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沈冰茹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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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沈冰茹
第四章 休息室的秘密

世界杯还在继续。

总台的走廊里永远有人抱着电脑奔跑,导播间的灯几乎彻夜不灭,剪辑机房
的门口堆着喝空的咖啡杯,连食堂阿姨都知道最近体育中心的人不好惹,个个眼
底发青,走路带风。

冰茹依旧很忙。

她早上出门时,我还没完全醒。卧室里只透进一点灰白色的晨光,她已经站
在衣柜前换衣服。西装、衬衫、长裤、高跟鞋,一件件被她拿出来,又一件件放
回去。她开始比以前更在意穿什么。

有时我睁开眼,看见她站在穿衣镜前,手指轻轻抚过腰线,眉头微微皱着。
她以前不太喜欢太贴身的衣服,总说主持人要端庄,不要让观众注意力跑偏。可
最近,她的衣服风格明显变了。

我靠在床头看她。

她从镜子里发现我醒了,回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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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醒你了?」

「没有。」我说,「今天又这么早?」

「上午有复盘会,下午还要录一条世界杯人物短片,晚上直播。」

她说得很自然,像只是在报一张普通工作表。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从那晚之后,我们之间像是恢复了平静。她没有再夜不归宿,虽然有时还是
会很晚回来。手机偶尔还是会反扣,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张。她甚至会主动把当
天节目流程说给我听。

她似乎在努力让我放心。

我也在努力让自己放心。

我告诉自己,那天晚上她去找迈克,也许真的只是因为和我吵架后情绪崩溃。
她身边那时候能说话的人不多,迈克刚好又是她搭档,性格热情,中文好,懂得
安慰人。

一个女人被丈夫怀疑,跑去找同事倾诉,听起来并不光彩,但也不是不能理
解。

他们也许只是聊了很久。

我必须这样想。

那天晚上,我又偷偷去了导播间,隔着玻璃看冰茹的直播。

冰茹的世界杯专题已经播到了附加赛阶段。节目热度开始进入高潮,短视频
账号上几条切片都破了百万播放。今天台里破格调他们两个解说现场的比赛。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西装外套,颜色很正,是一种接近午夜海面的深蓝。
灯光一打上去,肩线和领口处泛出一点很克制的光泽,干净,冷静,像一块被打
磨过的深色玉石。

西装的剪裁非常合身。肩膀被撑得很平,线条利落,腰部微微收进去,把她
原本柔和的身形压出一种职业女性的挺拔感。她坐在那里,背很直,双肩自然打
开。

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只解开最上面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上方
一小片干净的皮肤。衬衫面料轻薄贴体,胸前的弧度被衬得饱满却不夸张,随着
她走动时布料微微起伏,隐约勾勒出内衣的轮廓。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直筒西装裙,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两指,裙摆收得紧,
包裹着她修长匀称的大腿,行走时布料在腿部形成细微的褶皱,却始终保持着利
落的线条。裙子后腰处有一道隐形拉链,把臀部的圆润曲线绷得恰到好处,却又
不失端庄。

妆容同样一丝不苟。底妆薄而均匀,皮肤看起来细腻通透,没有一丝多余的
粉感。眉形修得干净利落,眉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职业的锐利。

头发盘成低低的职业髻,几缕碎发自然垂在耳侧和颈后,露出她白皙的耳廓
和后颈的细腻皮肤。耳垂上是一对极小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隐隐发亮,不抢镜,
却恰到好处地衬出她整张脸的精致。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种端庄又精致的职业美感,像一幅被
精心修饰过的画面,却又带着活生生的温度。我看着她,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感
觉。

我站在演播厅侧边的监控屏后面,隔着玻璃看着里面。

迈克就站在冰茹身旁不到半臂的距离。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装,肩线笔
挺,身高接近一米九,站在那里像一根稳稳的柱子。深褐色的短发被灯光打得发
亮,五官立体,鼻梁高挺,嘴角总是带着那种西方人特有的、看起来很放松的弧
度。他低头看着台本,手里握着笔,却没有真正低头写字,只是偶尔用笔尖在纸
上轻轻点两下,节奏和冰茹说话的停顿完全一致。

不知道是我多心,还是怎么的,我第一次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迈克在直播里,似乎总会有意无意地碰到冰茹。

不是那种明显的、会让观众起哄的接触。

恰恰相反,他做得非常专业,甚至可以说很自然。自然到如果我不是坐在屏
幕前反复盯着他们看,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比如他给冰茹递数据卡的时候,本来完全可以把卡片放在桌面中间。可他没
有。他总是微微倾身,把卡片递到她手边,指尖在她接过去的那一瞬,轻轻擦过
她的手背。

动作很快。

镜头里甚至只是一闪。

冰茹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仍旧看着稿件,嘴角带着主持人标准的淡笑。

可我看见了。

她接卡片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我告诉自己,也许是我太敏感。

又有一次迈克像是要帮她调整一下站位,手掌从她后腰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那一下看似自然,却正好落在她深蓝色西装外套的下摆边缘,指腹隔着薄薄的布
料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停留了足足两秒。冰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背脊瞬间
绷直,却没有躲开,只是继续对着镜头微笑。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知道这样不体面。

甚至可以说,很难看。

一个丈夫,像个小偷一样,绕到妻子的工作后台,躲进主持人休息室,只为
了偷听她和另一个男人在直播间隙会说什么。

可那天晚上,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从另一侧楼梯绕过去,胸口一直在跳。

不是兴奋。

是羞耻和害怕混在一起的跳。

休息室门没锁。里面灯开着,空调温度打得很低,桌上放着几瓶矿泉水,两
杯还没动过的咖啡,一盒润喉糖,旁边摊着几页节目流程单。沙发上搭着一条备
用的深灰色披肩,应该是给冰茹准备的,怕她广告间隙受凉。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

那两秒里,我几乎想转身离开。

最后,我还是走了进去。

休息室靠墙有一排衣架和移动布帘,平时用来挂主持人的备用外套。我把自
己藏到布帘后面,背贴着冰冷的墙,尽量把呼吸压低。布料很厚,外面看不见里
面,但里面能透过缝隙看见休息室的一角。

我刚站稳,走廊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先是高跟鞋的声音。

很轻,很快。

然后是一个男人较沉的脚步。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门被推开。

冰茹先走了进来。

镜头里端庄得近乎无懈可击的她,到了休息室以后,终于露出一点疲惫。她
抬手按了一下耳后的监听线,低声对跟进来的助理说:「水给我就行,妆先不用
补。」

助理把水递给她,又看了眼迈克:「迈克老师,下一段还是讲那组换人数据,
导演说你们自由发挥,但别超时。」

迈克点头,用中文笑着说:「明白,不超时。」

助理很快出去了。

门轻轻合上。

屋子里除了躲在帘子后的我以外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藏在布帘后,手心一下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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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几乎是立刻就贴了上去。他从后面一把抱住冰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
己怀里带,动作毫不掩饰。冰茹身体明显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低声说:

「迈克……别这样。」

迈克却笑了一声,声音带着明显的轻浮。他一只手从她腰侧往上滑,直接覆
在她西装外套包裹的胸前,隔着布料用力揉了一把,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直筒裙的
侧边往大腿根部探去。

「怎么,还不适应跟我配合了?」迈克贴在她耳后,低声笑道,「每次和你
搭班我下面都硬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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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茹的脸瞬间红了,她抓着迈克的手腕想拉开,却被他轻易反握住,按在她
自己胸前继续揉捏。迈克的手指隔着西装外套和衬衫,毫不客气地捏着她的乳房,
力道大得让外套的布料都皱了起来。

冰茹的呼吸明显乱了。她一只手抓住迈克在胸前乱动的手腕,试图推开,但
力道软绵绵的没有效果。迈克的手继续在她胸前揉捏,时而加重力道,时而用指
尖隔着衣服来回刮擦那敏感的点。另一只手则大胆向上,隔着内裤按在她私处,
感受着布料下已经开始渗出的湿热。他的中指甚至隔着布料轻轻按压在那条缝隙
上,来回摩挲。

冰茹的腿微微并紧,却挡不住迈克手指的动作。她低声喘息着,声音里带着
一丝慌乱:「别……这里……万一有人进来……」

迈克根本不听,他低头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一边解她西装外套的扣子,一
边说:

「我们有十五分钟,足够温存一下了。刚才外面和你搭档直播,让我全身都
很难受。你的身体我每天都想亲。」

顿时有一股老血要喷出来的感觉,冰茹为什么会允许他这么做? 他们什么时
候开始的?

这让我不敢相信,眼前的冰茹居然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

她只是喘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那你先去锁门。」

难到他们之前就在休息室做过,妻子的说法不是不行,而是去锁门后才能做。

迈克笑得更放肆了,手上动作却没停,继续一颗一颗解开她外套的扣子:

「不用锁,助理不会进来的。她知道分寸,会给主持人私人的空间的。」

我有点困惑,迈克的说法是助理也知道他们之间这层暧昧的关系,还是压根
就是纯粹的知道分寸。

外套被他一把扯开,扔到沙发上。里面那件白色真丝衬衫立刻暴露出来,胸
前的弧度被衬衫紧紧绷着,扣子被顶得有些紧。迈克的手直接伸进去,从下往上
解衬衫扣子,动作熟练又急切。衬衫被拉开后,露出里面一套黑色的半透明内衣,
正是我之前在洗衣房见过的那一套。

迈克低头看着她胸口,喉结滚动,直接把手伸进罩杯里,握住她的一只乳房
用力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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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拉起她那条笔挺的直筒西装裙,把裙摆卷到腰间。
冰茹今天里面穿的,果然是一条黑色丁字裤。

那条丁字裤极小,前面只有一小块三角形的半透明布料,紧紧贴在她耻丘上,
把阴毛的轮廓都隐约透出来。两侧细得几乎只剩一根带子,深深勒进她髋骨的软
肉里,后面那根细线完全陷进她丰满的臀缝之间,只在最上方露出一小截黑色。

迈克的手掌毫不客气地按在她臀部上,隔着丁字裤用力抓了一把,笑着说:

「今天又穿这个……他们给你配置的丁字裤真的好看啊。」 他说的是他们?
他们是指台里,还是指别的什么人?我的困惑越来越浓。

「啊……」冰茹忍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带着鼻音的闷哼,身体往前倾了一
下,却又马上被迈克从后面抱得更紧。

迈克的手指直接触碰到她湿滑的私处,轻轻刮过那条已经肿起的缝隙,声音
里满是得意的笑:「这么湿,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冰茹宝贝!」

迈克却完全没停。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伸手解开自己的西裤拉链,动作熟
练又急切。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被他拉到大腿中段,一根粗长得惊人的肉棒立刻弹
了出来。

我第一次见到迈克的家伙,眼睛几乎瞪裂。

那东西起码有二十多厘米长,粗得吓人,呈暗褐色,表面布满青筋,像一条
盘踞的蟒蛇。龟头硕大肥厚,呈紫红色,冠状沟明显,顶端已经渗出晶莹的液体,
在休息室的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泽。整根肉棒向上微微翘起,重量十足地晃了两
下,血管突突跳动,散发着浓烈的男性气息。

我和冰茹的房事结婚后还是非常和谐的,我其实觉得自己的性能力还不错,
鸡巴也是适中的那种,但此时此刻看到迈克的鸡巴,我简直有点自惭形秽,那真
的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迈克低头看着冰茹,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来,先给我含在嘴里。刚才直播的时候一直看着你,我就已经受不了了。

冰茹站在那里,深蓝色西装外套敞开着,白色衬衫扣子被解开了好几颗,露
出里面黑色的半透明胸罩。她看着那根远超常人的巨根,脸色微微发白,嘴唇抿
得紧紧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无奈和抗拒。

「迈克…………时间快不够了……要么等直播完吧?」她低声说,声音已经
有些发颤。 显然冰茹的意思不是不能做,而是时间不够,冰茹甚至建议他们直播
后做,也就是说他们之前也经常这样。我的脑子被这些杂乱的信息轰炸着,他们
的每句话对我来说都像一颗深水炸弹一样震撼。

迈克却直接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往前轻轻一压,语气强硬却带着笑:

「就口几分钟而已,你不是最会用嘴吗?快点,乖。等下就操你。」

听到迈克这么说,我怎么突然有一种冰茹是上赶子要送上给迈克操的意思呢?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冰茹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慢慢蹲了下去。她跪在迈克面前,高跟鞋跪得有
些不稳,西装裙被卷在腰间,黑色丁字裤完全暴露出来。她先是用一只手握住那
根粗得惊人的肉棒,手指根本合不拢,只能勉强握住一小半。肉棒在她白皙细嫩
的手里显得更加巨大,黑白对比强烈。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张开嘴唇,把那硕大的龟头含了进去。

「嗯……」迈克舒服地低哼一声,手按着她的后脑,腰微微往前顶。

冰茹的嘴唇被撑得满满的,嘴角被撑开,口水很快就顺着嘴角流下来。她努
力把头往前凑,试图含得更深一些,却只能吞进去不到一半。那根巨根在她嘴里
进进出出,带出黏腻的水声。她眉头微微皱着,眼睛里带着一点水光,却还是乖
乖地前后动着头,用舌头绕着龟头打圈,吮吸着上面的液体。

迈克一边享受着,一边伸手揉着她的头发,低声说:

「对,就是这样……你的小嘴真会吸……老东西也这么喜欢让你给他口吗?

这句话像一道炸雷,狠狠劈在我脑门上。

我顿时像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布帘后面,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老东西?
哪个老东西?难道一个迈克还不够,我开始了无尽的猜测、迈克的意思是他知道
有个老东西也操过冰茹,而且我怀疑还是一位位高权重的长者,台里最老资格的
副台长梁怀安?难道冰茹和他也有关系?还是说的是别的领导?冰茹之前说饭局
有领导来,会不会这个老东西也在饭局上?

我的手死死抓住布帘,指节发白,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喘不
过气。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却又什么都抓不住,只剩下一片刺痛的空白。

冰茹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动作,发出「咕啾咕啾」的湿润声音。她跪得更
低了一些,丁字裤后面的细线深深勒进臀缝,随着她头部动作而轻轻颤动。

我躲在布帘后面,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迈克的巨棒已经完全勃起,粗长得吓人,青筋暴起,龟
头胀得发紫,表面布满晶亮的口水,在灯光下显得狰狞又淫靡。他喘着粗气,一
把将冰茹抱起来,转身让她面对着休息室的桌子,把她上半身压在桌面上。

「自己把丁字裤脱下来给我。」迈克低声命令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冰茹双手撑在桌面上,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伸手到裙底。她咬着下唇,把
卷在腰间的直筒裙再往上拉了拉,然后用两根手指勾住黑色丁字裤的两侧细带,
慢慢往下褪。那条已经湿透的丁字裤被一点点拉离她身体,前片离开耻丘时拉出
一道晶莹的水丝,后面那根细线从臀缝里抽出时,也带出一股黏腻的湿意。

她把丁字裤脱下来,递给迈克。迈克接过去,拿到鼻前闻了闻,满意地笑了
一声,直接塞进了自己西装的口袋里。

「你这几天下面怎么那么湿?瞧你水流的,都还没操你就那么多水?」 我听
着他言语羞辱着冰茹,但她好像丝毫不愿意做任何辩解。冰茹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就在此时冰茹的私处完全暴露在我眼前。

她的小穴已经明显充血肥大,两片阴唇肿胀得比平时厚了一圈,颜色深红发
亮,穴口微微张开着,不断有晶莹的淫水从里面溢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水光。阴毛被淫水打湿,贴在耻丘上,看起来又湿又乱。她
显然已经被彻底激活了。

迈克不再浪费时间。他拿出西装口袋里的安全套给自己套上。这个家伙直播
的时候居然放这个在口袋里,难道不怕被发现,不过好在他还知道戴套,哎,我
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他一手按着冰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自己那根粗长的巨棒,对准她湿滑的穴
口,腰部猛地往前一挺。

「啊……」冰茹猛地咬住自己的手背,发出极力压抑的闷哼。

那根又粗又长的肉棒一点点挤进她体内,把她已经肿胀的阴唇撑得更开,穴
口被撑成一个夸张的圆形。冰茹的腿明显在发抖,她死死抓住桌沿,指节发白,
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迈克根本不管这些,他双手扣住她的细腰,开始
大力抽插。我可以看到迈克的鸡巴还有小半截露在外面,可见勃起状态下的迈克
的大鸡吧有多恐怖。

「啪……啪……啪……」迈克的双手不断地拍打妻子的屁股。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冰茹的上半身被压在桌面
上,西装外套和衬衫被掀到背上,胸罩也被推上去,一对乳房随着猛烈的撞击前
后晃动。她咬着嘴唇,眉头紧皱,拼命压低自己的呻吟,只从喉咙里溢出断断续
续的闷哼:

「嗯……嗯……轻点……迈克……外面有人……」

迈克却越插越猛,感觉到妻子开始适应他的长度,迈克的每次抽插都开始多
插入几分,大概30-40下后,他开始每一下都几乎整根没入,那根巨棒把她小穴撑
得满满当当,带出大量淫水,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流。

冰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尤其是她修长的双腿。大腿内侧的肌肉一
阵一阵抽紧,小腿肌肉绷得笔直,脚尖在高跟鞋里用力绷起——这应该是她即将
高潮的前兆。

「要……要来了……嗯……啊……啊啊啊啊」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压抑到极致
的颤音,声音又软又媚,却又强行压着不敢太大声。妻子敏感的体质哪里受得了
迈克那个巨大鸡巴的进攻。 才几分钟,妻子便有了第一次要高潮的意思。

迈克加快了速度,粗长的肉棒一次次狠狠顶到她最深处。冰茹突然全身剧烈
一抖,小穴紧紧收缩,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身体剧烈痉
挛起来,一股股透明的淫水从穴口被巨棒挤出来,喷溅在她大腿上。

她真的高潮了。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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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帘子后面,心脏像被重锤狠狠砸中——冰茹平时和我做爱时,一般也
要十几分钟才能到第一次高潮,可现在在迈克这根远超常人的巨棒下,居然短短
几分钟就彻底失守了。

迈克却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他低喘着,等冰茹的高潮稍稍平复了一点,立刻又开始大力抽插。那根粗长
的肉棒带着淫水「咕啾咕啾」地进出她还在痉挛的小穴,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冰茹整个人瘫软在桌面上,无助地喘息着,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迈克……马上……马上要直播了……快一点……求你……」

迈克却低笑一声,双手更紧地扣住她的细腰,腰部猛地往前撞击:

「我自己看着钟呢,不急。」

说完,他抽插得更加凶狠,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把冰茹的身体撞得前后摇晃。
她胸前的乳房被压在桌面上,随着撞击不停变形,乳头在桌面上摩擦得又红又硬。

冰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她只能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眼睛微微失神,修
长的双腿又一次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小腿肌肉再次绷紧,脚尖在高跟鞋里用力
绷直——第二次高潮已经迅速逼近。

没过多久,她的身体又一次剧烈痉挛起来。这一次抽搐得比第一次还要猛烈,
她整个上半身都趴在桌上,臀部却本能地往后高高翘起,迎合着迈克的撞击。小
穴剧烈收缩着,一股股热烫的淫水再次喷涌而出,把迈克的阴囊和她自己的大腿
内侧全部打湿。

更可怕的是,迈克这次没有给她任何休息,而是顺势继续加大力度抽插。

难以想象才那么几分钟,她居然第三次高潮也已经在路上了。

我躲在布帘后面,心如死灰,却又硬得发疼。

就在这个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迈克和冰茹同时愣在原地。冰茹的身体猛地一紧,小穴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
夹得迈克的巨棒更加明显地跳动。她脸色瞬间煞白,眼睛里满是惊慌。

门外传来助理的声音,语气很急却压得很低:

「冰茹姐、迈克老师!还有五分钟就要直播了!导演让你们准备一下!」

屋内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人粗重的喘息。

迈克低头看了冰茹一眼,嘴角却勾起一丝坏笑。他没有拔出来,反而把冰茹
的腰按得更低,腰部猛地往前一顶,那根还深深埋在她体内的巨棒又狠狠撞到最
深处。

「知道了,马上来。」迈克用还算平稳的声音朝门外回了一句。

说完,他完全不管不顾,再次凶狠地抽插起来。

「啪……啪……啪……」

撞击声比刚才更加清晰有力。冰茹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死死咬住自己的手
臂,眼角已经泛出泪花。她一边承受着迈克狂风暴雨般的冲刺,一边压抑到极致
地低声哀求:

「迈克……别……要迟到了……直播啊。。嗯啊……啊。。。啊。。」

迈克却像野兽一样红了眼,双手死死扣着她的细腰,粗长的肉棒一次次整根
拔出又狠狠捅进去,把她已经被操得红肿的小穴撑得变形。

又过了三分钟左右,迈克的动作突然变得又急又重。他低吼一声,把冰茹的
臀部死死按在自己胯上,整根巨棒深深埋进她体内最深处,开始剧烈地射精。

冰茹明显感觉到了那根巨棒在自己体内跳动的节奏,她浑身一颤,眼睛微微
失神,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迈克射了很久,足足十几秒才慢慢平复。他喘着粗气,慢慢把那根还半硬的
粗长肉棒从冰茹体内抽出来。安全套前端已经鼓鼓囊囊,装满了浓稠的白浊液体。
他随手把安全套摘下来,打了个结,直接扔进了休息室角落的垃圾桶里。

冰茹双腿还在不停地发抖,几乎站不住。她勉强撑着桌子,转过身来,大腿
内侧全是自己高潮时喷出的淫水,闪着晶莹的水光。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狼狈的
样子,声音带着哭腔:

「把内裤还给我。」

迈克已经把裤子提上,笑着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那条被揉得皱巴巴、湿透了的
黑色丁字裤,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现在下面这么湿漉漉的,穿着这个只会更难受。就不给你了。这条我留
作纪念吧。」

冰茹咬着嘴唇,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却也知道时间来不及争辩。她只能匆匆
把被卷到腰间的衬衫拉下来,一颗一颗系好扣子,又把深蓝色西装外套穿上,勉
强把裙摆拉直。

可她的双腿还在轻微地颤抖,尤其是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阵一阵地抽搐着,
走路时明显有些发软。她努力站直身体,扶着桌子走到镜子前,快速补了补被弄
花的妆容,又把头发整理好,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端庄。

迈克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搀住她的腰,笑着低声说:

「你现在走路有点吃力吧,我扶着你。」

冰茹没有拒绝,只能靠在他手臂上,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一些。她
的高跟鞋踩在地上时,腿还在微微发颤,裙摆下那片被操得又红又肿的小穴,此
刻正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淫水还在缓缓地往外渗。她勉强拿纸巾擦拭着自
己的大腿上的淫水。

「怎么样,操的你舒服吗?」 迈克开始调戏老婆。

「嗯」 老婆勉强回应了一句。

「哈哈哈,走吧宝贝,我们该回去直播了。」

我躲在布帘后面,眼睁睁看着迈克搀着冰茹走出休息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后背重重靠在墙上,连呼吸都
像是别人的。

屋子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味道。

空调依旧开得很低,桌上的矿泉水瓶还在,流程单也还摊在那里,纸角被风
吹得轻轻抖动。可刚才发生过的一切,把这个原本普通的主持人休息室变成了另
一个地方。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愤怒。

至少第一时间不是。

愤怒太简单了,像火,一下就能烧起来。可我当时更像是被人推进了深水里,
四面八方都是冷的,连喊都喊不出来。

他们刚才说的话,一句一句在我脑子里撞。

那个老东西是梁主任吗?

他也和冰茹有关系。

比暧昧更深。

出轨更脏。

这么一个老领导,我尊重的老领导。

难道最近冰茹的上位是用她自己的身体换来的?

还有她和迈克,显然今天被我撞见不是他们第一次在休息室偷情,看迈克操
冰茹的速率,看冰茹配合迈克的熟练程度,特别是看准了这中场休息的那么点时
间,他们在一起一定是有一段时间了。 那么那天我和冰茹吵架,难怪冰茹会去找
迈克。

我忽然觉得头疼,太阳穴一下一下地跳,像有人拿钝器敲我的脑壳。我的大
脑拼命想把所有信息串起来,可线索太多,又太乱,最后全都绞成一团。

我从布帘后面慢慢走出来,腿有点发软。鞋底踩在休息室的地毯上,几乎没
有声音。我经过茶几,看到那两杯咖啡,一杯只喝了一半,杯沿上还留着淡淡的
口红印。

那是冰茹的。

我走到垃圾桶旁边,目光不受控制地落下去。

里面躺着刚刚被随手扔掉的纸巾,还有那个被灌得鼓鼓囊囊的安全套。乳白
色的浓精装满了前端,沉甸甸地垂着,表面还沾着几丝透明的淫水。迈克似乎根
本不在乎会被打扫卫生的阿姨看到,就这么随意地丢在这里。

我站在垃圾桶前,那一瞬间,我胃里猛地翻了一下。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安全套捡了
起来。隔着纸巾,我依然能清楚感觉到它沉重的分量和残余的温度。那股浓烈的
腥味瞬间钻进鼻腔,带着强烈的男性气味,还有一丝属于冰茹的甜腻体香。我的
手指微微发抖,却还是把安全套连同纸巾一起紧紧包裹好,然后塞进了自己西装
的内侧口袋。

这是我能为她保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口袋里沉甸甸的,像装了一块烧红的铁,烫得我胸口发闷。我站在原地,深
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几乎要崩溃的情绪,然后慢慢走出休息室。

走廊的灯光冰冷刺眼,我把手插进口袋,紧紧按住那个被纸巾包裹的安全套,
指尖隔着布料还能感觉到它微微的黏腻和重量。

走廊的灯很亮,亮得刺眼。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都神色匆匆,没人注意到
我。这里太忙了,忙到一个丈夫的崩溃在这里根本没有人注意。

我绕到侧面的监看区。

那里有几块大屏,分别接着演播室的不同机位。主画面里,节目已经重新开
始。

然后,我看见了冰茹。

她照旧坐在主播台后。

深蓝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头发低低挽起。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
照得很干净。她的坐姿依旧端正,肩背挺直,左手压着稿件,右手握着那支黑色
签字笔。

一切都和刚才进入休息室前没什么区别。

甚至更好。

她的声音比前半段更稳,语速干净,停顿准确,每一个转场都踩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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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继续回到今晚这场比赛。刚才迈克提到一个很关键的点,就是中场失
控之后,前锋的责任反而会被放大。」

她说话时微微侧过脸,看向迈克。

镜头给了她一个近景。

我却一眼看出,她脸上多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她的唇色也比刚才深了一点,应该是刚补过妆。豆沙色唇釉涂得很规整,可
嘴角有一点点极细微的湿润光泽。她抿唇听迈克说话的时候,那点光一闪而过,
让她整个人多了一种说不清的生动。

她仍旧端庄。

可端庄之下,藏着一场刚刚平息的风暴。

正因为藏得好,才更刺眼。

迈克坐在她旁边,神情也恢复得很快。他甚至比之前更放松了。灰色西装平
整,黑色高领针织衫把他宽阔的肩膀衬得更明显。他说话的时候,手势比前半段
更多,身体也比之前更自然地朝冰茹那边倾斜。

我站在监看屏前,忽然觉得这不是我的妻子。

这是一个经过训练的主持人,一个能把任何私人情绪压进喉咙里、再公众面
前做公开直播的女人。

哪怕她刚刚在休息室里被人操上几次高潮。

哪怕她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

哪怕她身边坐着的,就是她出轨的那个男人。

她仍然能把节目做得漂亮。

导播切到双人镜头。

迈克说到某个球员名字时,似乎一时没想起中文译名。冰茹立刻低声补了一
句。她没有看稿,几乎是下意识地帮他接上。

迈克转过脸,看着她笑。

「对,是这个名字。谢谢冰茹。」

他说谢谢的时候,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桌面。那只手落下的位置,离冰茹压着
稿件的手很近。

冰茹没有收手。

她只是继续看着镜头,唇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我突然感觉胸口一阵闷。

我真的无法支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总台的。

电梯下行的时候,镜面里映出我的脸。那张脸很陌生,眼神空得像一块被水
泡久了的纸。旁边有人进来,又出去。有人低声打电话,有人拎着外卖,有人抱
着一摞稿子从我身边经过。

我坐进车里,很久没有发动。

挡风玻璃上倒映着总台大楼的灯光。那栋楼我进进出出了这么多年,从来没
有哪一刻觉得它这么陌生。它像一只巨大的机器,白天吞进去无数人,夜里还在
缓慢运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牌、位置、流程和去向,只有我突然发现,我不
知道自己的妻子到底属于哪一部分。

我闭上眼。

休息室里的画面又涌上来。

迈克的声音,冰茹压低的喘息,还有那句像从黑暗里飘出来的话——

「老东西也这么喜欢让你给他口吗?」

我猛地睁开眼,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我打开车窗,夜风灌进来,吹得我太阳穴发疼。可那股恶心没有散,反而更
清晰了。它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大脑。像有人把一桶脏水倒进我的记忆里,
把我和冰茹这些年的日子全都泡了进去。

一路上,我开得很慢。

红灯停下的时候,我看见路边一家便利店还亮着灯。玻璃门里有个年轻女孩
正在整理货架,动作很轻,像这个城市里最普通的一个夜班。再往前,是一家二
十四小时药房,一个穿外卖服的男人蹲在门口抽烟。

所有人都在生活。

只有我像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了。

我没有开客厅的大灯,只开了玄关那盏小灯。灯光落在鞋柜上,那里还摆着
冰茹早上换下来的那双白色平底鞋。鞋尖朝里,摆得很整齐。她一直有这个习惯,
进门后鞋子必须放正,钥匙必须挂回原处,包不能随便扔在沙发上。

以前我觉得这些小习惯很可爱。

现在看着它们,只觉得讽刺。

一个人可以把鞋子摆得那么整齐,却把生活弄得一团糟。

我脱掉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衣服落下去的时候,口袋里的车钥匙撞到茶
几,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我被那声音吓了一下。

屋子太安静了。

冰茹不在,屋子就像空了一半。可此刻我忽然发现,这个月的很多夜晚,屋
子其实早就空着了。因为她回来得越来越晚。

我只是一直没敢承认。

我进了浴室。

热水打开的时候,水汽很快漫上来,镜子一点一点模糊。我脱掉衣服,站到
花洒下面,水从头顶冲下来,烫得皮肤发红。

我用力搓自己的脸、脖子、手臂。

好像那间休息室里的空气也沾在我身上。

我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瓷砖很硬,指节立刻疼起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陈一舟,你真可笑。

你跑外采,查假球,查青训黑幕,查地方俱乐部的账,查打黑冤案,查那些
被人层层包起来的真相。你以为自己很敏锐,以为自己能从一条审批意见、一段
采访语气、一张报销单里看出问题。

可你连枕边人都看不明白。

我不知道自己在浴室里站了多久。

热水从滚烫变成温热,最后有一点凉。我关掉花洒,擦干身体,换上一件干
净睡衣。

镜子已经被水汽糊住了。

我伸手抹开一块。

镜子里的人眼睛发红,脸色苍白,像刚从一场病里醒来。

我看着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我不能质问她。

至少今晚不能问。

我现在问她,她一定会哭,会解释,会说我误会了,会说我捕风捉影。也可
能她什么都不说,只用那种疲惫又委屈的眼神看着我,反正我们刚从之前的吵架
中恢复过来,如果我今晚再次发难,那么就是直接宣布我们的婚姻进入倒计时。

我回到卧室,把手机放在床头,调成静音,然后躺下。

我侧身背对着门,闭上眼。

可是我根本睡不着。

时间一点一点往前爬。

客厅里的钟每走一下,我的心就跟着沉一下。凌晨两 点半,外面楼道终于传
来很轻的脚步声。

我睁开眼。

那脚步声很熟。

冰茹走路一直很轻,尤其是夜里回家,她怕吵醒我,总会在门口先停一下,
再慢慢开锁。

果然,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门开了。

一股冷风从客厅方向漫进来。

她进门后没有马上开灯,只是站在玄关处停了几秒。然后是换鞋的声音,包
放到鞋柜上的声音,手机轻轻碰到木板的声音。

一切都很熟悉。

熟悉得让我胸口发疼。

她像平时一样回来了。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没有立刻进卧室,而是先去了厨房。我听见她打开冰箱,又很快关上。然
后她倒了一杯水,玻璃杯放在台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走到卧室门口。

我闭上眼,保持呼吸平稳。

门被轻轻推开。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背上。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转身。很想问她,沈冰茹,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梁怀安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是我没有动。

我只是继续装睡。

她走了进来。

脚步很轻,带着一点疲惫。她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替我把滑
到腰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的手指碰到我的肩膀。

我身体几乎僵住,但还是忍住了。

她低声叫我。

「一舟?」

我没有回应。

她又轻轻叫了一声。

「老公?」

我差点睁开眼。

她等了几秒,确认我睡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浅,却像压了很多东西。

她没有马上去洗澡,而是在床边坐了下来。床垫微微陷下去。我听见她很慢
地脱下外套,又把什么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她靠近我。

我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是一种混杂在一起的气息。香水、烟、薄荷,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陌生古龙水
味道。很淡,却钻得很深。

她坐了一会后起身,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水声响起。

我慢慢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安静地听着水声。

半小时后,她从浴室出来。吹风机没有开太久,她大概怕吵醒我。然后她重
新回到卧室,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在我身边躺下。

她背对着我躺了一会儿,后来又慢慢转过身,从后面轻轻抱住我。

她的额头抵在我的背上。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

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她每次压力大,都会这样抱我。她说这个姿势让她安心,
好像只要我在前面,她就不用怕外面的风雨。

现在她还是这样抱着我。

丝质睡袍轻得几乎没有分量,凉滑的料子贴在她刚洗完澡的皮肤上,带着一
点沐浴露残留的清甜水汽。她整个人从后面靠过来,双臂从我腰侧绕到前面,轻
轻环住我的胸口。睡袍的前襟因为这个动作而自然敞开,里面什么都没穿——她
洗澡后直接套上了那件丝质睡袍,胸前那对饱满的乳房就这样毫无遮挡地贴在了
我的后背。

两点乳头隔着薄薄的丝质布料,清晰地抵在我脊背的皮肤上。它们还带着刚
出浴的温热,微微发烫,又因为空调的冷风而微微挺立,硬硬的、圆圆的,像两
颗小小的珠子,一下一下地摩擦着我的后背。每一次她呼吸,那两点凸起的触感
就更明显一些,带着细微的颤动,顺着我的脊椎往下传递。

她的手臂环得并不紧,却把我整个上半身都裹在她怀里。手臂内侧的皮肤细
腻又光滑。

我还是转了过去,动作很慢,像是刚刚转醒。

冰茹似乎怔了一下。

她的手臂还环在我身上,指尖原本轻轻搭在我胸口。随着我转身,她的手从
我身前滑落,停在半空里,像一瞬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黑暗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看见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刚洗过,被浴室里的热气熏得有一点湿,睫毛还没完全干,眼尾淡
淡泛红。她看着我,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害怕我真的醒着。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她先移开了目光。

「老公……」她声音很轻,「我吵醒你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只是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她所有伪装出来的从容都碎了。

她慢慢靠过来。

顺势就把脸埋进我的胸口,额头抵着我的锁骨,鼻尖贴着我的皮肤。她的呼
吸又轻又热,带着刚洗完澡后残留的湿气,一下一下喷在我胸前的皮肤上。

丝质睡袍的前襟完全敞开着,她赤裸的上身就这样毫无阻隔地贴在我怀里。
那对饱满的乳房被挤压在我胸膛上,柔软又带着弹性,乳头的两点硬挺凸起正正
好好抵着我的皮肤,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轻轻摩擦。乳晕的温度比周围皮肤更高一
些,隔着薄薄的睡袍布料也能清楚感觉到那细微的温热和湿润。她手臂从我腰后
绕过来,十指轻轻扣在我后背,掌心贴着我的脊椎,像要把自己整个嵌进我身体
里。

她的腿也自然地缠上来,一条光裸的大腿从睡袍下摆滑出,膝盖弯曲着搭在
我腿侧。大腿内侧的皮肤还带着沐浴后的滑腻,紧紧贴着我的腿,她换了一条棉
织的内裤,很清爽,一直是她喜欢穿的那款,她之前不止一次抱怨过丁字裤的不
舒服。

我一只手环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散乱的长发。指尖碰到她后颈
时,她微微颤了一下,却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我的胸口,像刚结婚时候那样
寻求安全感。

黑暗里,她贴着我,声音越来越轻:

「我最近真的好累。」

我把她抱得更紧一些。她的乳房被挤得变形,乳头在我胸前轻轻滚动,那种
熟悉又陌生的触感让我喉咙发紧。我闭上眼,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闻着她头发上
残留的洗发水香味。

「你回来啦,累了吧,睡吧宝贝。。。」我亲吻她的额头。

我抱着她,胸口又酸又胀,却只能用手臂把她裹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把所
有裂痕都堵住。冰茹似乎感觉到我的力气,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
腿也缠得更紧。

我抱着她,睁着眼看着窗帘缝隙里那一点灰白的光。

她很快睡着了。

也许是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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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是再也撑不住了。

睡着后的冰茹,比醒着时更像从前。她眉心微微蹙着,呼吸很轻,手还搭在
我胸口,指尖无意识地蜷着。这个样子我看过很多次。

她刚结婚那几天,还不习惯身边有人,半夜醒来会下意识摸我的手。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

可现在,我抱着她,却像抱着一个正在远去的人。

她明明就在我怀里。

却已经离我很远了。

我不知道自己后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天快亮的时候,我醒了一次。

窗外泛起淡青色。

冰茹还在我怀里。

她睡得很沉,脸埋在我胸口,呼吸均匀。晨光落在她半边脸上,把她的睫毛
照得很软。她看起来干净、疲惫、无辜,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低头看了她很久。

然后慢慢把自己的手从她身下抽出来。

她似乎察觉到了,眉头轻轻动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抓住我的衣角。

我停住。

她没有醒,只是又往我怀里靠了靠。

我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很漂亮,指节细长,指甲修得干净。以前她录节目紧张时,我会握着
这只手,告诉她别怕。昨晚在休息室里,我也看见了这只手。它抓着桌沿,指节
泛白。

过了很久,我还是没有抽开。

我重新躺回去,把她轻轻抱住。

外面的天一点点亮起来。

城市重新开始发出声音。

我一夜几乎没怎么睡,早上的时候头重得像灌了铅。冰茹走得比我早,她说
梁主任临时通知开会,语气很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也没有问。

我只是点头,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她走后,我在客厅坐了十分钟。

我仔细回忆着昨晚看到的一幕幕,迈克嘴里的老东西到底是不是梁主任,但
迈克又是怎么知道冰茹和梁主任关系的?还有这个迈克,冰茹在我看来也丝毫不
避讳这层关系,还是说迈克拿着这个来要挟冰茹? 脑子里的问号越来越多,不过
有一点就是我必须冷静,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主台的人际关系盘根错节,稍一处
理不当,就会极其被动,说不定这段婚姻也保不住。

直到手机震了一下。

是节目组副制片发来的消息:

【一舟,上午十点记得回主台,梁主任找你。】

我盯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可笑。

我昨晚刚决定要查他,今天他就先找我了。

梁怀安的办公室在十七层。

我以前来过很多次。那时候每次进这间办公室,我心里都带着一点敬意。梁
怀安是我入台后少数真正愿意提携我的领导。他很会看片子,会指出结构问题,
会在一些敏感选题上替我挡压力。

我曾经真心觉得,他是这个系统里少有的明白人。

可今天,我站在门口,忽然觉得那扇门很陌生。

秘书看见我,笑了笑:「陈导,梁主任在等你。」

我推门进去。

梁怀安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夹克,头发梳得很整齐,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
听见我进来,他没有立刻抬头,只是把手里的文件看完,拿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才慢慢合上。

「一舟,来了。」

「梁主任。」

他摘下眼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我坐下。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是主台大楼另一侧的玻璃幕墙,阳光反射进来,刺得
人眼睛发酸。

梁怀安看着我,脸上依旧是那种温和的笑。

「昨晚睡得怎么样?」

我心里一紧。

但我还是尽量平静地说:「还行。」

他点了点头,像是真的只是随口关心。

「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最近节目压力大,你脸色不太好。」

「谢谢梁主任关心。」

他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一舟,上次电话里和你说了,你们《焦点追踪》的事,暂时稳住了。」

我抬头看他。

「是的,谢谢梁主任」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没有恶意,却让我后背微微发凉。

「你应该知道,这个结果来得不容易。」

我沉默。

梁怀安继续说:

「原本台里对这个栏目的意见很明确。收视下滑,风险又高,成本也不低。
现在整个频道都在调整,能留下来,不是因为谁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哦,冰茹最近表现很好。」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梁怀安看着我,语气依然平和:

「世界杯专题效果超预期,短视频数据也起来了。上面几个领导都看到了。
她现在是体育频道这段时间最亮的一张牌,这样的主持人,台里当然要极力保护
和照顾。」

他继续说:

「她为你的节目说了不少话。」

我喉咙发紧。

「冰茹?」

「嗯。」

梁怀安点头。

「她说你这些年一直在一线跑,节目虽然有争议,但底子还在。她还请求
《焦点追踪》不能就这么撤掉,否则对外不好看,对内部士气也不好。」

他看着我,语气里多了一点长辈式的宽慰。

「上面现在愿意再给你们一点时间,一定程度上,也是看了她的面子。」

我低下头。

那一刻,屈辱感像一根线,从胸口慢慢勒到喉咙。

我的节目,我带着团队跑了那么多年,熬夜、外采、改稿、挨骂、被投诉、
被威胁。那些我曾经以为靠能力挣来的东西,如今却被梁怀安用一种近乎温和的
方式告诉我:

它能活下来,是因为我妻子冰茹的面子。

而我甚至不能反驳。

梁怀安看着我,声音放缓:

「一舟,你要认清楚现在的现状。」

我抬起头。

他没有回避我的目光。

「这不是以前了。以前你们做深度节目,有一股劲儿,敢冲,敢碰,确实有
价值。但现在平台环境变了,频道方向也变了。一个栏目能不能活,不只是看你
有没有能力,还要看多方面的因素。」

他停了一下,像是怕我听不懂,又补了一句:

「冰茹现在很受台里看中,这点我们希望你也要支持她。」

我胸口猛地一沉。

梁怀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是她丈夫,应该替她高兴。她走到今天不容易。以后她的位置会越来越
重要,你也一样,要学着把自己的视野放大一点。」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节目。

也是婚姻。

我坐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人剥掉了外衣,赤裸裸地放在他面前。他什
么都没明说,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想问他。

她到底求了谁?

她拿什么求的?

你们到底把她推到了什么地方?

可我不能问。

至少不能在这里问。

我只能慢慢站起身,低下头。

「谢谢梁主任。」

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几乎听见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

梁怀安看着我,似乎很满意。

「一舟,不用这么客气。你是有才华的人,台里一直看得到。后面好好做,
别辜负冰茹替你争取来的机会。」

我点头。

「我明白。」

「明白就好。冰茹不希望我告诉你这个,所以在她面前你也别提及我们的谈
话,我感觉她也是顾及你的感受。」

「好的,梁主任,我懂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低头翻开文件。

谈话结束了。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秘书还冲我笑了笑。

「陈导,恭喜啊。」

我也笑了一下。

那笑大概很难看。

我想到了一个人,或许现阶段只能从她那里寻找一些答案。

从十七层下来,我没有回节目组,而是去了楼下的咖啡角。

那里人不多,窗边坐着几个年轻主持人在对稿。阳光照在桌面上,咖啡机发
出轻微的轰鸣声,一切都显得正常得可笑。

我给秦小雅发了条消息。

【你在哪?我想问你点事。】

她过了几分钟才回。

【负一层停车场。】

我下去的时候,她正靠在一根柱子旁抽烟。

秦小雅今天穿得很低调,黑色长裤,米色风衣,头发松松挽着。看见我,她
把烟拿开,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梁主任找过你了?」

我没有意外。

「你早知道?」

她笑了一下。

「这个楼里,真正重要的事,哪有那么多秘密。」

我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

「小雅,我问你,冰茹到底求的是谁?」

她夹烟的手顿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

但我看见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停车场深处。那里停着几辆黑色轿车,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梁主任不是跟你说了吗?」她说,「冰茹现在是红人,上面卖她面子。」

「怎么你也知道梁主任和我说了什么?那就别拿这种话糊弄我。」

我的声音比自己想象中更冷。

秦小雅抬眼看我。

我继续说:

「我的节目为什么能保住,我比谁都清楚。光靠她一句话,不可能。梁怀安
也没这么大本事。到底是谁点了头?」

她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很复杂。

有一点同情。

有一点嘲弄。

「一舟,你现在问这个,没有太大的意义。」

她把烟按灭在旁边的灭烟柱里,声音低了下来。

「你现在知道了名字,也做不了什么。。你甚至连自己到底站在哪儿都没想
明白。」

我盯着她。

「什么意思?」

秦小雅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这里是帝都,不是地方小城。这里多的是有权势的人。你在电视上看不到
他们,在新闻里也不一定经常出现他们。他们不显山,不露水。」

她停了一下,看着我。

「但他们背后有很大的能量。」

秦小雅声音更低:

「有些人只需要一句话,下面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我盯着她。

「所以冰茹求的不是梁怀安?」我追问。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把烟拿远了一点。

沉默就是答案。

我往前逼近一步。

「是谁?」

秦小雅皱了皱眉,她看着我,语气不重,却很硬。

「你撞见了一点事?你怀疑你老婆和别人有关系?你觉得你的节目保住背后
的原因有问题?这些东西在普通人那里也许算天大的事,可在他们眼里,连一个
屁都算不上。」crazyhome2000.com

我的脸慢慢发热。

她的话像一巴掌,却没有骂人的语气。

「你现在只是沈冰茹的丈夫,一个有点才华、有点委屈、还没搞清楚自己位
置的编导。」她说,「你连自己到底在和谁说话都不知道,就急着问名字。你知
道了又能怎么样?」

我说不出话。

停车场门口的冷气很足,吹得我后背发凉。

我低声说:「那你让我一直糊涂下去?」

「糊涂有糊涂的好处。」

「我不想糊涂。」

秦小雅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你们男人最可笑的地方,就是总觉得知道真相以后,自己就能做点什么。

我看着她。

「我求你。」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秦小雅也愣了。

我从来没有这样求过她。

甚至在梁怀安办公室里,我被迫低头说谢谢的时候,也没有真正把自己放到
这么低。

可此刻我管不了那么多。

「小雅,我求你。」我声音压得很低,「我只想知道冰茹到底被卷进了什么。
哪怕我什么也做不了,至少别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所有人蒙在鼓里。」

秦小雅看着我,眼神终于松了一点。

她把手里的烟按灭,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还是不会说。

最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今晚我和我男朋友正好要去一个地方。」

我看着她。

「哪里?」

「一个会所。」

我心口猛地一跳。

她看见我的反应,立刻补了一句:

「别想太多。我们只是去唱唱歌。几个朋友的小局,不算正式,也不会有人
专门等你。」

「什么会所?」

「去了你就知道了。」

她看着我,语气又恢复了冷静。

「你如果真想知道一点东西,可以跟我们一起去。但我先说清楚,你今晚去
了,也未必能看到你想看的。也许只是喝酒唱歌,也许什么都没有。」

「我去!」

「别答应这么快。」秦小雅打断我,「我有条件。」

「你说。」

她盯着我的眼睛。

「不能告诉冰茹。」

我几乎没有犹豫。

「可以。」

我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我本来就没打算告诉她。」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心里反而冷静了一点。

从昨晚开始,我和冰茹之间就已经不一样了。

「今晚她有直播,对吧?」

「嗯。」

「那正好。」秦小雅说,「你就告诉她,你也要加班。别说见我,别说我们
去哪里,更别说你是想知道什么。」

「我明白。」

她看了我一会儿,像是在重新判断我。

「陈一舟,你变得比我想象中快。」

我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人总不能一直傻。」

秦小雅没有接这句话,只是低头把烟按灭。

「晚上十点半,负一层停车场。别自己开车,我男朋友会开车过来。」

我点头。

她转身准备走。

我忽然叫住她。

「小雅。」

她停下。

我问:「那个地方……冰茹去过吗?」

秦小雅笑了笑,没有回答。

晚上九点四十,冰茹给我发来消息。

【我准备进演播室了,今天可能要到一点多回家。】

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才回她。

【我也还在台里,节目组临时开会,估计不比你早。】

她很快回:

【那你别太累,记得吃点东西。】

我看着这句话,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荒唐。

她在关心我。

而我正在瞒着她,去看她到底瞒了我什么。

我回了一个「嗯」,然后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九点五十五,我下楼。

主楼前的广场夜里很空,白天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都散了,只剩几盏路灯亮
着。风从楼间穿过来,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我站在门口的台阶下,点了一支烟,
却没有抽几口。

十点刚过,小雅从侧门出来。

她已经换了衣服。

她换了件黑色短款吊带上衣紧紧贴在她身上,布料很薄,领口开得极低,胸
前的弧度被撑得饱满而突出,两条细肩带几乎快要滑落肩膀。衣服下摆很短,只
到腰线以上,中间露出一大截白皙平坦的小腹,肚脐完全暴露在外面。那颗肚脐
圆润而浅,周围皮肤因为夜风微微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高
腰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上段,紧紧包裹着她丰满的臀部,行走时随着步伐轻轻
晃动,隐约能看到臀肉被布料勒出的弧线。

小雅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鞋,走路时腰肢自然扭动,露出的那截小腹在路灯
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她似乎刚补过妆,嘴唇颜色比白天深了一些,头发披散在肩
头,几缕发丝垂在锁骨位置,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我第一次看到小雅穿的如此休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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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有点不知道看哪里。

完全不像是一个主持人。

我问:「你男朋友还没到?要不我开车送你过去。」

小雅像听见什么好笑的话,轻轻摇了摇头。

「你那车进不去。」

我皱眉。

她看着我,语气很平淡。

「那地方连出租车也进不去。」

我心里微微一沉。

还没来得及继续问,远处一束车灯缓缓扫了过来。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从主楼侧面的车道开进来,速度很慢,几乎没有声音。车
身在路灯下泛着沉沉的光,不张扬,却有一种让人不自觉让路的压迫感。

车停在我们面前。

司机先下车。

四十多岁,穿深色西装,动作非常利落。他绕到后座,替我们打开车门。

车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看上去二十八九岁,甚至可能还不到三十。白衬衫,深色休闲西装,没有打
领带。头发剪得很短,五官干净,皮肤很白,气质不像商人,也不像普通富二代。

他身上没有那种用力表现出来的贵气。

小雅坐进去,很自然地靠在他身边。

她介绍道:

「王子云,我男朋友。」

然后又看向我。

「陈一舟。」

我伸手过去,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王先生。」

王子云抬眼看我,握了一下我的手。

他的手很凉,力道不重。

「陈导,久仰。」

这两个字让我有些意外。

我不确定他是真的知道我,还是只是客气。

小雅替我补了一句:

「冰茹的丈夫。今晚正好一起去看球,也算给他老婆捧场。」

王子云笑了笑。

「哦,沈冰茹。」

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任何惊讶。

车门关上后,外面的风声立刻被隔绝。

车厢比我想象中还宽敞。后排不是普通座椅,而是面对面的布局。小雅和王
子云坐在一侧,我坐在对面。中间是一张小桌,桌面上放着矿泉水、纸巾,还有
一个低调的黑色香氛盒。

香味很淡。

不像商业场所里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冷冷的木质气息。

车缓缓驶出主台。

司机全程没有说话。

王子云也没有主动找话题,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偶尔和小雅低声说两句。
小雅在他身边显得很自然,甚至有一点少见的柔和。她白天面对我时那种冷淡和
锋利,在这个年轻男人旁边收了起来。

我看着他们,心里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小雅比他大。

至少大三四岁。

可两个人坐在一起时,真正占据主动的却明显不是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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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出城区时,窗外的灯渐渐稀了。

高架、商场、写字楼一点点退后,取而代之的是更宽、更安静的道路。道路
两侧树木高大,路灯间隔很远,光线一段一段落在车窗上,像不断被切开的夜色。

我终于忍不住问:

「我们到底去哪儿?」

小雅看了王子云一眼。

王子云没有抬头,只是淡淡说:

「一个朋友的地方。」

这个回答等于没有回答。

小雅接过话:

「到了你就知道了。别紧张,今晚就是看球、唱歌。世界杯嘛,大家热闹一
下。」

我看着她。

「普通看球,需要开这么远?」

小雅没有回答。

王子云这时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陈导做调查节目出身,警觉性确实高。」

我心里一紧。

他说得很随意,却让我后背发凉。

他知道我做什么。

也知道我为什么会警觉。

但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把手机放回桌上,拿起一瓶水,递给我。

「喝点水吧,等会儿进去以后,话不用太多。你是小雅的朋友,也是冰茹的
先生,没人会为难你。」

他这句话说得客气。

可我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没人为难我,不是因为我重要。

是因为我今晚被他们允许进来。

又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车速慢了下来。

窗外出现了一片很大的围墙。

不是普通小区那种围栏,而是高高的灰色院墙,墙面被树影遮住,看不清里
面。道路两侧几乎没有商业店铺,也没有行人。只有隔一段距离就出现的摄像头,
沉默地盯着路面。

车继续往前。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道门岗。

我原本以为只是普通别墅区的保安亭,可车灯扫过去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忽
然绷紧了。

门口站着警卫。

不是物业保安。

是穿军服的警卫。

岗亭里灯光明亮,栏杆横在路中央。两个警卫站在门口,身姿笔直,脸上没
有表情。车还没完全靠近,其中一个人已经往前走了两步。

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下意识地,我摸出手机,点开地图定位。

屏幕上的蓝色圆点闪了几下。

下一秒,我整个人怔住了。

香山别墅区。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指不自觉收紧。

这个地方,我当然知道。

哪怕没来过,也不可能完全没听说过。

当年教员第一次进帝都的时候,那时这里还叫北平。落脚的地方就是香山。
双清别墅、来青轩,那些名字后来都写进了历史里。这地方有太重的红色背景。

我终于明白小雅为什么说,我的车进不去,出租车也进不去了。

司机降下车窗。

警卫没有立刻看我们,而是先扫了一眼车牌。那种眼神很快,却很冷,像是
在确认某种早就登记过的编号。

司机低声和他沟通了几句。

我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警卫又往车里扫了一眼。

他的视线从王子云身上掠过,又从小雅身上掠过,最后落到我脸上。

只停了一秒。

可那一秒,我背后已经起了一层冷汗。

几秒后,警卫和司机打了个招呼。

栏杆缓缓升起。

车开了进去。

门岗在后视镜里一点点远去。

我看着窗外,心跳却没有慢下来。

院墙之后,是一片更深的安静。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松柏,树影沉沉压下来,
几乎遮住了远处的建筑。偶尔能看见别墅的轮廓,灯光却不多,都藏在树后,不
像普通豪宅区那样明晃晃地展示富贵。

这里的气质完全不同。

不是炫耀。

是隐藏。

一种不需要对外解释,也不需要让普通人看见的隐藏。

小雅看出我有些紧张。

她坐在我对面,原本靠在王子云肩上的身体微微直起来,冲我笑了一下。

「第一次来都这样。」

我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语气轻松,像是在安慰我,也像是在把这里重新说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地
方。

「今天真没什么,就是几个朋友看球,唱唱歌,喝点酒。你别把自己绷得太
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平时大家也都在这里聚会。清净,没人打扰。」

清净。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我却听出另一层意思。

不是安静。

是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事传不出去。

车继续往里开。

道路两侧的树越来越密,灯光反而越来越少。这里没有普通豪宅区那种明晃
晃的景观灯,也没有喷泉、雕塑、会所招牌。每一栋房子都藏在树影深处,偶尔
露出一角屋檐或一面灰白色外墙,很快又被黑暗吞没。

终于,车在一栋房子门前停下。

那栋房子不算特别高,也没有想象中金碧辉煌。外墙是深色石材,窗户不大,
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很柔和,甚至有些克制。院子里停了几辆车,都是黑色或深
灰色。

司机下车,替我们打开车门。

王子云先下去。

他站在车边,伸手扶了小雅一下。小雅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他掌心,身体贴过
去,像一对普通情侣。只是王子云搂住她腰的时候,那动作里有一种很熟练的占
有感。

我跟着下车。

门口站着两个人。

这次不是穿军服的警卫。crazyhome2000.com

他们穿黑色西装,耳边有很细的耳麦,站姿不像服务员,更像保镖。脸上没
有笑,也没有多余表情。看见王子云,他们微微点头。

「王先生。」

王子云嗯了一声,像这里的人本来就该认识他。

小雅挽着他的胳膊,回头看了我一眼。

「跟着就行。」

我点点头。

门口并没有立刻放我们进去。

其中一个西装男人往旁边让开,露出门内一小段通道。通道里有一道安检门,
旁边还有一台小型扫描设备。那一瞬间,我心里又是一紧。

王子云倒是很自然。

他抬了抬手,示意小雅先过。

小雅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旁边的人。

「还是老规矩?」

西装男人接过手机,放进一个带编号的小盒子里。

「辛苦秦小姐。」

小雅又把包打开,让对方简单看了一眼。她像早就习惯了这一套,动作很快,
也没有半点不耐烦。

然后她转头看我。

「手机交一下。」

我愣了一下。

「手机也要交?」

小雅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提醒。

「这里不带手机进去。」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手机就在里面。

那一刻,我忽然有种很强烈的不安。

手机在平时只是手机。可在这种地方,它像是我和外面唯一的连接。交出去,
就意味着我不能录音,不能拍照。

我迟疑了半秒。

西装男人没有催。

王子云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门口,手还轻轻搭在小雅腰上,神色平静地看着我。

那种平静让我更难受。

像是在看一个人第一次学会遵守这里的规矩。

小雅压低声音:

「一舟,别在门口僵着。」

我咬了咬牙,把手机拿出来,递过去。

西装男人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又把它和小雅的手机分开放进另一个编
号盒里。

「陈先生,出来时归还。」

他叫出了我的姓。

我心里一动。

他们已经知道我是谁。

或者说,在我来之前,我的名字就已经被报上来了。

接着,我被要求过安检门。

那一刻我更局促了。

我看着那道门,心里甚至生出一种荒唐的念头:我一个电视台编导,来所谓
朋友聚会看球,为什么要像进入某种机要场所一样被检查?

可没人解释。

这里似乎也不需要向我解释。

我走过去。

安检门没有响。

旁边的人又用手持设备在我身前身后简单扫了一遍,动作不粗鲁,但很明确。
我的钥匙、打火机、录音笔样式的U盘全都被放进托盘里。

那个U盘其实只是我平时拷片子用的。

可对方拿起来看了一眼,直接也收走了。

「这个也不能带进去。」

我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没有意义。

在这里,规则不是给我讨论的。

王子云身上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没有拿手机。

我这才注意到,从上车到现在,他好像一直没真正用过手机。刚才在车里他
低头看的,可能只是一块很薄的电子牌,或者根本不是我以为的手机。也可能他
的手机早就交给司机,或者他本来就不需要带。

这种细节让我更加不安。

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年轻男人,出门不带手机,却能让一辆劳斯莱斯开进这种
地方,让门口的人提前知道我的名字。

他到底是谁?

小雅已经通过了检查。

王子云则很自然地伸手,重新搂住她的腰。

他的手放在她腰侧,动作不轻不重。小雅没有躲,甚至往他身边靠了靠。她
在台里那种成熟、锋利、懂分寸的气场,在他身边像被收起来了一部分。

我忽然想到白天停车场里她说的那句话。

「你现在没有筹码。」

此刻我终于明白,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也许不只是说我。

她自己也一样。

她能带我来,是因为她身边站着王子云。

西装男人推开里面那扇厚重的门。

暖光从里面漫出来。

和外面的冷清不同,门内传出很低的人声,还有电视解说的声音。不是普通
包厢那种喧闹,而是一种被控制过的热闹。笑声很轻,音乐很低,连酒杯碰撞的
声音都显得克制。

小雅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要放松些,就当一起来看球的。」

我心里一沉。

「看球?你带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雅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一眼王子云,又看向门内。

「你不是想找答案吗?」

说完,她挽着王子云走了进去。

我站在门口停了一秒。我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我们沿着楼梯往上走。

这栋房子外面看着低调,里面却比我想象得深。走廊不宽,墙上挂着几幅山
水画,灯光压得很低,不像酒店,也不像普通私人会所。没有服务员来来往往,
也没有那种刻意堆出来的奢华,反而安静得像某个机关的内部接待楼。

越是这样,我越不自在。

王子云走在前面,手一直很自然地搭在小雅腰后。小雅没有回头,只是在快
到楼梯拐角时,低声对我说了一句:

「放松点。别像来审片一样。」

我勉强笑了笑。

「我尽量。」

她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顶楼的门是半开着的。

还没进去,我就听见里面传来音乐声。

不是那种很吵的夜店音乐,而是KTV里常见的伴奏声,声音不大,却能听见有
人跟着哼唱。再往里,还有足球解说的声音,中文夹着英文,应该是世界杯直播。
两种声音混在一起,反而形成一种奇怪的松弛感。

王子云推门进去。

里面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差不多有半个小型演播厅那么宽。靠墙是一整排深色
沙发,中间摆着长茶几,茶几上有酒、水果、几碟精致的小食。正对面是一面巨
大的屏幕,一半正在播放球赛,一半停留在KTV点歌界面。顶上的灯光调得很暗,
只有几束暖黄色的光落在沙发和屏幕之间。

已经有人在了。

两个男的,三个女的。

我一个都不认识。

但让我吃惊的是三女的穿着,清一色的比基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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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和其他2个男的坐在沙发上,姿势随意,却把身体曲线暴露得淋漓尽致。

左边那个身材最丰满的女人穿着一套亮黑色比基尼。上身是三角形小罩杯,
只勉强包裹住大半个乳房,下沿的布料极窄,乳房下半部被挤得鼓起,边缘几乎
要溢出来。两根细带从脖子后绕过,在她丰满的胸前勒出深深的痕迹。她的腰很
软,腹部平坦却带着一点成熟的肉感,下身是低腰三角裤,布料紧紧贴在耻丘上,
把那里的轮廓完全勾勒出来,后面的带子细得几乎看不见,完全陷进丰满的臀缝
里。她微微侧身时,臀肉被沙发压得变形,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大腿内
侧的白嫩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

中间那个女人身材高挑,皮肤最白。她穿的是一套酒红色比基尼,布料带着
细微的光泽。上衣是系带式,两个小三角刚好盖住乳头位置,却把大半个乳晕都
露在外面,细细的带子在她肩头和背后交叉,勒得皮肤微微发红。下身的比基尼
裤腰极低,几乎压到耻骨上方,前面布料很薄,能隐约看出里面修剪过的阴毛痕
迹。她两条长腿伸直搭在茶几上,脚踝交叉,脚趾涂着深色指甲油,在灯光下晃
动时显得格外显眼。

右边那个看起来最年轻的女人身材娇小一些,却有着惊人的胸臀比例。她穿
着一套纯白色比基尼,布料是半透明的网纱材质,在暖光下几乎遮不住什么。上
衣的罩杯极小,只用细带勉强固定,胸前的布料被她挺翘的乳房撑得紧绷,乳头
的位置清晰凸起。下身同样是网纱小三角,紧紧贴在下面,因为坐姿的原因,布
料微微陷进肉里,把两侧的阴唇轮廓都隐约显露出来。她盘腿坐在沙发上,腰肢
纤细,后背完全裸露,只有两条细带在背后打了个蝴蝶结。

三个女人都化着精致的妆,头发随意披散,身上带着明显的酒气和香水味。
她们转头看过来时,眼神都有些迷离,笑着跟王子云打招呼,却没人注意到站在
后面的我。

我站在门口,喉咙发紧。

王子云一进去,几个人都抬头看他。

那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笑着说:

「子云,怎么才来?球都快开了。」

王子云笑了笑。

「接人。」

那人目光从小雅身上扫过,又落到我身上。

「你身后这位是?」

王子云没有立刻介绍我,先把小雅带到沙发边坐下,然后才抬手示意了一下。

「陈一舟,主台《焦点追踪》的编导。」

他说完,像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冰茹的丈夫。」

这五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房间里像是被人轻轻按了一下暂停键。

那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最先笑起来。他把手里的酒杯放下,站起身朝我走过
来。

「哎呀,原来是沈冰茹的先生。」

他说得很热情,甚至有些过分热情。

「久仰久仰。冰茹最近是真红啊,世界杯专题做得漂亮,台风稳,形象也好。
我们这几天看球,几乎天天都看她。」

我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您客气了。」

「不是客气。」他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你太太是真漂亮。主台这几年出
了不少年轻主持,但像她这种干练、清爽、又能撑住场面的,不多。我姓周,他
们平时都叫我老周,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哦。。周先生好!」 我寒暄道。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也抬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台风真好,尤其和那个黑老外搭的时候,给人感觉很亲和。和之前那
几个老登解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黑老外。

我知道他说的是迈克。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顶了一下。

我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

王子云已经带着小雅坐下。他靠在沙发里,姿态很松。

那个四十岁男人转身招呼道:

「来来来,陈导坐这儿。」

他说着,竟然把我往沙发正中间让。

我本能地想推辞。

「不用,我随便坐就行。」

「那怎么行。」他笑着说,「今天你是贵客。冰茹老师正在直播解说,我们
把她先生请来了,这不正好嘛?」

他说得轻松,房间里几个人也跟着笑。

那笑声并不大,却让我很不舒服。

我被半推半让地坐到了沙发中间。

左边是那个穿亮黑色比基尼的女人,她往旁边挪了一点,身上的香水味混着
酒气扑过来。右边隔着一点距离,是那个年轻些的白色比基尼女孩。她冲我笑了
笑,眼神里带着几分醉意。

我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水很凉,滑进喉咙里,却压不住心里的燥。

小雅这时站了起来。

「我进去换件衣服。」

她说得很自然。

自然到仿佛这是这里默认的流程。

我下意识看向她。

她没有看我,只是拿起包,朝房间侧面那扇半掩的门走去。那扇门后面应该
是更衣室,门缝里透出一层暖黄的光。

那个四十岁男人笑着搭腔:

「小雅还是讲究,每次来都要换一身。」

王子云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的目光跟着小雅的背影走了几秒,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荒唐。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把遥控器拿起来,切了一下屏幕。

KTV画面缩到一边,世界杯直播画面被放大。

屏幕里,熟悉的演播室灯光亮了起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

冰茹出现了。

她坐在演播桌前,穿着一身浅色西装裙,妆容精致,笑容克制。镜头推近时,
她微微抬眼,面对着机位,声音清亮地传出来:

「欢迎回到世界杯特别节目……」

那个老周这时端起酒杯,笑着看向我:

「陈导,你太太今晚状态不错啊。」

我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冰茹在屏幕里那么端庄。

灯光照在她脸上,她还是那个所有人眼里干净、漂亮、专业的沈冰茹。

可我身边坐着三个穿着暴露的女孩,这是如此的反差。

她的声音从巨大的屏幕里传出来,清晰、稳定,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我突然有些恍惚。

哪个才是真的?

那个白色比基尼女孩靠在沙发上,托着下巴看屏幕,笑着说:

「她真的很上镜,皮肤好白。」

酒红色比基尼女人轻轻晃着酒杯:

「而且她很会收着。漂亮但不艳,领导最喜欢这种。」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她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轻轻笑了一下,把话题带过去:

「我是说镜头气质。」

没人拆穿她。

那个老周却看向我,笑容里多了一点意味。

「陈导有福气啊。」

我握着水杯的手指慢慢收紧。

「冰茹运气好,这次本来就是让她去试试的,不过她也是很努力。」

「当然。」他点头,「能走到镜头前的,哪个不努力?不过啊,努力是一回
事,能红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老周接上我的话。

这句话很轻。

却像梁怀安白天在办公室里说过的话的另一种版本。

王子云这时终于开口。

「老周,别把陈导吓着。」

他说得像玩笑。

老周哈哈一笑。

「我哪敢。陈导是做调查节目的,什么阵仗没见过。」

我看向王子云。

他靠在沙发里,神色很淡,手里转着一个空酒杯。

「陈导今晚就是来看球。」他说,「咱们还是别给人上课了。」

老周立刻笑着点头。

「对,对,看球。」

慢慢我品出了味道,从我坐到这个位置开始,他们就不是单纯让我看球。

特别是这个叫老周的,让人感觉深不可测。

他表面上看是和我第一次见面,但话里话外都透着对我细致入微的了解,连
我是做新闻调查的他也知道。可见他们今天晚上应该是特意请我来的。

屏幕里,冰茹正在侧头听迈克说话。

迈克今天穿着深色西装,坐在她旁边,依旧高大、松弛,笑起来露出一口白
牙。他说到某个球员跑位时,手势很自然地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冰茹看着他。

镜头给了两人一个双人特写。

更衣室的门这时开了。

小雅走了出来。

房间里的几道目光很自然地转过去。

我也看了过去。这一看我的眼睛差点掉出来。

她已经换了衣服。

她已经把外面的衣服全脱了,只剩下一套几乎透明的比基尼。

那套比基尼是极浅的肉粉色,布料薄得像一层湿过的纱。胸前两个极小的三
角形罩杯完全是透明的,只在乳头位置有极细的蕾丝花边勉强遮挡,却根本挡不
住里面的形状。她胸部饱满,两个乳头清晰地顶在透明布料上,随着走动轻轻颤
动,乳晕的边缘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细细的肩带深深勒进她肩头的软肉里,把胸
前的重量向上托起,在乳沟处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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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身的比基尼更加夸张。前面那块布料窄得只够盖住中间最私密的位置,同
样是全透明的,紧紧贴在她耻丘上,把那里鼓起的形状完全显露出来。两侧的带
子细得像鞋带,深深陷进她丰满的髋骨肉里。后面的部分几乎只剩一根细线,完
全没入臀缝之间,把她圆润挺翘的臀部整个暴露在外,走动时两瓣臀肉随着步伐
轻轻晃动,带子被挤得更深。

小雅却像完全不在意一样,落落大方地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她腰肢轻轻扭动,
胸前那对被透明布料包裹的乳房也跟着晃出明显的弧度,乳头在灯光下反射着细
微的光点。

她直接走到王子云身边,身体自然地贴了上去,胸部紧紧挤在他手臂上,侧
面几乎整个压在他身上,一条腿还微微弯起,大腿内侧贴着他的裤子。

房间里两个男人眼睛都直了,其中一个立刻吹了声口哨,毫不掩饰地赞叹道:
「小雅,你这身材真的太正了,羡慕子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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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也跟着笑起来,目光在她几乎全裸的身体上扫来扫去:「以前只觉得你
气质好,没想到脱了衣服这么有料。不愧是《知识辞典》的当家花旦啊」

小雅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挺了挺胸,让那对被透明布料紧紧包裹的
乳房又往前送了送,乳头在布料上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

我坐在沙发最边上,眼睛盯着那面巨大的屏幕,不敢看小雅那里,脑子也根
本看不进去球赛。

上半场已经打了快四十分钟,场上的球员在奔跑、传球、争抢,可我脑子里
一片空白。只记得比分是1:0,主队领先,可具体是谁进的球、哪队在进攻,我完
全没印象。解说员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一会儿激动地吼着「漂亮的直塞」,
一会儿又用英文夹杂着中文喊「offside」,我却像在听外语。

旁边沙发上,气氛却完全不一样。

王子云一只手搂着小雅的腰,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她几乎全裸的大腿上。小雅
整个人侧靠在他怀里,那套透明肉粉色比基尼在灯光下几乎等于没穿,乳头的位
置清晰地顶在透明布料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更让我喘不过气的是坐在我斜对面的那个男人。和老周不同,他一直没有自
我介绍过。

他大概也四十出头,身材微胖,却穿着一件敞开的衬衫,露出一小片胸毛。
他左手拿着啤酒罐,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球赛,嘴里还在跟着解说低声骂一句「靠,
这球怎么不传」。右手却完全没闲着,伸进旁边女孩的比基尼上衣里,大大方方
地握住她一只乳房。

那女孩正是刚才坐在右边、身材最娇小的那个。她上半身微微后仰,白色透
明比基尼的细带已经被他拉到一边,两个乳房完全暴露出来。他手指捏着她已经
硬起的乳头,不轻不重地揉捻、拉扯,时不时还用指腹在乳晕上画圈。女孩咬着
下唇,呼吸越来越重,却还努力把目光投向屏幕,假装在看球。

男人的手继续往下。

他把女孩的一条腿抬起来搭在自己大腿上,女孩下身的透明比基尼小三角已
经被他拨到一边。他两根手指直接插进她已经湿透的下体,缓缓抽插起来。手指
进出时发出清晰的「咕啾咕啾」水声,女孩的腰忍不住轻轻扭动,臀部在沙发上
蹭出细微的摩擦声。可她还是强忍着没出声,只是喉咙里偶尔溢出压抑的低哼。

男人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眼睛始终盯着屏幕,嘴里还在点评比赛:「
这后卫太他妈菜了……」手指却越插越深、越来越快,带出更多晶莹的液体,顺
着女孩大腿内侧往下淌,把沙发都弄湿了一小片。

我坐在旁边,下身开始发硬。

我身边也坐着一个女孩,就是刚才左边那个身材最丰满的。此刻她正侧身靠
着我,大腿紧紧贴着我的腿,胸前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蹭着我的手臂。她似乎喝
得有点多,脸颊红红的,还主动把一只手搭在我大腿上,指尖若有若无地往我裤
裆方向挪。

可我一动都不敢动。

我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第五章:薄薄的信封

中场休息的时候。

球员陆续往通道里走,演播室那边也切回了广告和赛事回顾。

房间里的气氛却在这时变了。

刚才还坐得很散的几个人,像是早有默契一样,慢慢放下了酒杯。

王子云看了一眼手表,然后侧头对小雅说:

「咱们回避一下?」

小雅像是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轻轻点头。

她站起来的时候,王子云也起身,随手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小雅回头冲我抛了个媚眼。

另外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本以为他们只是出去抽烟,或者去旁边接电话。

可下一秒,那三个女的也陆续起身。

她们没有问去哪里,也没有露出意外。穿亮黑色比基尼的女人把酒杯放下,
笑着整理了一下头发;酒红色比基尼那个披上一件薄薄的纱衣;最年轻的白色比
基尼女孩则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跟在最后面。

王子云抬手推开侧面那扇隔间门。

门开的一瞬间,我看见里面灯光更暗,像是一间休息室。墙上有柔和的壁灯,
隐约能看见沙发、酒柜,还有 2 张很大的矮床,床尾散着几只靠枕。

很快,门又合上了。

音乐还在低低响着。

球赛中场分析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老周。

我坐在沙发正中间,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老周衬衫敞开着。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握着啤酒罐,眼睛却
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老周忽然问:

「陈导,你最近是不是还在和那个律师联系不?」

我猛地抬起头。

「什么律师?」

「就是你最近一次出差去的那里,为那个企业家辩护的律师。」

这个问题有点猝不及防,我本来还在想和这个人聊啥能打破尴尬,但他的这
个问题把我一下子拉回现实。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什么看球,什么唱歌。中场休息把我和老周单独留在这里。

他们真正要谈的,是这个。

西南某省那起打黑案,表面上已经盖棺定论。

三十四人的涉黑组织。故意杀人、聚众斗殴、非法拘禁、强迫交易、敲诈勒
索,甚至还有毒品和枪支。

可我和小柳经过调查和采访,拿到的材料,和公开报道完全是两回事。

有人被连续审讯十几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有人被迫在空白笔录上签字。

可现在,老周在香山深处的这个房间里,像随口问天气一样,把这件事说了
出来。

我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收紧。

「您怎么知道?」 这个选题其实还没有报上去,其实台里知道的人不多,我
连梁主任都没有透露过。

这种选题,一旦深入了,碰到的就不是普通利益集团,而是地方政法系统、
企业利益、旧账新账,还有那些已经被写进功劳簿里的「战果」。

可老周现在坐在我面前,连那个律师都知道。

老周笑了笑。

「陈导,这种事没你想的那么隐蔽。」

他喝了一口啤酒,语气轻松:

「别查了。」

他衬衫敞着,翘着腿,手里拿着啤酒罐,就能坐在这里让我停手。

我除了他姓周,甚至不知道坐在我对面的人到底是谁。

他们也没有尝试给我介绍。

我忽然想起梁怀安办公室里的茶香,想起他温和地对我说「冰茹现在很受台
里看中,这点我们希望你也要支持她」。那时候我觉得屈辱,但还留着一点反抗
的念头。

我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

老周挑了挑眉。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查?」

「因为查下去没意义。」

「有没有意义,应该由事实决定。」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虚。

可我还是说了。

这是我做《焦点追踪》这么多年留下来的本能。哪怕我已经坐在这里,哪怕
我心里已经发怵,嘴上还是不肯立刻退。

老周听完,反而笑了。

「陈导,你这点挺好。难怪梁主任以前喜欢你。」

梁主任。

我眼皮跳了一下。

老周继续说:

「有正义感,有冲劲,业务也不错。所以你的节目能暂时保留不是偶然。但
问题是,这个案子你总觉得真相只要被拍下来、剪出来、播出去,就会改变点什
么。」

他把啤酒罐放到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

「可你有没有想过,有些真相播出去,会有很多人受伤。」

我看着他。

「这话听着很耳熟。」

「梁主任也这么劝过你?」

我没有回答。

老周笑了笑。

「他是老新闻人,比你懂这个。」

我继续说:「一个企业家被打成涉黑头目,三十四个人被一张网兜进去,律
师不能正常会见,证据链漏洞一堆。家属跑了那么多年,连一个重新调查的机会
都没有。」

老周点头。

「是,很可惜。」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到那句「很可惜」像一句礼貌用语。

他又笑了一下。

「陈导,你是聪明人。」

「聪明人也要知道该怎么做。」

「有些事不需要原因。」

他说得很平静。

「停了就行。」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盯着老周。

「如果我不停呢?」

老周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

然后才慢慢看向我。

「你当然可以不停。」

他说。

「没有人拦着你。」

这句话听上去很宽松。

可我一点也不觉得轻松。

他越是不威胁,我越能感到那种无形的压力。就像一只手没有掐住你的喉咙,
只是轻轻放在那里,让你知道它随时可以收紧。

老周身体往前倾了一点,从旁边拿起一个白色信封,放到茶几上。

信封很普通,没有署名,也没有封口。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推到我面前。

「这里有个素材。」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动。

「什么素材?」

「你回去自己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打黑那条素材别查了。」老周说,「这个,给你做。」

我看着他。

「交换?」

老周笑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没有遮掩。

甚至懒得把话说得好听一点。

「你们节目最近不是缺一个能稳住栏目位置的选题吗?这个合适。你回去看
完,就知道怎么做。」

我没有伸手。

老周也不急。

他靠回沙发上,继续说道:

「另外,你们最近赞助商不是已经松口了吗?」

我心里一沉。

他连这个都知道。

老周看着我,语气很随意:

「如果这期按信封里的方向做,赞助商那边问题不大。他们可以签三年」

三年。

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我手指微微一抖。

《焦点追踪》最缺的就是稳定的赞助商。

这几年我们一直被预算、风险、播出安排卡着。赞助一年一谈,项目一年一
变,每次节目刚有点起色,就有人提醒我们成本太高、风险太大、商业价值太弱。

三年长约意味着什么,我太清楚了。crazyhome2000.com

意味着栏目能活。

团队不用散。

我那些跟着我熬夜、跑现场、改片子的小编导们,至少能有一段时间不用天
天担心自己下个月会不会被调岗。

也意味着,我会被绑上这条船。

老周没有劝我。

没有说什么大局,也没有说什么为了节目好。

他只是把利益摆在那里。

然后让我自己看。

这比梁怀安在办公室里说那些话更直接,也更可怕。

我终于伸手,拿起那个信封。

信封很薄。

里面像是几页纸,也可能还有一张存储卡。边缘硌着我的掌心,轻得几乎没
有分量,却让我觉得手腕往下一沉。

老周看着我,笑意更深了些。

「回去仔细看看。」

我低头看着信封。

「看完以后呢?」

「看完以后,你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你太太冰茹最近也帮你说了很多话,但
我想让你知道,你的节目能否保留,关键还是看你自己。」

他说完,重新拿起啤酒罐,目光转向屏幕。

好像这件事已经谈完了。

好像我已经答应了。

我握着信封坐在那里,忽然意识到,从我伸手接过它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
不是单纯在查真相的人了。他的话也间接佐证了冰茹的确给我求过情。但今天我
被请来,似乎和冰茹没啥关系,而是因为我现在查的打黑素材触碰到了他们的利
益。

我开始被迫权衡。

打黑被诬陷企业家的采访。

节目的三年长约。

团队的饭碗。

冰茹的位置。

我的前途。

所有东西被压在一起,变成这个薄薄的信封,放进了我的手里。

屏幕里,冰茹正抬头看向镜头。

她微笑着说:

「下半场马上开始。」

房间里灯光很暗。

她的脸却亮得刺眼。

老周喝了一口啤酒,随口说:

「你太太今晚状态真不错。」

我没有回应。

老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戏谑。

不是那种明显的轻浮,而是一种更让人不舒服的轻慢。像是在评价一个他早
就看透的女人,又像是在故意观察我的反应。

他把「太太」两个字咬得很轻,嘴角却微微挑了一下。

屏幕里,冰茹正坐在演播桌前,灯光打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几乎没有瑕疵。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同色系的内搭,整个人还是干净、端
庄、漂亮。镜头给到她的时候,她依旧能稳稳很稳,声音清亮,语速适中,停顿
也很准确。

下半场进行到第八十五分钟,比赛已经进入尾声,屏幕上的比分还是1:0,我
却依旧什么都没看进去。

就在这时,隔间那扇门终于开了。

王子云第一个走出来,头发还是湿的,往后梳得整整齐齐,身上换了一件宽
松的黑色T恤和短裤,脸上带着刚洗过澡后的红润和满足。另外那个男的跟在他身
后,同样头发微湿,衬衫扣子只系了两颗,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三个女孩和小雅紧随其后。

她们都洗过澡了,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头发还带着水汽,湿润地披
在肩上。比基尼已经全部换掉,换成了轻松随意的吊带装——那种在家或私密场
合才会穿的、薄而贴身的款式。

她补过妆了。嘴唇涂了层水光感极强的唇釉,显得又红又亮,微微肿起;眼
妆也重新画过,眼尾拉长,眼神水润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脸颊上还扫了淡淡的腮
红,整张脸比刚才更加精致,却又带着刚高潮过后的娇媚。她把头靠在王子云肩
上,一只手从他T恤下摆伸进去,在他腹部轻轻摩挲,另一只手则搂着他的腰,身
体紧紧贴着他,像怕他跑掉一样。

另外三个女孩也换回了类似的吊带装:一个穿浅灰色吊带背心加短裤,一个
穿黑色丝质吊带裙,一个穿米色细肩带连体短裙。她们同样没穿内衣,乳头在薄
薄的布料下都顶得清晰可见,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和肩头,走路时腿还有点软,
脸上带着刚洗澡后那种满足又疲惫的红晕。

他们一群人笑着回到沙发区,像刚结束一场普通的休息,完全没把刚才的事
当回事。

***  ***  ***

比赛结束后,房间里的气氛反而松了下来。

王子云起身的时候,小雅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已经把外面的罩衫穿好,头发半干,脸上还有一点淡淡的红。她走到王子
云身边,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我听不清内容,只看见王子云伸手替她把耳边一
缕头发拨到后面,动作很自然。

老周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还是那副松松垮垮的样子,衬衫扣子没扣好,手里还握着半罐啤酒,脸上
带着笑。

「陈导,今晚招待不周。」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像是不在意,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一下不重。

可我整个人却像被什么东西按了一下。

「回去好好考虑。」他说,「信封里的东西,认真看看。对你有好处。」

王子云在旁边淡淡说:

「走吧,时间不早了。小雅,让司机送你和陈导回去吧」

我们一起往外走。

下楼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安静了很多。

刚才那几个女人没有再出来送。戴眼镜的男人也不见了。走廊灯光依旧很低。

到了门口,西装保镖已经把我们的东西准备好了。

一个编号盒放在桌上。

小雅先拿回手机,随手看了一眼消息,没有多说什么。

我也拿回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我下意识看时间。

凌晨一点零七分。

还有几条未读消息。

其中一条是冰茹10分钟前发来的。

【我快结束了,今天太累了,准备回家。你还在加班吗?】

我没有马上回。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我不在加班。

我在一所香山的别墅,坐在一个我原本没有资格进去的房间里,看她在屏幕
里微笑,听一个叫老周的男人让我停掉之前所有关于企业家被打黑诬陷的调查,
又把一个替代素材塞进我手里。

走出那栋房子的时候,夜风比来时更冷。

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已经停在门口。

司机替我们打开车门。

王子云没有上车,只是站在台阶边。小雅走过去,低声和他说话。她声音很
轻,姿态也少见地柔软。王子云看着她,嘴角有一点很淡的笑。

他们道别的时间不长。

但我看得出来,小雅有些意犹未尽。

王子云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小雅笑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上车。

我跟着坐进去。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立刻被隔绝。

劳斯莱斯缓缓驶出院子。

门岗那边依旧有人值守。司机和来时一样,把车速放得很慢。警卫扫了车牌,
确认后放行。栏杆升起又落下,像一道无声的线,把里面和外面重新隔开。

车开出香山别墅区的时候,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树影、院墙、岗亭和灯光,很快被夜色吞没。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雅坐在我对面,低头看手机。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和司机,王子云没有一
起回。

小雅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把屏幕按灭。

她穿了一件新的黑色外套,反正来的时候她不是穿这个,可里面那件吊带裙
还在。

外套没有完全扣上,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颈和锁骨。她头发还有些湿,发尾
贴在脖颈旁,

我忽然意识到,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秦小雅。

她刚才近乎裸体的在我面前和她男友亲呢,而现在重新坐在我面前,神情自
然,甚至没有半点要遮掩的意思。

这种不遮掩,反而让我有些不自在。

因为它像是在无声告诉我:你已经看见了,就没必要再装作没看见。

过了一会儿,她抬眼看我。

「今晚的事,我想你也自己知道,不能和其他人说的吧。」

我没有回答。

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信封。

「尤其是冰茹。」

我看着她,忽然问:

「老周到底是谁?」

小雅的手指停在手机边缘。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我又问:「还有王子云。他到底是谁?你男朋友,他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富家
子弟?」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司机坐在前面,像什么都没有听见,双手稳稳搭在方向盘上。车窗外的路灯
一盏盏掠过去,光影从小雅脸上滑过,把她的神情照得忽明忽暗。

小雅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不说,你也很快能查到。」

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声音压得很低。

「子云姓王。他父亲是中央办公厅的王主任。」

我怔了一下。

虽然刚才在香山别墅里,我已经隐约感觉到王子云不是一般人。冰茹之前提
过,他老爸在中央办公厅,可真正听到这句话从小雅嘴里说出来时,我还是觉得
后背发凉。居然还是办公厅的一把手,在古代这可是大内总管的头衔。

我喉咙有些发紧:「那老周呢?」

小雅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里有提醒,也有一点近乎无奈的同情。

「周衍。」

她说。

「现任国安部部长周康建的长子。」

我一下子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地一下塌了下去。

我不是没往高处想过。

从门口的安保,从那辆车,从别墅里那些人的说话方式,从所有人对老周那
种近乎本能的敬畏里,我早就知道今晚不是普通的饭局。

可我原来以为,最多也就是某个部委高官的子弟,或者哪个系统里的实权人
物。

我没想到来头会大到这个地步。

我沉默了很久,才听见自己声音发哑。

「所以我今晚见到的,是这个圈子最里面的一层?」

小雅没有立刻承认。

她只是看着窗外,轻声说:

「也不能这么说。」

「你看到的,只是他们愿意让你看到的一层。」

她说完这句,车厢里安静下来。

我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今晚我看到的不只是王子云、老周、那三个年轻女孩,也不只是香山别墅里
的那间房子。

我还看到了小雅。

看到她在这里的另一种身份。

看到她怎么穿着暴露的靠在王子云身边,怎么自然地换衣服,怎么大方和王
子云做爱,怎么从隔间出来后依旧平静地坐回沙发上。她没有向我解释,也没有
故意回避我的目光。她像是早已习惯这套规则,也默认我迟早会明白。

说实话虽然不是直接看到春宫大秀,但如此奢靡的场景的确远超我的想象。

这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忽然变得不再像普通同事。

我见过她的体面。

也见过她体面之外的样子。

她似乎并不介意。

甚至正因为她不介意,反而把我和她之间的距离拉近了。

从今天开始,有些话的确我可以和小雅畅所欲言了,而且只有她,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

「老周让我停掉调查企业家被打黑诬陷的调查。」

小雅没有惊讶。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抬头看她。

「你知道?」

「我不知道他找你的确切原因。」她说,「但一舟,你不会无缘无故被邀请,
这次也是老周想你来的,中场休息的时候我们也给你们安静的空间。这些不是随
机会发生的。」

「我知道,我也不笨,刚才就感觉出来了,他说得很直接。」我声音有些发
哑,「没有理由。就是让我别查了。」

小雅安静地听着。

我继续说:

「然后他给了我这个。」

我把信封抬起来。

「里面有一份替代素材,还有一个U盘。他让我回去仔细看。还说,如果我按
这个方向做,赞助商愿意给《焦点追踪》签三年长约。」

小雅的目光停在信封上,过了几秒才说:

「三年?」

「嗯。」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确实很诱人。」

「诱人到让我觉得恶心。」

小雅看着我。

「恶心是正常的。」她说,「更恶心的是,你回去以后,还是会认真看。」

我沉默。

她说中了。

我一定会看。

哪怕我再愤怒,再抗拒,再觉得自己被羞辱,我也会拆开信封,把里面的每
一页资料、每一个视频、每一个采访对象都看完。

因为我是做节目的。

因为三年长约对《焦点追踪》太重要。

因为我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权衡。

「你的节目虽然最近收视率在掉,但底子还在。」她说,「观众认你们,台
里也知道你会做内容。你这种人最适合被扶植起来,因为你本身有能力。只要方
向不拧着来,你比那些只会拍马屁的人好用得多。所以老周今天邀请你来,你要
靠你自己把节目做起来。」

我笑了一声:「所以我该感恩?」

「小雅看着我,眼神里没有笑意。crazyhome2000.com

「你当然可以恶心,也可以不服。但你得明白,从今晚开始,只要你配合,
他们已经把你算进去了。」

我皱眉:「我还没答应。」

「有区别吗?」

我猛地看向她。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我问,「为什么非要把我也拖进来?」

小雅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你的《焦点追踪》, 你的能力,也因为冰茹。」

听见这个名字,我胸口还是缩了一下。

小雅没有回避,继续说:「他们也不想你这个丈夫成为不确定因素。最好的
办法,就是让你也有好处。你也是利益共同体的一员。」

她看向窗外。

凌晨的帝都异常空旷,宽阔的道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只有路灯一盏接
一盏地向后掠去。车窗玻璃上映出她清晰的侧脸,带着几分疲惫,却也因此显得
更加真实而动人。

小雅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外套敞开着,没有扣扣子。那件薄薄的白色吊带裙
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里。细细的肩带从外套边缘滑出来,软软地搭在她圆润的肩
头,其中一根已经滑落至手臂上。裙子的布料极薄,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因为没
穿内衣,那对饱满的乳房在裙子里自然地挺立着,两个乳头清晰地顶起两个明显
的凸点,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随着车子轻微的晃动而轻轻颤动。

小雅就这样安静地看着窗外,没有说话,却散发出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迷人
气息——既是刚被彻底满足后的慵懒,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疲惫与真实。

***  ***  ***

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候,照旧冰茹早早就去台里了。

卧室里很安静。

窗帘没有完全拉开,灰白色的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那一小块地板
上。她睡过的位置已经凉了,被子叠得很整齐,枕头旁边还残留着一点她常用的
洗发水味道。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

她的字很秀气,写得很匆忙。

【台里早上有会,我先走了。你昨晚太累,多睡一会儿。早饭在厨房。】

我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去厕所刷牙。

洗手台旁边的晾衣杆上,挂着她今天早上上班前刚手洗过的内衣裤——那套
昨天穿的深酒红色半透明网纱胸罩和丁字裤。

水珠还在往下滴。

胸罩挂在最左边,两条细肩带和后面的交叉扣带上都挂着晶莹的水滴,一颗
颗顺着网纱往下滚,滴落在洗手台边缘,发出细微的「啪嗒」声。深酒红色的布
料被水浸得颜色更深,几乎完全透光,两个罩杯内侧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淡淡痕
迹。

旁边的丁字裤同样湿漉漉的,被她用衣夹夹住两侧细带,挂得笔直。前面的
小三角布料被撑开晾着,水珠顺着布料边缘不断滑落。

整个厕所里弥漫着洗衣液的清新味道,却盖不住她身体残留的淡淡体香。

昨天的直播又是她和迈克搭班,想到这个我心里就像揪起来一样的疼。

刷完牙,我来到客厅。

餐桌上放着一碗粥,一碟小菜,还有一个剥好的鸡蛋。粥已经凉了,表面结
着一层薄薄的皮。

我走到茶几前,蹲下身,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那个牛皮纸信封就放在里面。

昨晚回来以后,我把它塞进最深处。可我一整夜都睡得很浅,梦里反复出现
小雅坐在车里的侧脸。

我把信封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封口处没有胶水,只用一根细细的棉线缠着。牛皮纸被我昨晚捏得有些变形,
边角皱了。

我拆开它的时候,手指还是有些发抖。

信封里的东西比我想象中厚。

最上面是一份打印材料,大约二十多页,用黑色长尾夹夹着。纸张很新,排
版整齐,页眉上没有单位名称,也没有落款。

第一页只有一个标题:

《孩子们奔跑的地方》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我太熟悉这种片子的结构了。

先是航拍城市,再是领导视察,再是学校操场,再是孩子们跑步、跳远、踢
球,最后用一句「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在阳光下健康成长」收尾。

可我翻开第二页。

第二页是一张表。

表格上列着七所学校的名字,后面是操场改造时间、施工单位、验收日期、
检测机构,以及一列刺眼的数字。

苯。甲苯。二甲苯。

总挥发性有机物。

有几项后面用红色字体标着:超标。

我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再往下翻,是几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糙,明显不是专业摄像机拍的,像是家长用手机偷拍。一个小男
孩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头仰着,鼻孔里塞着纸巾,校服前襟沾着暗红色的
血迹。旁边的女人一只手扶着他的肩,一只手拿着缴费单,脸上满是茫然和愤怒。

下一张,是一间教室。

窗户大开,风扇转着,几个孩子趴在桌上。有一个女孩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照片角落里能看见黑板,上面写着「运动会报名表」。

我继续翻。

第三张,是夜里的学校操场。

塑胶跑道在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块刚刷过漆的伤口。镜头拍到了跑
道边缘掀开的地方,下面的胶粒粗糙不均,黑乎乎的一层,混着说不清的杂质。

第四张,是一份检测报告。

报告上盖着章。

可章被人用黑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一行手写字:

原始报告,未上报。

我手指停在那里,后背慢慢冒出一层冷汗。

我终于明白,老周给我的不是一条片子的素材。

这个节目做出来,可能很多人要丢乌纱帽。

我继续往后看。

材料写得非常清楚,清楚到让人不安。

三年前,当地提出创建「全国青少年体育示范城市」。为了迎接省级青少年
运动会,市里集中改造了一批中小学操场、青训基地和体育公园。项目总投资六
点八亿,分三期实施,名义上由教育局牵头,体育局配合,城建口负责工程管理。

宣传稿里写得很漂亮。

「让体育回到校园。」

「让孩子拥有更高质量的运动空间。」

「打造十五分钟青少年运动圈。」

可这份材料告诉我,真正的工程从招标开始就已经烂了。

中标公司叫盛安文体建设有限公司。

材料继续往下写。

盛安公司中标后,工程被拆成十几个小包,转给不同施工队。塑胶跑道和人
工草坪材料多次更换供应商,正式报备的是环保型材料,实际进场的是另一批低
价货。

验收时,检测机构提前两天接到通知,只在指定区域取样。

那几个区域,是后来重新铺过的。

我翻到第十一页,看见了一份会议纪要。

没有红头,没有单位名称,只是一张内部记录的复印件。

上面有一句话被荧光笔标了出来:

「当前首要任务是确保省运会观摩路线和示范学校形象稳定,个别家长反映
问题暂不扩大,待活动结束后统一解释。」

我以前做《焦点追踪》的时候,见过很多恶心的东西。

欠薪工地里被拖了半年工资的农民工,青训基地里被家长骗光钱的孩子,地
方俱乐部假球背后的利益盘子。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麻木了。

可这一刻,我还是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因为这次不是成年人之间的利益交换。

是孩子。

那些孩子每天在那条跑道上跑步、跳远、做操,吸进身体里的东西,最后变
成了他们医院检查单上的异常指标。

而领导们站在那里剪彩,笑着说这是民生工程。

我继续翻到最后几页。

那里是一份新的节目结构建议。

标题下面列着六个部分:

一、崭新的操场

二、孩子的鼻血

三、两份检测报告

四、被改写的验收意见

五、谁拿走了工程款

六、体育强市的另一面

每一部分后面,都精确标着对应素材的文件名、时间码、采访对象、可用同
期声。

我看着那些时间码,手指越来越凉。

这不是临时整理出来的。

这是一套完整到近乎残忍的原始素材。

我把材料放回茶几上,伸手去拿旁边的 U 盘。

那只 U 盘很普通,黑色外壳,插进电脑时亮了一下蓝灯。

文件夹弹出来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僵住了。

里面的内容比那份纸质材料还要完整。

「医院走廊原始素材」。

「家长群录屏」。

「检测报告扫描件」。

「验收会录音」。

「盛安公司招投标文件」。

每一个文件夹都整理得很干净。

干净得不像新闻记者千辛万苦找来的线索,倒像是有人早就把所有证据放进
了抽屉,只等一个合适的时候拿出来。

我坐在电脑前,一段一段地看。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客厅里的光线慢慢变亮,又慢慢变得刺眼。我忘了喝水,也忘了吃那碗已经
彻底凉掉的粥。

我把所有原始视频都看了一遍。

每看完一个文件夹,我心里那种异样就加重一分。

我伸手想关掉电脑,却在移动鼠标时,目光忽然扫到了最下面一个文件夹。

它没有编号。

也不在前面那几个分类里面。

文件夹名字很短。

短到我第一眼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沈冰茹】

我的手停在鼠标上。

整个客厅像突然静了下来。

连窗外的车流声都远了。

我盯着那三个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沈冰茹。

那是我妻子的名字。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U盘的最底部,像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又像是他
们故意放在那里,等我看见。

我没有立刻点开。

我只是盯着它。

几秒钟后,后背开始发凉。

这个U盘不只是给我做节目的。

我吞了口唾沫。

然后,轻轻双击了那个文件夹。

画面跳出来,是一个固定摄像头拍下的酒店房间。镜头正对着大床,角度微
微俯视,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光线昏黄,床单是深色的,看得出是高级酒店的
标准间。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似乎已经昏睡过去,整个人仰面躺在被子上,呼吸略有些急促,胸口起伏
得比平时明显。她的脸侧向一边,几缕头发散落在脸颊和脖子上,嘴唇微微张开,
带着一点酒后的潮红。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是冰茹。

却又不是我现在熟悉的那个冰茹。

她看起来要年轻好几岁,脸颊还带着一点刚入职时的青涩,眉眼间少了后来
那份从容的自信,整个人显得更柔软,也更脆弱。她穿着一套平时上班的小套装:
白色衬衫的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两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细腻的皮
肤;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窄裙,裙摆规规矩矩地盖到膝盖上方两三厘米,紧紧包裹
着她的大腿,膝盖处因为躺着的姿势微微皱起,露出小腿一段光滑的线条。脚上
还穿着那双黑色细高跟鞋,一只已经歪斜着挂在脚尖上,另一只掉在床边地毯上。

她整个人像被酒精或是药物彻底放倒,双手无力地摊在身体两侧,衬衫下摆
因为翻身而向上卷起,露出腰间一小截白皙的皮肤。窄裙被压得有些变形,裙摆
边缘紧紧贴在大腿上,把她腿部的曲线勒得清晰可见。

画面里忽然有动静。

一个男人走进了镜头。

他先是背对着镜头,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我看着那熟悉的背影
和发型,心里猛地一沉——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

男人转过身,走到床边,低下头。

那一刻,我全身的血瞬间涌上头顶。

是梁主任。

果真是他!

他穿着一件深色西装,领带已经松开,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脸上带着酒后的
潮红和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他俯身看着床上的冰茹,伸手把
她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然后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慢慢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脸朝
下趴在床上。

冰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任由他摆弄。窄裙因为翻身的动作向上卷起,
露出大腿后侧大片雪白的皮肤,裙摆卡在臀部下方,隐约能看见里面浅色内裤的
边缘。

梁主任的手停在她腰上,轻轻按了按,像在确认她真的睡得很沉。

我坐在电脑前,一口老血差点直接喷出来。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码跳动着,日期清清楚楚——正好是我和冰茹刚开始交往
的那一个月。

那时候我们才确定关系没多久,她每天加班到很晚,两个人偷偷摸摸地恋爱,
生怕被别人知道。

梁主任的手停在她腰上,轻轻按了按,像在确认她真的睡得很沉。

冰茹的眼皮动了动。

她慢慢醒了过来。

意识先一步清醒了。她眉头微微皱起,睫毛颤了几下,像在努力分辨自己在
哪里。嘴唇张开,想说话,却只发出极轻的、含糊的鼻音。她的手臂想抬起来,
却只在床单上无力地抽动了一下,指尖抓了抓被子,又软软地垂下去。

她完全没有力气。

梁主任像是早就料到她会醒,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他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
把她整个人固定在床上,另一只手从她衬衫最下面的一颗扣子开始,慢条斯理地
解开。

第一颗扣子「啪」地一声弹开。

冰茹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她想转头看,却连脖子都转不动,只能从喉咙里
挤出微弱的声音:

「……别……梁主任……不要……」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几乎听不清,却带着明显的惊恐和抗拒。

梁主任根本不理她。

第二颗扣子也被他解开。白色衬衫的领口渐渐松开,露出里面浅色胸罩的边
缘。冰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手臂又一次试图抬起,想去推他的手,却只
抬到一半就无力地滑落,指尖擦过他的手腕,连一点阻力都没造成。

第三颗、第四颗……

衬衫彻底敞开了。

冰茹的胸罩暴露在镜头前,是她当时最常穿的那款浅米色,简简单单,没有
多余的花纹,却把她胸前的形状托得饱满圆润。梁主任伸手从她肩膀两侧把衬衫
往下扯,布料摩擦着她的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冰茹的肩膀无助地耸动
着,想躲,却只能让衬衫更顺畅地从她手臂上滑落。

她现在只剩胸罩和那条深蓝色窄裙。

梁主任的手移到她裙子的下沿。冰茹的腰轻轻扭动了一下,这是她最后一点
挣扎,可那点力气对梁主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背,另一只
手把裙子拉到腰间,露出她修长匀称的双腿,以及里面那条同样浅米色的内裤。
内裤边缘紧紧贴着她的大腿根,布料因为她刚才的无力扭动而微微卷起。

冰茹的眼角已经湿了,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求你……别……我……我有男朋友了……」

梁主任还是没搭理她。

他把她的衬衫和裙子完全扔到床下,然后伸手到她背后,熟练地解开胸罩扣
子。胸罩松开的瞬间,那对年轻而饱满的乳房轻轻弹了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柔润
的光。乳头因为紧张而微微挺立,颜色浅淡,却在空气中慢慢变深。

最后是内裤。

梁主任两根手指勾住内裤两侧,慢慢往下拉。冰茹的大腿无助地并紧,却根
本挡不住那条布料。内裤被一点点剥离她的身体,露出她私处那片整齐却稀疏的
阴毛,以及下面已经微微湿润的粉嫩轮廓。

当她彻底赤裸地躺在床上时,梁主任才直起身,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对
准她。

闪光灯亮起。

「咔嚓。」

「咔嚓。」

他一边拍,一边低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沈冰茹,你今天喝醉了,我好心送你回酒店,结果你非要拉着我进来……
这些照片和视频,我都存着呢。」

冰茹的眼睛里终于涌出泪水,她想摇头,却只能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张
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几乎听不清的呜咽。

梁主任把手机屏幕转过来,让她清楚地看到刚才拍下的画面——她赤裸的身
体、散乱的头发、还有他故意把她的脸和身体一起拍进去的清晰照片。

「记住了,这些东西在我手里。以后给你男朋友看。」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俯下身,一只手慢慢抚上她颤抖的乳房。

他先是用掌心轻轻盖住那团柔软,感受着它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烫的温度,然
后五指缓缓收紧,把整只乳房握在手里揉捏。冰茹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她想
抬手去推,却只让手臂在床单上无力地划了一下,指尖勉强碰到了他的手腕,就
再也没有力气。

梁主任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西装的扣子,一颗一颗,动作不慌不忙。衬衫敞
开后,他把衣服甩到床尾,露出微微发福却依旧结实的上身。他低头看着冰茹,
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笑,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避孕套,撕开包装,慢条斯理地套在
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上。

冰茹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张开嘴,声音又轻又抖:

「……梁主任……不要……求你……我……我还是……」

她的话没说完,梁主任已经分开她的双腿,膝盖顶在她大腿内侧,把她整个
下体完全打开。他一只手扶着自己粗硬的阴茎,对准她还干涩的穴口,龟头在入
口处缓缓摩擦了两下,像在试探。

然后,他腰部往前一沉。

「啊——!」

冰茹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却虚弱的痛呼。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死死抓住床
单,指节发白。梁主任的龟头只进去了一小半,就被她极度紧窄的穴口死死卡住。
他明显愣了一下,眉头皱起,低头往下看。

我坐在电脑前,呼吸瞬间停住。

屏幕里,梁主任慢慢把阴茎抽出来一点,龟头上竟然沾着一丝淡淡的血迹,
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真的是第一次做?」梁主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惊喜,他低头看
着冰茹,语气里甚至多了一丝温柔,「沈冰茹,你果然还是处女……啧,怪不得
这么紧。」

冰茹的眼泪已经完全止不住,她拼命摇头,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句:

「……疼……好疼……梁主任……求你……放过我……我有男朋友……我们
刚在一起……」

她哭着求饶,每一个字都像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可她的身体却软得像一滩水,
只能任由梁主任把她的腿抬得更高,膝盖几乎压到胸口。

梁主任却被她这副哭喊的样子彻底刺激到了。他喉结滚动,眼睛里燃起更浓
的欲火,完全不理她的哀求,再一次把龟头抵在那个还带着血丝的入口,腰部缓
缓下沉。

这一次,他没有停顿,一寸一寸地挤进去。

冰茹的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痛吟:「啊……啊……慢……太大了……疼……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穴口被撑到极限,粉嫩的嫩肉被粗硬的阴茎一点点挤
开,带出一丝丝血丝和透明的液体。梁主任一边往前顶,一边低声安慰:

「乖,每个女孩都有第一次……忍一忍……很快就舒服了……」

他终于完全插到底,龟头紧紧顶在她最深处。冰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把那根东西深深埋
在自己身体里。

梁主任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她里面火热又紧致的包裹,开始慢慢抽动。

起初冰茹还在低低地哭喊「不要……疼……」,可随着他一次次平稳的抽插,
她的声音渐渐变了调。那种疼痛似乎慢慢被另一种陌生的感觉取代,她的呼吸变
得又急又乱,穴口开始分泌出越来越多的淫水,把梁主任的阴茎裹得又湿又滑。

梁主任明显感觉到了。他低笑一声,一只手伸到她胸前,抓住那只还在轻轻
颤动的乳房,用力揉捏,拇指在已经硬起来的乳头上反复搓捻。

「看,你的身体多诚实……这么快就湿成这样……天生就是敏感的骚货……」

冰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从最初压抑的呜咽,变成了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却
又忍不住的娇喘。她想控制,却完全控制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梁
主任身下一点点打开。

梁主任一边加快抽插的速度,一边拿起手机,对准两人交合的地方和冰茹痛
苦又迷乱的脸,继续拍摄。

「咔嚓。」

「咔嚓。」

闪光灯不停亮起。

冰茹的呼吸越来越乱。她原本还试图咬紧嘴唇,把所有声音压在喉咙深处,
可梁主任每一次深入的撞击都让她身体猛地一颤。那根粗硬的东西一次次把她最
里面最柔软的地方顶开,带出越来越多的湿润液体,顺着她的股沟往下淌,把床
单洇湿了一大片。

她想控制,却完全控制不住。

「……嗯……啊……不要……慢……慢一点……」她的声音从鼻腔里溢出来,
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又夹杂着越来越明显的软媚。每一个字都断断续续,像被撞
得支离破碎。她试图把头转向另一边躲开镜头,可脖子软得根本抬不起来,只能
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滑进头发里。

梁主任的动作越来越重,腰部一下一下撞在她柔软的臀肉上,发出清晰的
「啪……啪……」声。冰茹的穴口被撑得又红又肿,嫩肉随着他的抽出被带出一
圈粉色的褶皱,又被狠狠顶回去。她的大腿内侧已经完全湿透,肌肉一阵一阵地
紧绷又放松,脚趾在床单上蜷得死紧。

「……啊……那里……太深了……嗯……嗯……」她的呻吟声彻底失控,从
胸腔深处涌出来,带着水一样的颤音。眼睛半睁半闭,眼角全是泪水,嘴唇被自
己咬得发白,却还是止不住地一张一合。

梁主任低喘着加快节奏,一只手伸到她胸前,抓住那只不断晃动的乳房,用
力揉捏,拇指在已经硬得发紫的乳头上反复捻转。冰茹的身体像被电击一样猛地
弓起,穴口突然一阵一阵地收缩,死死裹住他正在抽插的阴茎。

「……要………啊……不行……梁主任……我……我受不了了……」她哭喊
着,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抑制的急切。

下一刻,她的整个身体突然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双腿猛地夹紧梁主任的腰,脚背绷得笔直,十个脚趾用力蜷缩在一起。穴口
深处一阵一阵剧烈地收缩,像无数只小嘴在拼命吮吸他的阴茎。大量透明又带着
一点乳白色的淫水从交合处被挤出来,顺着她的臀缝喷溅而出,把床单打得更湿。

冰茹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尖叫,声音拔高到极致,却在最高点突然断裂,变
成破碎的呜咽。她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腰肢一下一下地向上挺,乳房随着痉挛
剧烈晃动,乳头硬得像两颗小石子。眼睛完全失焦,瞳孔放大,泪水大颗大颗地
滚落,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话语,只剩下一连串又急又软的哭喘。

高潮持续了很久。

她的穴口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每收缩一次,就有更多淫水被挤出来,顺着
梁主任的阴茎往下流。她的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突然软下去,整个人瘫在
床上,只剩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喉咙里不时溢出细碎的、带着余韵的低哼。

梁主任把阴茎深深顶在她最里面,感受着她高潮时强烈的吮吸,满足地叹了
口气:

「第一次性爱就能高潮……沈冰茹,你可是我操到现在唯一的一个。」

他一边说,一边又举起手机,对准她高潮后还在轻轻抽搐的身体和那张满是
泪痕、迷乱不堪的脸,继续拍下一张又一张照片。

我坐在电脑前,已经完全看不下去了。

屏幕里的两年前冰茹,正躺在酒店大床上,赤裸的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轻
轻颤抖。

而我,却像被人一刀捅进了心脏。

我看着电脑屏幕,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像个笑话。

我一直以为冰茹是最近才被卷进去的。

我甚至还在心里替她分辨。

她是不是被迫的?

她是不是害怕?

我忽然感到一阵恶心。

不是单纯因为视频本身。

而是因为我终于看清楚了这套系统真正的样子。

它给你机会,给你赏识,给你舞台,给你觉得自己值得被选择的错觉。

但一切的赠予都已经冥冥中标注好了价格!

前面那些关于孩子、体校、伤病、资金往来的素材还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它们都是真的。

冰茹这个文件夹也是真的。

一条公共真相。

一段私人把柄。

一个让我重新成为「陈导」的机会。

一个让我闭嘴的理由。

他们把这两样东西放在同一个U盘里,意思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新闻人。

但先记住,你的妻子在我们手里。

你也在我们手里。

他们就那么有信心我不会拿着这段视频报警?

但我也很清楚,如果此时此刻,我拿着这段视频去了警察局,冰茹的一生估
计也会被毁了吧。

而且即使报警了,会有用吗? 老周会不会第一时间就知道? 他的老子可是
公安部的部长。这估计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讽刺,一个公安部部长的儿子给了我一
段我妻子结婚前被强奸的视频证据。

***  ***  ***

我慢慢伸手,我点中了那个文件夹。

删除。

系统弹出提示框。

是否确认将此文件夹移入回收站?

我没有犹豫太久。

确认。

然后清空回收站。

我不想再去看一遍,然后把电脑关机。

然后把U盘拔了下来。

我没有立刻收起来。

我把它放在掌心,看着那枚小小的金属接口。

这么小的东西,却像装着一整个世界的污泥。

我坐在那里,久久无法平静。

直到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是冰茹发来的消息。

【醒了吗?早饭记得吃。】

我看着那条消息,眼睛一点点发酸。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我忽然不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沈冰茹,到底是哪一个沈冰茹。

视频是 2 年前的视频,一个卷进那条利益链里的女主持。

让我想到了昨天晚上在王子元别墅的那几个年轻女孩。

冰茹不会像他们一样的吧,但她到底陷的有多深?

这些话,我一句都不能问。

至少现在不能。

从现在起,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凭愤怒做事了。

我必须想办法。

想办法抽身。

连同冰茹一起。

我太了解沈冰茹了。

她有野心,也虚荣,甚至会软弱,可以在某些时刻选择沉默,或是顺从。但
我不相信她从一开始就愿意变成现在这样。

毕竟是朝夕相处的妻子,我不相信她已经完全麻木。

然后,我拿起手机,回复了一句:

【醒了,早饭看到了。你忙你的,自己也别忘了吃饭哦。】

消息发出去后,我盯着屏幕。

几秒钟后,她回了一个很简单的字。

【嗯。】

没有多余的话。

如果下定了决心,从这一刻开始,我必须注意自己的每一个动作,

我必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甚至要表现得比以前更听话。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心。

我需要好好计划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了。

以前我总觉得日子再难,也不过是节目被砍、升职无望、房贷压力大、夫妻
之间有误会。可现在我才发现,我们脚下踩着的不是一段婚姻危机,而是一张巨
大的网。

这张网不只网住了冰茹。

也网住了我。

我把打印材料重新整理好,一页一页夹回长尾夹里。

我拿着 拔下来的U盘,和那份打印材料一起重新装进牛皮纸信封。棉线已经
被我拆断了,封口只能松松地合上。我找了一只普通的文件袋,把它套在外面,
又拿了几份无关紧要的节目资料压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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