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沈冰茹
作者: 蓝电
第六章:起死回生
中午十二点多,我到了办公室。
《焦点追踪》节目组这个点最松散。有人刚下楼吃饭,有人趴在桌上补觉,
有人端着盒饭在剪辑间门口边吃边看粗剪。空气里混着外卖、咖啡和打印机热墨
的味道。
我走进去时,小柳正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发呆。
他面前就摆着那份企业家被打黑诬陷的采访提纲,旁边还摊着几张出差报销
单。讽刺的是那是我们前阵子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攒下来的东西。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见我,立刻站起来。
「师傅,你来了。」
我点点头,把文件袋放进自己抽屉里,没有马上说话。
小柳看出我脸色不太对,压低声音问:「师傅,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刚要开口,办公室门口传来一个很轻快的声音。
「小柳。」
小柳回头,脸上的紧绷一下子松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个子不算高,身形纤细,穿一件浅杏色针织开衫,里面
是白色圆领衬衫,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牛仔半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点,脚上是
一双干干净净的小白鞋。
她头发扎成马尾辫,额前有几缕碎发,脸很小,眼睛圆圆的,笑起来有一点
虎牙。不是冰茹那种清冷的漂亮,而是一种很明亮、很软的可爱,像刚从校园里
走出来,还没被职场的空气熏暗。
她手里拎着两个便当袋,袋子上还贴着便利店的标签。
「小贝,你怎么上来了?」小柳赶紧迎过去,声音都轻了几分。
叶小贝冲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你不是说今天不下楼吃饭吗?我怕你又啃
饼干,就给你带了饭。」
她说完才注意到我,立刻收起笑,礼貌地弯了弯腰。
「陈老师好。」
我笑了一下。
「别叫老师,叫陈哥就行。」
她脸有点红,点点头:「陈哥。」
小柳有些不好意思,接过便当袋:「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我和师傅说两句
话。」
叶小贝看了看我们,似乎察觉气氛不太对,很乖地点头。
「那我去茶水间等你。」
她转身出去时,浅杏色开衫的袖口微微晃了一下,整个人干净得和这个乱糟
糟的办公室有些不搭。
门关上后,小柳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退去。
「师傅,怎么了?」
我没有绕弯子。
「咱们出差调查的那条打黑的素材,我决定放弃了。」
小柳愣了一下。
「放弃?」
「嗯。」
他像是没听明白,站在那里看着我。
「师傅,我们跑了快一个月啊。素材全都齐了。现在放弃?」
我拉开椅子坐下,抬头看他。
「上面有压力。」
小柳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最后只是点点头。
「明白。」 他知道,我一旦拿这个理由出来,就像以前一样,几乎没啥回旋
的余地。
小柳就是这一点好。
他年轻,热血,有时候也冲,但在关键事情上,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
时候不该问。
我打开抽屉,把那个文件袋拿出来,抽出里面的牛皮纸信封,递给他。
「看这个。」
小柳接过去,拆开,第一页刚翻出来,他就皱了皱眉。
「《孩子们奔跑的地方》?」
他继续往后翻。
办公室里的空调声很轻。
我看着他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刚开始是不解,然后是惊讶,再往后,是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和后背发凉混在
一起的神色。
他翻到检测报告那几页时,忍不住骂了一句。
「操。」
我没有说话。
「师傅,这谁做的?」
「别问。」
小柳抬头看我。
我看着他,很平静地说:「下周上这个。」
「下周?」
「对,素材反正都是现成的,剪辑下就行。我回头去报批。」
「嗯。」
「可是这片子要重新搭结构,素材还要核,法务要查下合规、梁主任终审……」
我打断他。
「尺度不用我们担心。」
小柳看着我,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份材料,声音压低:
「这不是普通选题吧?」
我没有回答。
我其实心里一直在想,梁主任和老周显然是同一阵营的,那么老周给的选题
梁主任那里肯定是稳能过的。
他也没有继续问。
过了一会儿,他把材料重新夹好,语气认真了很多。
他抬头看我。
「师傅,这片子一播,地方上肯定炸。」
我说:「嗯,那就不是我们的事了。」
这句话出口后,我自己心里也轻轻一沉。
小柳看着我,好像第一次觉得我有点陌生。
我避开他的目光,从抽屉里拿出 U 盘,放到他面前。
「素材都在里面。今天下午先搭粗结构,晚上我跟你一起看。明天上午出一
版,下午给梁主任。」
小柳点头,把 U 盘收起来。
「明白。」
我停了一下,忽然问他:
「还有件事。」
「你说。」
我看了一眼门外。
叶小贝应该还在茶水间。隔着磨砂玻璃,能隐约看见一个浅色身影站在那里,
低头看手机,手里还攥着便当袋的塑料提手。
我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更低。
「以前记者出去调查,为了安全,台里是不是给手机装过一种安全程序?」
小柳怔了一下。
「安全程序?」
「就是能远程知道位置,必要的时候开录音,确认人是不是出事了。」
小柳看我的眼神变了变。
「有。」
「以前跑暗访的时候用过。特别是去矿区、工地、地方体育学校那种地方,
怕记者被扣。台里分配的工作机都预装过安全模块,只需要终端匹配一下。紧急
情况下,就可以远程打开环境录音。只要匹配上另外一部手机就能登录上小程序
实现远程监控。。」
他说得很克制。
没有讲具体怎么弄。
我也没有问。
我只问:「部分手机可以?」
「私人手机不一定,看系统和权限。工作机基本都可以,尤其是台里统一发
的那批。」小柳顿了顿,「不过这个东西按规定要登记,正常是安全保障用的,
不能随便匹配。」
我点点头。
「我知道。这个你会弄吗?」
小柳看着我:「会啊,不过师傅,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没有马上回答。
我把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了一下。
「小柳,我只是确认一下。后面可能要用到。」
小柳没有说话。
他看着我,表情有些复杂。
我知道他大概猜到了一点,但他不敢问。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把那份材料推回他面前。
「先做片子。」
小柳低头看着《孩子们奔跑的地方》那几个字,慢慢点头。
「好。」
他拿起便当袋准备出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
「师傅,打黑案件那边,小组里怎么说?」
我说:「就说线索暂缓,等通知。」
「地方采访对象那边呢?」
「先不要联系。」
「如果他们追问?」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还没关掉的节目排期,声音很轻。
「就说我们还在等审片意见。」
「对了,虽然企业家被诬陷,我们明面上无法播出了,但你偷偷的调查下,
到底是哪些政府职能部门牵头做的这些案件,谁是分管的一把手。」
小柳慢慢皱起眉。
他明白我的意思了。
我们之前跑了快一个月,见过企业家的家属,见过辩护律师,也接触过几个
同案人员的亲属。手里拿到的东西不算少。
「师傅,这要往下查,可能会有很多案子牵扯出来。」
「所以才让你偷偷查。」我说,「不要用台里的邮箱,不要联系以前那些采
访对象,你先从公开资料扒,裁判文书、政府通报、任免公示、工商变更、涉案
资产处置公告、招投标记录,都看一遍。」
「明白了,师傅。」
「好,先吃饭吧」
小柳点点头,推门出去。
叶小贝看见他出来,立刻把手机收起来,笑着把其中一盒饭递过去。
「小柳,你们聊完啦?」
「嗯。」
「那快吃,饭要凉了。」
她的声音很轻快。
小柳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着他。
那一刻,我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 *** ***
一周后
那天晚上十点《焦点追踪》的毒跑道节目准时播出。
片头出来的时候,我站在导播间后排,手心全是汗。
屏幕里,镜头从一所小学的操场慢慢推过去。
红色跑道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像一条被铺在孩子脚下的伤口。随后,是
几个家长的背影。他们站在校门口,有人攥着检测报告,有人抱着孩子的书包,
有人低着头抹眼泪。
旁白响起。
「这条跑道,曾经被写进校园改造工程的宣传稿里。它被称为民生项目、阳
光工程、孩子们奔跑的起点。但在一些家长眼里,它却成了一段不敢回头的噩梦。」
我盯着屏幕,耳机里是主持人的声音,是导播的切换提示,是技术员压低声
音的倒计时。
一切都按照计划推进。
检测数据出来。
施工方采访出来。
学校负责人闪烁其词的画面出来。
地方教育部门办公室门口那段被反复剪过的长镜头出来。
然后,是那份最关键的采购合同。
合同里几处异常价格被放大,画面停留三秒,旁白没有下结论,只问了一句:
「为什么同一批材料,在不同文件中出现了三种价格?」
导播间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句问出来,就已经够了。
节目播完不到十分钟,网络上开始炸了。
后来,整期节目被人截成了十几个短视频,每一个标题都比上一个更刺眼。
【孩子脚下的跑道,到底是谁的生意?】
【民生工程还是利益工程?】
【一所学校背后,可能不止一条毒跑道】
凌晨一点,话题冲上热搜。
第二天,早上8点,东南某省教育系统发布通报,说已成立联合调查组。
我还没到台里,手机就已经快被打爆。
同事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一舟,牛逼。】
【你这期真炸了。】
【台里大群都在转。】
看着那些消息,忽然没有一点兴奋。
我只觉得荒唐。
它像一枚深水炸弹,被准确地投进了该投的位置。
第三天,事情开始失控。
先是东南某省主管校园基建的一名厅级干部被免职。
新闻稿写得很克制。
「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组织调查。」
这种感觉很奇怪。
它不像正义感。
至少不全是。
我最先感到的,竟然是一种隐秘的快感。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节目可以真的改变别人的命运。
第四天
到了下午,更多消息从各种渠道漏出来。
说他长期插手校园基建工程。
说他通过亲属控制几家材料供应商。
说他在跑道、食堂、校服、教学楼翻修这些项目里吃了不少。
说调查组进驻后,几个下属连夜交代问题。
说有人在办公室被直接带走,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拿。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很快又被新的爆料淹没。
短短几天,全国都开始讨论校园跑道安全。
很多学校临时停用操场。
各地教育部门紧急排查。
一些曾经被压下去的投诉,也重新浮出水面。
我们的节目被反复引用。
《焦点追踪》这四个字,忽然重新被人想起来。
台里开会的时候,主任当众点了我的名字。
「这期节目,抓得准,打得深,有公共价值,也有传播效果。陈一舟同志这
次顶住压力,完成得非常好。」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我坐在人群中,听着那掌声一下一下落下来,脸上只能保持恰到好处的平静。
会后,梁怀安把我叫住。
他走得不快,和我并肩穿过长廊。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一点缝,冷风灌进来,把墙上的节目海报吹得轻轻作响。
梁怀安停在窗边,看了我一眼。
「做得不错。」
我说:「是资料扎实。」
他笑了笑。
「资料扎实,也要有人会做。」
我没有接话。
他又说:「这期节目,中心领导也看了,评价很高。年底评奖,你们组有机
会冲一下。」
「评奖?」
「年度最佳深度节目。」梁怀安说,「如果后续舆论和整改跟得住,不是没
有可能。」
我看着他。
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些恍惚。
年度最佳节目。
这是我以前想过很多次的东西。
做《焦点追踪》的人,谁没想过有一天能靠一条真正有分量的片子站上领奖
台?谁不想让那些熬过的夜、挨过的骂、扛过的压力,最终换成一句正式的认可?
可现在这句话从梁怀安嘴里说出来,却像一块冰,贴在我心口。
我想起老周的信封。
梁怀安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比平时更温和。
「一舟,你这次算是打出来了。」
我低声说:「梁主任,我只是把自己份内的事情做好。」
「这就够了。」他说,「在台里,能把该做的事做好,已经很不容易。」
他说完,转身往办公室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冰茹那边,最近也很不错。很受观众欢迎,世界杯马上结束了。你们夫妻
两个,一个在台前,一个在幕后,都有前途。好好珍惜现在的局面。」
从那天开始,我忽然成了台里的风云人物。
几天后,节目组开庆功会。
梁怀安亲自来了。
他端着酒杯,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终于成器的欣慰。
「这次《焦点追踪》打了一个漂亮翻身仗。」他说,「尤其是一舟。年轻人
有冲劲,有判断,也有分寸。以后这种同志,要多压担子。」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端起酒杯,站起来。
「谢谢梁主任,也谢谢大家。节目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梁怀安很满意地点点头。
酒过三巡,他把我叫到包间外。
外面的走廊很安静,远处传来服务员收盘子的声音。
他递给我一支烟。
「老周看了节目。」
我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主动提到老周。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他怎么说?」
梁怀安淡淡一笑。
「他说,你是个能做事的人。」
能做事。
这三个字在普通领导嘴里,是表扬。
在老周那种人嘴里,却更像一种标记。
梁怀安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我手里。
「节目组的辛苦费。」他说,「不走台里的账。老周那边的一点意思。」
我看着那个信封。
我没有立刻接。
梁怀安看着我,笑意还是那样温和。
「一舟,别想复杂了。你们做节目辛苦,拿点辛苦费,很正常。」
我说:「梁主任,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他声音低了些,「两万块钱,又不是让你去杀人。你这
期节目给台里争了光,也替社会办了件好事。该拿。」
两万。这个数字不大。至少和我听过的那些钱比起来,不大。
可它又足够大,大到可以抵我一个多月工资,大到可以还一笔信用卡,大到
可以买冰茹一直舍不得买的那只包,大到让我在那一瞬间,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
往哪里走。
我还是接了。
信封落到我手里时,纸面很凉。
梁怀安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舟,别紧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把节目做好。机会到了,就接住。
别像以前那样,什么都想问个明白。」
我低声回应:「谢谢梁主任。。。。」
他转身回包间。
门一开,里面的笑声和酒气立刻涌出来。
我站在走廊里,忽然想起毒跑道节目里那个孩子。
镜头里,他站在操场边,问记者:
「叔叔,我们以后还能在这里跑步吗?」
当时我把这段放在片尾,是想让观众记住,所有宏大的追责和问责,最后都
要落回到一个孩子能不能安全奔跑这件事上。
可现在,我突然觉得自己也像那个孩子。
站在一条被人铺好的跑道边。
可没人告诉我,这条跑道下面,到底埋了什么。
我把信封塞进口袋。
那一刻,我第一次尝到当工具的快感。
也第一次明白,腐蚀一个人,并不需要太多钱。
只要把他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再给他丢一根骨头,说「吃吧!」。
*** *** ***
我从新闻中心出来,中午的阳光还带着些许燥热,但主楼里的空调打的很足。
走到体育频道那一层时,我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冰茹最近的节奏依旧忙。世界杯专题还在继续。冰茹最近的精神头倒是不错,
可能人在事业上升期就是如此亢奋。她现在也算是全国知名的网红人物了。 她眼
里有光,走路也轻快些,像是整个人重新找到了某种节奏。
这一周里,家里其实很平静。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冰茹每天还是照常早出晚归,我们之间没有拌嘴,也没有摊牌。她甚至比以
前更温柔些,偶尔路过我身边,会顺手摸一下我的肩。
可也正是这种平静,让我越来越不安。我不能当在休息室的那一幕没有发生
过。
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不会注意的细节。
比如她上班前在衣柜前停留的时间变长了。
她每天早上甚至都会提前二十分钟起床。
我躺在床上,听见衣柜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衣架碰在一起,发出很细
的声响。她会把一件浅色衬衫拿出来,对着镜子比一比,又换成另一件。外套也
不再随便拿,浅灰、米白、深蓝,每一件都要和当天的裙子、鞋子重新搭一遍。
她站在穿衣镜前,侧过身,看腰线,看肩线,看裙摆的位置。动作不大,却
很认真。
我坐在餐桌边,手里端着杯水,看着她的背影。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回头笑了一下。
「怎么了?不好看吗?」
我说:「好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语气很自然:「最近上镜多,台里也要求形象统一一点。
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随便了。」
可我记得很清楚,以前她最烦这些。她总说主持人最重要的是脑子和表达,
衣服只要得体就行。可现在,她会在出门前重新补一遍口红,会把淡香水喷在手
腕内侧,再轻轻按到耳后。她甚至开始随身带一个小化妆包,里面有粉饼、唇釉、
发夹,还有一小瓶我没见过的香水。
以前她买内衣很随意,舒服就行,穿旧了再换。可现在,她基本都选择用台
里预算购置的那些内衣。
这一周,她每天出门都会多带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换洗的瑜伽服。
有一次我问她:「你这是每天还抽时间练?」
她笑着把包往肩上一挎,说:「中午现在喜欢去健身房待一个小时。跑一跑,
拉伸一下,出点汗,晚上直播状态会好很多。」
我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了。
「你一个人练?」我尝试试探。
「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跟同事一起。」
「体育频道的同事?」
「嗯。」她说,「节目组那边也有人去。大家最近压力都大,午休时间去动
一动,挺好的。」
她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问。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声音尽量放得随意:「我上次看的迈克也会和你一起?」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啊。」她笑了一下,「他当然去。我们都靠她来指导呢?上次你出差回
来不是被你看到了,迈克还是非常专业的。」 的确上次撞见他们在健身房,我就
感觉怪怪的,但一直没有往那方面想,但我还是不确定他和冰茹到底什么时候开
始的。 上次我出差回来,他和冰茹搭班也只不过刚一周时间。
我也笑了笑:「你们现在关系挺熟?」
「工作搭档嘛。」她把袋子拎起来,走到餐桌边,「现在世界杯天天录节目,
想不熟也难。」
「只是工作?」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冰茹看着我,眼神安静了一下。
「一舟,你是不是心里又不舒服了?」
我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像是为了掩饰刚才那点失控。
「没什么。」我说,「我就是觉得,你最近变化挺大的。健身,化妆,衣服,
还有节目里的状态。你简直变了个人。」
她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回答。
客厅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下那点疲惫照得很清楚。她最近确实瘦了一
些。镜头里看不出来,回到家里,肩颈的线条却比以前更薄了。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叹了口气。
「一舟,我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坐冷板凳的新人了。」
她继续说:「以前没人看我,状态好不好,也没人关心。 现在不一样。节目
组每天盯数据,领导盯着收视率,好不容易能有个机会,有一档属于自己的收视
率火爆的节目,你应该比我更懂。」
我突然发现,她已经学会用职业逻辑挡住很多夫妻之间的问题。
「我明白,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别多心。」
「嗯。迈克他是运动员出身,懂训练。」她说,「我以前虽然打过篮球,但
这么多年不系统练,很多动作理论都过时了,而且我那种训练哪里能和别人那种
专业训练相比。迈克有时候中午会帮我纠正下动作,我感觉有他在边上,我的训
练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我点点头。
「也是。」
「一舟。」她声音放软了一点,「你是不是不高兴?」
我笑了笑。
「没有。」
我说:「你不用紧张,我就看最近社交媒体都是和你和迈克的视频切片,随
便问问而已。」 我其实说的够直接了,你们的距离太近了。 当然我不能把那天
休息室看到的说出来,否则就是婚姻直接画上句号吧。
冰茹看着我,似乎还想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最近也累了。」她说,「等世界杯结束了,我多陪陪你。」
*** *** ***
第二天中午,我没有去食堂。
我给小柳发了条消息,说下午的选题会我晚一点到,让他先把材料整理出来。
鬼使神差般,这个点的中午我还是来到了健身房。
玻璃墙后隐约的动静。里面人很少,几乎空荡荡的,只有两个身影在器械区
活动。定睛一看,正是冰茹和迈克。
冰茹正平躺在卧推凳上,做着一组卧推。她今天穿的这身让我心头猛地一紧——
一件白色低胸的运动胸衣,领口裁剪得极低,紧紧裹住她胸前的丰满,肩带细窄
勒在肩头,胸衣下缘刚好卡在肋骨位置,把平坦小腹完全露出来。布料已经被汗
水浸透,白色面料微微透出肌肤的浅色,胸前那道深沟随着每一次推举清晰起伏。
汗珠顺着锁骨滑进领口,在布料上洇开深色水痕,胸衣被胸部撑得紧绷,边缘处
隐约现出肌肤与布料交接的细腻弧线。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瑜伽裤,面料光滑紧致,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裹住她修
长的双腿和高高翘起的臀部。裤腰低低地坐在髋骨上,露出腰侧一小片白皙肌肤,
裤腿一直延伸到脚踝,把大腿外侧的肌肉线条和臀部的圆润轮廓完全勾勒出来。
她双腿微微分开踩在地面,瑜伽裤在腿根处被拉得更紧,汗水让布料表面泛起细
微光泽。
迈克站在卧推凳的头部,正低头给她做保护。他今天穿得随意,一件灰色短
袖T恤和宽松的黑色运动短裤,短裤边缘因为弯腰动作微微卷起,露出大腿根部粗
壮的线条。他双手虚扶在杠铃两侧,身体前倾,下体正好悬在冰茹头顶上方。那
鼓起的轮廓在短裤布料下清晰可见,随着他调整姿势微微颤动,几乎贴近冰茹的
脸侧。冰茹每次推起杠铃,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声清晰可闻,汗湿的胸衣紧贴皮
肤,领口被撑得更开,目光偶尔扫过迈克下体时,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移
开。
「再来两下,坚持住。」迈克低声说,声音带着健身房里特有的沉稳。他弯
得更低了些,短裤前面的隆起几乎垂到冰茹额头位置,冰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
紧杠铃再次推起,胸前那两团被胸衣包裹的柔软随着动作明显晃动,瑜伽裤包裹
的臀部在凳子上微微抬起,腿部肌肉绷紧成清晰的线条。汗水从她颈侧滑落,一
路流进胸衣深处,把白色布料浸得半透。
我站在玻璃外,隔着几步远,看着这一幕。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也许只有十几秒。
也许更久。
健身房里的空调声很轻,器械碰撞的声音被厚玻璃挡掉了一半,只剩下一种
沉闷的节奏。冰茹从卧推凳上坐起来,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胸口还在起伏。
迈克站在她身边,低头和她说了句什么,她抬头看他,嘴角很浅地弯了一下。
那笑容不大。
却让我觉得刺眼。
我伸手推开健身房的玻璃门。但还是停住了。
门轴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冰茹几乎是立刻转过头来。
她看见我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明显停了一下。那不是惊喜,也不是单纯
的意外,而是一种来不及藏好的慌乱。
很短。
下一秒,她就恢复了平静。
「一舟,你怎么来了?」她把毛巾搭在肩上,声音和平时一样自然,「不是
在新闻中心吗?」
我走进去,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听起来稳定。
「刚结束会,路过这里。」我看了一眼卧推架,又看向她,「你们又在训练?」
「嗯。」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胸前的运动衣,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穿得有些不
合适,又像只是一个普通的下意识动作,「晚上世界杯转播,节目时间很长,我
刚才上午有点困,过来冲冲电。」
迈克这时也看见了我。他把杠铃片从一侧卸下来,动作很熟练,转身冲我笑
了笑。
「陈导。」他中文还是带着一点尾音,却很自然,「恭喜啊,你那个节目,
太厉害了。毒跑道,我也看了,真的很震撼。」
我笑了一下。
「谢谢。」
「你这次算打了翻身仗。」迈克说,「我听他们都在说,你们节目组现在特
别火。」
「运气好。」我说,「同事做的资料比较扎实。」
冰茹看了我一眼,眼神柔和了一点。
「一舟,我知道你这几天也累。节目刚爆,后面事情肯定多,你也别太辛苦。」
如果只是听这句话,她还是那个关心我的妻子。
可我已经分不清,那些温柔里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习惯。
迈克在旁边笑着说:「陈导,你们夫妻俩都太拼了。一个世界杯,一个深度
调查,台里今年估计全靠你们撑场面。」
冰茹也笑了一下。
「别捧了,迈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熟。
熟得不像普通搭档。
我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镜子。
我收回目光,低声说:「那你们练吧,我先走了。」
「嗯。」冰茹点点头。
我转身往门口走。
玻璃门就在前面。
我的手已经碰到门把。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看见了镜子。
准确地说,是镜子替我看见了我不该看见的一幕。
我已经背过身了。
他们应该以为我看不到。
冰茹重新走回卧推凳旁边,弯腰去拿地上的水瓶。迈克站在她身后,像是要
从旁边经过。
他的手很自然地落了下去。
从她腰后滑过,停在她臀侧,像是熟人之间一个不需要解释的动作。
那只手停了一瞬。
冰茹的身体也轻轻顿了一下。
她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把水瓶拿起来,拧开瓶盖,继续喝水。
我的手还握着门把。
我站在那里,像一个忽然失去反应能力的人。
就在这时,我忽然想起健身房侧边还有一条走廊。那条走廊平时很少有人走,
绕过去可以通到更衣室门口,而更衣室外面正好有一扇窄门,能看见器械区背面
的那排镜子,也是健身房通往更浴室唯一的门禁。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那里。
也许是因为好奇。
也许是因为不甘心。
我快速绕过健身房侧面,贴着墙根走到更衣室后门。门虚掩着一条缝,里面
灯光昏黄,空气里混着汗水和沐浴露的味道。我屏住呼吸,把身子靠在门框边,
耳朵贴近那道缝隙。
里面传来冰茹的声音,先是压低的,带着点急促。
「迈克,你别在这里动手动脚……刚才差点让一舟看到。」
她的语气里没有生气,反而像在提醒,却又带着一丝无奈。我从缝隙里看进
去,她站在器械前,手里还拿着水瓶,脸颊泛着运动后的潮红。
「怕什么?他知道了就告诉他真相。哈哈哈, 让他知道他的老婆每天喜欢被
我操,简直爽的不得了。」
我心头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迈克的手没停,顺着她腰线往下,在她臀侧捏了一把。冰茹身体轻轻颤了颤,
却只是侧过脸,声音更低了些:
「别闹……我感觉他最近有些怀疑了。哎。」
迈克贴得更近,下体那鼓起的轮廓几乎顶到她臀后,短裤布料被撑得紧绷。
[local]11[/local]
冰茹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水瓶盖,「他的节目刚保住,他最近压力
也很大。」
迈克低笑一声,另一只手从她身前绕过去,隔着运动胸衣覆在她胸口,掌心
慢慢揉动。白色布料被他的手指压得变形,汗湿的痕迹更明显了。他们居然已经
如此放肆了。
「你最近回家经常和你老公做吗?」
冰茹脸红得更厉害了,她咬了下下唇,声音细细的,却带着明显的喘息:
「偶尔吧,我们最近工作都忙的很,他回到家其实也没有太多兴致。」 的确,
我最近很少碰冰茹,特别是在我知道他和迈克的关系后,我心里总有一个疙瘩。
她说话时,身体微微后靠,臀部在迈克掌心轻轻磨蹭。迈克的手指顺着胸衣
边缘往里探,捏住她胸前那点已经挺立的痕迹,声音更哑:
「那老东西最近找你了吗?」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迈克说「那老东西」。
冰茹摇头,呼吸有些乱:
「他最近没找我。世界杯期间我太忙,他大概也知道分寸吧……」
「哈哈哈,他让你买那么性感的瑜伽服,不是想你带她一起锻炼锻炼吗?这
些服装太好看了,看的我都硬了。」
「迈克,下次别让我穿这些了,我还是换正常点的衣服陪你运动吧,你看刚
才一舟看到多尴尬。估计他脑子里又该不舒服了。」
「哈哈哈,你老公的醋坛子还是经常打翻吧,家里有那么一个尤物老婆,又
是世界杯当红主持,这个不奇怪,好,你下次穿点平常的运动服吧。」
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又是那个老东西?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手指死死抠住门框,原来是那个老东西给让冰茹买了那些性感的瑜伽服,估计那
些性感的内衣也是他命令冰茹购置的,那个老东西什么来头?不过显然迈克是知
道他是谁的,但我又不能直接去问迈克。里面两人还在继续,迈克的手已经滑到
她瑜伽裤后腰,往下探进裤腰里,冰茹只是低低哼了一声,没有推开。
我贴在更衣室后门,呼吸越来越重,汗水顺着后背往下淌。里面传来的声音
像刀子,一下一下割着我的心。
冰茹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软绵,带着点喘:「迈克……我不想练了,好累,
想休息一下。」
迈克低低地笑,声音里满是得逞的意味:「好啊,休息就休息。你今天状态
本来就够猛了。」
我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接着是冰茹轻轻的哼声,像在撒娇,却又带着熟悉
的腻味。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清晰得让我每一个字都听得真切:
「那……一起去洗澡吧?」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电流击中。洗澡?一起?她居然主动说出口?
迈克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带着那种男人特有的得意:「哟,现
在怎么变得这么主动了?是不是又想我那根大鸡巴了?」
冰茹「讨厌」地嗔了一声,声音里却没有半点拒绝,反而带着点娇嗔的笑:
「你这人……嘴巴越来越坏了。快走啦,别在这儿磨蹭。」
脚步声响起,两人居然真的往更衣室这边走来。我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慌得
手脚发凉。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我飞快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淋浴室旁
那个放拖把和清洁用品的小隔间上。门没锁,我一把拉开,钻进去,把自己缩成
一团,背紧紧贴着墙壁。隔间里一股霉湿的味道扑鼻而来,我却顾不上,伸手把
门拉到只剩一条细缝,死死盯着外面。
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
冰茹和迈克相拥着走进来。迈克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腰,掌心整个贴在她瑜伽
裤包裹的臀侧,指尖还若有若无地往下压。冰茹那件白色低胸运动胸衣被汗水浸
得几乎透明,胸前两团丰满随着步伐轻轻颤动,布料紧贴皮肤,乳尖的位置隐约
透出浅色的轮廓。包臀瑜伽裤被汗水洇湿,后腰处贴得更紧,把她臀部的圆润弧
线和股沟的浅痕完全勾勒出来。她靠在迈克身上,修长的腿在裤子下显得格外笔
直,脚踝处还沾着几滴汗珠。
他们居然直接进了男更衣室。
我脑子嗡嗡作响。主台现在为了世界杯比赛全员加班,下午这个点健身房几
乎没人来,更别提回来洗澡换衣服。男更衣室平时就空着,他们两个就这样堂而
皇之地走进来,像这是自己的地盘一样。显然他们也是清楚这个点不会被轻易打
扰的。
冰茹听见锁声,身体微微一顿。迈克没有等她动作,直接伸手抓住她白色低
胸运动胸衣的下摆,慢慢往上掀。胸衣被汗水浸得又湿又黏,布料贴在皮肤上发
出轻微的撕扯声。他把胸衣从她头上脱下来,扔到一旁的长椅上。里面什么都没
穿,她那对丰满的乳房立刻暴露在空气中,皮肤因为长时间被布料包裹而泛着粉
红,表面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乳沟一路往下滴落。乳头已经硬挺挺地立着,在
灯光下闪着水光。
两人身上全是运动后留下的香汗,冰茹的脖子、胸口、大腿内侧全都是亮晶
晶的汗水,迈克的胸肌和腹部也同样湿滑,反射着厕所间昏黄的灯光。迈克低头
看着她,继续脱自己的灰色短袖T恤,露出被汗水浸湿的结实上身。然后他弯腰去
脱短裤,冰茹忽然压低声音说:「小声点……万一有人进来……」
她话音还没落,迈克已经把短裤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他的鸡巴立刻弹了
出来,又粗又长,青筋暴起,龟头因为汗水和兴奋而微微发紫,顶端渗出一点透
明的液体。这是我第二次看到迈克的大鸡巴了,还是如此让人心惊, 天底下居然
有人的鸡巴能长的如此粗壮。 但冰茹蹲下去,丝毫不顾及他们刚运动完的体味,
她双手扶着他的大腿,张开嘴含住龟头,舌头在上面舔了一圈,然后慢慢往下吞,
嘴唇紧紧裹着棒身,一下一下前后移动。她的头前后摆动,发出轻微的「咕啾咕
啾」水声,嘴角很快就被口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拉出丝来。
迈克舒服得低哼一声,手掌按在她后脑上,腰部往前轻轻顶了顶。冰茹喉咙
里发出低低的「嗯……」闷响,没有退缩,反而把嘴唇裹得更紧,舌头继续在棒
身上来回卷动。她偶尔把整根鸡巴含进嘴里,鼻尖几乎碰到他被汗水浸湿的小腹,
喉咙深处收缩着,发出细微的吞咽声。她的嘴角很快就被口水拉出长长的丝线,
顺着下巴滴落到胸前的乳沟里,和汗水混在一起。
迈克喘着粗气,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双手抓住她瑜伽裤的裤腰,用力往下拽。
黑色包臀瑜伽裤被拉到膝盖处,紧紧卡在腿弯,布料因为汗水而显得沉重。里面
只剩一条细细的黑色丁字裤,那小块布料已经被淫水和汗水完全浸透,颜色深得
发亮,紧紧贴在阴唇上,中间那道浅浅的缝隙清晰可见。他用两根手指把丁字裤
的细带拨到一边,露出她已经湿得发亮的穴口。阴唇微微张开,粉嫩的内壁在灯
光下泛着水光,汗水混合着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在皮肤上留下两条弯弯曲
曲的痕迹,一直延伸到瑜伽裤卡住的位置。
迈克低头看着那片湿润,用手掌整个覆上去,指腹在阴唇上来回抚摸。他把
两片肥嫩的阴唇轻轻分开,又合上,动作不急不缓,像是故意在欣赏。淫水立刻
沾满他的手指,拉出长长的丝线。他低声说:「淫水真多……刚才训练的时候我
就发觉了,你下体一直在扭,瑜伽裤后面都湿了一大片,是不是早就想让我操了?」
冰茹脸颊红得发烫,呼吸急促,却没有回答,只是咬着下唇,身体微微发颤。
迈克的手指在穴口外继续揉弄,把阴唇拨开又按回去,指尖偶尔碰触到那颗已经
肿胀的小阴蒂,冰茹的身体就跟着抖一下,更多透明的液体从穴口涌出来,顺着
他的手腕往下淌。
他从短裤口袋里摸出一个避孕套,撕开包装,三两下套在自己粗硬的鸡巴上。
然后双手抄到冰茹大腿根部,用力往上一抬。冰茹顺势抬起双腿缠上他的腰,整
个人被他强壮的手臂抱离地面。迈克站得笔直,龟头对准她湿滑的穴口,腰部往
前一沉,直接整根插了进去,这是标准的火车便当式的体位。
「我进来啦!」
「啊……」冰茹咬住嘴唇,发出压抑的低叫,身体猛地绷紧。像是终于得到
那种久违的释放一样。
迈克开始大力抽插。他手臂上的肌肉完全鼓起,把冰茹的身体举起又放下,
每一下都把鸡巴拔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然后狠狠顶到底。冰茹的乳房随着撞击
剧烈晃动,汗水从乳尖甩出细小的水珠,滴到迈克胸口。她的瑜伽裤还挂在膝盖
处,随着身体的起伏不断摩擦大腿内侧,丁字裤的细带被完全挤到一边,阴唇被
粗壮的鸡巴撑得满满的,每次拔出都带出一股透明的淫水,沿着她的大腿根部往
下流,滴到厕所间的地板上。
迈克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沉重却稳定。他双手托着冰茹的臀肉,指尖深深
陷进软肉里,把她一次次举高又重重落下。鸡巴每一次进出都发出清晰的「啪啪
啪」撞击声,混合着淫水被挤出的「咕啾咕啾」水响。冰茹的头向后仰,嘴巴微
张,不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嗯……啊……慢点……你那东西太大了……」
她的手指死死抠着迈克的肩膀,指节发白,双腿缠在他腰上的力道越来越紧,脚
趾在空中绷得笔直。
我躲在隔间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切。妻子就在我眼前,被另一个男
人用这种姿势如此放肆的操着,而我只能躲在这里,一动不动。
迈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双臂把冰茹整个人托得更高,腰部一次次猛地
前顶,把鸡巴整根拔出又狠狠送到底。我在隔间里数着,每一下都听得清清楚楚——
啪、啪、啪……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
第一下、第二下……第十下。冰茹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她咬着嘴唇,喉咙
里只发出压抑的「嗯……嗯……」声,身体被迈克举在半空,只能任由他控制节
奏。她的乳房随着每次撞击剧烈晃动,汗水从乳尖甩出,溅到迈克胸口。
第二十下、第二十一、第二十二……冰茹的阴唇被撑得完全翻开,每一次鸡
巴拔出都带出一大股透明的淫水,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流,滴到瑜伽裤卡在膝盖
的位置,又继续往下淌到地板上。她的双手原本只是搭在迈克肩上,现在已经开
始无意识地抓紧他的皮肤,指甲陷进肉里。
第四十下、第四十一、第四十二……冰茹的身体忽然开始剧烈颤抖。她整个
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先是双腿猛地绷直,脚趾在空中用力蜷缩,然后小腿开始不
受控制地抖动。她的双手死死抱紧迈克的脖子,指节完全发白,胸口紧紧贴在他
汗湿的胸肌上,乳头被摩擦得又硬又红。,她的下体开始一阵一阵地痉挛,小穴
紧紧收缩,挤压着迈克插在里面的鸡巴。大量透明的淫水从结合处喷涌而出,顺
着迈克的大腿往下流,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她发出压抑到极点的呻吟:「啊……
啊……不行了……要……要去了……」
冰茹的第一次高潮来得非常猛烈。她整个人突然绷紧,像弓一样往后仰,脑
袋向后甩,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哭喘。她的双腿在迈
克腰间剧烈抖动,脚踝处的肌肉绷得发白,脚趾完全蜷曲成一团。小穴深处一阵
一阵地强烈收缩,阴唇紧紧裹着鸡巴,喷出一股又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把迈克的
阴囊和大腿根部全部打湿。
迈克稍微停顿了下,冰茹的身体还在高潮的余波中抽搐,她死死抱住迈克,
像怕自己掉下去一样,脸埋在他肩窝里,发出低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她的小
穴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每收缩一次,就有新的淫水从穴口被挤出来,顺着大腿
内侧滑落。汗水混合着淫水,把两人交合的地方弄得又湿又滑。
我躲在隔间里,透过那条细缝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冰茹的高潮刚刚过去,
她整个人还软软地挂在迈克身上,双腿仍在微微抽搐,汗水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
流,迈克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刚才那几十下也让他消耗了不少体力。
他低头吻了吻冰茹汗湿的额头。
「先歇会儿。」迈克声音有些哑,却带着笑。
虽然这么说,迈克依旧抱着冰茹,鸡巴还深深插在她体内,一点都没有拔出
来。他双臂紧紧托着她的臀部,肌肉鼓起,把她整个身体固定在自己身上。冰茹
刚经历完第一次高潮,整个人还在微微抽搐。
然后他就这样抱着她,鸡巴全程插在冰茹小穴里,一步一步往更衣室中间那
张宽大的黑色皮凳子走去。那张皮凳子就像一张小床一样,横放在更衣柜前,长
度足够一个人躺下,表面已经被之前的汗水和液体弄得有些湿滑。
每走一步,迈克的鸡巴就在冰茹体内轻轻顶撞一下。冰茹被插得发软,双腿
无力地缠在他腰上,脚踝处的肌肉还在抖,瑜伽裤挂在一条腿的膝盖处,随着迈
克的步伐晃动。冰茹的双手死死抱住迈克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发出压抑的
「嗯……嗯……」喘息声,每一次迈克迈步,她的小穴就收缩一下,把更多淫水
挤出来。
迈克走到皮凳子前,慢慢弯腰躺下。双腿自然分开,就这样把冰茹抱坐在自
己身上,鸡巴依旧整根插在她体内,一厘米都没有拔出来。坐下的时候,冰茹的
身体因为重力往下沉了一下,鸡巴更深地顶进她小穴最里面,龟头直接抵到最软
的那块地方。冰茹猛地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啊……太深了……」
现在冰茹跨坐在迈克身上,双腿分开踩在皮凳子两侧。
冰茹刚从高潮中缓过来一点,腿还软着,却开始自己上下动起来。她双手按
着迈克胸口,腰部慢慢抬起又坐下,每一次坐下时鸡巴就整根没入,发出「啪」
的一声轻响。动作起初还算稳,但没动几下,她的腿就彻底软了。小腿肌肉不断
发颤,抬起的高度越来越低,鸡巴每次只拔出一小半就又被她坐到底。她的呼吸
又急促起来,眉头轻轻皱着,嘴里发出压抑的「嗯……嗯……」声,第二次高潮
的征兆已经明显逼近——小穴开始一阵一阵收缩。
迈克双手托着她的腰,把她膝盖上的瑜伽裤脱了丢到一边,然后帮她稍微用
力往下按,声音带着笑意:「就喜欢你这种一到高潮就停不下来的节奏……刚才
被我插得抖成那样,现在自己动还是这么骚。」
冰茹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她咬着嘴唇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努力地上下动着,
动作已经明显吃力,腿部肌肉在不断发颤。
迈克忽然低声问:「老东西有没有我这么猛?」
冰茹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却还是答了:「哪里有……他年纪大了,基本
上动不了几下就软了……」
迈克顿时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得意和嘲讽:「哈哈哈,我就知道。所以你
每次来找我都那么饥渴。」
冰茹没有反驳,只是把脸埋进迈克肩窝,双手抱紧他的脖子,继续上下套弄
着,动作虽然慢,却一次比一次深。她的小穴收缩得越来越频繁,淫水顺着结合
处不断涌出。
冰茹跨坐在迈克身上,双手撑在他汗湿的胸口,腰部还在勉强地上下套弄着。
那根粗硬的鸡巴整根插在她小穴里,随着她每一次坐下就深深顶到最里面,发出
黏腻的「咕啾」声。她刚从第一次高潮里缓过来一点,双腿却已经彻底软了,小
腿肌肉不停发颤,脚掌踩在皮凳子两侧,脚趾用力蜷缩着,试图保持平衡。
她的动作越来越慢,每一次抬起时鸡巴只拔出一小半,阴唇被撑得翻开,露
出里面粉嫩的嫩肉;再坐下时,整根没入,阴唇紧紧裹住棒身,把多余的淫水挤
出来。冰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那对丰满的乳房随着动作上下晃
动,乳头硬挺挺地立着,表面全是汗水,在灯光下闪着亮光。她的脸颊红得发烫,
眉头紧紧皱起,嘴巴微微张开,不断发出压抑的「嗯……嗯……」声。
突然,冰茹的身体猛地一僵。她小穴深处开始剧烈收缩,一阵一阵地紧紧裹
住迈克的鸡巴,像要把那根东西绞断一样。她的腰部不受控制地往前挺了挺,阴
唇完全张开,穴口周围的嫩肉一阵一阵地痉挛。
「啊……啊……又……又要来了……」冰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从
喉咙里挤出来。她双手死死抠住迈克的肩膀,指甲深深陷进他的皮肤,身体开始
剧烈颤抖。
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还要猛烈。冰茹整个人突然绷紧,像被电流击中一
样,后背猛地弓起,脑袋向后仰,嘴巴大张却只发出破碎的喘息。她的小穴深处
猛地一缩,然后一股滚烫的淫水毫无预兆地从穴口喷涌而出,直接喷在迈克的小
腹上,溅得他整个下体和皮凳子坐垫到处都是。
「哗啦……哗啦……」淫水喷得又急又多,一股接一股地从她小穴里喷出来,
每喷一次,她的阴唇就剧烈收缩一下,把鸡巴挤得更紧。透明的液体顺着迈克的
阴囊往下流,滴到皮凳子上,很快就积起一小滩水迹。冰茹的整个身体抖得像筛
子一样,小腿肌肉完全绷紧,脚踝处青筋凸起,脚趾死死蜷曲成一团。她再也无
法支撑,上身往前扑,乳房紧紧压在迈克胸口,随着身体的抽搐不停摩擦。
冰茹却已经说不出话。她整个人瘫软在迈克身上,身体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搐,
小穴深处继续收缩着,又挤出几股零星的淫水,顺着鸡巴根部往下淌。她的脸埋
在迈克肩窝里,汗水从额头、脖子、后背大片大片地滑落,和淫水混在一起,把
两人交合的地方弄得又湿又滑。乳房贴着迈克的胸肌,随着余韵轻轻颤动,乳头
被汗水浸得又红又亮。
她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颤:「迈克……
今天……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我不能再高潮了……晚上还要直播…………
要么……要么我给你吹出来……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恳求。刚才两次高潮让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双腿还缠在迈克腰间微微发抖,脚趾无力地蜷缩着。
迈克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掌在她汗湿的臀肉上轻轻拍了两下,才慢慢把她抱
起来。鸡巴从她小穴里拔出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一股透明的淫水立刻从
她穴口涌出来。冰茹被拔空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阴唇微微张合着,还在轻轻抽
动。她双腿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迈克赶紧扶住她的腰,才让她勉强站
稳。
「好,听你的。不过你今天体力有点差哟,才到了 2 次就不行了。」迈克声
音还带着喘息,却答应得很快。他靠坐在皮凳子上,双腿分开,鸡巴还硬挺挺地
向上翘着,套子上沾满她的淫水和汗水,亮晶晶的。
冰茹喘着气,慢慢蹲下来,跪坐在迈克身边的地板上。她黑色丁字裤细带歪
在一边,湿透的阴唇完全暴露在外,穴口微微张开,不断有残留的淫水往下滴。
她上身前倾,那对丰满的乳房因为蹲下的动作而垂下来,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乳
头还硬挺着,表面全是汗珠。
她伸手握住迈克的鸡巴,掌心贴着滚烫的棒身,先把避孕套的边缘捏住,慢
慢往下卷。套子被她的淫水浸得又湿又滑,她卷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棒身,迈
克舒服得低哼一声。冰茹把套子完全取下来,随手扔到一旁的地上,然后低头张
开嘴,直接含住龟头。
她的嘴唇包裹着龟头,舌头在上面慢慢舔弄,把残留的淫水和套子上的液体
全部卷进嘴里。接着她一点点往下吞,嘴唇紧紧裹住棒身,喉咙深处发出轻微的
吞咽声。她的头前后移动,一下一下地吞吐,偶尔把鸡巴含得更深,鼻尖几乎碰
到迈克的小腹。口水很快从嘴角溢出来,顺着棒身往下流,和她大腿内侧还在滴
落的淫水混在一起,滴到地板上。
冰茹一边吸吮,一边用舌头在棒身上来回卷动,时不时抬起眼睛看迈克一眼,
眼神里带着疲惫和讨好。她蹲着的姿势让双腿分开,阴唇还微微张开,刚才高潮
留下的淫水继续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她脚边积起一小滩水迹。她的乳房垂在
胸前,随着头部的动作轻轻晃动,汗水从乳沟里滑落,滴到她自己的大腿上。
冰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她把鸡巴含得更深,喉咙收缩着吞咽,发出低低的
「咕噜咕噜」水声。迈克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腰部微微往前顶,鸡巴在她的嘴
里又胀大了一圈。
她吸得非常用力,舌头在棒身上来回卷动,时不时把鸡巴整个吞到最深,喉
咙被顶得微微鼓起,嘴角被撑得发白,口水从唇角溢出来,拉成一条条细丝滴到
她胸前的乳房上。冰茹的呼吸越来越重,鼻子里发出压抑的喘息声,肩膀因为用
力而微微发颤,汗水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流,在腰窝处积成一小片水痕。
可迈克的定力却强得惊人。他靠在皮凳子上,双手随意搭在冰茹头上,只是
轻轻按着她的后脑,却没有急着射出来的意思。他的呼吸虽然粗重,鸡巴却依旧
硬得发烫,青筋一根根凸起。冰茹明显已经有些累了,她的动作渐渐慢下来,抬
起头的频率变低,每次深喉之后都要喘好几秒才能继续,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嗯……
嗯……」声,像是在强忍着疲惫。
我心口一阵发酸——冰茹在家时几乎很少给我口交,就算偶尔有,也只是浅
浅含几下就停了,从来没有这样卖力过。可现在,她却跪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把
嘴巴张到最大,一次次把那根比我粗得多的鸡巴整个吞进喉咙深处,喉管被顶得
鼓起,口水拉丝滴得到处都是。
终于,迈克的呼吸开始变重。他腰部微微往前顶,声音低哑地哼了一声:
「嗯……再深一点……」
冰茹像是得到了指令,立刻把头压得更低,喉咙猛地一收缩,把鸡巴整根吞
到底,鼻尖紧紧贴在迈克的小腹上。她似乎也感觉迈克有了射意,开始加快速度,
就这样保持了好几秒,喉管剧烈收缩着吞咽,眼睛里已经泛起水光。迈克终于开
始进入状态,他的手掌按着冰茹的后脑,腰部一下一下往前顶,鸡巴在她的喉咙
里进进出出。
就在这时,迈克的身体忽然绷紧。他低吼一声:「要射了……」
冰茹明显措手不及,她喉咙里发出「呜……」的一声闷响,想往后退,却被
迈克的手掌死死按住。第一股浓稠的精液已经直接喷进她嘴里,又烫又密,量大
得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冰茹的眼睛猛地睁大,眉头紧紧皱起,一阵强烈的反胃
让她肩膀猛地一抖,却还是被按着无法后退。第二股、第三股……精液一股接一
股地喷射出来,冰茹的嘴巴被塞得满满的,喉咙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却还是有不少浓白的精液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流。
迈克终于松开手,冰茹猛地往后一仰,把鸡巴吐了出来。可鸡巴还在剧烈跳
动,一股又一股浓稠的精液继续往外喷。第一股直接喷在她左脸颊上,拉出一道
长长的白痕;第二股喷到她鼻尖和嘴唇上;第三股甚至溅到她右眼角和眉毛上。
精液又浓又密,黏稠得像刚挤出来的牙膏,挂在她脸上缓缓往下流,顺着她的下
巴滴落到胸前的乳房上。
冰茹剧烈地咳嗽着,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嘴巴,却只把脸上的精液抹得更花。
浓白的液体挂在她睫毛上、鼻翼上、下巴上,顺着脖子往下流,滴到她汗湿的乳
房上,把乳头也射得一片狼藉。
迈克靠在皮凳子上,喘着粗气,鸡巴还在微微跳动,最后几滴精液从马眼里
冒出来,滴落在冰茹的大腿上。
我躲在放拖把的隔间里,大气都不敢出,汗水已经把后背完全浸透。冰茹跪
在地上,满脸都是迈克刚才射出的浓精,她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用手背胡乱抹了
抹脸,声音又软又哑:「迈克……我们去洗洗吧……身上全是你的……黏糊糊的……
」
迈克靠在皮凳子上,鸡巴还半硬着,上面沾着口水和残留的精液。他低笑一
声,伸手把冰茹拉起来:「好,一起洗。」
冰茹腿还软着,被迈克揽着腰,两人赤裸着往我隔壁那个淋浴间走。淋浴间
门一推开,我就听见水声「哗」地响起。隔间和我这里只隔着一块薄薄的隔板,
我缩在角落里,眼睛贴着门缝,只能看到下面四只光脚——冰茹那双修长的脚掌
踩在湿漉漉的瓷砖上,脚趾因为刚才高潮还微微蜷着,脚背上全是水珠;迈克的
脚更大更壮,脚趾用力踩地,脚背青筋凸起。
水声越来越大,里面传来两人互相搓洗的声音,沐浴露瓶子被挤出的轻响,
还有泡沫被水冲掉的哗哗声。冰茹的脚偶尔往前挪半步,像是在转过身,迈克的
脚则贴得更近,两双脚几乎并在一起。他们的动作很慢,很亲密,我只能听见冰
茹偶尔发出的低低喘息,还有迈克低沉的笑声。
洗着洗着,冰茹的脚忽然猛地一顿,脚趾瞬间绷直。
「别……」她闷闷地喊了一声,声音被水声盖住大半,却还是清晰地传进我
耳朵。
紧接着,迈克的脚往前半步,死死贴在她脚后跟,两双脚几乎重叠在一起。
冰茹的脚掌被顶得往前挪了挪,脚趾用力抓着瓷砖,像是要站稳却又站不稳。
然后,水声里忽然混进了熟悉的「啪啪」撞击声。
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又重又急。冰茹的脚被撞得不断往前小步挪动,
脚背绷得笔直,脚踝处的肌肉明显在颤抖。迈克的脚却稳稳地钉在地上,每一次
撞击都让冰茹的脚掌微微踮起,脚趾死死蜷紧。
冰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压得极低:「迈克……你怎么又硬了……我真的……
真的不行了」
「啪啪啪」的声音却越来越响,完全盖过了水声。冰茹的脚抖得越来越厉害,
脚趾一次次蜷曲又放松,像是在强忍着什么。迈克的脚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
就继续用力往前顶,每一下都让冰茹的脚掌往前滑一小截。
我躲在隔间里,眼睛死死盯着那四只光脚,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他刚
射了那么多浓精,才过了几分钟,居然又硬了?我感叹迈克的身体素质真好,而
冰茹显然已经没有办法,只能一边被他从身后进入,一边低低地恳求着,声音越
来越软,带着明显的无奈和疲惫。
突然我意识到一个事实,刚才他们全身裸露的进去淋浴室,我不记得迈克带
着套子进来,也就是说迈克在淋浴室里是无套从后面进入的冰茹身体里?!
「求你了……轻一点……我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
水声、肉体撞击声、冰茹压抑的喘息和恳求,全都混在一起,从隔壁淋浴间
不断传过来。我只能盯着下面那两双光脚,看着冰茹的脚被顶得一次次踮起、颤
抖,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听着水声渐渐小了,冰茹似乎也从高潮中恢复过来。淋浴间的门被拉开,
脚步声从瓷砖上响起,先是一双赤裸的黑脚踩出来,脚掌宽大。
我从隔间门缝里往外看。迈克先走了出来,他个子很高,肩膀宽阔,胸膛厚
实,皮肤黑得像上过油一样,在灯光下反射着湿润的光。胸口和腹部肌肉一条条
凸起,腹肌下方那根黑色的鸡巴还半硬着,粗长地垂在两腿之间,龟头紫黑,棒
身上还沾着水和黏液,随着他走动轻轻晃荡。他转过身去拉冰茹的时候,我清楚
看到他背部肌肉的线条,还有屁股上两块结实的肌肉。
冰茹被他拉着走出来。她全身赤裸,皮肤白得发亮,刚才淋浴的热水和刚才
的高潮让她整个人都泛着粉红。脖子和锁骨上还留着水痕,几缕湿发黏在后颈和
肩头。她的乳房很挺,乳头现在还是硬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随着呼吸轻轻
颤动。腰肢细,肚子平坦,小腹下方那片白净的皮肤上,能看到几道浅浅的红痕,
是刚才被顶得太狠留下的。
她两条腿并得不紧,迈克的黑手还搭在她腰上,那只手黑得和她的皮肤形成
鲜明对比,像一块炭压在白玉上。冰茹的屁股圆润,臀缝里还隐约有白色的液体
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不知道是否是没来得及洗还是迈克又射了很多在冰茹体内
还有残留。
迈克没有立刻放开她。他站在她身后,一只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
往下摸,掌心直接覆在她两腿之间。冰茹的身体抖了一下,脚尖踮起,喉咙里发
出一声很轻的「嗯」。迈克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没回答,只是把头微微
侧开,脸颊红得厉害。
迈克的手指在她两片阴唇之间来回抹了两下,带出更多白浊的液体,顺着她
大腿往下淌。冰茹的脚趾在瓷砖上蜷紧又松开,脚背绷得发白。她低声说了一句
「别……别弄我了,我快被你搞死了」,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却没有真的阻止他。
迈克笑了笑,没再继续,只是把她往前推了一步。冰茹赤裸着往前走,每走
一步,乳房就轻轻晃一下,臀部也跟着颤。迈克跟在她身后,那根射完精半硬的
黑色鸡巴直挺挺地指着她,棒头几乎要碰到她后腰。他伸手把冰茹的湿发拨到一
边,低下头在她后颈上亲了一下,牙齿轻轻咬住她白嫩的皮肤。
冰茹的肩膀抖了抖。她站在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两个完全不同颜色的身体:
一个黑得发亮,肌肉鼓起;一个白得透亮,曲线柔软。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
神有些迷离,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还不太稳。
迈克站在她身后,双手从后面伸过去,抓住她两只乳房用力揉了两把。冰茹
的乳肉从他黑色的手指缝里挤出来,形状变形。她的乳头被他两根手指夹住,轻
轻捻动。她咬着下唇,眼睛半闭,喉咙里又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冰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喘:「……赶快擦干吧……马上要开会了。」
迈克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冰茹被迫抬起头看他,迈克
低头吻住她的嘴,舌头直接伸进去搅动。冰茹的手先是撑在他胸口,后来慢慢软
下来,搭在他的肩膀上。两人赤裸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迈克黑色的皮肤和冰茹
白色的皮肤在镜子里形成强烈的对比,像黑白两块布料叠在一起。
我看着他们接吻,看着迈克的手往下,重新摸到冰茹两腿之间。她的身体又
抖了一下,脚尖再次踮起。
迈克把手指从她腿间抽出来,湿漉漉地抹在她白嫩的大腿上,然后才松开她,
转身走到一旁的健身包前,拉开拉链,拿出了几样东西。
两片圆形的乳贴、还有一条薄薄的黑色丝袜。
冰茹看到这些东西,脸上的红晕瞬间更深了。她下意识地用双手遮住胸前和
两腿之间,声音带着羞恼:「你……你又这样……好坏啊,这次又让我穿啥?」
迈克坏笑了一声,把东西递到她面前:「这样你直播的时候才不会觉得无聊
啊。快点,马上要走了。」
冰茹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嘴唇抿了抿,眼神里带着为难,却没有拒绝。她先
接过两片乳贴,站在镜子前,微微低头,把左边那片贴在自己左乳的乳头上。乳
贴是肉色的,圆圆的一小块,贴在她白净的乳房上,几乎和皮肤颜色融在一起。
她用手指仔细按了按边缘,确保贴牢,又换右边同样贴上。
贴好之后,她忽然皱了皱眉,伸手轻轻碰了碰乳贴的位置。
「……好凉。」冰茹低声说,声音带着疑惑,「怎么回事?」
迈克靠在洗手台上,黑色鸡巴还硬挺挺地翘着,笑着回答:「里面放了点清
凉剂,能帮你保持清醒。直播那么久,免得你走神。」
冰茹愣了一下,又伸手按了按乳贴。肉色的贴片紧紧覆在她的乳头上,凉意
从乳尖一点点渗进去,让她原本还带着高潮余韵的身体微微一颤。她咬着下唇,
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口。
她抬起头,看向迈克,声音小声地问:「……胸罩呢?」
迈克耸了耸肩:「贴了这个,今天就不穿胸罩了。你的乳房那么挺,反正直
播的时候别人也看不出来。」
冰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只贴着两片肉色乳贴的乳
房,乳沟和乳房下侧完全露在外面,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她又抬起头,带着一点
不满和无奈看着迈克。
迈克只是笑,不说话。
冰茹拿他没办法。她站在镜子前,伸手拉了拉乳贴边缘,确认贴得牢固之后,
才转过身去拿那条黑色丝袜。
她先把丝袜卷成一团,抬起左腿,把脚尖伸进去,然后慢慢往上拉。薄薄的
黑色丝袜贴合在她白嫩的小腿上,一寸寸向上延伸,裹住膝盖,裹住大腿,直到
大腿根部。她把丝袜拉到最上面,边缘紧紧勒在大腿根,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
因为还没有穿内裤,丝袜上方就是她湿漉漉的小穴,阴唇还微微肿着,上面沾着
刚才冰茹此刻不停流下的液体。
她换右腿时动作更慢一些,丝袜拉到大腿根时,她下意识地夹了夹腿,才把
边缘整理好。
两条黑色的丝袜把她白色的长腿衬得更白、更细。
冰茹穿好丝袜后,站在那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又抬起头看向迈
克。
「……内裤。」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坚持。
迈克从健身包里又拿出一根更细的黑色绳子,在手里晃了晃。
冰茹看着迈克手里那根更细的黑色绳子,脸上的红意迅速蔓延到耳根。她忽
然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无奈和熟悉:crazyhome2000.com
「你又来!」
这句话让我胸口猛地一沉。她居然说「又」,说明这不是第一次。迈克已经
不止一次用这种方式玩弄她,而她也已经习惯到会直接这样抱怨。
迈克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他走过去,把那根特殊设计的黑色绳子展开。我
从门缝里看清楚了,这根绳子并不普通。上半部分有两个圆形的黑色环,下面连
接着几条可以收紧的带子,最下方则拖着一根细细的绳索。
迈克先把两个圆环套到冰茹的乳房上。圆环从乳房根部套进去,绕过乳房一
圈,然后收紧。冰茹的乳房被环束缚住,原本柔软的形状被托起来,显得更挺、
更圆。环的边缘勒进她白嫩的乳肉里,形成一道浅浅的痕迹。她低头看着自己被
环托住的乳房,呼吸明显乱了一些。
「吸气。」迈克在她耳边说。
冰茹乖乖吸了一口气,收紧小腹。迈克趁机把腰部的带子从她身后绕到前面,
拉紧后扣上。带子紧紧勒在她腰腹之间,把她的细腰勒得更细。她因为需要一直
吸气,胸口起伏得有些用力,被圆环托住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这样你贴个乳贴也没人能发现你今天没穿胸罩,你看绑一绑你的乳房就不
会下垂了。」 其实冰茹的乳房本身就非常挺,自然状况下就不会怎么下垂,只不
过现在被绳子绑了一圈以后更加挺拔了。
迈克又把下面那根细绳从她两腿之间拉过去。细绳先贴着她的阴唇,然后从
后面绕到腰上,与腰带固定在一起。整个过程他动作熟练,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冰茹站在那里,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咬着下唇没有出声。
细绳完全固定好后,迈克又检查了一遍两个乳房上的圆环和腰部的收紧带,
才满意地拍了拍她的屁股。
冰茹慢慢直起身子,站在镜子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两个黑色圆环把她的乳房托得又圆又挺,乳头被肉色乳贴盖住,却因为被环
勒住而显得更加突出。腰部被带子紧紧勒住,勒出一道明显的细腰曲线。最下面,
那根细绳深深陷进她两片阴唇之间,随着她微微的呼吸,绳子在她敏感的缝隙里
轻轻摩擦。她只要稍微走动一点,绳子就会前后滑动,刺激着她最柔软的地方。
冰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她下意识地夹了夹腿,却发
现只要腿一动,绳子就会更深地勒进阴唇里,带来一阵又麻又痒的感觉。她身体
轻轻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她转过头,声音带着羞耻和无奈:「……拿你没办法。 快给我衣服,我们要
迟到了。」
迈克从健身包里拿出她平时直播穿的那套白色衬衫和黑色短裙,递给她。
冰茹接过衣服,开始一件件穿上。她先把白色衬衫穿上,因为没有胸罩,衬
衫的布料直接贴在她被圆环托住的乳房上,乳房的形状和圆环的轮廓隐约透出来。
她扣上衬衫扣子时,动作很慢,每动一下,腰间的带子和下面的细绳都会让她身
体发颤。
短裙穿上后,她拉了拉裙摆,却发现裙摆长度只到大腿中段,下面就是黑色
丝袜和那根勒在阴唇间的细绳。只要她走路或者坐下,细绳都会持续摩擦她最敏
感的地方。
冰茹站在镜子前,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样子。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被绳子勒
得身体发软、脸色潮红的自己,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羞耻。
迈克在她身后抱住她,一只手从衬衫下面伸进去,隔着乳贴和圆环揉了揉她
的乳房。冰茹的身体猛地一抖,喉咙里又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如果你受不了,我们就像之前一样,等到中场休息的时候,去休息室等我。
「走吧。」迈克在她耳边低声说,「马上要开会了。」 同时也递给冰茹一件黑色
外套。
「等下别脱外套哦,你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衬衫,会别人发现里面黑色的细绳
的」
「真拿你没办法」,冰茹深吸了一口气,嘴里带着娇嗔,强迫自己整理好表
情,她赤裸着脚踩在丝袜里,跟着迈克往外走。
我躲在隔间里,看着迈克和冰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浴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的心跳得很乱。
刚才那一幕反复在我脑子里出现。冰茹看到那根绳子时说出的「你又来」,
让我胸口像被什么狠狠砸了一下。他们之间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玩了。迈克对她
的身体太熟悉,熟悉到连怎么帮她穿那种羞耻的绳子都轻车熟路,而冰茹虽然会
害羞、会抱怨,却从来没有真正拒绝过。
可冰茹是主持人啊,她需要在全国的观众面前直播啊,居然也敢和迈克玩起
了这种隐秘的情趣。
我靠在隔间的门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冰茹到底是单纯在肉体上被他征服,还是心也已经偏向他了?我不知道。迈
克的身体素质太强,那种持续不断的性爱强度,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很难抵挡。
何况冰茹正值如花似玉的年纪,身体敏感,这种男性的冲击力,的确是我无法给
予的,我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她被两个黑色绳子捆住乳房的样子,
被细绳勒进阴唇间的样子,走路时因为摩擦而轻轻发抖的模样。她在镜子前低头
看自己时的那抹羞耻和无可奈何的表情,也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
如果只是肉体上的出轨,我或许还能说服自己去抢回来。可如果她的心也已
经动了,那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可能都只是自欺欺人。
我不能再继续这样躲着看了。我需要弄清楚冰茹现在的真实想法,还有迈克
嘴里的老东西,到底是谁?
我慢慢站起来,推开隔间门。浴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刚才他们留下的水汽
和淡淡的味道。我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未完待续)
第七章:逆水行舟
我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冷气扑在脸上,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
了。
不是热的。
是那种被人从骨头缝里抽走一部分东西之后,身体本能冒出来的虚汗。
此时的健身房非常安静,只有空调的一丝丝轰鸣。
我站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的那一幕看的我身体发颤,我本以为冰茹被迈克胁迫有些时候真的是不
得已,但刚才的感觉,冰茹对于迈克的身体显然是有些依恋的,也难怪那晚和我
吵架,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找小雅,而是去找迈克。
不过此时此刻,我意识到,愤怒是最没用的东西。
一个失控的丈夫,一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编导,一个在台里闹笑话的男人。
我没有去办公室,也没有回节目组。
我去找了秦小雅。
我到秦小雅办公室门口时,她正好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只浅色保温杯,
身上穿着一件烟灰色衬衫裙,妆很淡,眉眼却还是那种永远看不透的清醒。
她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她。
「小雅,我还想再见一次老周。」
她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看了我两秒,像是确认我这句话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终于说出了她
一直在等我说的话。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你终于想通了。」
这六个字让我心里沉了一下。
仿佛在她眼里,我迟早会走到这一步。之前那些痛苦、怀疑、挣扎、愤怒,
都只是一个男人被拖进水里之前无谓的扑腾。
我也笑了一下。
「可能吧。」
秦小雅看着我,没说话。
我知道她在等我继续。
我低声说:「我以前总觉得,做新闻就是追寻事实的真相,所以我一直喜欢
打破砂锅问到底,后来发现,有些事不能问。问出来,对谁都没好处。你放心吧,
见到老周我知道怎么做,这次不用你教我了。」
她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这话不像你以前会说的。」
「人总会变。」
她把保温杯换到另一只手,低头看了一眼走廊两侧。附近没人。午休时间,
频道办公室里大多安静,偶尔有打印机的声音从某个房间里传出来。
她把办公室门重新推开。
「进来说。」
我跟着她进去。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自己心里某个东西也跟着轻轻合上了。
秦小雅的办公室不大,桌上放着几份节目提纲,还有一摞贴着标签的资料。
窗台上养着一盆绿萝,叶子长得很好,垂下来一截,像某种安静而顽强的东西。
她没有让我坐下,而是先走到门边,把百叶帘轻轻拉上。
这动作让我心里一紧。
她转过身来,淡淡地说:「子云前几天提起过你。」
我抬头看她。
「王子云?」
「嗯。」她走回办公桌后面,打开抽屉,像是在找什么,又像只是给自己一
个整理思路的动作,「他说,如果哪天你想通了,老周很愿意和你合作。」
合作。
我问:「合作什么?」
秦小雅抬眼看我。
「一舟,别急着问条件。你现在还没有资格谈条件。」
这句话很轻,却很准。
像一根针,扎进我刚刚硬起来的那点自尊里。
我没有反驳。
以前的我一定会觉得受辱。可现在,我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
秦小雅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说:「你真的变了。」
「可能是被你们教会的。」
她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你能走到现在,不只是因为别人逼你。你要明白
这个社会的规则就是这样,你要拧着来,到头来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我没有说话。
我曾经相信努力,相信专业,相信只要片子做得够扎实,真相就能被看见。
后来我发现,真相能不能被看见,很多时候和真相本身没关系。
秦小雅拿起手机,点开一个聊天界面,却没有立刻发送消息。
她看着屏幕,说:「老周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我知道。」
她低头编辑了一条消息。
屏幕上的字我看不见,只看见她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按下发送。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听见空调出风口轻轻响着。
秦小雅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等消息吧。」
我点点头。
「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秦小雅走到窗边,把百叶帘拨开一条很细的缝。阳光从缝里切进来,落在她
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淡。
「回去工作。」
她说。
「把你的节目做好,把你老婆接回家,该吃吃,该喝喝,一切如常。」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冰茹第一次直播前,我教她怎么面对镜头。
我告诉她,不管心里有多紧张,眼睛都不能乱。镜头会放大一切。你越想藏,
观众越看得出来。
那时候我以为,这只是主持人的技巧。
现在才知道,原来生活也是一个镜头。
我低声说:「我明白了。」
我推门出去。
走廊里的光还是那么亮,亮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远处有人端着咖啡经过,
两个年轻编导一边走一边讨论晚上节目串联词,电梯门打开又合上,发出熟悉的
提示音。
这栋楼每天都在生产声音、画面、观点和所谓的真相。
而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我过去坐在剪辑台前剪掉的,可能从来不只是废
片。
还有我自己。
我走到电梯前,手机震了一下。
是冰茹发来的消息。
【晚上我可能晚点回,你自己先吃。】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立刻追问她在哪里、和谁
在一起、几点回来。
我只是平静地回复:
【好,你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发送出去后,我看着屏幕黑下去。
电梯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
镜面里映出我的脸。
很平静。
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 *** ***
我是下午回到新闻中心的。
走廊里的灯还没有完全亮起,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外面的阳光正一点点西斜。
白天的总台依旧忙碌,电话声、键盘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
器。
我推开《焦点追踪》办公室的门,里面只剩下小柳一个人。
他坐在剪辑机前,耳机挂在脖子上,面前的屏幕停在一段采访素材上。画面
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对着镜头说话,嘴巴张着,却没有声音。小柳没有看屏幕,
只是低着头刷手机,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精神。
「小柳。」
他抬起头,看见是我,立刻把手机扣在桌上。
「师傅。」
我看了眼屏幕:「素材粗剪完了吗?」
「快了。」他揉了揉眼睛,「还差两个采访段落没顺。」
我点点头,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到桌上。
「晚上辛苦一下,加个班。」
小柳愣了一下。
「行啊,没问题。」
说完,他又有些好奇地看着我。
「不过师傅,晚上除了剪片子,还有别的活儿?」
我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帮我装个手机监控。」
小柳明显愣了一下。
「手机监控?」
「嗯。」
我神色平静。
「就是我上次问你的事情,有台手机需要做点技术处理。」
小柳眨了眨眼,显然没想到我会提这种要求。
「师傅,你这是……」
他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没有解释太多。
「能搞定吗?」
小柳虽然疑惑,但还是很快点头。
「能啊,这个不难。」
说完,他又笑了笑。
「那就行。」
「什么时候弄?」
「晚上。晚上我把手机给你。」
「没问题。」
小柳答应得很痛快。
「那我把片子先处理完,晚上跟你一起弄。」
我点点头。
「辛苦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他摆摆手,「反正我今晚也没什么事。」
话虽然这么说,可他说完之后,脸上的笑容很快又淡了下去。
我看了他一眼。
小柳平时不是这种状态。他是我们组里最能熬的年轻人,二十多岁,脑子快,
手也快,剪片子、找素材、修音频都很利索。以前只要一说加班,他最多嘴上抱
怨两句,身体已经开始动了。
今天不一样。
他坐在那里,肩膀微微塌着,眼底有一层很淡的灰。
我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怎么了?」
小柳怔了一下,像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没事。」
「没事你这脸色像刚被人退了三版片子。」
他勉强笑了笑。
「真没事,师傅,就是最近有点烦。」
我没催他,只是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叹了口气,低声说:
「和女朋友闹别扭了。」
我靠在椅背上。crazyhome2000.com
「吵架了?」
「也不算吵。」他说,「冷战。已经三天没怎么说话了。」
「因为什么?」
小柳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钱吧。」
这个字说出口后,他像是自己也觉得难堪,低头笑了一下。
「其实也不是钱。就是最近她变化挺大的。以前我们俩都挺简单的,下班吃
个面,周末看场电影,她也挺开心。现在不一样了,动不动就说别人男朋友送包、
送手机、订高级餐厅,说她同事结婚买的是大平层,蜜月去欧洲。」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
「可我们不是在攒首付吗?」
我没有说话。
小柳继续说:
「我们说好了明年结婚,房子先买个小一点的,远一点也没关系,至少先有
个家。我这两年基本没怎么乱花钱,能省就省。可是她最近总觉得我赚得不够多,
说我在台里干这么久,也没混出什么名堂。」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苦。
「师傅,你说我能怎么办?我也想多赚啊。可我就是一个后期,一个小编导
助理,又不是领导,也不是出镜主持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屏幕上的采访画面还停在那里。那个中年男人张着嘴,像要说什么,可因为
暂停,永远卡在了那一帧。
我忽然觉得那画面有点讽刺。
很多人其实都是这样。
嘴张开了,话却出不来。
我问:
「她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真不是。」小柳摇摇头,「她以前还劝我别太拼,说身体重要。现在
她总说,光努力没用,人要往上走,要认识人,要懂资源。她还说她闺蜜找的男
朋友,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年终奖比我一年工资还多。」
他顿了顿。
「我知道她也没错。现在这个社会,谁不想过好一点?可我就是觉得,她好
像越来越看不上我了。」
这句话说完,他低下头,眼睛有些红,但很快又揉了揉脸,把那点情绪压下
去。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酸。
小柳的情况我最清楚,来自西南一个很偏的县城,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
开了家。母亲一个人守着几亩地,农忙时替人收庄稼,农闲时去镇上做零工,就
这么把他拉扯大。
他是村里第一个考到帝都的大学生。
后来又进了总台,显然叶小贝的要求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满足的。
换作以前,我大概会认真劝他,说两个人在一起要互相体谅,房子慢慢买,
钱慢慢挣,年轻人别急。
可这话到了嘴边,忽然变得很轻。
轻得像一张纸。
因为我自己也曾经相信这些。
我也曾经相信,只要两个人一起努力,房贷可以慢慢还,日子可以一点点变
好,所有委屈都只是暂时的。
后来我发现,有些东西不是努力能解决的。
它会一点一点渗进生活里,先改变一个人的语气,再改变一个人的眼神,最
后改变一个人对未来的想象。
我拍了拍小柳的肩膀。
「她现在有情绪,你先让一让。真想结婚,就别什么话都顶回去。很多时候,
女孩子说你赚得少,不一定只是嫌你穷,可能也是害怕以后日子不稳。」
小柳抬头看我。
「可我要是一直达不到她想要的呢?」
我沉默了一下。
这问题我回答不了。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一个男人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够。
够体面,够安全,够让身边的人不被外面的世界吸引。
最后我只能说: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人心会变,但你不能先把自己弄垮。」
小柳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叫住我。
「师傅。」
我回头。
小柳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和嫂子……是不是也挺不容易的?」
我愣了一下。
他很快补了一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嫂子现在越来越红了,你们压力应该也挺
大吧。」
我看着他年轻而疲惫的脸,忽然笑了笑。
「是啊。」
我说。
「都不容易。」
走出办公室后,我站在走廊里停了几秒。
身后的门没有完全关上,我能听见小柳重新戴上耳机,开始拖动时间线。剪
辑软件里素材被切开的声音很轻,像某种被反复分割的人生。
我忽然想,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奇怪。
所有人都说要爱,要稳定,要一起过日子。
可到最后,衡量一个人的,好像又总是房子、收入、资源、位置。
物欲横流。
谁都站在水里。
区别只是,有的人还以为自己站在岸上。
就像《了不起的盖茨比》最后那句,「于是我们继续奋力向前,逆水行舟,
却被不断地推回过去。」
*** *** ***
晚上八点半,冰茹照常有直播。
我没有直接去演播室,而是先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
总台夜里的灯光很亮,亮得没有一点温度。工作人员来来往往,耳机线挂在
脖子上,手里拿着台本、对讲机、咖啡杯,每个人都显得很忙。世界杯专题已经
成了这段时间频道里的重点项目,连空气里都带着一种紧绷的兴奋。
我走到直播现场外时,正好能从侧面的监视器看见冰茹。
她坐在灯光中央,妆容精致,头发挽得很干净,整个人依旧是那种镜头前最
标准的优雅。她今晚换了套一件浅色系的职业套装,领口开得不夸张,却刚好衬
出她修长的脖颈和肩线。她侧头听迈克说话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既不亲
密,也不疏离,像所有训练有素的主持人一样,把分寸拿捏得极好。
[attach]4890334[/attach]
如果不是我已经知道太多,我大概仍然会为她骄傲。
她真是天生适合镜头。
现场工作人员有人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有些异样。
只是淡淡的一瞥,淡到我根本无法判断里面到底有没有别的意思。
那不是普通同事看见同事家属的眼神。至少我那一刻是这么觉得的。里面似
乎藏着一点心照不宣,一点躲闪,还有一点让我很难受的怜悯。
也可能是我多心。
人在怀疑一件事的时候,世界上所有目光都会变得不同。
一个场务从我身边经过,低声叫了句:「陈导。」
我点了点头。
他也点了点头,很快移开视线。
我甚至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都知道了。知道冰茹和迈克之间那些镜头外的
暧昧,知道我这个丈夫还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屏幕里保持最体面的笑。
我看向监视器。
冰茹的声音依旧很稳。
优雅,专业,漂亮。
所有人都在看她。
而我站在灯光外,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她今晚衣服下面的秘密。
那种念头像一根细小的电流,忽然从后腰窜上来,让我身体某处有了不该有
的反应。
我立刻别开视线。
那一瞬间,我甚至有点厌恶自己。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看她直播,也不是为了在这种屈辱和悸动里继续折磨自己。
我时间不多。
直播一开始,至少有四十几分钟她不会离开演播区。迈克也不会。大部分工
作人员注意力都在现场,休息室反而是最空的时候。
我转身离开直播区,沿着侧面的通道往休息室方向走。
这条路我很熟。
休息室门虚掩着。
里面没人。
我站在门口听了两秒,确认没有脚步声,才推门进去。
房间里还残留着化妆品和热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沙发上搭着几件外套,桌
上放着几只没喝完的水杯,角落里还有一双备用高跟鞋。
冰茹的手提包就放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
一只米白色的小羊皮包。
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那时候她收到包,开心得抱着我亲了一下,说以后重要场合都背它。后来她
确实经常背,只是我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像贼一样打开它。
我走过去,手指刚碰到包扣,心跳就开始加快。
我告诉自己,别犹豫。
我迅速打开手提包。
里面东西不多。粉饼、纸巾、口红、钥匙、小瓶香水,一部黑色手机,还有
一个药瓶,白色瓶身,很小,瓶盖拧得很紧。外面没有标签,也没有说明,里面
躺着10来片白色的药片。
我把药片倒在掌心里,数了一遍。
十一片。
圆形,薄薄的,没有任何刻字。凑近闻,也闻不出什么味道。难道是她新配
的胃药?
我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如果少一片,她会发现吗?
我从桌上抽了一张餐巾纸,挑出其中一片药,放到纸巾中央,又把纸巾折了
一层。
我把剩下的药片重新倒回瓶子里。把瓶盖拧好,放回原来的位置。
然后我拿出她的手机。
屏幕是黑的。
我知道她的密码。
可就在我准备按亮屏幕的时候,我忽然注意到包底压着一样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团折叠得很小的浅色布料。
起初我没反应过来。
等我把它轻轻抽出来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那竟然是一条女士内裤。
不对,那根本不是一条普通的内裤。
它薄得近乎透明,却又带着真丝特有的细腻韧劲。整条内裤被设计成极致的
「开档」样式——前面几乎没有布料遮挡,只用几根极细的白色丝线和蕾丝滚边
勾勒出一个狭长的菱形框架。框架中间是完全敞开的,当穿在女人身上时,阴唇
会自然地从丝线之间挤出来,被细细勒住,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外。
两侧是宽约一指的真丝系带,上面绣着极细的蕾丝花纹,系带设计成可以单
手快速解开的蝴蝶结。
后部是一根极细的丝绳,会深深嵌入臀缝,把丰满的臀肉分成两半,突出弧
度。
[attach]4890335[/attach]
我的手一下僵住。
休息室里安静得可怕。
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
那是冰茹常用的香水味,混杂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慢慢爬了上来。
为什么?
为什么会放那么一条情趣内裤在手提包里?
这个念头让我心脏狠狠一沉。
我盯着那条内裤,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一瞬间的犹豫后,我还是把内裤放回原处。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我重新拿起手机,连同刚才那粒包裹的药片,迅速塞进口袋。
*** *** ***
我从休息室出来后,没有再回头。
我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自然,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经过茶水间时,我
看见两个工作人员正在接咖啡,其中一个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放慢脚步。
太快会显得心虚。
可时间又不允许我慢。
我从侧门离开演播区,穿过连廊,几乎是一路压着呼吸回到新闻中心。电梯
下降时,镜面里映出我的脸,脸色比我想象中还要差。
我抬手揉了揉眉心。
电梯门一开,我快步走出去,推开《焦点追踪》办公室的门。
小柳还坐在剪辑机前。
他听见声音,回头看我。
「师傅?」
我没有废话,直接走到他身边,把手机放到桌上。
「现在弄。」
小柳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压低了。
「这是……嫂子的手机?」
我看着他。
「对。」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剪辑机的风扇声变得格外清楚。
小柳的表情有一瞬间不太自然。他看着那部手机,又看了看我,嘴唇动了一
下,像是想问什么。
我提前打断他。
「什么都别问。」
他沉默。
我继续说:「这件事只有你知道。今天晚上你帮我做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过。」
小柳的手停在键盘旁边,没有立刻动。
那几秒钟里,我能看出他的犹豫。
这不是剪片子,也不是修一段音频。这件事越过了某条线。而他很清楚,那
条线一旦越过去,就没有办法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着他,声音比刚才更低。
「小柳,我不会害你。出了事,我担着。」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疑惑,也有紧张,还有一点年轻人对师傅天然的信任。
最后,他咬了咬牙。
「行。」
他说完,立刻把办公室门反锁,又走过去把百叶帘拉上。
动作很快。
然后他坐回电脑前,接过手机,开始干活。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手在键盘和手机之间快速移动。屏幕上跳出一些我
看不懂的界面,数据线连上,又拔下,再连上。小柳整个人忽然变得专注,刚才
那点情绪低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年轻技术人员面对熟悉领域时的冷静。
「密码。」
我报了一串数字。
小柳输入进去,手机解锁。
看见冰茹的主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我心里狠狠抽了一下。
她的壁纸还是我们去年去北海散步时拍的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一件浅色风衣,站在湖边回头看我,笑得很轻。那天风很大,
她头发被吹乱,我笑她像个逃课的女大学生。她说,这张不准删,以后心情不好
就看一眼。
我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用这种方式打开她手机时,先看见的会是那张照片。
小柳没有多看,手指飞快滑动。
「师傅,时间紧,我只能先装基础的。信息同步、位置记录、通话提醒这些
没问题,其他的以后再说。」
多久?」
「十几分钟。」
「不行。」我低头看表,「她直播快结束了。」
小柳也看了一眼时间,脸色一紧。
「还有多久?」
「最多二十分钟。」
他骂了一句很轻的脏话,立刻加快动作。
「那我尽量。」
我站在旁边,感觉时间被拉得特别长。
每一分钟都像在往我胸口压一块石头。
办公室外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从门口掠过去,我都会下意识抬头。手机屏
幕亮着,冰茹的消息界面偶尔跳出几条工作群通知。每一次震动,都让我后背绷
紧。
小柳低声说:「师傅,别站我后面晃。」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来回踱步。
我停下来,站到窗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直播间。
冰茹还在。
她正侧头听迈克分析比赛,脸上带着职业而漂亮的笑。弹幕密密麻麻地滚动,
很多人在夸她今晚状态好。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荒唐。
她在几层楼外面对镜头微笑。
她的手机在我身后被另一个男人接进电脑。
而我这个丈夫,正在计算她还有几分钟下播。
我关掉直播。
不能看。
再看下去,我会失控。
「小柳。」
「快了。」
「快一点。」
「已经最快了。」
他声音有些急,但手上没停。
又过了几分钟,他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了。」
我猛地转身。
「确定?」
「基础功能装好了。图标隐藏了,后台也处理过,正常用应该看不出来。等
她手机联网,数据会慢慢同步到这个端口。稍后师傅您手机里的终端就能收到信
息了。唯一有一点,师傅您要注意,接听功能要在手机不用的时候才能开启,否
则会被发现。我回头发你微信上一个小程序,师傅你登录下就行,这个手机我就
绑定了你的手机作为母监控,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我接过手机,掌心已经全是汗。
我低头看表。
离冰茹正常下播,大概只剩五分钟。
那一瞬间,我头皮都麻了。
「好,时间来不及了。」
小柳也意识到了问题。
「你现在过去?」
「必须过去。」
我抓起冰茹的手机就往外走。
小柳在身后低声叫我。
「师傅。」
我回头。
他看着我,表情很复杂。
「你小心点。」
我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话,推门出去。
走廊比刚才更安静。
我几乎是跑着穿过连廊,但快到演播区时,又强迫自己慢下来。不能让别人
看出异常。不能喘。不能慌。
我把手机攥在掌心,掌心的汗让金属边框有些滑。
远处已经能听见演播室里收尾的声音。
「感谢两位的精彩分析,明天我们会继续带来……」
我心里一沉。
她快下播了。
我加快脚步,绕到休息室门口。
门还虚掩着。
谢天谢地。
我推门进去,里面没人。
可外面的声音已经明显近了。工作人员开始移动,耳机里传来结束后的调度
声,走廊里多了脚步。
我知道自己没有第二次机会。
我迅速走到沙发边,打开冰茹的手提包,把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
可就在手机落进包里的那一刻,我忽然发现位置不对。
刚才我拿走时,手机应该是横着压在粉饼下面的。现在如果随手一放,她很
可能一眼就看出来。
我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口。
我伸手把粉饼、纸巾、钥匙的位置重新调整了一下,又把那条折叠起来的内
裤压回包底。动作越急,越容易乱。小瓶香水滚了一下,撞到包扣,发出极轻的
一声响。
我整个人一僵。
门外传来脚步声。
高跟鞋的声音。
很熟。
一下。
一下。
越来越近。
冰茹回来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已经来不及出去了。crazyhome2000.com
休息室就这么大,门口出去一定会迎面撞上她。窗户不能开,沙发后面藏不
住人。
我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最后落在角落那排移动衣架后面的布帘上。
衣架上面挂着几件备用外套、主持人的西装、还有一条深色长裙。那个布帘
我太熟悉了,第一次见到迈克在休息室操我老婆我就躲在那个后面,讽刺的是我
几乎没有选择又一次需要躲到那个布帘后面。
我几乎没有思考,立刻侧身钻了进去。
刚藏好,门就被推开了。
光从外面落进来。
冰茹走了进来。
她身上还带着直播间的灯光气息,妆容完整,头发一丝不乱。高跟鞋踩在地
板上,声音清脆,却每一下都像踩在我心口。
她没有立刻关门。
外面有人笑着说:「冰茹姐,辛苦了,今天状态特别好。」
冰茹笑了笑。
「大家都辛苦了,早点收。」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
门关上。
这间主持人专属的休息室一下安静下来。
我站在布帘后面,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透过帘子之间很窄的缝隙,我能看见她走到沙发边,弯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她打开了自己的手提包。
我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可这一次,她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只是低头翻找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又随手放
回去。
随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像是终于结束了一天最重要的工作。
接着,她开始卸下耳环,把挂在肩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我原本以为她只是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可下一秒,我的目光忽然凝住了。
冰茹站在镜子前,低头整理裙摆。
[attach]4890343[/attach]
(ai图就是这样,镜子里外还不一样)
然后,她伸手拉开裙侧的拉链,动作很自然。
就看她退下裙子到脚踝。
紧接着,她从包里拿出了那条我刚刚放回去的内裤。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背对着我,动作很快,却十分熟练。
这时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会进来吧。
我盯着她下半身。那条黑色细绳还系在她身上——就是迈克之前在健身房给
她穿上的那条。细绳很窄,紧紧勒进股沟和阴唇之间。此刻她背对着我,我看见
细绳从她两瓣臀肉中间拉出来时,已经完全湿透了。上面沾满透明黏稠的液体,
拉出细细的丝缕,黏在她的皮肤上。
冰茹伸手解开细绳两侧的细带。细绳被她从身体上拉下来的那一刻,我看见
她小穴的开口处还连着几道晶莹的丝线。那些丝线从她粉嫩的穴口拉出,一端黏
在细绳上,一端还牵在她微微张开的阴唇上。细绳完全离开身体后,她小穴里又
渗出一股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了一小段,才慢慢停住。
[attach]4890336[/attach]
她似乎知道自己下面湿得厉害,动作有些急。冰茹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弯
下腰,伸手到自己两腿之间快速擦拭。纸巾在她穴口和阴唇上来回抹了两下,很
快就湿了一片。她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接着她从手提包里拿出那条丝质的情趣内裤——就是我先前看到的那条。她
先把一条腿伸进去,再换另一条腿,动作利落。内裤被她拉到大腿根部时,她用
手指把布料往上提,由于中间是镂空的,无法遮住了刚才还湿漉漉的小穴。布料
贴上皮肤的那一刻,她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忍耐什么。
冰茹把内裤完全穿好后,又拉上了裙子,把它重新系上。她站在镜子前照了
照自己,伸手整理了下头发和耳环。整个过程她都没说话,只是呼吸比平时稍重
一些。
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
可我站在衣架后面,却感觉时间像被冻结了一样。
我下意识看向墙上的电子钟。
22:00。
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这是准备下班了?
可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又压了上来。
不对。
今天下午她明明告诉过我。
她晚上还有工作。
会晚一点回来。
甚至让我不用等她。
可现在才十点。
对于电视台来说,这个时间根本算不上太晚。
她穿着这条情趣内裤要去见谁?她是和迈克要出去约会?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浮起来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忽然又被人推开了。
我心脏猛地一缩。
冰茹也回过头。
迈克走了进来。
他显然已经换下了直播时那套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
臂,宽阔的肩膀几乎把门框都撑满。他一进来,先往走廊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
注意,才顺手把门带上。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僵在布帘后面。
他看着冰茹,脸上带着那种我在镜头里从来没见过的笑。
那是一种情侣之间会有的熟悉。
「你今天状态真好。」他用中文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笑意,「我刚
才差点忘词。」
冰茹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你不是忘词,你是故意抢话。」
迈克笑了,走近她。
「那你不是也接得很好?」
他说着,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冰茹没有立刻躲。
她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
迈克低头吻了她一下。
很自然。
自然到像是做过很多次。
冰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但没有推开他。那一下很短,可我藏在布帘后面,
却觉得像有人把一把钝刀慢慢推进了我的胸口。
我听见自己呼吸变得很浅。
迈克这时看到桌子上的黑色细绳,他拿起来闻了闻。
「这绳子怎么那么湿呀,你的小骚逼流了很多水吧」
冰茹害羞的不行「迈克,求你了,下次别让我穿这个了行不?太难受了」
「是难受还是享受呀?让我来摸摸,我打赌你下面又是水灵灵的。」
[attach]4890337[/attach]
迈克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冰茹这才抬手按住他的胸口。
「别闹。」冰茹摇头。「我马上要走。」
迈克挑了挑眉。
「这么急?」
「嗯。」
迈克看着她,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笑容慢慢变了。
「哦。」
迈克靠在化妆台边,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带着一点调侃,也带着一点说不清
的酸意。
「老东西还是忍不住找你了?」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又是「老东西」。所以冰茹今天是约了那个老东西。
这三个字像一颗钉子,猛地钉进我耳朵里。
我几乎下意识屏住呼吸。
谁?
他们嘴里的老东西是谁?
如果不是梁怀安?
会不会是周珩?
冰茹没有否认。
她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我听见了。
我听得清清楚楚。
「下午他联系的我」 冰茹补充了一句。
迈克笑了笑。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冰茹低头整理包,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
「对了,最近顾太太没找你?」
迈克顿时乐了。
「怎么可能不找。」
迈克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腕。
「我身体好,你如果有需要,肯定先满足你。」
冰茹脸上顿时浮起一丝红晕。
「你胡说什么。」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
迈克却笑得更开心。
「我说错了吗?你现在能离得开我?」
「闭嘴。」
冰茹伸手推了他一下。
那动作不像生气,反而带着一点羞恼。
这一幕看得我胸口发堵。
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比我想象得更深。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关系。
他们甚至知道彼此圈子里的秘密,知道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我不禁也疑惑
这个顾太太又是谁?
迈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靠近她,低头想亲她。
[attach]4890338[/attach]
这一次,冰茹躲开了。
「别。现在不行,今天不是已经和你做过了。」
迈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低声笑了笑。
「你怕他看出来?」
冰茹没说话。
迈克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一缕头发。
那个动作很亲密。
亲密得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放心吧。」他说,「你一直都很会演。你和你老公结婚那么久了,他不是
一点都没有发现。」
这句话让我顿时血压飙升,的确之前我也怀疑过,但现在如此赤裸裸的面对
着现实,还是非常难以接受。
冰茹的脸色瞬间变了。
「迈克!我感觉我老公最近可能觉察出一些东西,但我不敢肯定。」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了明显的警告。
迈克举起手。
「好,好,我不说了。我相信你能安抚好他。周末和他好好做一次。」
就在这时,冰茹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很短,猛地划开了休息室里凝住的空气。
冰茹整个人明显绷了一下。
迈克也立刻闭上嘴。
她迅速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我看不见来电名字。
只能看见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不到一秒。
然后,她抬头看了迈克一眼。
那眼神很清楚。
别出声。
迈克也像是秒懂,立刻退后半步,双手插进裤袋,连呼吸都放轻了。
冰茹接起电话。
她没有立刻说话。
先是安静地听了两秒。
然后,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柔。
柔得和刚才面对迈克时完全不同。
「领导。」
她轻声开口。
「嗯,我刚下播。」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领导?
她竟然直接这样称呼对方。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冰茹垂下眼。
「知道了。」
「那我现在下来吗?」
迈克慢慢走到冰茹身后。
冰茹察觉到了,却没有回头。
电话还在继续。
「嗯。」
「没有耽误。」
她低声回应着。
而迈克已经伸出手,从后面轻轻搭上了她的腰。
我的呼吸瞬间停住。
冰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可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话。
[attach]4890339[/attach]
她只能继续应着。
「是。」
迈克另一只手已经拉开自己裤子的拉链。他把那根粗粗的肉棒从裤子里拽出
来,紫红色的龟头已经完全硬起,棒身上还带着点湿痕。
他没给冰茹任何准备的时间,一手扶着自己的肉棒,另一只手从后面掀起她
的裙摆。
迈克摸到了冰茹穿的镂空内裤,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冰茹粉嫩的小穴还来不及反应,迈克已经把粗大的龟头对准了穴口,腰往前
一挺,整根肉棒就这么一下穿过内裤中间的镂空,没入了她潮湿的体内。
迈克没有错,冰茹此刻的小穴经过一天的戏虐,的确是水汪汪的,他的进入
似乎丝毫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而且如果我没看错,迈克这次居然还是没有戴套。就这样整根阳具从后面直
接插入了老婆的小穴。
「……!」
冰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她立刻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尖发
白。电话那头还在继续说话,她只能含糊地「嗯」「啊」地应着,声音努力保持
平稳,可身体却因为突然被贯穿而微微前倾。
迈克从后面抱着她,肉棒完全插在她里面,一动不动地埋得极深。他把下巴
搁在她肩上,呼吸喷在她耳边,却没发出声音。冰茹被他顶得双腿发软,另一只
手撑在沙发边上,勉强维持着站姿。
「领导……您说笑了……」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迈克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慢慢往后抽出一截,又忽然往前顶了顶。冰茹捂着嘴的手指更用力了,眼睛里
水光闪烁,却还是强忍着没让声音漏出来。
我站在布帘后面,看得清楚。迈克那根粗肉棒从后面进出她身体的画面,一
下一下地映在眼前。冰茹湿润的穴口被撑得满满的,每一次迈克往前顶,她的身
体就会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
电话那头似乎问了什么。
冰茹停顿了一下。
「没有。」
「我一个人。」
这句话一出口,我的心猛地一跳。
迈克听见了。他从后面抱着冰茹的身体,嘴角明显扬起一个笑,带着明显的
挑衅意味。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冰茹的耳朵瞬间红了,却还是强迫
自己对着电话继续说话。
迈克腾出一只手,从后面绕到她前面。手指直接伸进她被拨开的内裤里,精
准地找到了那颗已经肿胀的阴蒂。他用指腹慢慢地、却很有节奏地揉着,同时胯
部开始前后抽动。那根粗肉棒从她身体里一下一下地拔出,又重重地捅回去,每
一次都顶得极深。
冰茹的眼睛瞬间闭上。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喉咙里发出细微而压抑的鼻音,
手指用力地抓着沙发边缘。电话那头还在继续说话,她只能一边忍受着迈克的动
作,一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嗯……领导,我……我听到了……」
迈克似乎故意加快了速度,手指在她阴蒂上快速地打圈,同时肉棒在她体内
又深又重地抽插。冰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双腿并得更紧了一些,却还是被
他从后面顶得往前倾。她捂着嘴的手指关节发白,眼睛紧闭着,睫毛不停地颤动。
「……没有问题……您让司机给我送到休息室吧。」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丝极轻的颤抖。迈克却像是在享受这种刺激,他
把脸埋在她颈侧,呼吸喷在她皮肤上,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肉棒也一下比一下
用力地撞进她体内。湿润的水声被他压得极低,却还是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冰茹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她在极力忍耐,却又不得不一边回复电话,
一边承受着迈克越来越激烈的动作。她的身体随着迈克的撞击轻轻前后晃动,翘
臀随着每一次抽插而微微晃动。
「好的,领导。」
「我等他」
电话挂断。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冰茹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她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整个人向前倾倒。透明的淫水从她被撑开的穴
口喷涌而出,顺着迈克的肉棒和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溅在地板上。她的高潮来
得又急又猛,身体一阵阵地痉挛,穴肉剧烈地收缩着,把迈克的肉棒紧紧夹住。
「……啊……停……停下……不行….不行」
冰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她伸手向后推迈克的腰,声音急促:「受不了了……
真的受不了了……司机马上就上来了……我们都会有麻烦……快停下……」
迈克明显不情愿。他还埋在她体内动了两下,才慢慢把那根粗肉棒从她湿透
的身体里抽出来。肉棒离开穴口时,带出一大股白浊的液体,顺着冰茹的大腿根
部往下淌。冰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她赶紧伸手扶着沙发,另一只手颤抖着
拿纸巾擦拭着湿淋淋的穴口。
迈克把肉棒塞回裤子里,拉好拉链,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明天补偿我。」
冰茹没说话,只是喘着气点了点头。她整理了一下裙子,深吸几口气,才勉
强让自己站直。迈克看了她一眼,嘴角还带着笑。
「好啦,迈克,你每天操我操的还不够吗? 求求你现在先出去吧。领导的司
机现在就上来了。你也知道让领导知道你这样会有什么后果。」
迈克明显很不情愿。他伸手揽住冰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低头在她唇
上用力吻了一下。冰茹被他吻得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他胸前,2人搂着就像情
侣一样。
「晚上少喝点」
「这好像不是我能控制的,领导酒量本来就不小,不知道今天请了哪些客人
来。」
「那帮人可变态了吧?灌起酒来玩命一样。特别是灌你这样的美女。」
「哎,我也没办法,谁让别人赏饭吃呢。你也是吧?顾太太难伺候不?」
「她,40如狼50如虎的年级,哈哈哈哈,不过我还能应付。」
「需要我回头来接你回去不?」crazyhome2000.com
「不用了,迈克,我怕一舟发现,上次小雅让你送我回去,一舟脸非常好难
看的,领导的司机应该会送我回去」
「好,那咱们明天见」
「好,你快走。」冰茹轻轻推开他。整理了下自己的妆容。
迈克松开手,嘴角还带着笑,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朝门口走
去。门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响起后,休息室里只剩下冰茹一个人,当然还有躲在
衣架后的我。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有几次她晚归身上那么多酒气。原来是领导找她。我也明
白了为什么上次迈克送她回来是我唯一撞见的迈克送她回来的一次。 上次她醉的
不省人事,挂在迈克身上回来的。不过不知道今天晚上的领导饭局小雅是否依旧
会在。
冰茹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很快走到镜子前,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和
脖子上的痕迹,又从包里拿出粉饼和口红,快速补了妆。动作很熟练,却能看出
她手有些抖。
补完妆后,她又拉了拉裙子,把刚才被迈克弄乱的衣摆整理好,深吸一口气,
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脸上的表情也跟着静下来。
就在这时,她从包里拿出了那个没有标签的小白瓶。
我的身体一下僵住。
她拧开瓶盖,低头往掌心里倒了倒。
两片白色药片落在她掌心里。
拿起旁边的矿泉水,仰头吞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冰茹把瓶子重新放回包里,又拿纸巾按了按嘴角。
难道冰茹的胃又不舒服了,我有些心疼,内心更多的是纠结。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秒钟后,她露出一个很轻的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清晰的敲门声。
冰茹身体明显一僵。她整理了一下表情,走到门前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子,大概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深色西装,脸上带
着职业化的恭敬笑容。他手里提着一个不算小的纸袋,袋口用绳子扎着。
「沈小姐。」
他说话声音很平。
冰茹看着他。
「赵师傅。」
这个称呼让我心里一惊。
她认识他。
不只是见过。
至少不是第一次见。
中年男人把纸袋递给她。
「领导让我送上来的。」
冰茹伸手接过纸袋,指尖碰到纸袋边缘时,很轻地顿了一下。
男人说,「我就在门口等您。您换好之后,跟我一起下去。」
中年男人像是看出了她的迟疑,语气没有变化,继续补了一句:
「领导说了,就穿他带来的衣服,其他什么都不要穿,包括您自己的内衣,
内裤就是领导指定的款式,他说您知道的。」
这句话说完,休息室里安静了两秒。
冰茹的手指在接过纸袋时明显顿了一下。她低着头,没立刻说话,只是轻轻
「嗯」了一声,然后把纸袋抱在胸前。
她握着纸袋的手指慢慢收紧。
「好,麻烦了赵师傅,内裤我一直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领导下午和我说的
时候我就准备好了,您放心。」
中年男人点点头,像完成了一个普通通知。
「我在门口。」
他说完便退了出去。
门重新合上。
脚步声停在门外。
我突然明白了,那条她包里的内裤是她特意按照要求带着的,可见她早就知
道这个所谓的领导随时会找她,所以她特意放那么一条性趣内裤在公司的抽屉里。
*** *** ***
我看着冰茹把纸袋里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摊在沙发上。
那好像是一件深红色的旗袍,颜色很正,料子看起来厚实而有光泽,我从这
个角度还看不清它的具体款式,只知道这是一件红色旗袍,长度看起来不长。她
又把其他几样东西也拿出来放在旁边,还有一件米色长风衣。
冰茹站在沙发前,低头看着这些衣服,双手垂在身侧,像是有些迟疑。
过了几秒,她才开始脱衣服。
她先伸手去解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从上往下解。扣子解开后,她把衬衫
从肩膀上褪下来,折叠了一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她伸手拉开短裙后面的
拉链,裙子顺着她的大腿滑落,她弯腰把裙子捡起来,也叠好放在椅子上。
我注意到她的乳房依旧被两个黑色圆环束缚着,圆环把乳房托得又圆又挺,
乳肉被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乳头还贴着两片肉色乳贴,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而
下面,她穿着那条刚才从手提包里放着的情趣丝质内裤,内裤很薄,贴合在她下
体,隐约能看出内裤的内沿有些湿润,应该是刚才被迈克操的分泌出的淫水阴湿
的。
冰茹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先伸手去解胸前的绳子。她把两个黑色圆
环从乳房上取下来,动作不快。圆环离开后,她的乳房恢复了原本的形状,上面
留下一圈淡淡的勒痕。她把绳子放到沙发一角。
接着,她伸手去撕胸前的两片乳贴。乳贴被慢慢揭开,露出来的乳头已经有
些发硬。她低头看了一眼,又用右手轻轻碰了碰左边的乳头,碰完后又碰了右边
一次,才把手放下。
现在,她全身除了那条情趣内裤外全身赤裸地站在沙发前。
冰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看了眼沙发上的深红色旗袍。
[attach]4890340[/attach]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那件深红色的旗袍。
她把右脚从旗袍里伸进去,再把左脚也伸进去,双手抓住旗袍两侧的布料,
慢慢往上拉。
我发现这是一套量身定制的深红色旗袍,非常贴合老婆的身材。 而且这件衣
服有几个特别的设计:
极高开叉:两侧开叉直接开到腰部以上,正常站立时已经能看到大腿根部,
稍微走动或坐下就会完全暴露。
胸前半透明蕾丝拼接:前胸大面积使用极薄的黑色蕾丝,与红色旗袍拼接在
一起,乳头和乳晕的轮廓在灯光下会隐约透出来。
低开露背设计:后背开得极低,几乎到腰际,只用一根细细的系带固定。
她把旗袍往上拉到肩膀,伸手去拉后面的系带。因为开叉极高,她每抬一次
手臂,两侧的旗袍就会大幅度敞开,露出整条大腿和臀侧。她低着头,专注地系
后面的细带,动作很慢。系带系好后,她又低头检查了一下前胸的蕾丝部分,用
手指轻轻拉了拉,确保位置正确。
最后,她拿起那件米色长风衣,穿在旗袍外面。风衣长度到小腿,勉强能遮
住旗袍夸张的开叉和几乎全露的后背。她把风衣扣子扣好,站在镜子前最后看了
一眼自己。
镜子里的她,外面是一件普通的长风衣,但只要风衣敞开,或者走到车上脱
掉风衣,里面那件几乎等于半裸的深红色旗袍就会完全暴露出来。
[attach]4890341[/attach]
冰茹站在镜子前,双手握紧风衣下摆,沉默了很久。
门外,赵师傅的声音传来:
「沈小姐,准备好了吗?」
冰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静地回答:
「好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每走一步,旗袍两侧的高开叉都会大幅度晃动。
冰茹把换下来的衣服,重新放回纸袋里,拿起自己的手提包,然后走去门边
上。
门锁轻轻响了一声。
冰茹打开门。
中年男人的声音立刻从外面传来。
「沈小姐,请。」
冰茹没有回应。
高跟鞋声响起。
一步,两步。
她离开了休息室。
门慢慢合上。
我站在衣架后面,身体僵硬得几乎动不了。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我才抬起头。
镜子里,休息室空荡荡的。
化妆台上,粉饼没有盖紧,口红滚到了一边。
一切都很安静。
[attach]4890342[/attach]
*** *** ***
安静得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站在衣架后面,过了很久才慢慢动了一下。
脚有些麻。
不是因为站得太久,而是刚才那一切像一块沉重的东西压在我身上,让我的
身体忘了该怎么恢复正常。
我没有立刻出去。
走廊里只剩下远处工作人员收拾设备的声音,箱子滑轮碾过地面,耳机里断
断续续传来几句调度,偶尔有人低声说笑。那些声音很真实,真实到荒唐。
就在这间休息室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几乎能改变我婚姻认知的事情。
我终于从衣架后面走出来。
镜子里映出我的脸。
白得有些吓人。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试图让呼吸慢下来。
这个时候绝不能乱。
如果我现在冲下去,去地下车库,去追那辆车,我只会暴露自己。更重要的
是,我不知道车里是谁,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不知道他们要把冰茹带到哪里。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迈克说,老东西还是忍不住找你了。
冰茹没有否认。
电话里,她叫对方「领导」。
司机亲自上来送衣服,而且语气不是商量,是传达命令。
他说领导交代了,就穿他带来的那套,其他都不用穿。
迈克听到「领导」之后,明显收敛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人不是梁怀安这种台里领导。
我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脑子疼得厉害。
刚才那件红色旗袍、那件风衣、那个纸袋,还有冰茹站在沙发前沉默的样子,
像一张张被剪碎的画面,反复在我脑子里闪。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些画面上移开。
不能再想她怎么换衣服。
不能再想那套衣服意味着什么。
那些只会把我拖回丈夫的痛苦里。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时,掌心已经全是冷汗。
小柳发给了我一个小程序的链接。我用自己的手机登录了进去。
界面很简单,只有几个模块:定位、来电、短信、通知记录。
我先点开定位。
地图上,一个小红点正在移动。
它刚刚离开总台地下车库,正在往西北方向走。
我盯着那枚红点看了几秒。
它移动得很稳。
*** *** ***
然后点开通话记录。
刚才那个号码果然已经同步过来。
没有备注。
一串陌生的数字。00318, 就五位数?
通话时间:22:17。
时长:2分四十二秒。
我盯着那串号码,眼睛一眨不眨。
代表着这是一个虚拟内网号码。 如果是这样,要查起来就更加困难了。
我把号码复制下来,发到自己的另一个加密备忘里,又手写在随身笔记本最
后一页。
写完之后,我停了一下。
我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抖了。
刚才在衣架后面,我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可现在,当我把号码写下来的时候,心反而一点点冷了下来。
目前只有这些,小柳装的木马程序,只能截获安装后的所有信息。
然后继续看定位。
小红点已经驶出主路,进入一片我不太熟悉的区域。
我放大地图。
附近没有大型酒店,也不是普通商业区。
再往前,是一片老城区和几处单位院落混杂的地方。很多建筑在地图上没有
明确名称,只显示成灰色轮廓。
这类地方最麻烦。
不是公开会所,不是酒店,不是普通饭局场所。
但往往越是这样的地方,越可能藏着真正的东西。
我忽然想起老周给我的U盘。
想起那封信。
想起他说让我好好考虑。
也想起秦小雅说过的那句话:你终于想通了。
原来他们所谓的「想通」,不是让我接受妻子的背叛。
而是让我接受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运行的。
女人、节目、资源、真相、婚姻,所有东西都可以拿来作为交换的。
我曾经以为冰茹走到今天,是她努力、漂亮、专业,再加上一点运气。
现在我才知道,她可能很早以前就被放进了一条我看不见的传送带。
有些机会不是给她的。
是用她换来的。
就像《浮士德》里说的「凡是人间的东西,都有它的代价。」
我把手机握紧。
屏幕上的红点还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