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村医风流事(第三部)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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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村医风流事(第三部)
者:猫九大大

第三章 老光棍

小偷叫刘二狗,村里人都叫他二狗子。他那个家说是家,其实就是两间快塌了的土坯房,院墙豁了个大口子,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屋里一股霉味混着旱烟味,炕上的被褥不知道多久没洗了,黑得发亮。窗户纸破了好几个窟窿,拿旧报纸糊着,被风吹得哗哗响。

秀云第二次去的时候,二狗子没急着动手。他让她坐在炕沿上,自己坐在对面那把三条腿的破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抠脚一边跟她说话。

「婶子,我这两天腰疼,你给我按按。」

秀云没有说话,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把手放在他后腰上。她的手指头找准了穴位,一下一下地推。二狗子舒服得直哼哼。

「婶子你这手艺真好,怪不得念全那小子离不开你——白天给他挣钱,晚上给他暖被窝。你跟他睡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给他按?」

秀云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推。二狗子把手伸到后面,摸她的腿。她的腿很瘦,但皮肤还紧实,他的手指头从她小腿一路往上摸,摸到膝盖窝,又摸到大腿。

「婶子,你这腿真滑。比我娘们都滑。」

「你娘们?」秀云问。

「跑了。跟一个收废品的跑了。嫌我穷。」二狗子把手收回来,点了根烟,「婶子,你别怪我。我也不是坏人。就是一个人过太久了,想找个女人陪陪。你看你这身子,你那个全哥一个人也用不完——分我一点,你又少不了什么。」

秀云没说话,继续给他推腰。二狗子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站起来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婶子,今天我不急。咱们慢慢来。」

后来每次都有新花样。有一回他去镇上供销社买了一瓶雪花膏,回来的时候特意绕到医馆门口晃了一圈。念全正在给人正骨,没看见他。他嘿嘿笑了两声,揣着雪花膏回了家。

秀云进门的时候,他把雪花膏往桌上一搁。

「婶子,你看我买了啥。」

秀云看着那瓶雪花膏,没说话。

「把衣裳脱了。今天咱们换个花样。」

秀云站在那儿,手指头捏着衣角。二狗子把雪花膏的盖子拧开,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香。真香。比镇上发廊里那些娘们用的还香。婶子,你快点。脱光了,我给你抹上。」

秀云把衣裳一件一件脱了,叠好搁在炕尾。她站在那儿,浑身赤裸,窗缝里漏进来的日光照在她身上,皮肤白得泛着淡淡的青。那对奶子微微下垂,乳头是深褐色的,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小腹上那道剖腹产留下的旧疤,银丝般的细纹从肚脐蜿蜒而下。她的腿瘦长,大腿内侧的皮肤细嫩,膝盖上有几道浅浅的褶皱。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

「躺下。」

秀云躺在炕上。二狗子抠了一大坨雪花膏抹在她胸口上,那东西凉丝丝的,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的手指头把那坨雪花膏慢慢推开,从锁骨推到乳沟,从乳沟推到乳头,抹得她两个奶子油光锃亮。雪花膏的香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药草味,在昏暗的屋里弥漫开来。

「婶子你这奶子配上这雪花膏,真香。」二狗子低下头,鼻子凑到她乳沟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比我闻过的所有娘们都香。」

他的手指头绕着她左边那粒乳头慢慢打着圈,把那粒深褐色的乳头揉得硬挺挺地立了起来。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头轻轻碾着,像在碾一粒晒干的红枣。秀云咬着嘴唇,把脸别向一边,盯着墙角那个破柜子——柜门掉了半扇,里头搁着几双旧鞋和一团烂棉絮。

「婶子,你转过来看着我。」

秀云没有动。二狗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正。

「看着我。别老盯着那破柜子。那柜子里又没金子。看着我。」

秀云看着他。他的脸离她只有几寸远,她闻得到他嘴里的旱烟味。他的眼珠子亮晶晶的,里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单纯的欲望,是一种被孤独逼出来的疯。

「对,就这样看着我。别躲。你又不是第一次了,躲啥。」二狗子低下头,含住了她右边那粒乳头。他的舌尖裹着那粒硬挺的乳头笨拙地绕圈,嘴唇含着乳晕用力地吸,吸得啧啧有声。他一边吸一边拿手指头揉她另一边奶子,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揉得她奶子在胸口晃来晃去。

「嗯……」秀云的喉咙底漏出一声极轻的气声。

二狗子抬起头:「婶子,你刚才是不是出声了?」

「没有。」

「我听见了。你再叫一声。我喜欢听。」

秀云咬着嘴唇不出声。二狗子也不逼她,低下头继续吸她的乳头,这回用了更大的力,舌尖快速绕着乳头顶端打转,每绕一圈秀云的腰就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一下。他把她的奶子吸得通红,乳头上沾满了他的口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婶子,你自己揉。让我看看你自己怎么揉自己的奶子。」

秀云没有动。二狗子把她的手拉起来按在她自己胸口上。

「揉。我看你揉过。你在医馆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揉过?揉给我看。」crazyhome2000.com

秀云的手指头开始动。她的手指头绕着自己的乳头慢慢打着圈,动作熟练而机械,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半辈子的事。她的眼睛盯着房梁,嘴唇紧抿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二狗子蹲在炕边看着她自己揉自己,裤裆顶得老高。他一边看一边把手伸进自己裤子里套弄着,呼吸越来越粗。看了一会儿他忍不住了,把她的手从胸口拿开,把她两条腿掰开。她腿间那片花白的卷曲毛发上已经挂了几滴亮晶晶的水珠,肉缝紧紧闭着,中间吐出一小截粉红色的嫩肉。

「婶子,你湿了。你嘴上不承认,身子比嘴老实多了。你那个全哥知不知道你这么骚?」

二狗子把头埋进她腿间,舌尖顺着那道肉缝从下往上舔了个来回。秀云的腰猛地往上挺了一下,两只手死死攥着炕席。他的舌尖在那粒凸起的阴蒂上快速绕着圈,每绕一圈她就浑身抖一下。他把她那粒阴蒂吸进嘴里,拿嘴唇含着轻轻地嘬,嘬得她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他的头。

「嗯……嗯……」她的喉咙底漏出压抑不住的气声。

「婶子,你叫出来。这屋里就咱俩人,你叫出来没人听得见。你那个全哥在镇上,隔着好几里地,他听不见。你叫。大声叫。」

秀云咬着嘴唇不肯叫。她把嘴唇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血印子,铁锈味在嘴里化开。二狗子看她不叫,也不恼,只是把舌尖的动作加快了,一边舔一边伸出一根手指头探进她穴里。她里面又湿又热,皱巴巴的肉壁裹着他的手指头一下一下地吮。他把手指头往里推了推,找到那块微微粗糙的嫩肉,指腹在上面轻轻刮了一下。

「啊——」秀云这一声没压住,从嗓子眼里漏了出来。

「对了,就是这样。叫。再叫。」

他把她的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扶着自己那根涨硬的东西对准了那道还在往外淌淫水的穴口。龟头在穴口来回蹭了几下,沾满了亮晶晶的淫水,然后猛一挺腰,整根捅了进去。

「嗯——」秀云闷哼了一声,两只手攥着炕席,指节攥得发白。

二狗子开始动。他动的节奏跟之前不一样——之前是急的,每一下都像是在赶时间,恨不得把攒了好些年的力气一次性全使出来。这回他学了乖,动得不快,每一下都稳稳地抽出一截再送回去,像是在品味一道菜。他一边干她一边低头看着自己那根东西在她里面进出,看着她的阴唇被他带得翻进翻出,看着那根湿淋淋的肉棒上沾满了她的淫水。

「婶子,你里面真紧。你多大岁数了?五十五?五十六?这把年纪了还这么紧。我上回在镇上发廊找的那个娘们,才三十出头,松得跟棉裤腰似的。你比她紧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揉她上面那颗凸起的阴蒂,手指头配合著抽送的节奏一下重一下轻地揉着。秀云被他上下夹攻,浑身发抖,嘴里漏出来的气声越来越碎。可她还是没有叫,只是咬着牙,把那些快要冲出来的声音死死压在喉咙底。

二狗子把她翻过去,让她趴在炕沿上,屁股翘得高高的。她那两瓣屁股又白又圆,中间那道缝湿淋淋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他跪在她身后,扶着自己那根湿淋淋的肉棒,对准了那道还在往外淌淫水的穴口,猛地整根捅了进去。这个姿势进得最深,每一下都顶到她最里面那块痒到骨子里的地方。

「婶子,你跟你男人也这么玩过没有。」

秀云趴在炕沿上,把脸埋在臂弯里,不说话。

「跟你全大爷这么玩过没有。」二狗子每问一个人名就狠狠撞一下,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窜一窜的。

她还是不说话。

「跟你那个全哥这么玩过没有。他喜欢从后面干你还是从前面干你。他喜欢你在上面还是下面。他叫你姨还是叫你宝贝。」

秀云把枕头咬在嘴里,从头到尾没有出一声。她感觉到他加快了速度,知道他快到了。果然,二狗子猛地把肉棒从她穴里抽出来,一只手套弄着那根湿淋淋的东西,龟头胀得发紫发亮,青筋暴起。他低吼了一声,一股白浊的浓精从龟头喷出来,一注接一注,全部射在了她大腿根上。那股浓精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滴在炕席上。

二狗子瘫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秀云趴在炕沿上,没有动。她的腿还在微微发抖,大腿根上那滩精液正在慢慢变凉,黏糊糊地沾在她皮肤上。她趴在那儿,脸埋在臂弯里,闻着炕席上的霉味和自己身上的雪花膏味混在一起,觉得胃里翻了一下。她把那股酸水咽了回去,撑起身子,去后屋舀了盆凉水,拿毛巾蘸湿了,慢慢地擦腿上的东西。

再一回,二狗子让她带一件念全的衣裳过来。

「你那个全哥的。穿旧了的,别拿新的。拿件他平时穿的,贴着肉的。」

秀云从医馆里拿了一件念全穿旧了的汗衫。那件汗衫是灰的,领口磨得发白,背面有个小洞,是念全在工地上搬钢筋时蹭破的。她把汗衫叠好揣在怀里出了门。

二狗子接过汗衫翻来覆去看了看,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有汗味。男人的汗味。你那个全哥干了一天活,汗都浸在里头了。」他把汗衫递给秀云,「婶子,你穿上。」

秀云把汗衫套在身上。汗衫很大,下摆盖过了她的屁股,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

二狗子退后两步看了看,嘿嘿笑了:「婶子你穿上这个,我干你的时候就觉得是念全在看着。他知道他姨在我炕上不?知道不?」

他把秀云推在炕沿上,撩起那件汗衫下摆,露出她光溜溜的屁股。他站在她身后,扶着自己那根涨硬的东西,对准了那道肉缝,猛一挺腰。

「嗯——」秀云趴在炕沿上,脸埋在臂弯里。

二狗子一边干她一边对着那件汗衫说话:「念全啊念全,你媳妇在我炕上呢。你这汗衫真白,真软和。你姨穿上你的汗衫,就是我的了。你的医馆,你的手艺,你的女人——都在我这儿。你知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还在医馆里给人正骨,等你姨回去给你做饭。你等吧,等她回去的时候,你闻闻她身上——全是我的味。」

秀云趴在炕沿上,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滴在念全那件旧汗衫上。汗衫上那个被钢筋蹭破的小洞,正好在她的胸口位置,她的眼泪从那个小洞里渗进去,渗进那片洗得发白的灰布里。

二狗子没有看见她在哭。他把那件汗衫往上推到她的锁骨以上,露出她光溜溜的后背和那两瓣被自己撞得发红的屁股。他把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握住她一边奶子,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一边揉一边继续顶。他快到了,加快了速度,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窜一窜的,撞得炕沿咯吱咯吱地响。他最后猛顶了几下,拔出来,一股浓精射在那件汗衫上——白色的精液糊在灰色的汗衫上,正好在「念全」两个字的位置。

最不堪的一回,是他让她把念全平时叫她的称呼说出来。

那天他喝了酒,喝得满脸通红,眼珠子也红了。秀云进门的时候闻到了那股浓烈的高粱酒味,心里头沉了一下。

「婶子,你过来。」二狗子靠在炕头,翘着二郎腿,「今天咱们玩个新的。你平时叫你那个全哥——你叫他啥?」

「念全。」

「不对。他不叫你姨吗?他叫你姨的时候,你叫他啥?他跟你睡觉的时候,是不是也叫你姨?他伏在你身上干你的时候,嘴里叫的是姨还是你的名字?」

秀云不说话。

「你说。他叫你啥。你叫他啥。你今天不说,我就不让你回去。你那个全哥还在家等你回去给他做饭,你要是回去晚了,他问你去哪儿了,你怎么说?说在我这儿?说在陪我睡觉?」

他站起来,把她推到墙上,让她面对墙站着,两只手撑着墙。他从后面把她的裤子褪到膝盖,扶着自己那根涨硬的东西,对准了她那道肉缝,猛一挺腰。

「叫。叫我好侄儿。」

秀云把脸贴着土坯墙,不说话。墙上糊的旧报纸蹭在她脸上,沙沙地响。报纸上印着一则关于改革开放的新闻,铅字被水渍泡得模糊了。

二狗子见她不出声,故意放慢了动作,把肉棒抽出来,只留龟头在她穴口来回磨。磨得她浑身发抖,穴口一张一合地收缩着,淫水顺着大腿往下淌。

「婶子,你叫不叫。你要是不叫,我今天就不让你回去。你那个全哥还在家等你。你想想他——他一个人坐在八仙桌旁边,油灯点着,医书翻着,等你不回来,他会不会出来找你。他要是找到这儿来,看见你跟我——你猜他会咋样。」

秀云终于绷不住了。

「好侄儿……」

那三个字从她嗓子眼里挤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了又拼回去的。她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土坯墙根上。墙根那块泥地被她的眼泪滴湿了一小块,颜色比旁边的土更深。

二狗子听到那三个字,浑身一激灵,动作猛地加快了。他把她整个人翻过来,抱起来架在墙上,让她的腿盘着自己的腰。她的后背蹭在土坯墙上,墙灰蹭了她一身,从她的后背到屁股全是灰,头发上也沾了一块白灰,跟她的花白头发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灰哪是头发。二狗子从上往下狠狠地干进去,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再叫。大声叫。叫给我听。」

「好侄儿……好侄儿……」秀云闭着眼,把脸别向一边,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哑。她觉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挤出一个字都带着血丝。可她还是叫了。她叫的不是二狗子——她叫的是念全。她闭着眼,把二狗子的声音在脑子里替换成念全的声音,把二狗子的身体在脑子里替换成念全的身体。可她做不到。二狗子的身体太轻了,跟念全那副壮实的身板完全不一样。他的手也太小了,手指头细得像鸡爪子,跟念全那双骨节粗大的手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她睁开眼,看见面前这张尖嘴猴腮的脸,眼泪就又淌下来了。

二狗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听到她在叫,兴奋得浑身发抖,每一下都撞得又深又猛,撞得她后背在墙上蹭来蹭去,撞得墙上糊的旧报纸都撕下来一块。他最后猛地一挺腰,把肉棒从她穴里拔出来,一只手快速套弄着,低吼着把一股浓精射在了她的小腹上。那股白浊的精液顺着她的肚脐往下淌,淌到那件灰布衫的下摆上,洇湿了一小块。

每次她回到医馆,念全都还没睡。他坐在八仙桌旁边,就着油灯看那本旧医书。灯芯该剪了,光晕一圈一圈地晃,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姨,病人咋样。」

「好多了。推了推,明天应该就能下地。」秀云把门关上,把手里的布包袱搁在桌上。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起来烧火做饭,照常在前台抓药收钱。她的手指头还是那样稳当,脸上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只是偶尔巷子里有人走过,脚步声像二狗子趿拉着鞋走路的声音,她就会停一下,抬起头看着门口。

门虚掩着。没有人推开。她低下头继续抓她的药。

这天,刘二狗又给秀云带话,说让她去一趟。

秀云去刘二狗家,走到巷子口的时候,看见刘二狗靠在院门口抽烟,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五十多岁,秃顶,脸上的褶子深得能夹住一粒黄豆,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汗衫,挺着个酒肚,裤腰上挂着一串钥匙。他看见秀云走过来,嘿嘿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秀云认识他。老孙头,村东头修自行车的。年前的时候就经常骚扰她,后来每次在街上碰见都盯着她看,眼光像苍蝇一样黏在她身上,赶都赶不走。

秀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刘二狗,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二狗把烟叼在嘴里:「婶子,这是老孙头,你们见过。老孙头一直跟我说想跟你认识认识,今天正好一块儿喝个茶。」

秀云转身想走。刘二狗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手劲很大,把她拽了回来,脸上的笑收了。

「婶子,你进去。这是最后一次。你把我跟老孙头伺候舒服了,医馆里的事我就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你要是不进去——明天派出所的人就站在你们医馆门口,你跟念全一个都跑不了。」

秀云的手腕被他攥着,挣了好几下没挣开。老孙头在旁边嘿嘿笑着,说嫂子你别怕,我就是来串个门,你怕啥我又不吃人。秀云被刘二狗拽进了院子,院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了。老孙头跟进来,把手里的钥匙串搁在桌上,钥匙哗啦一声响,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翘着二郎腿,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他的眼珠子黏在秀云身上,从她的胸口滑到腰,从腰滑到腿,又从腿滑回胸口。

刘二狗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说老孙头你先来。老孙头站起来搓了搓手,走到秀云面前。他比她高半个头,挺着个酒肚,低头看着她,眼珠子亮得吓人。

「嫂子,你比那年更好看了。那年我在医馆门口看见你,你穿一件靛蓝布衫,头发盘着。我回去想了好几个晚上没睡着。」他伸出手去摸她的脸,秀云把脸别向一边,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脖子上。他的手指头顺着她的领口往下走,停在了她衣襟的第一颗盘扣上,「今天总算摸着了。」

盘扣解开了,靛蓝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地上,然后是贴身的月白背心。她那对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在昏暗的屋里泛着温润的光,乳头是深褐色的,因为恐惧而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抖。

老孙头咽了口唾沫:「嫂子你这身子真好。我惦记了好些年了,刘二狗跟我说了那事我还不敢相信。我说秀云嫂子怎么会——刘二狗说你来看了就知道。今天一看,比我想的还好。」

他低下头叼住了她左边那粒乳头。他的舌尖裹着它笨拙地绕圈,满嘴的酒气喷在她胸口上,是那种劣质散酒的味道,混着花生米和大蒜味,熏得秀云胃里又翻了一下。他的手也没闲着,揉着她另一边奶子,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拇指绕着乳晕打着圈。那团软肉在他粗糙的手心里被捏成各种形状,他的手指头又粗又短,指甲缝里嵌着修自行车留下的黑油泥,洗都洗不掉。

秀云咬着嘴唇,把脸别向一边,盯着墙角那个破柜子——柜门掉了半扇,里头搁着几双旧鞋和一团烂棉絮。棉絮上落了一层灰,不知道多少年没动过了。

老孙头一边吸她的乳头一边把手从她腰侧往下滑。他的手粗糙,掌心和指腹全是修车磨出来的老茧,从她小腹一路往下摸。摸到那片花白的卷曲毛发时,他的手指头在她肚脐下面停了一下。

「嫂子,你这儿有道疤。生过孩子?」

「剖腹产。」秀云说。这是她今天说的第一句话。crazyhome2000.com

「剖腹产好。剖腹产下面紧。我家隔壁那个娘们是顺产,松得跟个面口袋似的。我跟她睡了一回就不想睡第二回了。你不一样,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跟别的娘们不一样。」

他的手指头继续往下走,摸到了那道湿淋淋的肉缝。他拿食指顺着肉缝来回滑了几下,沾了一手黏黏的水。

「嫂子你湿了。是不是刚才在门口就湿了?是不是刘二狗说你今天得来,你就一路上想着这事?」他把手指头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嘿嘿笑了,「嫂子的味就是不一样。」

他的手指头探进去的时候,秀云闷哼了一声。他的手指头比她想的要粗,两根并拢塞进去,把她里面撑得满满的。他的手指头在里面搅着,指腹刮过她深处那块微微粗糙的嫩肉,每刮一下她的腰就往上挺一下。他把手指头抽出来,上面沾满了亮晶晶的淫水,在灯光下拉了一道细细的银丝。

「嫂子你里面真滑。我不跟你费劲了——直接来吧。」

老孙头把她推倒在炕上,解开自己的裤带。裤带是布的,打了死结,他扯了好几下没扯开,急得骂了一声操。最后还是秀云伸手帮他把裤带解了。他愣了一下,说嫂子你还挺主动。秀云没有说话,把他的手从自己胸口拿开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两只手交叠着搭在小腹上,盯着房梁,等着。房梁上挂着几根蜘蛛网,被窗户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着。

老孙头脱了裤子,压上去的时候她闭上了眼。他比二狗子沉得多,胸口一层松弛的皮肉贴在她身上,又热又闷。他那根东西在她腿间顶了好几下,没找着地方,急得自己用手扶着塞了进去。龟头撑开她湿漉漉的肉缝,一寸一寸往里推进。

「嗯——」秀云把脸别向一边,喉咙底漏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嫂子,疼?」

秀云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不疼。那我动了。」

老孙头开始动。他的节奏跟二狗子不一样——二狗子是急的,每一下都像是在赶时间,牙咬得紧紧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是饿了好些天的野狗终于抢到一根骨头,怕被人夺走,拼了命地啃。老孙头是慢的,每一下都像是在品味一道等了很久的菜,眼睛半闭着,嘴微微张着,那根肉棒在她里面慢慢抽送,像是在用慢动作拆一件值钱的古董。他一边干她一边低头看着自己那根东西在她里面进出,看着自己的肉棒被她的淫水浸得湿淋淋的,在灯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

「嫂子,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二十多年。从你跟你家全大夫搬到医馆那天起,我就在等。每次在街上碰见你,你都不看我。你眼里只有你那个药柜、你那些病人、你那个全大夫。我跟你打招呼,你说老孙你好,就走过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走过去以后,我会站在那儿看着你的背影,一直看到你拐进巷子看不见为止。我就想,哪天你要是能正眼看我一眼——就一眼——让我死了都值。」

秀云闭着眼听着。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老孙头俯下身叼住她的乳头,用舌头裹着慢慢绕圈,满嘴的酒气喷在她胸口上。他一边吸她乳头一边加快了腰上的动作,每一下都撞得她整个人在炕上蹭一下。她咬着嘴唇不出声,手指头攥着炕席。炕席是竹篾编的,有几根篾片翘起来了,扎进她的指缝里,疼。她用这个疼来对抗那股被他的撞击激起来的快感——她不能让自己有快感。她告诉自己,被强迫的时候身子有反应是正常的,不怪自己。可她还是在心里头骂自己,骂得很难听,骂自己是个不要脸的,骂自己跟只鸡没什么两样,骂自己活该,谁让自己当初跟了麻三,后来又跟了孙老栓,后来又跟了念全。她骂着骂着,那股快感还是涌上来了。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一下。

「嫂子,你有感觉了。你下面在吸我。别憋着,想叫就叫。这屋里又没别人。刘二狗是自己人,他不会笑话你。」

秀云咬着嘴唇不出声。她把嘴唇咬破了,铁锈味在嘴里化开。那道血印子比上一回咬得更深,血珠子渗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了一小截。老孙头看见了她嘴角的血,愣了一下,说嫂子你别咬自己啊你咬枕头吧我不逼你叫了。

刘二狗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说老孙头你别光顾着自己舒服,也让婶子舒服舒服。老孙头听了这话,把手伸到下面揉她上面那颗凸起的阴蒂。他的手指头粗糙,指甲缝里嵌着黑油泥,揉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每一下都像是砂纸刮过嫩肉。他配合著抽送的节奏一下重一下轻地揉着,撞一下揉一下,撞两下揉一圈。秀云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一下,喉咙底漏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气声。

刘二狗从门框上走过来蹲在炕头,伸手握住她另一边奶子,拇指绕着她那粒深褐色的乳头快速打着圈。两个人同时揉着她,一个揉下面,一个揉上面,动作越来越快。

「婶子你奶子真软。」刘二狗一边揉一边说,「老孙头你摸摸,她这边奶子比那边大一点。」

「女人都这样。一边大一边小。」老孙头一边干她一边回话,像是在讨论一件跟他们都不相干的东西。

「是不是大的那边奶水足?她生念慈那阵子,是不是这边奶水多?」

「你问她。你问她念慈小时候吃哪边多。」

「婶子,念慈小时候吃哪边多?」刘二狗低下头看着秀云。

秀云把脸别向一边,眼泪从眼角淌下来。她没有回答,咬着牙不出声。她想起了念慈——念慈小时候缩在她怀里吃奶的样子,小小的嘴含着她乳头,眼睛闭着,睫毛一颤一颤的。那时候麻三还在,在医馆里给人正骨,她在后屋给孩子喂奶。麻三偶尔掀帘子进来,蹲在她旁边,拿手指头碰一下念慈的小脸,说这孩子长得像你。那时候的日子多好——那时候她还是个人,不是鸡。

现在念慈在哪儿?在村里,跟孙老栓睡在一个炕上。她们母女俩走了同一条路。想到这里,秀云忽然觉得胸口那股东西垮了。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是一种比愤怒和委屈都深的疲惫——像是在水里被冲了很久的一块石头,终于停在了河底,什么都压着它,可它什么都不想再挣扎了。

她的身体在这个时候达到了高潮。不是她想要的,是身子不听话。她的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打湿了老孙头的大腿根。她咬着牙把那一截浪叫死死压在喉咙底,没有让它冲出来。她的身体在痉挛,可她的脸上一滴泪都没有,只有一种被彻底抽空了的茫然。

老孙头感觉到她高潮了,兴奋得加快了速度。他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奶子在胸口上下乱晃。他快到了,把肉棒从她穴里拔出来,一只手套弄着那根湿淋淋的东西。龟头胀得发紫发亮,青筋暴起,顶端渗出黏糊糊的前液。他低吼了一声,一股浓精从龟头喷出来——不是射在她穴里,是射在了她的小腹上。那股白浊的精液一注接一注,从她肚脐射到奶子上,射在那道剖腹产留下的旧疤上。他射了好多,整个小腹全糊满了,白花花的一大片,顺着她腰侧往下淌,滴在炕席上。

老孙头瘫在她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秀云躺在炕上,没有动。她的小腹上那滩精液正在慢慢变凉,黏糊糊地沾在她皮肤上。剖腹产的旧疤被精液填平了,变成了白白的一道线。她躺在那儿,看着房梁上那几根蜘蛛网,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床被好多人盖过的旧棉被——棉花已经结了块,布面子磨得发亮,可还在被人拿来盖。谁需要就拿去盖一下,盖完了扔在炕角。没有人洗,没有人晒,就那么搁在那儿,慢慢发霉。

刘二狗走过来,把十块钱从桌上拿起来塞进秀云手里。那张票子皱巴巴的,边角磨得发毛。

「婶子,拿着。这是你自己挣的。」

秀云把那十块钱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

她坐起来,把衣裳一件一件穿好。靛蓝布衫披在肩上,系盘扣的时候她的手指头在微微发抖,但她系得很稳。系完了,她站起来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推开屋门走进了院子里。

月光很亮,照在她脸上。她的眼角没有泪,脸上干干净净的。她站在院子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里攥着那十块钱,手背上沾了一小块墙上的白灰。她掏出手帕子把手背擦干净,又把手帕子叠好塞回袖子里。她推开院门迈了出去。

老孙头坐在炕沿上提裤子,把钥匙串挂回裤腰上,说嫂子慢走下回再来。刘二狗靠在门框上抽烟,看着秀云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

回到医馆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念全还没睡,坐在八仙桌旁边就着油灯看那本旧医书。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秀云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把医书合上:「姨,你咋了。」

秀云走到他面前,把那十块钱放在桌上。那张票子皱巴巴的,被她的手汗浸得更皱了,边角磨得发毛,在油灯下泛着暗暗的光。

「念全,这钱是我挣的。」

念全低头看着那十块钱,又抬起头看着秀云。秀云站在他面前,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头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她开口了,这事不能再瞒了,这次叫了老光棍,下次叫谁?真把她当妓女了?。

「念全,这钱是我挣的。那天来治脚的那个小偷,他在咱窗户缝里看见了我跟你在诊室里。他威胁我,说要把咱们的事说出去。我没办法,就去了他家。后来他又叫了村里那个老光棍,他给了我十块钱。」

念全站起来,嘴唇在发抖。两只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浑身发抖。

「姨——你为啥不跟我说。」

「跟你说有啥用。你去揍他一顿?然后他去派出所告咱们?那个小偷偷东西被抓过,他跟派出所的人熟。咱们呢?咱们是黑户。咱们连结婚证都没有。咱们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是乱伦。是侄子跟姨睡在一个被窝里。这事要是捅出去,你那些病人还会来找你看病?镇上的人还能容得下咱们?咱们连这个破医馆都保不住。」

她顿了顿,把围裙从腰上解下来,叠了两下搁在桌上。她的手在解围裙的时候一直在抖,但她的声音还是平的。她把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念全,姨这辈子先是跟了全大爷。全大爷欠了债,让我去还,我就跟你爹睡了。后来全大爷走了,你爹觉得对不起他,把我接过来一块儿过。再后来你心里头有恨,觉得你爹碰了念慈你就得碰姨,姨就让你碰了。到了工地上,老邱要挟你,姨就去跟老邱睡了。现在又来了个小偷要挟你,姨就去跟小偷睡了。小偷还叫了老光棍——老光棍给了姨十块钱。」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一直是平的,没有哭,没有喊,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说完了,她看着念全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泪,也没有怨,只有一种被日子磨平了的平静。

「念全,姨这辈子跟了好些男人,没有一个是姨自己选的。只有你——只有你是姨自己选的。可姨不能让你为了姨毁了。这医馆是你爹一辈子攒下来的,这手艺是你爹传给你的,这块匾是你爹写的——全氏正骨。这四个字挂在那儿好些年了,不能砸在我手里。」

念全蹲下去,把脸埋在秀云的膝盖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没有声音。他的眼泪打湿了她的裤子,热热地贴在她膝盖上。她把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轻轻顺着,就像他小时候摔了跤趴在她怀里哭的时候一模一样。

第四章 杀人

念全蹲在地上,把脸埋在手掌里。秀云说完那些话以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蹲了好久,久到灶膛里的余烬都灭了,久到窗台上那盆野菊花都不再晃了。

秀云坐在床沿上,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但她没有催他。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跟孙老栓一个样,心里头有事的时候不吭不哈,蹲在那儿搓裤腿,搓够了就站起来,站起来就是下了决心。

念全站起来。他没有搓裤腿,只是把两只手从脸上拿下来,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他的眼珠子红红的,但没有哭。

「姨。」

「嗯。」

「那个刘二狗,他碰过你几回。」

秀云沉默了一会儿:「三回。」

「三回。」念全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称什么东西的分量。他走到墙角蹲下来,手伸进床底下摸了一阵,摸出一把剔骨刀。那把刀是他从工地上带回来的,刀刃上还残留着水泥灰的印子,刀柄用破布缠着,已经磨得发亮了。

秀云从床沿上站起来:「念全,你拿刀干啥。」

「姨,你让开。」念全从灶台上拿了磨刀石,坐在门槛上开始磨刀。刀刃来回蹭过石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秀云走到他身后,把手搭在他肩上:「念全,你别去。」

「他们不死,你一辈子都别想安生。」念全手上的动作没停,「死一个不够,得两个都死。今晚就去,趁着天黑,翻墙进去,拿刀捅死他们。明天一早咱俩就走,去南边,去山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秀云从他身后绕到面前,一把夺下他手里的磨刀石。磨刀石砸在地上,闷闷的一声响,溅起一小撮石粉。

「念全,你听着。你这条命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你要是杀了人,你也得死。你要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你就让我看着你被他们糟蹋吗?」念全抬起头看着她,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一回两回三回,那个二狗子说最后一回,可他的话能信吗?他手里攥着咱们的把柄,就像狗叼着骨头,永远舍不得松口。只要他活着,你就是他的人质。他们不死,咱俩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秀云没有说话。她把磨刀石从地上捡起来搁在灶台上,转过身看着他。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角那几条细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念全,姨跟着你跑到这个镇子上来,不是为了让你去杀人。姨伺候你,伺候你爹,伺候你全大爷,姨伺候了一辈子人,从来不是为了让人去拼命。」

她伸出手,手指头轻轻碰了一下他攥着刀的那只手。那只手背上的青筋凸得像蚯蚓,指节攥得发白。她的手指头沿着他的手背慢慢往上走,滑过他的手腕,滑过他的小臂,停在他的胳膊肘上,轻轻按了一下。

「你把刀放下,听姨说句话。」

念全没有放下刀,但他的手指头松动了一下。

「二狗子的事,姨来办。你别问姨怎么办。总之以后不会再有二狗子了。」

「你要怎么办。」

「姨有姨的办法。」

「什么办法。」

秀云没有回答。她把剔骨刀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在灶台上,然后拉着他的手,把他从门槛上拉起来。

「你在家等着。姨去去就回。」

「我跟你一起去。」

「你在家等着。」秀云的语气忽然变了,不是商量,是命令。念全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冷的、硬的、像是淬过火的铁。

「姨——」

「你去了,这事就办不成。」秀云说,「他看见你,会防备。看见我,只会想一件事。那件事,姨已经做了三回了,再做一回也无妨。你在家等着。听着院门响,就出来。记住——带那个枕头。」

她把念全拉到床沿上坐下,自己走到镜子前面,把头发重新挽了个髻,把布衫的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又从灶房里拎出一瓶没开封的高粱酒和一碟卤猪头肉,搁在竹篮里。她对着镜子照了照,伸手把鬓角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然后拎着竹篮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念全一眼。

「念全,姨这辈子做过很多不该做的事。但这件——这件是姨自己想做的。」

她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刘二狗住在巷子尽头那间独门独户的土坯房里。他一个人住,爹娘早就没了,也没娶上媳妇——镇上的人都知道他什么德性,没人愿意把闺女嫁给他。他在镇上砖窑干活,下了工就拎着酒瓶子在巷子里晃荡,喝醉了就蹲在墙角对着过路的媳妇们吹口哨。

秀云推开门的时候,刘二狗正靠在炕上抠脚。他看见秀云手里拎着一个竹篮,竹篮里搁着一瓶高粱酒和一碟卤猪头肉,眼睛都直了,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两把。

「哟,婶子,你这是——」

秀云把竹篮搁在炕沿上,把卤猪头肉和酒盅摆出来:「你不是一直想让我陪你喝两盅吗?今天陪你。」

刘二狗嘿嘿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婶子,你今天咋这么主动?是不是想我了?」

他伸手去摸她的脸。秀云没有躲,反而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二狗,以前的事咱们就不提了。今天我来,是想跟你说个事。」

「啥事?」

「我跟念全商量了。过了年我们就不在临河镇住了,去南边。以后大概不会回来了。走之前,我想跟你好好喝一顿。」

刘二狗的脸色变了变:「你们要走?」

「对。所以今天晚上,最后一顿酒。以后大概再也见不着了。」秀云把酒倒上,端起其中一盅,仰头干了,「今天你想让我怎么喝,我都陪你。」

刘二狗看着她干酒的姿势,喉结滚了一下,也端起另一盅干了。秀云又给他倒满。

「婶子,你这酒量可以啊。」

「在孙家这些年,别的没学会,喝酒是练出来了。老栓哥爱喝,桂兰嫂子也能喝,我陪着陪着就练出来了。」秀云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挂着一弯淡淡的笑,「来,再干一盅。」

酒过三巡,刘二狗的脸已经红得像关公,舌头开始打结。秀云坐在他旁边,布衫的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生生的皮肤。刘二狗的目光像苍蝇一样叮在那片皮肤上。

「婶子,你身上真白。」crazyhome2000.com

「白有啥用。老了,没人看了。」

「谁说的。我看。」刘二狗的手搭在她腰上,手指头隔着布衫在她腰侧慢慢揉着。秀云没躲,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

「二狗,你这酒量也不行啊,才喝了这么点就上脸了。」

刘二狗被她这句话激得又干了一盅。秀云又给他满上。她把脸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那声调是黏的,软的,每说一句就替他斟满一盅,刘二狗就仰头干一盅。

「二狗,你年轻,有劲,比我们家那个死老头子强多了。念全那个死鬼,在床上跟条死鱼一样,动两下就喘。你不一样——你每回都让婶子舒坦得想死。」

「婶子,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刘二狗被她灌得晕头转向,手从她腰上滑下去,从布衫下摆探进去。他的手指头贴着她小腹往上走,粗糙的指腹在她皮肤上刮过,摸到她胸口那两坨软肉,握在掌心里揉着,拇指绕着她的乳头慢慢打圈。

「嗯——二狗——你轻点——」秀云靠在炕沿上,眼睛半闭着,喉咙底溢出一声闷闷的、压得很低的呻吟。

「婶子,你这奶子真软。比我摸过的所有女人都软。」刘二狗把她的布衫推到锁骨以上,她那对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在昏黄的油灯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乳头是深褐色的,因为被他揉了一阵,已经硬挺挺地立了起来。

「你还摸过谁?」秀云半睁着眼看着他。

「没——没谁。就隔壁村的王寡妇。她那奶子跟布袋子似的,一点都不如你。」刘二狗把她推倒在炕上,急吼吼地去扯她的裤带。秀云伸手帮他把裤带解了,把他的裤子褪下去。他那根东西弹出来戳在她手心里,不算太长,但粗,龟头胀得发红发亮,顶端已经渗出黏糊糊的前液。

「婶子,你给我揉揉。」

秀云握住他那根肉棒,手指头轻轻捋着,从根部到顶端,又从顶端滑回来,每一下都像是在揉一块发好的面团。她的拇指绕着龟头慢慢打圈,把前液涂开,沾了她一手。刘二狗被她揉得浑身发抖,仰着脖子直吸凉气。

「婶子——你这手——你这手太会弄了——」

「舒服不?」

「舒服——舒服死了——」

秀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从上往下快速套弄,每一下都捋到底。他那根肉棒在她手心里涨得更硬了,青筋暴起,龟头胀得发紫。他受不了了,一把把她推倒在炕上,低下头去叼她的乳头。满嘴的酒气喷在她胸口上,舌尖裹着那粒深褐色的凸起笨拙地绕圈,吸得啧啧有声。

「二狗——你别光吸——你咬一下——轻点咬——」秀云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口上按。

刘二狗听话地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乳头。秀云仰起脖子浪叫了一声,那声叫又长又颤,拖着软塌塌的尾音。她一边叫一边用手揉着自己另一边奶子,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拇指绕着自己的乳头快速打着圈。

「二狗——你快点——婶子等不及了——」

刘二狗把她两条腿掰开。她那道肉缝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卷曲的毛发上挂着亮晶晶的水珠,穴口一张一合地收缩着,像是在等人喂。他扶着自己那根涨得发紫的肉棒,龟头抵在她湿淋淋的穴口上蹭了两下,沾了满龟头的淫水。

「婶子,我要进去了。」

「进去——全进去——」

刘二狗猛地把腰一沉,整根肉棒捅了进去。秀云闷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里面被他强行撑开,那根粗长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的,每一道褶皱都被撑平了。他进去之后没有停,直接就动了,每一下都又深又猛,胯骨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混着床板咯吱咯吱的呻吟。炕上的破被子被两个人揉成一团。

「婶子——你里面真紧——真滑——夹得我好爽——」刘二狗一边撞一边说,满嘴的酒气喷在她脸上。他那根肉棒在她里面横冲直撞,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撞在宫颈口上,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

「二狗——你厉害——你真厉害——婶子被你干得——被你干得要散了——」秀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光——不是那种认命的、屈辱的光,是冷的,是能把人冻住的。但她的声音还是软的、黏的、拉着丝儿,每一声都像是从蜜罐子里捞出来的。

「婶子——我每回在巷子里看见你——都想干你——你长得真白——奶子真大——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好看——」刘二狗越说越兴奋,把她两条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撞。这个姿势进得最深,每一下龟头都顶到宫颈口最深处,撞得秀云整个人在炕上蹭来蹭去。

「那你还不快点——把婶子干舒服了——婶子以后走了也忘不了你——」秀云被他撞得奶子前后乱晃,她自己伸手揉着,拇指绕着自己的乳头快速打着圈,嘴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浪。

刘二狗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上:「念全在医馆等你回去——你在我这儿偷汉子——他知道了非打死你不可——」

「打死就打死——反正今天我就想死在你炕上——」

刘二狗听到这话,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他猛地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一压,整根肉棒捅到最深处,低吼了一声,一股浓精灌了进去。秀云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精液在自己深处一注一注地涌,烫得她浑身一颤。她咬着嘴唇没出声,手指头死死攥着身下的褥子。

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气,酒劲上来了,脑子里全是浆糊。

「二狗——你今天射得真多——」秀云把桌上那杯倒得满满的酒端起来送到他嘴边,「来,再喝一盅。今儿高兴。」

刘二狗仰头干了。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流进脖子里,他拿手背蹭了一下。

「婶子——我还能再来——」

「行,婶子等着你。」

秀云又给他倒了两盅。他又干了两盅。酒瓶见了底,他的舌头彻底捋不直了,眼皮往下耷拉,身子歪歪扭扭地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炕上,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再来——再来——」,声音越来越轻。鼾声渐渐响了起来。

他睡着了。睡得很沉,沉得像一口枯井,连鼾声都时断时续,偶尔呛一下,又继续打。

秀云坐起来,把布衫拢好,系好扣子。她伸手在刘二狗眼前晃了晃。

「二狗。」

没有反应。

「二狗。」

还是没有反应。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闩抽开了。门从外面被轻轻推开。

念全站在门口。他手里攥着刘二狗自己炕上的枕头,那枕头黑得发亮,里头填的是荞麦壳,沉甸甸的。他的手指头攥着枕头的边角,指节发白。眼珠子通红,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要爆发的平静。

秀云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背对着门站在那儿,把脸别向一边,两只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

念全走过去。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到炕边,低头看着刘二狗那张泛着酒红的脸。刘二狗的嘴半张着,鼾声从喉咙底往外挤,满屋子的酒气混着呕吐物的酸臭。

枕头落下去的时候,刘二狗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他看见念全的脸在月光里俯视着他,想喊,喊不出声。他的腿在炕上蹬了几下,手指头在褥子上刮出几道浅浅的印子,指甲缝里嵌满了褥子上的棉絮。念全没有松手。他的两只手攥着枕头的两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刘二狗的脸在枕头底下渐渐变了形,嘴巴大张着,舌头伸出来,眼珠子凸得像两颗剥了壳的皮蛋。

秀云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屋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草丛里的蛐蛐叫。秀云睁开眼,转过身。念全站在炕边,手里还攥着那个枕头,低头看着炕上不再动弹的刘二狗。刘二狗的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舌头耷拉在外面,脸上还残留着最后那一刻的惊恐。

秀云走过去,把枕头从念全手里抽出来,放回炕上。她弯腰把刘二狗蹬歪了的腿摆正,把他褪到脚踝的裤子拉上来,把那瓶空了的酒放在炕沿上。然后她拿起酒盅,把里面剩的最后一点酒泼在刘二狗的脸上和胸口上。酒液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流进脖子里。她把酒瓶拿起来,把瓶底剩的几滴倒进他嘴里,倒在他枕头上,倒在被子上。

「走。」她说。

念全站着没动,还在低头看着刘二狗的脸。

「走。」秀云又说了一遍,拉住他的手。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走进了夜色里。巷子里很暗,月光被云遮住了,只有远处工地上搅拌机的轰隆声还在响。秀云拉着念全的手,她的手指头冰凉,但攥得很紧,像是怕他松开。

回到医馆,秀云把门闩插好,转过身来。念全站在屋子中间,脸上的表情还是木的,眼珠子直直地看着墙上挂的那张方子。

「念全。」秀云叫了他一声。

「嗯。」

「你看着我。」

念全转过身来看着她。秀云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着他。

「这件事,你一个字都不能跟人说。对谁都不能说。梦里都不能说。你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刘二狗是个酒鬼。他喝多了,自己把自己噎死了。跟咱们没有关系。你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秀云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他的衣领上沾了一根荞麦壳,她把它拈掉了,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整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去洗把脸。洗完脸睡觉。明天还有病人。」

念全去灶房洗了把脸。他把脸埋在水盆里,闭着眼,憋了好久才抬起头来。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他拿袖子蹭了蹭。秀云已经把被褥铺好了,坐在床沿上等着他。他走过去在她旁边躺下来,把脸埋在她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那股药草味还在,混着刚才那场事的余韵,他闻到了高粱酒、卤猪头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精液腥气。

「姨。」

「嗯。」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明天就洗了。」秀云的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轻轻顺着,「睡吧。」

念全闭上眼,把脸往她怀里拱了拱,没有再说话。秀云睁着眼看着房梁,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窗外起了风,吹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条刮过屋檐,沙沙地响。

第二天晌午,刘二狗被人发现死在自己家炕上。发现他的是隔壁邻居王婆子——她早上端了碗稀饭过去想问他借个锄头,推开门看见他趴在炕上,脸埋在枕头里,已经凉透了。炕沿上搁着半瓶没喝完的高粱酒,屋里一股酒味混着呕吐物的酸臭。

赤脚医生来看了,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掰开他的嘴看了看,摇摇头说:「喝多了。呕吐物呛进气管里,自己把自己噎死的。」

王婆子站在门口,拿手帕子捂着嘴,叹了口气说:「这二狗子,我就说他迟早要喝死在炕上。说了多少回了,他就是不听——」

镇上的人陆陆续续围了过来,在门口探头探脑。有人摇头,有人叹气,也有人小声说这二狗子死了也好,省得他天天在巷子里堵人家媳妇。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刘二狗是个酒鬼,全村人都知道。他喝死在炕上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比大家预想的早了些日子。

秀云站在医馆门口,远远地看着巷子尽头那堆人群。她手里端着一盆水,本来是准备洗门口的台阶的,但她就那么端着,一动不动。念全从里屋走出来,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巷子尽头。

「姨,水凉了。」

秀云回过神来,把水泼在台阶上,拿着扫帚一下一下地刷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刷台阶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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