走了十几步。
突然,她的视线被茂密草丛边缘的一小片血迹吸引。
上官虹走过去,蹲下身,从沾着血迹的草丛里捡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木质的腰牌。
上面刻着「刑剑堂」三个字。
上官虹的瞳孔猛地一缩。刑剑堂?刑剑堂的人怎么会在这里杀外门弟子?而且还把尸体草草掩埋?
她将腰牌拿在手里,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边缘。
不对。
上官虹的眉头越皱越紧。她自幼在家族长大,对各种阵法令牌、身份印记的工艺很熟悉。流云宗刑剑堂的腰牌,她曾经在内门见过几次。真正的腰牌,边缘的流云暗纹是用微雕阵法刻进去的,浑然天成。
而手里这块,边缘的纹路虽然模仿得很像,但刻痕生硬,深浅不一,明显是用普通的刻刀手工雕出来的。
「假的。」
上官虹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腰牌的手指微微收紧。
有人伪造了刑剑堂的腰牌,混进荒兽山脉,在这里进行了一场截杀。而那个逃跑的人,显然也是他们的目标。
那个逃跑的人会是谁?
上官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今天清晨,在大本营里没有找到的那个身影。
南云???
她怎么会突然想到他。
「不会吧。南云哥哥又没仇人,我在乱想什么。这事情紧急……」上官虹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迷雾谷的方向,那里的雾气浓得像一堵白色的墙,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以她现在的修为,贸然闯进去,如果遇到那五个杀手,绝对讨不了好。
事情已经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围。
「不行,我得去找哥哥。」
上官虹将那块假腰牌紧塞进怀中。没有再犹豫,转身辨认了一下方向,催动真气,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大本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要去告诉上官逸,荒兽山脉里混进了杀手。
她要去让哥哥派人,去救那个可能正在被追杀的弟子。
风在她的耳边呼啸,少女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杂念。

第二十章 我这么好命我自己知道吗?
「滴答……滴答……」
浑浊的地下水顺着钟乳石尖端汇聚,砸在坑洼的岩地上。
南云后背贴着湿冷坚硬的岩壁,顺着石壁缓缓滑坐下来。汗水血水混合把那件破旧的弟子服浸得透湿,紧紧贴在他的皮肉上。胸膛如同破损的风箱,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拉扯空气,肺管深处都传来一阵撕裂感。
他抬起左小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那是刚才逃进迷雾谷时,被其中一名炼气大圆满杀手的剑气余波扫中留下的。皮肉外翻,血液正顺着手肘的弧度,一滴一滴流进脚下的烂泥里。
南云咬紧牙关,他没有痛呼出声,只是动作麻利地用牙齿咬住道袍下摆,「嘶啦」一声撕下一条布条。
他将布条一头咬在嘴里,右手飞快地在伤口上方绕了两圈,然后猛地一扯。
「呃……」
钻心的剧痛让他闷哼了一声,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布条被迅速染红,但好歹止住了出血。他体内的真气并没有停歇,水生木,木主生机。他闭上眼,引导着一股微弱但坚韧的青蓝色真气汇聚到左臂的伤口处,试图封堵受损的经脉。
身体上的痛楚还在其次,南云此刻的眼神冷静。
他靠在石壁上,脑子里高速运转,开始复盘刚才发生的一切。
「刑剑堂的衣服……假的。」南云在心里默念。
那腰牌粗糙得很,既然是假冒的,那就不可能是宗门执法。
敌对宗门入侵?
南云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是敌对宗门潜入荒兽山脉搞破坏,那他们应该是见人就杀,或者专门挑那些带队的核心弟子下手,制造混乱。
可刚才那五个人,目标太明确了。
南云回想起那个刀疤脸最后看他的眼神。带着明确目的性的目光,那人甚至没有多看林涛和苏雪一眼。
「他们是冲我来的。」南云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为什么?
他常年在内门当个透明人,除了给姐姐做饭打扫卫生,就是搬杂物,跟人起冲突的情况几乎没有。外门那些嘲笑他「吃软饭」、「废物」的人,顶多也就是过过嘴瘾,谁会花这么大代价,雇佣一个筑基期带队的小队来荒兽山脉杀他?
南云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张脸。
还有一个关键的点,南云回想起刚才逃跑的路线。那两名炼气大圆满的杀手像是在驱赶羊群一样,用剑气封死了他往大本营方向突围的路线,把他逼进了这不见天日、妖兽横行的迷雾谷深处。
他们不想在外面动手,怕留下痕迹,怕被巡山的长老发现。他们要把自己赶进这绝地,弄成死无对证的意外!
线索太少,太乱。
就在南云脑中天人交战,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咔嚓——」
头顶上方,原本的岩壁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碎裂声。
南云浑身的汗毛炸立,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只贴地滑行的猎豹,朝着山洞深处一个极其狭窄的缝隙窜了出去。
「轰隆!」
他刚才靠着的那块岩壁轰然炸开。
巨大的碎石夹杂着狂暴的剑气从天而降,将南云原本坐着的地方砸出了一个大坑。石屑乱飞,打在南云的后背上,火辣辣地疼。
「躲得倒是挺快。」
声音从被炸开的洞顶缺口处传来。那个杀手头目,如同幽灵一般落在了碎石堆上。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剑,面罩上方的双眼锁定了南云。
在他身后,另外两名杀手也相继跃下,封死了洞口。
追来了。比预想中快了太多。
南云转过头,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也死死盯着那个头目。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绝望地尖叫。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南云的声音因为干渴显得有些嘶哑,但语气却透着狠劲,「就算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他试图用言语拖延时间,哪怕只有几息,好让体内的真气再恢复一点点。
然而,对方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杀手头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左手手腕一翻,一把精巧的黑铁手弩瞬间出现在掌心。
「嗖!」
没有半句废话,回应南云的,只有一支淬着见血封喉剧毒的弩箭。
箭矢撕裂空气,直奔南云的面门。
南云瞳孔骤缩,猛地一偏头,弩箭擦着他的脸颊钉进旁边的石壁里,尾羽还在剧烈颤动。
南云不再抱任何幻想,手脚并用,像一条土狗一样在逼仄黑暗的岩缝中往外拼命奔走,身后传来杀手们挥剑劈砍岩石的轰鸣声。
与此同时,荒兽山脉外围,百兽围猎大典的大本营。
这里是一片平整空地,四周竖立着流云宗的阵旗,将外围的妖兽气息隔绝在外。空地中央,几座大帐错落有致地排列着。
一座大帐内,铺着柔软的地毯,角落里燃着上品檀香,青烟袅袅,帐内的气氛烘托得雅致。
上官逸正坐在紫檀木案几后,手里端着一只白玉茶杯。
「唰啦——」
大帐的门帘被一把掀开,裹挟着一阵风灌了进来。
上官虹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她没来得及整理凌乱的鬓发,几步跨到案前,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
「哥哥!出事了!」
上官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上官逸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放下茶盏,站起身,他从袖中拿出一块丝帕,递向妹妹。
「虹儿,怎么这般毛躁?女孩子家,跑得满头大汗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慢慢说,天塌下来有哥哥顶着。」
上官虹一把推开丝帕,从怀里掏出那块沾着泥土血迹的腰牌,「啪」的一声拍在案几上。
「有人假冒刑剑堂的人在猎杀参赛弟子!我亲眼看到了两具尸体,伤口全是一剑毙命,绝对不是妖兽干的!这是我在现场捡到的假腰牌,哥哥,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得赶紧上报给负责大典的长老,派人去搜索!」
上官虹语速极快,连珠炮似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急切。
上官逸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块粗糙的假腰牌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他伸出手指,两根指头夹起那块腰牌,随意地翻看了一下,然后「当」的一声扔回桌面上。
「嗯,我知道了。」
上官逸的声音很轻,嘴角淡笑,透着敷衍。
上官虹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亲哥哥,觉得有些陌生。她以为哥哥听到这种残杀同门、伪造执法堂令牌的恶劣行径,一定会勃然大怒,立刻拔剑去主持公道。这才是她记忆中的哥哥。
可现在,他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哥哥……」上官虹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不敢置信地盯着上官逸,「你……你为什么这么云淡风轻?那可是两条人命!而且,而且现在还有弟子在被追杀!」
听着妹妹的急切,上官逸嘴角的笑意也冷了几分。
就在上官虹准备继续质问的时候,大帐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一个穿着弟子服饰,但身形矫健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走到书案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低沉而恭敬:「少主。」
接着,他微微侧头,看向上官虹,同样恭敬地低下了头:「大小姐。」
上官逸没有避讳妹妹在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吧,什么事?」上官逸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是。」暗子语气冷硬地汇报道,「少主,目标很狡猾。我们把他逼进了迷雾谷边缘,原本已经形成合围,但他手里有神行符和爆炎符,借着大雾和地形掩护,让他钻了空子跑了。」
「跑了?」上官逸语气不悦。
「少主息怒。他跑不远。他左臂中了剑气,受了伤,迷雾谷里毒瘴遍布,他撑不了多久。暗子们已经在一个范围内拉网搜寻,只要还在那片区域,最迟天黑前,一定能把南云的脑袋带回来。」刀疤脸低着头,语气笃定。
大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上官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她看看那个暗子,又看看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哥哥。地上的那块假腰牌,暗子身上的煞气,还有那句「把南云的脑袋带回来」……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了一条线。
「哥哥……」上官虹的声音在发抖,她指着那个暗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是上官家的人吧?是你……是你叫他们去伪装成刑剑堂的人?!」
她猛地转过身,双手狠狠拍在桌子上,死死瞪着暗子:「你在说什么呢?!什么目标?什么绞杀南云哥哥?!你们疯了吗!」
暗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退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上官逸放下茶盏,叹了口气。他抬起头,看着眼前愤怒的妹妹,脸上伪装剥落,露出了底下冷酷的底色。
「虹儿,你太放肆了。」上官逸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威严。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绕过书案走到上官虹面前。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虹儿,这涉及到家族的重要计划,不可无礼。至于那个南云,他威胁到了我们上官家的利益。你我都是上官家的人,身上流着上官家的血,为了家族,有些事,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家族利益?」上官虹觉得荒谬至极,大声反驳,「他一个外门弟子,经脉才刚刚恢复,每天除了吃饭就是接那些任务赚几块灵石!他见到人都不说话,他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家族秘密计划?他怎么威胁家族利益了?!」
「哥哥,你是不是弄错了!他之前任务还帮过我,而且前天还和我在一块,他是个好人啊!你怎么能派人去杀他!」
「够了!」
上官逸猛地拔高了音量。他那常年挂着温润笑容的脸庞,此刻阴沉的吓人。他看着眼前这个处处维护南云的妹妹,心底那团名为嫉妒的毒火翻腾。
「好人?这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死掉的好人!」上官逸咬着牙,声音狰狞,「我早该知道,就不该让你接触他。为了怕你坏事,从现在起,你哪里都不准去,就在这里带着!」
他转头看向暗子,厉声喝道:「带大小姐去后帐休息。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看好她!」
「是!」
两名穿着灰衣的暗子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夹住了上官虹。
「上官逸!你混蛋!你这是草菅人命!你放开我!」上官虹愤怒地叫骂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敬爱的哥哥,竟然会变成一个草菅人命的刽子手。
两名暗子面无表情地将上官虹「请」到了后帐的隔间里。
大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上官逸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烦躁。
他本不想如此。
南云。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南云的废物!
上官逸走到案几前,看着那块被上官虹扔在大案上的令牌。
「南云,你真是好命啊!!」上官逸一把拍碎大案,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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