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鱼和熊掌
狭小的出租屋客厅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沉重得让人窒息。
一边是浑身散发著黑色修罗气场、长发无风自动的周琪露;另一边是面无表
情、手已经摸向后脑勺、随时准备把这破屋子拆了的神秘灰袍少女。
处于风暴中心的王也,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夹心饼干里的奶油,马上就要被
这两股恐怖的力量挤得渣都不剩。
「我说……」王也试图再次开口。
「闭嘴!」周琪露头也不回地喝道,眼神依旧死死锁在那灰袍少女身上,「
哪里来的野女人,我的人你也敢抢?」
「……」灰袍少女没有说话,但那一身原本松弛的肌肉此刻像钢筋一样紧绷
,眼中的空洞逐渐被一种野兽般的杀意填满。
眼看周琪露就要冲上去,而灰袍少女的手腕已经开始发力——
王也真是不知道如何劝了,简直是按下葫芦浮起了瓢,转向左边的灰袍少女
赶紧阻止她掏刀「你……你……你别掏刀啊你」,刚把灰袍少按会椅子上,马上
转过来拦着周琪露「唉,你能……能不能听我说一下?」
东拉西扯之下,两女越来越近,
「够了——!!!」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在这十几平米的空间里炸响。
王也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不仅把周琪露吼懵了,连那个只听指令的灰袍少女动
作也随之一顿。
趁着这个空档,王也一步跨到两人中间,先是一把按住灰袍少女的肩膀,把
她像提溜小鸡一样硬生生按回了那张破沙发上。
他指着少女的鼻子,眉头紧锁,拿出了平日里修机械时那种不容置疑的严厉
劲儿:
「坐下!屁股不许离开沙发面!还有——」
他指了指少女还背在脑后的手:
「把手给我放腿上!不许掏刀!你要是再敢把那玩意儿拿出来,我现在就把
你扔出去!」
少女看着王也那冒火的眼睛,歪了歪头,似乎在判断行动的优先级。一秒后
,她收回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在这个指令下,那一身杀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
踪,又变回了那个呆呆的瓷娃娃。
搞定了一个。
王也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周琪露。
「看什么看!你也给我消停点!」
他没好气地白了周琪露一眼,然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坐在那张
摇摇欲坠的方桌旁,双手扶着额头,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这丫头是我刚才在楼下捡的!捡的
懂不懂?我看她脑子有点问题,又赖着不走,好心收留一晚明天送救助站。你倒
好,上来就喊打喊杀的,要是真让她把刀掏出来,咱俩今晚都得交代在这!」说
完自顾自的跑到角落扶额无语。
屋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老旧冰箱发出的嗡嗡声。
周琪露站在原地,看着那一脸真诚、焦头烂额的王也。她眼里的怒火慢慢退
去,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再看看那个缩在沙发角落、浑身脏兮兮甚至有些可怜
的女孩,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的愧疚感刚冒了个头,又被傲娇的本性压了下去。
她轻轻挪动脚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挪到王也身边。
伸出一根做着精致美甲的手指,戳了戳王也的胳膊。
没反应。
再戳戳。
王也无奈地抬起头:「干嘛?要是还没骂够就继续,我听着呢。」
「哼。」
周琪露轻哼一声,没有接话,而是把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个变形的礼盒,
「啪」地一声拍在了王也面前的桌子上。
「给你的。」声音别别扭扭的,眼神还在往旁边瞟。
王也一愣。
他看着那个虽然有点压扁但依然看得出很昂贵的包装盒,疑惑地打开了条缝
。
用手指轻触,黑色的哑光皮革,特质的防弹纤维纹理,还有那熟悉的、只有
高级定制才有的金属铭牌。
这……这是那款最新型的战术夹克吗?
「这……」王也摸着那冰凉却充满质感的面料,心里的那股无名火瞬间就被
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你大半夜跑过来,就是为了送这个?」
「谁……谁特意送了!顺路!我是顺路!」周琪露脸一红,声音瞬间拔高了
八度,「而且本来早就想扔了,这还是我想起来你那件破衣服实在太丢我的人了
,才……才勉强拿过来的!」
王也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什么顺路,周家别墅在城东富人区,这里是城西贫民窟,顺哪门子的路?
「行行行,顺路顺路。」
「本小姐骗你干嘛?有钱赚啊?」
「你冷静了?她真是我在楼门口捡的,她还认识我,我在们口……」接着王
也把之前如何捡到灰袍少女的过程详细的跟周琪露说了,还添油加醋的把少女二
话不说掏刀自刎的事讲了,周琪露瞪圆了眼睛,庆幸自己刚才被王也拦住了。
经过一番解释,周琪露也知道了原委,于是就收起了怒火。
王也见也解释的差不多了,就把衣服小心翼翼地收好,语气也软了下来,「
不过露露,现在真的太晚了。这片区域你也知道,晚上不安全。既然误会解开了
,衣服也送到了,你就赶紧回去吧。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这大半夜的待在我这单
身汉的屋里,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名声?」
周琪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王也,嘴角勾起
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王也,你现在跟我谈名声?你在接口掀我裙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名
声?刚才在我房间,你抓我……那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名声?」
「咳咳咳!」
王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老脸通红,「那……那是因为……」拖长了音想
如何编瞎话。
「我不管,反正你是那么做了。」周琪露突然凑近,那张绝美的脸蛋距离王
也只有不到十公分,吐气如兰,「反正本小姐的便宜都被你占光了,还在乎这点
名声?再说了……」
她直起身,视线越过王也,落在了那个一直盯着这边的灰袍少女身上,眼神
里闪过一丝警惕。
「把你一个人留在这,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她就是个傻子,话都说不利索。」王也指了指身后的少
女。
「那是你以为!」周琪露冷哼一声,「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谁知道半夜你会
不会兽性大发?或者这女的是不是装傻?反正……」
她一把将包包扔在王也的床上,一屁股坐了上去,一副地主婆的架势:
「今晚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看着你!省得你犯错误!」
王也张大了嘴:「不是……这只有一张床啊!」
「没事,咱俩小时……候不也睡一张床吗?我不会嫌弃你的。」周琪露说得
理直气壮,但耳根子却悄悄红了,「当然了,我不是要跟你一起睡,也没期待…
…发生点什么,今晚你睡沙发,我和那个……那个谁,睡床!」
王也看着那一脸决绝、仿佛要誓死捍卫领土主权的周琪露,又看了看那个完
全置身事外的灰袍少女。
他知道,跟周琪露讲道理,就好比跟老虎讲吃素,纯属白费口舌。
「行吧行吧,我是服了你们了。一个两个的……唉……」
周琪露见王也妥协了,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
到沙发前,蹲在那个灰袍少女面前。
「喂。」周琪露试探着叫了一声。
少女抬起头,那双清澈却空洞的眼睛看着她。
「你叫什么?」
少女摇摇头。
「真傻啊?」周琪露伸出手,在少女面前晃了晃。少女的眼珠跟着她的手转
动,像只被逗弄的小猫。
王也长叹一声,看两女也没有发生冲突的意思了,也彻底放弃了抵抗。他站
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点了一根烟,试图平复一下
心情。
周琪露看到灰袍少女这个反常的反应,心里的敌意消散了大半。她叹了口气
,骨子里那点善良还是冒了出来,伸手想去帮少女理一下那一头乱糟糟的枯草般
的头发。
少女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虽然杀气感受不到了,还是想要躲开,但看了一
眼窗边王也的背影,又僵硬地停住了,任由周琪露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哎……脏得跟泥猴似的,这晚上怎么睡?」
周琪露皱着眉嫌弃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
两个原本处于对立面的女孩,就这样奇怪地达成了某种和平。
窗边的王也,听着身后传来的低语声,吐出一口烟圈继续望天。
……………………
周琪露率先进了那间狭窄的浴室。
不一会儿,「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伴随着蒸腾的热气,浴室门上那块并不
厚实的磨砂玻璃,瞬间变成了一块诱人的投影幕布。
王也坐在桌边,刚想点根烟压压惊,眼神就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
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模糊的肉色和晃动的人影,却更让人想入非非。周琪
露的身材极其高挑,四肢修长纤细,但在那看似单薄的身板下,胸前的阴影却呈
现出一种惊人的规模。随着她涂抹沐浴露的动作,那道S型的曲线在玻璃上扭动
、拉伸,每一帧都像是深夜档的剪影动画。
「咕嘟。」
王也咽了口唾沫,赶紧移开视线,心里默念着2秒前现编的「清心咒」。
周琪露洗了一会之后估计是快洗完了,于是在浴室里喊道:「喂!大色狼…
…让她进来吧。这一身泥,看着就难受,本小姐发发善心,顺便帮她搓搓。」
王也回过神,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灰袍少女:「听到了吗?去吧,你也洗洗。
洗干净了,明天送你去救助站,人家工作人员也更容易接收你。」
少女看着王也,呆呆地「哦」了一声。
王也见状,放松下来,重新叼起那根烟,拿出火机准备点燃。
然而,下一秒——
少女站起身,没有任何去浴室的意思,而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客厅中央,双臂
交叉抓住衣摆,猛地向上一掀!
「唰!」
那件破烂宽大的灰色长袍,如同一道灰色的幕布被瞬间拉开。
里面……是真空的。
没有任何内衣的束缚,两团压抑已久的惊人雪白,仿佛两只受惊的大白兔,
又像是刚出模的巨型牛奶布丁,「Duang」的一声,带着惊心动魄的弹性,
在空气中剧烈地弹跳了几下!
那白腻的色泽,那颤巍巍的肉感,那粉嫩的顶端……毫无保留地撞进了王也
的视线里。
「噗——!!!」
两道温热的液体瞬间从王也的鼻孔里喷涌而出。
刚叼在嘴里的烟,再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王也整个人都傻了,大脑瞬间宕机,只剩下一片白花花的残影在晃动。
就在这时,浴室那边传来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周琪露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磨蹭什么呢?怎么还没……」
要是让周琪露看到这一幕,看到这个裸女站在自己面前,那自己就是跳进黄
河也洗不清了!绝对会被当成变态色魔当场处决!
「卧槽!!」
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
王也像是一头猎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抓住少女
高举的衣服下摆,狠狠地拽了下来!
「呼啦!」
长袍重新盖住了那两团绝世凶器。
几乎是同一时间,浴室门被拉开了。
周琪露探出半个身子,狐疑地看着动作怪异僵在原地看她的两人。
此刻,王也正双手死死抓着少女的下摆,两人贴得极近,王也的脸上还挂着
两道未干的鼻血,表情狰狞又惊恐。
「你们……干嘛呢?」周琪露眯起眼睛。
「没!没干嘛!」王也大声喊道,随手抹了一把鼻血,「这丫头……这丫头
害羞!不肯动!我正给她做思想工作呢!你看,我有鼻炎,一急就流鼻血,那是
老毛病了!」
「这丫头会害羞?还有,你有鼻炎我怎么不知道?」周琪露一脸不信,但也
没看出什么破绽,便冲少女招了招手,「行了,让她过来啊。」
「是是是!这就去!」
王也如蒙大赦,心里嘟囔着「这他妈要是让你看见了,我这条小命今晚就交
代了」,然后推着少女往浴室走。
到了门口,少女却停住了脚步,双手扒着门框,死活不肯进去,眼神依旧盯
着王也。
王也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这祖宗只听自己的命令。
他赶紧摆出一副严肃脸,指着里面的周琪露说道:
「听话!进去!让露露给你洗洗!这是命令!」
少女歪了歪头,看了一眼周琪露,这才松开手,乖乖地走了进去。
「咔哒。」
浴室门重新关上。
王也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刚才那一瞬间比拆炸弹还刺激。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了水声,还有周琪露的惊呼声。
「哇……你这皮肤……怎么这么滑?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儿」
「天呐,你平时吃什么长的?好……大,这就是传说中的童颜巨乳吗?」
「抬手……转过去……屁股也挺翘啊……啧啧啧,真是个美人胚子,那个色
魔了,刚才肯定偷看了吧?」
听着里面的虎狼之词,王也第三次点燃了那根烟,坐在椅子上,眼神再次控
制不住的飘向了那块磨砂玻璃。
这一次,是双倍的快乐。
玻璃上,两个剪影并排而立,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美感风暴。
左边的周琪露,个子更高,身姿挺拔,脖颈修长。她正拿着花洒帮另一人冲
洗,那一头散开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背后的曲线上,随着动作轻轻摇曳,透着
一股高不可攀的女神范儿。
而右边的少女,虽然个子稍矮,但那身体的起伏简直夸张到了极点。
她是那种丰满圆润的类型。胸前是两团巨大的圆形阴影,随着周琪露搓澡的
动作,像是装满水的气球一样晃动变形;腰肢虽然没有周琪露那么细,但连接着
那个惊人挺翘、圆滚滚的大屁股,形成了一个充满了肉欲的葫芦形。
一个是高挑纤细、线条凌厉的超跑;
一个是圆润饱满、减震极佳的重型机车。
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王也一边抽烟,一边欣赏着这幅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的「洗浴图」,只
觉得鼻子又有点热热的。
二十分钟后。
水声停歇。
浴室门打开,一股浓郁的混合香气扑面而来。
周琪露率先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王也的宽大的白色长衬衫。那是他平时都不怎么穿的就挂在浴室
里晾,穿在周琪露身上,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袖子长长地挽起,露出两截藕臂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滴着水珠,顺着锁骨滑进领口。那双笔
直修长的美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每走一步,衬衫下摆飞扬,隐约可见腿根处的
阴影,简直就是「男友衬衫」这一XP的教科书级演示。
紧接着,那个神秘少女也走了出来。
她穿着王也同样挂在浴室,以前打球穿的大号白色球衣,因为胸部太撑,球
衣前面的号码都被撑变形了。长度也只是勉强盖住屁股。她那头原本乱糟糟的枯
草此刻变得柔顺黑亮,是那种中短发的长度,但湿漉漉有那么一两缕贴在脸颊旁
,配合那张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呆萌脸蛋,就像是一朵刚刚出水的清纯白莲花。
只不过这朵莲花的花蕊实在是太丰满了。
王也看直了眼。
他的目光在周琪露的腿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不受控制地在那少女撑起的球衣
领口处停留了三秒。
「看什么看!」
周琪露敏锐地捕捉到了王也视线的落点,心里莫名一酸,拿起手里的毛巾就
扔了过去:
「没见过美女出浴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看你鼻血还没流够是吧?」
她气呼呼地瞪了王也一眼:「到你了!你这个色狼!赶紧去洗!把这一身臭
汗味洗干净!不要影响本小姐睡觉。」
王也接过毛巾,尴尬地笑了笑:「这就去,这就去。」
他抱着换洗衣服钻进浴室。
一进门,那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还没散去的热气,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
少女体香。那是沐浴露混合著两种不同体质散发出的甜味,像是要把人腌入味一
样。
王也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脑子有点晕。
「这日子……真是痛并快乐着啊。」
……
十分钟后,王也顶着一头湿发走了出来。
客厅里,周琪露正拿着吹风机给那个少女吹头发,一边吹还一边试图套话:
「喂,你真不记得家在哪了?你爸妈呢?你这身子骨看起来不像是一直在流
浪的啊……」
少女坐在凳子上,任由周琪露摆弄,闭着眼睛,对于这些问题一概是用摇头
或者沉默回应。
王也擦着头发走过去,看了一眼有些挫败的周琪露,插了一句嘴:
「露露,你加油问。最好能问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毕竟……你也知道,那
种公立收容所也不是什么好地方,里面鱼龙混杂的。要是能帮她找到家人,那是
最好不过了。」
周琪露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这个呆呆的少女,
叹了口气:
「也是……这么漂亮个傻子进去,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
夜深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却给狭窄的客厅镀上了一层暧昧的银霜
。
王也缩在那个长度根本不够他伸直腿的破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军大衣,睡
得迷迷糊糊。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踏、踏、踏……」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王也的睡眠本来就浅,加上只盖了个军大衣,这声音一直在沙发前来回晃悠
,弄得他眼皮前的光影忽明忽暗的。
「谁啊?大半夜的……」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并没有立刻睁眼,而是把眼睛微微眯开了一条缝。
借着月光,他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衬衫的修长身影,正卷着食指嘟囔着,像
个幽灵一样在他的沙发前徘徊。
是周琪露。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眉头紧锁,贝齿咬着下嘴唇,似乎在进行着什么激烈
的天人交战。走两步,停下来看看王也,又走两步,又停下来。
「这丫头梦游?还是想趁我睡着要恶作剧?」
王也心里一紧,刚想开口问一句,却见周琪露突然停下了脚步,那双在月光
下亮得惊人的眸子,直勾勾地盯住了他的脸。
王也吓了一跳,本能地赶紧闭紧双眼,调整呼吸,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
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朝着他靠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股好闻的馨香随着空气的流动钻进了王也的鼻腔。那是刚洗过澡后的清甜
,混合著周琪露身上那股独有的、让他从小就闻习惯了的奶香味。
王也感觉心脏跳得有点快。
他能感觉到,周琪露在他的头顶上方停住了。
热气。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有些痒。
她要干嘛?
王也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下意识地觉得现在的气氛太危险了,如果此时不做
出点反应,接下来发生的事可能会超出控制。
于是,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呓语,装作翻身的样子,把脸转向了
沙发靠背那一侧,只留给周琪露一个后脑勺。
「呼……」
做完这个动作,王也心里松了口气。这样她应该就会走了吧?
然而。
身后并没有传来离开的脚步声。
「哼,睡着了也要跟本小姐唱反调……」周琪露心里嗔骂。
一声极轻、极轻的「嗨~呀?」钻进了他的耳朵。声音里没有被抓包的慌乱
,反而透着一股子「既然你睡着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的狡黠和羞涩。
「平时都是你欺负我……趁你睡得像头死猪……我也要色色你一次……」
话音刚落。
一只微凉却柔软的小手伸了过来,轻轻捏住王也的下巴,稍微用了点力,硬
生生地把他的脸又给扳了回来!
王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团温热柔软的气息便如泰山压顶般覆盖了下来。
两片如玫瑰花瓣般娇嫩、带着微甜气息的唇瓣,准确无误地印在了他的嘴唇
上。
「唔……」
王也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那一瞬间的触感,像是有电流顺着嘴唇直击天灵盖。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但感觉到王也并没有反
抗后,那吻变得大胆起来。
湿润的舌尖笨拙地撬开他的齿列,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与急切,钻了进来,
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王也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这谁顶得住啊?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毕竟只是发小,没确立关系,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开始
享受这份近在咫尺的软滑香甜,就跟上次一样无法拒绝,被糖衣炮弹击中,软倒
在温柔乡里。
吻越来越深,呼吸越来越重。
就在王也沉浸在这个香甜的吻中意乱情迷时,他突然感觉到,一只滑腻的小
手,顺着他盖在身上的军大衣钻了进来。
那只手略带颤抖,贴着他大腿内侧的肌肤,正顺着那条敏感的神经线,缓慢
而坚定地向「前」摸索。
「卧槽!」
警报拉响!
这要是再不醒,明天早上就得在派出所或者民政局醒来了!
「咳……咳咳!」
王也猛地咳嗽了两声,像是被口水呛到了一样,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
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呃……水……我要喝水……」
「啊?」
趴在他身上的周琪露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蹭」地一下弹了起来。
她在黑暗中满脸通红,那只作怪的手更是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藏在身后。
「你……你醒了?那……那什么……我看你没盖好被子!帮你掖一下!」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声音抖得像筛糠,然后根本不敢看王也的眼睛,转身
就跑:
「你自己倒水喝吧!我去睡了!」
看着那个慌乱逃回床上的背影,王也摸了摸还残留着湿润触感的嘴唇,嘴角
勾起一抹无奈又甜蜜的苦笑。
「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要不要就干脆……」
……
这一折腾,王也前半夜是彻底睡不着了。
直到后半夜,困意才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上来。
就在他睡得正香,梦见自己正躺在一团巨大的棉花糖里时,一种沉重的压迫
感突然袭来。
「嗯……」
王也皱了皱眉,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鬼压床?
不对。
鬼压床是冷的,但这块「石头」……是热的,而且极其柔软,富有弹性。
我靠,不是露露感觉自己睡着了,又来霸王硬上弓了吧?
他迷迷糊糊地想要翻身,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有什么东西,正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在他身上。
尤其是下半身。
他的一条右腿,似乎被另外两条赤裸、温热、肉感十足的大腿紧紧夹住了。
那两条腿不仅夹着他,还在不停地蠕动、挤压。
那种触感太清晰了。
那是皮肤与皮肤之间毫无阻隔的摩擦。
细腻、滑腻、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却又带着惊人的热度。
随着那两条腿的蠕动,王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在两片肥厚、丝滑、充满了弹
性的软肉中间,偏上一点的位置,有一个硬硬的小疙瘩,正随着她的动作,一次
又一次地刮蹭过他的大腿外侧。
每一次刮蹭,都像是一根火柴在他的神经上狠狠划过,激起一阵电流般的酥
麻,磨蹭的人也时不时的颤抖一下。
「嘶——」
王也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睁开了眼睛。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让他血液逆流的一幕。
是那个换上了他大球衣的灰袍女孩。
此刻正像是一滩融化了的年糕,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她双手环着王也的脖
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那丰满得有些犯规的胸部,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压在他的
胸膛上,随着呼吸挤压变形。
而下半身……
那条借给她的运动短裤不知道什么原因,正孤零散散地挂在一只脚踝上,也
许是她……她不小心蹭掉的。
「唔……嗯……」
苏苏闭着眼睛,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声,身体还在不停地扭动,似乎想要
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王也的身体里。
「我靠!这又是哪一出?!」
王也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惊恐地看向不远处的那张大床。
周琪露正侧身睡着,被子被她踢到了一半,一双修长的美腿夹着被角,露出
了里面带着草莓图案的纯棉内裤,睡得正香,时不时还咂巴一下嘴。
「呼……幸好没醒。」
王也稍微松了一口气,要是这画面被周琪露看见,他就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
清了。
「喂!喂!醒醒!」
他不敢大声,只能压低声音,伸手推了推身上的苏苏。
「别搞,别搞呀,我这母胎单身的人,你这么搞容易出事的!」
没反应。
苏苏依然紧闭双眼,眉头微蹙,似乎在做什么梦,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
「……热……要……贴贴……」
一边念叨,下半身的动作反而更剧烈了。那个硬硬的小点在他大腿上摩擦的
频率越来越快,那种湿热的触感让王也简直要疯了。
「该死!这是在梦游?!啊……春梦游?!」
王也试图把腿抽出来,但苏苏的双腿夹得死紧,那是某种惊人的怪力,根本
不他任何机会。
就在这时,床上的周琪露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了一句梦话。
王也瞬间僵住,冷汗直流。
不行!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既然软的不行……
王也一咬牙,抬起巴掌,对着苏苏那光洁、圆润、正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的屁
股——
「啪!」
一声清脆的肉击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
虽然控制了力度,但这一下依然结结实实。
「啊!」
苏苏浑身一颤,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刚醒来的茫然和水雾,看着近在咫尺的
王也:
「……疼。」
「疼就对了!」王也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额头上全是忍耐出来的青
筋,「赶紧给我下去!回床上去!」
苏苏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她不仅没动,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舒服
的姿势,又要趴回去,甚至还下意识地想要继续刚才的摩擦动作。
那是身体的本能,是对热源的渴望。
「你……」
王也彻底没招了,只能祭出杀手锏。
他深吸一口气,板起脸,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用那种发布指令的冰冷语气低
喝道:
「这是命令!立刻!马上!从我身上下去!穿好裤子,回床上去睡觉!」
这两个字像是某种开关。
刚才还软得像泥一样的苏苏,眼神瞬间清明了一瞬。
她扁了扁嘴,身体的本能被强行压制。
「哦。」
她乖乖地应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地松开手脚,从王也身上爬了下来,起身时
还被一个硬杆子刮了一下。
看着她光着屁股,迷迷糊糊地要甩脱脚踝上的运动裤。
「你给我穿上」,灰袍女孩不情愿的提起挂在脚踝上的短裤,摇摇晃晃地走
回床边,然后像个蚕宝宝一样钻进被窝里。
王也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刚跑完五公里一样虚脱在沙发上。
他看了一眼此时因为连续两波「偷袭」而昂首挺胸、硬得像铁棍一样的下半
身,欲哭无泪。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他拉过军大衣,盖住脸,在心中默默流泪。
这一夜,注定无眠。
…………
清晨
「唔……」
王也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这一觉睡得实在太累了,感觉
像是背着两袋水泥跑了一晚上的马拉松,下身硬了一晚上,梦里也全是色色的东
西。
此时,生物钟的作用让三人几乎同时有了动静。
大床上,周琪露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慵懒地伸展着四肢,那修长的美腿从被
窝里探出来,在晨光中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而缩在床尾像只小猫一样的苏苏,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头顶上还翘着一撮
不听话的呆毛。
沙发上,王也迷迷糊糊地想要坐起来。
「哈——」
他张大嘴巴,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双臂高高举起,做了一个极其舒展的懒腰
动作,身体发出了一连串「咔吧」声。
随着腰腹力量的收缩,原本盖在他身上的那件厚重的军大衣,像是被某种底
部的液压装置顶起了一样。
在小腹的位置。
一座巍峨、挺拔、且极其坚硬的「山峰」,毫无征兆地矗立!
那军大衣沉甸甸的份量竟然完全压不住,反而被它硬生生顶出了一个夸张的
帐篷形状,高度惊人,气势磅礴,仿佛在向着新一天的太阳致以最崇高的敬礼。
这完全是经历「洗浴图」「出浴图」加上昨晚那两波「偷袭」留下的后遗症
。年轻人早晨特有的生理机能,这一下「爆发」显得格外壮观。
空气突然安静了。
刚刚坐起身的周琪露,正揉着眼睛看向这边,视线正好落在了那个「奇观」
之上。
一秒。
两秒。
当她大脑终于处理完视觉信号,反应过来那是个什么东西时,一张俏脸瞬间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熟透的红苹果,甚至连耳根和脖子都红透了。
「呀——!!!」
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昨晚她还想去抓住那个「坏家伙」,一声刺耳的尖
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周琪露猛地抓起枕头挡在脸前,一边透过枕头的缝隙死死盯着那顶「帐篷」
,一边羞愤欲死地骂道:
「王也!你……你个大变态!流氓!色情狂!」
「大清早的……你……你居然……居然顶这么高!你想干什么?你想对谁发
情啊?!」
虽然嘴上骂得凶,身体也做出了躲避的姿势,但她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透过枕头缝隙,忍不住地往那里瞄。
这就是……男人的那个?
竟然……如果……?
想起昨晚父亲说的「如果不带套……」,周琪露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了。
王也被这一嗓子吼得瞬间清醒,低头一看自己的造型,老脸一红,赶紧弯腰
试图掩饰:
「别叫!别叫!这是自然反应!晨勃懂不懂?这是健康的证明!」
然而,比起周琪露的羞愤,另一个人的反应却让王也更是如坐针毡。
灰袍女孩此时也完全醒了。
她盘腿坐在床上,那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像个鸟窝。她并没有像周琪露那样尖
叫或害羞,而是瞪大了那双清澈空洞的眼睛,一脸好奇、甚至带着几分探究的学
术精神,直勾勾地盯着王也裤裆处那巨大的突起。
接着,她做出了一个让两人都窒息的动作。
她手脚并用爬到床边,探出半个身子,伸出一根手指,极其精准地指向了那
个位置,然后一脸呆萌、语气关切地问道:
「晨勃了?」
王也:「……」
周琪露:「……」
没等王也解释,苏苏又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昨天王也给她检查口腔时的逻
辑,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
「好大。充血了。看起来很难受。」
她看着王也那副尴尬弯腰、满脸通红的样子,以为他正处于巨大的痛苦之中
。
于是,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做出了一个想要帮忙的姿势,眼神真诚度拉满
:「需要我帮你弄出来吗?这些年……不是总让我……。」
「噗——!!!」
如果说刚才周琪露的尖叫是物理攻击,那灰袍女孩这句话简直就是精神核弹
。
王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吓得整个人往沙发角落里一缩,双手死死捂住关
键部位,惊恐地喊道:
「别!千万别!姑奶奶你别胡说呀,昨晚我才把你捡回来!」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这丫头掏刀子捅自己的画面。
她说的「办法」和「消肿」,该不会是物理层面上的「切除」吧?!
「不用你帮!它……它一会儿自己就好了!这是气血旺盛!不是病!」
周琪露在旁边听得更是心惊肉跳,脸红得快要滴血,直接把手里的枕头狠狠
砸向王也:
「王也!你看看你把人家教成什么样了!连这种虎狼之词都说得出来!你个
禽兽!」crazyhome2000.com
「我冤枉啊!根本不是我教的啊!」
王也接住枕头挡在身前,欲哭无泪。
就在这尴尬得让人想抠出三室一厅,且场面一度失控的时候。
「forever love——forever love——」
一阵轻柔优雅手机铃声,极其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周琪露的手机。
这声音如同天籁,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死局。
王也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周琪露狠狠瞪了王也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还是一脸「我只是想帮忙」的灰
袍女孩,咬了咬牙,转身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屏幕,看清来电显示的那一刻。
原本那个羞涩、傲娇、还带着点小女儿情态的周琪露,瞬间消失了。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虽然还穿着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头发也乱糟
糟的,但一股名为「上位者」的气场,瞬间从她那纤细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喂。」
声音冷冽,沉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未完待续……………………
第四章 苏苏
「喂。」
随着这一个字出口,周琪露身上的粉红泡泡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
人不敢直视的冰冷。
她一边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一边单手系着衬衫扣子,眼神不再看着王也,
而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大脑飞速运转。
「吞并计划出纰漏了?」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行了,别解释。启动B方案,十分钟内切断所有流动资金,把股价压到跌
停。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就让他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王也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雷厉风行的女人,手里还捂着裤裆,却不由
得咽了口唾沫。
这还是那个刚才还会因为看了一眼他下半身就尖叫脸红的傻丫头吗?
此刻的她,简直就是一条披着羊皮的美女蛇,美丽,致命,且掌控一切。
「我爸呢?」
「……」
「什么,那个老登还没起?」周琪露的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
「备车。我二十分钟后到公司。」
周琪露挂断电话,那股摄人的气场才稍微收敛了一些。她转过身,深吸了一
口气,再看向王也时,眼神里又恢复了几分熟悉的娇嗔和无奈。
她走到王也面前,伸出两根手指,狠狠地掐住了王也脸颊上的肉,用力一拧
:
「疼疼疼!松手!肉要掉了!」王也龇牙咧嘴。
「给我听好了。」
周琪露松开手,居高临下地指着他的鼻子,语气严厉:
「公司出了点急事,我爸那个老帮菜不干正事,我得马上走。这一身衣服…
…算了,先穿你的凑合一下。」
她瞥了一眼还在床上发呆的灰袍女孩,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凑到王也耳边
,恶狠狠地警告道:
「她暂时算是寄存在你这儿。你要是敢趁我不在,对这个傻子动手动脚,或
者让她对你动手动脚……」
她眯起眼睛,做了一个剪刀手的动作,对着王也的下半身「咔嚓」剪了一下
:
「等我回来,你就等着进宫当太监吧!听到没有?!」
王也感觉下身一凉,拼命点头:「听到了听到了!我哪敢啊!我把她当祖宗
供着行了吧!」
「哼!量你也没那个胆子!」
周琪露冷哼一声,转身抓起那个昂贵的包包,踩着并不合脚的拖鞋,却走出
了一种T台女王的步伐。
「记得给她弄点吃的!别饿死了!」
「砰!」
房门关上。
一边说话间一边已经换好了鞋子,脚步的声音迅速远去。
屋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王也长出了一口气,瘫软在沙发上,感觉像是送走了一尊大神。
「这女人的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
半小时后。
「小也啊!在家吗?」
楼下传来了房东张姨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在呢张姨!」
王也打开门,只见张姨手里提着两个保温食盒,笑眯眯地走了上来。
「刚才小露露走的时候特意交代的,说你俩还没吃饭,让我给送点上来。啧
啧啧,这闺女多好啊,长得俊,还有钱,还这么心疼人,你小子真是祖坟冒青烟
了。」
张姨一边絮叨,一边把食盒塞给王也,眼神还往屋里瞟,想看看那个传说中
的「傻亲戚」。
「那是,那是。谢谢张姨啊!」
王也心虚地挡住门口,赶紧把张姨打发走。
关上门,打开食盒。
一股浓郁的米香扑面而来。是张姨店里招牌的皮蛋瘦肉粥,还有几个白白胖
胖的大肉包子,以及两碟清爽的小咸菜。
「吃饭了。」
王也把那张平时用来修零件、偶尔才当餐桌用的折叠小方桌支在床上,招呼
灰袍女孩凑过来吃饭。
灰袍女孩听到「吃」字,眼睛瞬间亮了。
她乖乖地从床角爬过来,光着大腿走凑到桌边,学着王也的样子,在那张有
些矮的小桌子前坐下。
桌子很小,两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都要顶在一起。
王也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慢点喝,刚出锅的,烫。」
灰袍女孩点了点头,双手捧起碗。
然后,为了凑近那碗粥,她微微俯下身子。
「Duang。」
一声沉闷却富有弹性的触感仿佛在空气中具象化了。
因为桌子太矮,加上她那件球衣领口太大,当她俯身的时候,那两团沉甸甸
、规模惊人的柔软,就这样顺理成章、毫无阻碍地……搁在了桌面上。
被挤压变形成了两个诱人的拱球形挤在一起的样子,像两团在桌面上铺开的
超大的糯米团子。
王也刚咬了一口包子,瞬间就忘了嚼。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在此处放置重物」吗?
灰袍女孩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她只是觉得这样比较省力,然后低下头
,就像小动物喝水一样,也不用勺子,直接凑到碗边吸溜。
「吸溜……吸溜……」
白色的米粥被她吸进嘴里。
但因为动作太急,或者说不太熟练,一缕乳白色的粥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
来。
流过白皙的下巴。
滑过修长的脖颈。
最终,「滴答」一声,落在了那两团搁在桌面的雪白之间,顺着那深不见底
的沟壑,缓缓滑落进去,消失在球衣的深处。
「咕嘟。」
王也艰难地吞下嘴里的包子,感觉喉咙里火烧火燎的。
这视觉冲击力太大了。
那白色的液体,那深邃的沟壑,那无知且毫无防备的姿态……
就在他努力想要移开视线,默念「色即是空」的时候。
「啪嗒。」
灰袍女孩不小心把桌上她没用过的筷子,碰掉在了地上,滚到了桌子底下。
「嗯?」
然后极其自然地想要去捡。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会弯腰去捡。
但灰袍女孩不一样。这桌子太矮,空间太小。
于是,她直接滑下小马扎,像只猫一样,钻进了桌子底下。
王也正端着碗喝粥,试图掩饰自己再次有些抬头的尴尬反应,突然感觉桌下
的光线一暗。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而正趴在桌下的狭小空间里,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捡筷子。
她正仰着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也的大腿之间。
那里,因为刚才看「胸在喝粥」的刺激画面,原本已经平复下去的「帐篷」
,此刻正如雨后春笋般,再次倔强地支棱了起来,把宽松的休闲裤顶起了一个明
显的弧度。
灰袍女孩眨了眨眼,脑海里闪过了早上的画面。
「又……肿了。」
她在心里默默想道。
「而且比早上更严重了。」
「如果不消肿,他会很难受吧?」
想到这里,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仿佛是某种程序设定般的「服务意识」或者
说是「习惯」占据了上风。
她没有丝毫犹豫。
在王也刚要问怎么还没捡起来的时候,她伸出了手。
「喂!你干……」
王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下一秒,他的休闲裤被极其熟练地拉开,被一只温热柔软的手掌包裹。
紧接着,那个已经蓄势待发的庞然大物被释放了出来,弹跳着暴露在微凉的
空气中。
灰袍女孩看着那个散发著热气的东西,歪了歪头,然后缓缓凑近。
「呼——」
一股湿润、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顶端。
王也整个人僵硬如铁,双手死死抓着桌角,指节泛白。
「别……等……别……」
拒绝的话语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下一刻,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软湿热的包裹感,瞬间吞没了他。
「嘶——!!!」
王也猛地仰起头,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把桌子给掀翻。
桌下。
灰袍女孩笨拙却认真地含住了那个「肿胀」的坏东西。她不懂什么技巧,好
似只凭借着本能,用口腔里最柔软的软肉去安抚它,用舌头去试探它。
那种生涩的吞吐,那种小心翼翼的触碰,反而比身经百战的技巧更让人疯狂
。
「唔……嗯……」
桌下传来了细微的水声,和灰袍女孩喉咙里发出的含混不清的吞咽声。
王也的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好像是被拿捏住了每个G点一样,每一下都像中了泰瑟枪一样,颤抖着
动弹不得。
想要阻止,可是……太爽了。
那种灵魂都要飞升的快感,让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推拒的动作。
「楼下……张姨……」
王也的余光瞥了一眼窗外。窗户是开着的,楼下时不时传来张姨招呼客人的
声音,还有邻居走过的脚步声。
只要有人此时往屋里看一眼,虽然看不到桌下的风景,但刚好能看到王也那
诡异的表情。
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背德感,和桌下那私密的快感交织在一起,把刺激感
推向了顶峰。
可是,桌下的攻势越来越猛烈。
灰袍女孩似乎找到了窍门,开始尝试着深吸。
「额……哈……」
王也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一手想要阻止女孩,却鬼使神差
的轻轻的扶住了后脑,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桌沿,脚趾都在扣紧怒张。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桌子随着下面人的动作微微晃动,那一碗皮蛋瘦肉粥在碗里荡漾出一圈圈波
纹。
这是一场意志力的拔河。
一边是作为「正人君子」的底线,一边是作为一个男人的本能。
而在这场拔河中,那个在桌下卖力「工作」的傻姑娘,显然正在占据绝对的
上风。
王也低头,视线越过桌沿。
只能看到灰袍女孩那随着动作起伏的后脑勺,还有那件球衣下露出的一截雪
白细腻的后颈。
「这……这谁顶得住啊……死就死吧」
王也闭上眼睛,在心中发出了一声绝望而又快乐的哀嚎。
在灰袍女孩卖力的吸嗦之下,王也终于受不了了,用手快速的轻拍女孩的肩
膀,示意他停「等一下,我要……出来了」
女孩只停顿了一瞬,然后瞬间加速吞吐了二三十下之后,感觉到嘴里的肉棒
已经硬到极限,而且在不断的脉动,知道是时候了,然后猛的向下,之前只在1
/3处最多到一半的位置,而这一下,整根都消失在了口腔里。
而王也克制克制再克制,当感觉到自己的鸡巴进入到了一个比口腔更软,更
湿滑,更紧窄的地方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
「啊」
随着王也一抽一抽的射精,女孩也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
大概5分钟之后,屋子里的空气依然有些旖旎,混合著皮蛋瘦肉粥的香气,
显得格外怪异。
王也瘫倒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是刚
经历了人生中最深刻的一次「贤者时间」。刚才那几分钟的疯狂,仿佛抽干了他
所有的精气神。
而那个始作俑者,那个灰袍女孩,此刻正乖巧地跪坐在他腿边,一脸无辜的
盯着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痕迹,像是一只
偷吃了牛奶还不知道擦嘴的小猫,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王也突然
就不动了。
「呼……」
王也长叹一口气,低头看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怕的「女魔头」。
看着她那张沾了点污渍却依然纯净得像张白纸的脸,心里的那点背德感和怜
惜感交织在一起。
他伸出手,慌张的用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痕迹,语气复杂地说道:「你…
…我……你……。」狂人之家书屋 crazyhome2000.com
女孩感受到他指腹的温度,下意识地侧过脸蹭了蹭,温顺得不可思议。
「你是不是不想去救助站?如果要留下来,以后,以后也不能这样了。除非
……咳咳,除非我命令你。」王也老脸一红,赶紧打住这个危险的话题,「先吃
饭,吃完饭咱们得干正事。」
所谓的正事,自然是解决她的身份问题。
饭后,王也看着在那笨手笨脚收拾碗筷的女孩,虽然动作生涩,但学习能力
极强,教一遍就会。
他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总是」喂「、」那个谁「的叫也不方便。既然你要跟着我,总得有个名字
,代号什么的吧。」
女孩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他,歪着头,似乎在等待赐名。
两人重新坐好,这次王也特意把椅子拉的理床远一点的位置。
「看你之前那身灰不拉几的长袍……」王也打了个响指,「叫」小灰「怎么
样?通俗易懂!」
女孩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眼神里透出一丝抗拒。
「不喜欢?那……」阿呆「?毕竟你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女孩依旧摇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还挑剔?」王也挠了挠头,开始胡言乱语,「那叫」旺财「?」翠花「?
」二丫「?这名字好养活啊!」
接连报了一串名字,女孩不仅摇头,眼里的嫌弃甚至都要溢出来了,甚至还
往后退了退,似乎在怀疑这个男人的品味。
「啧,还挺难伺候。」
王也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那双清澈得过分、即使经历了刚才那种事也依然
纯净如初的眼睛上。
还有她那身虽然有些脏,但依然能看出底子极好的白皙皮肤。
纯净、透亮的眼眸,还有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总不能交麻麻吧?那太吃亏
了。
「酥……?」
王也下意识地念叨了一个字,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了这两个叠词。
「苏……苏?」
当「苏苏」这两个字叠在一起,从王也口中轻声念出的瞬间。
「铛!」
女孩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了一样,待在原地。
几秒后,原本安静坐在床边的她,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剧烈地
颤抖了一下。
「呃……」
她双手猛地抱住脑袋,原本有些呆滞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五官因为极
致的痛苦而扭曲在一起。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怎么了?!」
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椅子都差点带翻。他赶紧冲上去一把抱
住她,「喂!你怎么了?我就起名字随意一点啊,喂,别吓我!」
怀里的女孩身体滚烫,肌肉紧绷得像块铁。她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深
深地陷入头皮里,似乎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炸裂、重组。
「好疼……头好疼……」
她在他怀里疯狂挣扎,嘴里开始冒出一些破碎、含混不清的呓语:
「回去……我要回去……」
「救救76……救救76……」
「也哥哥……这次我会成功的……」
「等我……一定要等我……」
王也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猛地一缩。
76?回去?
尤其是那声带着哭腔的「也哥哥」,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心痛的感觉,好像上
辈子他们俩就相识的感觉。
「嗯?…………我在!别怕!」
王也也没管那么多,就那么死死抱住她,用手轻拍她的后背,像要安抚她,
减轻她的痛苦,焦急地大喊:「深呼吸!!什么都别想了!」
他真怕这丫头还没想起自己是谁,就先因为脑过载死在自己怀里。
这种剧烈的挣扎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突然,女孩身体一软,好像刚才散发的那股狂暴的能量瞬间消散一般,整个
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王也怀里,彻底昏了过去。
「喂!喂!」
王也拍了拍她的脸,没反应。探了探鼻息,呼吸虽然急促但还算平稳。
「吓死老子了……我这不到半天在生死边缘徘徊三回了。」
王也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看着怀里眉头紧锁、脸色苍白的女孩。
「苏苏……看来是这个名字让她想起了什么呀。」
他叹了口气,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
这一昏迷,就是一个小时。
王也就搬着个椅子坐在床边,守着她,连根烟都没敢抽。
突然。
床上的女孩手指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撞到凑在旁边的王也
。
「醒了?感觉怎么……」
王也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不对劲。
苏苏虽然坐起来了,但她的眼睛是死死闭着的,手掌第一时间就在枕边疯狂
摸索。
哪怕眼皮在剧烈颤抖,睫毛乱颤,她也绝对不肯睁开哪怕一条缝。
她双手在床上疯狂的寻找着,像是个溺水的人在抓救命稻草,脸上写满了极
度的惊恐和不安。
「眼镜……眼镜……」
她的声音发抖,带着哭腔,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冷漠或者呆萌的感觉,反而
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眼镜!给我眼镜!我不能……给……给我眼镜!」
「啊?……眼镜?」
王也懵了,「你要什么眼镜?不是……你之前也没戴眼镜啊!」
「不行……必须要有眼镜……挡住……我会……」苏苏根本听不进去,整个
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没有眼镜我不能睁眼……」
看着她那副马上就要崩溃的样子,王也急得团团转,重要的不是马上问为什
么,而是先安抚下来。
「好好好!眼镜是吧!你等着!别乱动啊!」
他自己不近视,家里哪来的眼镜?
王也环顾四周,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二话不说,拉开房门,「蹬蹬蹬」冲下楼。
「张姨!江湖救急!借你那个老花镜用用!」
也不管正在看店的张姨一脸懵逼,王也一把抓起柜台上那个张姨平时用来算
账的老花镜,转身就跑。
「哎!你个小兔崽子!你拿我老花镜干什么!别给我弄坏了!」
……
「来了来了!眼镜来了!这个行吗?」
王也气喘吁吁地冲回房间,冲到床边。
他一把抓住苏苏乱挥的手,把那副红色的、塑料质感的、甚至镜腿上还缠着
一圈透明胶带的圆形镜片老花镜,塞进了她手里。
苏苏摸到眼镜的那一刻,就像是摸到了绝世珍宝。
她颤颤巍巍地把眼镜架在鼻梁上。
那副老气的红框眼镜,配上她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还有那一身不太合身的
球衣,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滑稽又可爱的违和感。
戴好眼镜后。
苏苏像是被注入了某种镇定剂。
她停止了颤抖,肩膀塌了下来,整个人那种紧绷的气场瞬间消失了。
此时王也才发现,之前的那种,带着肃杀气息,像个机器人一样的感觉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可见的……「人」味,和一股子想让人欺负的「软糯
感」。
她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透过那厚厚的、甚至带着点划痕的老花镜片,她的眼神不再空洞,也不再凌
厉,而是变得湿漉漉、怯生生的。
她看清了面前的王也。
看着这张年轻、鲜活、虽然有些狼狈但依然充满生气的脸。
下一秒。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可以跨越了时光的眷
恋和庆幸。
她下意识地缩起脖子,双手抓着被角,把自己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只露
出一双眼睛和那个滑稽的红框眼镜。
「也……也哥哥……」
她的声音变得软糯、细小,带着一丝娇憨和羞涩,和之前那个只会「听命令
」的机器人判若两人。
「我……我回来了。」
这一声「回来了」,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是一个跨越了生死的承诺。
王也愣住了。
这句话,听起来感觉哪里不对。
「啊?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也挠了挠头,心想这丫头是不是脑
子还没清醒,「你刚才吓死我了,你这是怎么了?」
苏苏没有接话,而是透过被子缝隙,偷偷瞄着王也。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抬起头,连珠炮似的问道:「也
哥哥,今……今天是哪年哪月?」
「2035年,8月7号。」王也如实回答。
苏苏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在计算着时间。
「还好,还好,那……那露露姐呢?她人呢?」
王也更懵了。
露露姐?就睡一宿,这么亲了?难道是在浴室里她们聊了什么?
「露露……不是刚走没多久吗?」王也有点疑惑的回答。
苏苏似乎并没有听进去王也的后半句。她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茫,眉头又皱
了起来,似乎在努力挖掘脑海深处的画面。
「还有……还有……」
她咬着嘴唇,痛苦地摇了摇头:「还有……我是来……,我是来……。」
她抬起头,一脸歉意和委屈地看着王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哥哥……
我想不起来……我只知道……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要回到你身边帮你,但
我忘了是什么事了……」
看着眼前这个变得内向、害羞、甚至有点社恐的「新苏苏」,王也心里的那
点疑虑瞬间就被这股子可怜劲儿给冲散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战斗模式」的她去哪了,但显然,眼前这个戴着老花镜的
受气包,才是她的本体,难道是眼镜的作用?还有,她好像是谁派来特意找自己
的,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失忆了,难道是跟我10岁之前消失的记忆有关系?从昨
晚到现在,这个女孩身上的谜团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应接不暇。但眼前也不是
纠结那个的时候,先稳定下来,之后再一点点的解开谜题吧。
「没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王也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那乱糟糟的头发:「变笨了也没事,反正……
原来那个也没有多聪明。」
苏苏被摸头杀弄得满脸羞红,把头埋得更低了,像只鸵鸟一样,嘴里发出细
若蚊吟的声音:
「嗯……」
那种温馨又带着点旖旎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太久。
「小也子——!!!」
一声浑厚、粗犷,穿透力极强的大吼,毫无征兆地从楼下传来,瞬间震碎了
屋里的宁静。
王也正在揉苏苏头发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嗓门大,中气足,还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豪爽劲儿。而且「小也子」这个
称呼,是以前还在孤儿院那会儿的叫法,这几年除了周琪露偶尔调侃会叫,这片
街坊邻居没人这么喊他。
是谁呢?
就在王也愣神的功夫,缩在被子里的苏苏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鸣般吼声给
吓到了。
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往被子里钻了钻,双手
死死抓着王也的衣角,透过那副滑稽的老花镜,用一种惊恐且依赖的眼神看着他
。
感受到衣角的拉扯,王也回过神来。
看着苏苏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无奈地笑了笑,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
「我还没联系救助站的人呢,别怕,应该是个……以前的熟人。」
他轻轻拍了拍苏苏的手背,把被角给她掖好,像是在哄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
「你刚才头疼得厉害,就在这乖乖躺着休息一会儿。我不走远,就去楼下看
看是谁在鬼叫,马上就回来。」crazyhome2000.com
苏苏眨了眨眼,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听到王也说「马上回来」,她犹豫了
一下,还是乖乖松开了手,点了点头,软糯地应了一声:
「嗯……那你快点。」
「嗯。」
王也站起身,走到窗边,带着一丝好奇推开了窗户。
往下看去。
只见自家楼下的空地上,停着一辆看起来就像是装甲车一样的越野车,在这
个破旧的贫民区显得格格不入。
车旁,站着一个身高大概1米9、壮硕得像头直立行走的棕熊一样的青年。
他穿着紧身背心,露出的肌肉块块隆起,上面还带着几道显眼的伤疤。此时,他
正仰着头,咧着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冲着二楼的窗口挥手。
看到那张脸,虽然黑了点,糙了点,甚至脸上还多了一道疤。
但那个熟悉的轮廓,瞬间唤醒了王也沉寂的记忆。
那个从小跟他一起光屁股长大,总是护着他,后来为了给家里还债去参军,
一走就是五年的好朋友。
房东张姨的儿子。
王也的瞳孔猛地放大,随即将头探出窗外,惊喜地大喊:「大云哥?!」
「哈哈哈哈!你个小兔崽子!我就知道你还没死!还以为你连我也忘了呢!
」
楼下的壮汉大笑起来,声音震得旁边的玻璃都在嗡嗡响。
「你等着!我这就下来!」
王也二话不说,关上窗户,转身冲出了房门,「蹬蹬蹬」地跑下楼。
刚出楼道口,那个如同一堵墙般的壮硕身影就扑面而来。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两具男人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张云张开双臂,给了王也一个足以勒断肋骨的熊抱。他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
烟草味和尘土味,那是远行归来特有的味道。
「小也子!想死哥了!」
张云的大手在王也后背上「哐哐」拍了两下,震得王也差点把刚才喝的皮蛋
瘦肉粥给吐出来。
「咳咳……放手……断了断了!肋骨要断了!」
王也虽然嘴上喊着疼,脸上却笑开了花,反手也在张云那硬得跟花岗岩一样
的后背上捶了一拳:
「你这一走就是五年!就偶尔有封信,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呢!
」
张云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王也,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标志性的大
白牙,笑容憨厚而灿烂:
「呸!老子命硬着呢!阎王爷都不敢收!」
看着眼前这个比三年前更加壮实、眼神也更加坚毅的死党,王也心里一阵感
慨。他锤了锤张云的胸口,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问道:
「这次回来……还走吗?」
张云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他看了一眼自家的小卖铺,又看了一眼二
楼的窗户,眼神变得柔和下来。他从兜里掏出一盒被压扁的香烟,扔给王也一根
,自己也叼上一根,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走了。」
「真的?」
「真的。退役了,手续都办完了。」张云点燃烟,深吸了一口,「外面也没
啥意思,打打杀杀的累了。还是回来守着我妈,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舒坦。咱们兄
弟以后也能有个照应。」
听到这句「不走了」,王也心里的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行!不走就好!那咱们兄弟以后又有得混了!」
就在两人吞云吐雾,准备开启「忆往昔峥嵘岁月」模式的时候。
「哎呀行了行了!两个大老爷们在门口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小卖铺里,张姨探出头来,手里举着那个红色的座机听筒,大嗓门瞬间破坏
了温馨的气氛:
「小也!快过来!小露露的电话!说是打你手机占线,打到我这来了!肯定
是有急事!」
「哦!来了!」
王也应了一声。
张云摆了摆手,提起脚边的行囊:「你去接电话吧,我也刚到家,还没进屋
呢。这一身臭汗,我也得进去洗洗,见见我妈。咱们晚上或者明天再细聊,反正
以后日子长着呢。」
「成!晚上整点酒!」
王也冲张云挥了挥手,看着死党背着巨大的行囊走进小卖铺,这才转身跑进
店里,接过张姨手里的听筒。
「喂?露露啊,怎么打这来了?」
「你干嘛呢,你怎么不接电话,你是不是对那个女孩图谋不轨呢?!」听筒
里传来周琪露那满是怀疑的声音,背景音还有键盘敲击和翻阅文件的嘈杂声,显
然她已经进入了女强人模式。
「呃……我……我没……我没有……可能没电了吧。」王也心虚地摸了摸兜
里的手机。
「行了,废话少说。你那个破万事屋是不是又要揭不开锅了?」
「咳咳……胡说!那是暂时的!我正在酝酿一个大项目……」
「别酝酿了,我给你找了个活儿。」周琪露直接打断了他的吹牛,「我这边
有个生意伙伴,家里有点特殊情况。需要找一个脾气好、最好还机灵点的人,去
给他女儿当半个月的……嗯,算是贴身保姆兼保镖吧。」
「哈?」
王也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一脸嫌弃:「保姆?周琪露你没搞错吧?我可
是」秒针万事屋「的老板!我是那种去给人端茶倒水、换尿布洗衣服的人吗?我
不干!这也太掉价了!」
「不去?」
「不去!打死也不去!这是原则问题!」王也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还要把
听筒拿远一点以示决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周琪露那漫不经心的声音幽幽传来:
「哦,那算了。本来对方开价是半个月十万联邦币,还是税后。既然你有原
则,那我就帮你回绝……」
「多少?!」
王也还没等那个「了」字说出来,整个人瞬间像被电流击中一样,腰杆笔直
,对着电话听筒露出了一个谄媚至极的笑容:
「十万?露露你说十万?」
「是啊,但不重要,毕竟你有原……」
「我有圆!我太有圆了!我这就圆润地滚过去!」王也对着空气点头哈腰,
脸上的嫌弃瞬间变成了大义凛然,「什么钱不钱的,主要是我想锻炼一下自己!
这可是宝贵的社会实践机会!露露你真是我的亲姑奶奶!这活儿我接了!什么时
候上岗?今晚行不行?我现在就能出发!」
电话那头的周琪露似乎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瞧你那点出息。具体资料我一会儿发你那个破手机上,记得充话费!明天
上午九点去面试。」
「得嘞!您请好吧!」
正事谈完,王也心情大好,突然想起了楼上的事,顺嘴提了一句:
「对了露露,那个苏苏醒了。」
「苏苏?」周琪露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谁是苏苏?」
王也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害,就是那个……那个灰袍女孩,我昨天捡回来的那个。」
「哦,那个傻……那个女孩啊。」周琪露恍然大悟,随即又问道,「她叫苏
苏?她想起来名字了?」
「算是吧,我合计待在这,不能总那个女孩,那个女孩的叫啊,就合计给她
起了个名,当我说导苏苏的时候,她反应挺大的,估计是真名。」王也挠了挠头
,「而且这丫头现在……变化有点大,非要带个眼镜,戴上眼镜之后跟变了个人
似的,像……像……只小猫!。」
「啊?你个色魔是不是就喜欢这种?」
「怎么会……呢?!哈哈!」
「算了,懒得纠结,只要别再掏刀子就行。我这边还要开会,挂了。记得明
天准时!」
「嘟……嘟……嘟……」
电话挂断。
王也放下听筒,双手用力搓了搓,感觉掌心里全是金钱的味道。
「十万啊……十万!」
「发财了!这回真发财了!」
他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冲着正在整理货架的张姨喊道:
「张姨!以后买东西不用记账了!我不差钱了!」
说完,他像一阵风一样,带着满脸的傻笑,冲出了小卖铺,朝着二楼奔去。
有了这笔钱,不仅能交房租,还能给「红魔」换个新的推进器,最主要的是
苏苏来了之后,本来就不富裕的他也不至于饿死了。
美好的未来,仿佛正在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