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禁王
077耍手段的鬼
「先冷静下来吧,喂,喂!」
「总之森部……高砂!肠夫人!啥情况。不要按着我!不要按!」
「艺人的『不要按』就是要按,总之,重新回来是明智的。」
「谁是艺人!」
喂食工作刚一结束,岛前辈手里拿着鞭子,想直接冲进饲养场,我们总算把她拦住了,回到食堂。
我很能理解岛前辈不耐烦的心情。实际上,对那一幕,我也感到相当愤慨。
不管谁怎么看,那都是私刑的痕迹。
那是想靠近而被踢、被踩踏留下的痕迹。
不管是谁干的,其他人为什么不阻止呢?没能阻止吗?
「冷静了!冷静了,快走吧!」
「岛前辈,你完全不能冷静下来啊!」
刚让她坐到椅子上,岛前辈就慌慌张张地想站起来。我抓住她的手说服她。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如果不能冷静下来,就会犯意想不到的错误。」
「我做不到!」
「让脑子冷静下来不是更好吗?虽然要堕入猪是自己的事情,但也请您考虑一下给我们带来的麻烦吧。」
岛前辈突然瞪了唯酱一眼。
「肠夫人……你最近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说话的时候要注意一下!」
「请不要迁怒他人。您自己也明白了吧?如果是现在的你,会被白鸟前辈那样的人挑衅,说:「快点,回答我,快堕入猪」。就像哪里的电话购物的商品说明一样,简单的三步就能立刻沦陷,这是显而易见的。」
「咕……」
岛前辈不是傻瓜。总的说来,除了不会学习之外,就是所谓的头脑灵活之人。
正因为如此,她才明白了唯酱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可恶!」
岛前辈用拳头敲着桌子。唯酱斜眼对我和高砂前辈说。
「岛前辈就拜托给高砂前辈了。首先,森部桑和我先把鞭子抽完。森部桑,你最好不要说话。说实话,你看起来也不太冷静。」
我跟在唯酱身后走出食堂,来到饲养场前。
银发女仆一看到我们就行了一礼,说了声「请」,推开门。
「我会去的,森部桑。」
「嗯。」
我们轻轻点了点头,踏进了饲养场。
早餐的余香,牛奶的味道扑鼻而来。田代部长躺在角落里,胸部上下起伏,应该没问题。(应该不用担心)我这样告诉自己。
一看到唯酱,雨宫前辈的脸就抽搐了一下。猪们一齐从雨宫前辈身边后退。
「雨宫,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讨厌……原谅我吧……为什么只有我。」
「你还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呢。请原谅我,唯大人……嘿!」
就这样,唯酱抡起鞭子,狠狠地打了雨宫前辈一下。接着是风斩声,啪!这时,传来了巨大的投掷声。
「好痛! ?请原谅我。……唯、唯、大人。」
雨宫前辈流着泪乞求原谅。但是,唯酱再次举起鞭子。
「你还在犹豫呢。」
「啊!唯大人!唯大人!请、请原谅我!」
「闭嘴!」
比刚才更尖锐的声音。「呜…啊啊啊啊! !」雨宫前辈尖叫着仰起身子。
「才两发呢?这样的话,还能承受九十八发吗?」
「不行!不行!请原谅我,唯大人!」
每当雨宫前辈说出「唯大人」,唯酱的身体就会微微颤抖。欢喜的战栗。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咔嗒、咔嗒,用力的沉重鞭打声。「啊啊啊啊!」雨宫前辈发出野兽般的悲鸣。
我不由自主地在脑子里数了数,当超过三十发时,唯酱气喘吁吁,一把抓住被泪水和口水弄得满脸都是的雨宫前辈的头发,让她抬起头来,嘴角扭曲成下弦月般的形状,低声说。
「舔舔我的鞋子。」
「那、那样的……」
「舔!」
「喔啊啊啊!」
唯酱用鞭子抽了她的脸,那个很痛。用鞭子狠狠地抽了一顿雨宫前辈的后背,气喘吁吁的她,继续追问。
「我再说一遍,舔我的鞋子。」
「嗯……嗯……」
雨宫前辈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用舌头舔着唯酱的靴子。
「怎么样,好吃吗?」
「真的,好……好吃!」
「是吗,不用客气,再舔舔吧。咦……奇怪吧?一点都看不出好吃的样子。再开心地舔一下怎么样?」
「哎,哎,哎……哎罗!」
雨宫前辈眼中的泪水滴落,勉强挤出笑容。
我觉得这太过分了。但是,没有理由阻止唯酱,也没有义理。和雨宫前辈的关系也不是特别好。
不过,事情搞得这么糟,如果雨宫前辈是那四个人中的一个,我想她应该会站出来的。
唯酱抚摸着不停舔着鞋子的雨宫前辈的头,温柔地对她说。
「顺从的孩子真可爱。虽然我想减少鞭打,但我也得打一百次,怎么办呢?」
于是,雨宫前辈紧紧抱住唯酱叫了起来。
「请、请听我说!大牟田和小池说了唯大人的坏话!说什么腹女啊,大小姐啊!啊,请打他们!」
「哦……是吗?你是这么说的……」
唯酱瞪了她一眼,一年级的大牟田和小池慌忙怒骂雨宫学长。
「是你让我说的吧!不是的,香山桑!那家伙把香山桑说的不好,所以我才跟着她说的。哇,我们是后辈,不能违抗前辈!」
「对的、对的!不好的是雨宫前辈!就是她!就是她!」
雨宫前辈慌忙叫了起来。
「说得好,不是到最后还在说坏话的你吗,小池!你不是说要给我打电话吗,你!」
就在这一瞬间,唯酱的鞭套突然动了起来。
「哦……原来是你啊,小池。」
小池的脸上顿时血色全无。唯酱回头看着银发女仆。
「小苍兰,我打了多少?」
「三十九。」
「太好了,雨宫。今天我就原谅你,剩下的就交给小池和大牟田吧。你要大声地对我说声『谢谢』。」
「谢谢您……嗯! !」
打出最后一发后,唯酱顾不上倒在地上的雨宫前辈,转身面对小池和大牟田。
「好了,等一下,该你们了。」
「啊……不,不是我的错,错的是雨宫!」
「太吵了!」
唯酱举起鞭子。从那里开始是疯狂的抽打。她们一边挨着鞭子,一边骂着雨宫前辈,而不是唯酱。
那么,我也不能一直看着。
我斜眼看着正在鞭打他们的唯酱,转向其他一年级学生。
顿时,她们露出害怕的表情。
「森部,啊,我们不是朋友吗?对了,你看,你不是一直在抱怨二年级的前辈吗?雨宫前辈、足立前辈,去那边吧,对吧?」
「仔细想想,太田前辈一次都没挨过打嘛。偏袒啊,偏袒啊,喂,太田前辈。」
堀田桑和真子一边左右摇着脸,一边主张着。每当她们说出某个人的名字时,被说出名字的人就会发出怒吼。
丑陋。真难看。
如果自己是她们的立场,会说同样的话吗?
嗯,肯定会说的吧。
我很弱。至少知道自己很脆弱。
「喂,请说点什么啊,那个……森部……大人。」
终于叫了「大人」。
但是,我没有岛前辈和唯酱那样的胆量,也没有那么聪明。
我决定今天不开口。
为了不失败,我认为这是唯一的方法。
虽然很想问部长发生了什么事,但如果表现出奇怪的色调的话,绝对会失败。
想到这里——
「喂,森部。」
从二年级学生聚集的地方传来呼唤我的声音。
望向声音的主人,站在那里的是白鸟前辈。
还是一副心情不好的闷闷不乐的表情。虽说只是眼睛看上去不好,但那只只会让人觉得是在挑衅的恶狠狠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是最不能和她打交道的人……白鸟前辈)
她是个会耍手段的鬼。就算我和她只进行语言交流,也不是她的对手。
我转过身去,白鸟前辈开玩笑似的叫了起来。
「真是的,连回答都不会,也真是没礼貌。我还以为你是比较好的那一类呢……」
(不要上挑衅的当。无视,无视)
我什么也没回答,白鸟前辈又说了一句。
「……算了。喂,森部。我已经知道你们在找的四个人是谁了。」
「啊? !」
我不由得叫出声来,慌忙捂住嘴。
(没事。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环顾四周,白鸟前辈的这句话让猪之间也产生了动摇。
「啊哈哈。你和香山不一样,不是那种喜欢打人的类型。现在很勉强吧?」
(……你在搞什么阴谋呢?)
警戒心max。
现在,我大概正被人玩弄着。
绝对不能开口。
「如果是我的话,可以让你轻松一点,把这四个人拉出来,先把这场闹剧结束,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白鸟前辈盯着我说。
「所以……跟我换换立场吧。」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为什么,你知道有调换!?)
我不由地瞪大眼睛回过头来,白鸟前辈笑着撇了撇嘴。
「嗯,果然是这样。现在我变得确信了。你们和我们有交换立场的条件……嗯,看你的态度,这个条件我也大致知道了。」
我似乎再次明白了这个人的可怕之处。
不行。不要理会。
总之,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我下定决心,重新面向一年级学生。
然后,我把鞭子挥向离我最近的岸城。
078恋爱标签
「本部长,请喝茶。」
「啊,谢谢。」
早会结束后,仲村警官正在警署三楼临时设立的调查本部翻阅文件。
搜查人员都出去了,房间里只有我和警官两个人。
我虽然是本部长的联络员,但工作内容往好了说就是秘书,往坏了说就是小时工。
如果是在不久之前,我还会为能和怎么也见不到面的未婚夫一直在一起而感到高兴,但现在只觉得痛苦。
还好他不是那种在警署里出手的不懂事的人……。
仲村警官喝着茶的同时,传来敲门声。
「请进。」
就在我回答的同时,门开了,猪本前辈走进房间。径直走向仲村警官的办公桌,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本部长,我有报告。」
仲村警官把文件扔在桌子上,耸了耸肩。
「喂喂,猪本。没人的时候就跟平时一样就好。因为是同期入职的。」
「话虽这么说……不过,还是听你的吧。」
猪本前辈瞥了我一眼,挠了挠头。
「然后,怎么了?」
「啊啊,其实是用能把田径队的社员们引到林道上的人这条线排查,不过,田径部的顾问身上出现了让人有点在意的背后关系。」
「哦。」
「那个顾问好像是田径界赫赫有名的教练,但他的私生活却一塌糊涂,负债累累,一家离散,女儿还在做泡泡浴(=陪酒)」
「看出来了,大陆黑手党不是在咬债主吗?」
「不,借钱不是什么大问题,背后也不是没有黑社会的影子,但关键是找不到。」
「那问题出在哪里?」
「就是那笔借款的原因。花了这么多钱,我只能目瞪口呆,但这数千万的债务全部都是,好像是女儿向牛郎献殷勤的结果。那个牛郎俱乐部的经营者……神岛杏奈。是田径队那个叫照屋的孩子的姐姐。」
「在调查的时候也提到过她的名字吧?她有介绍和强迫卖淫的前科。」
我插嘴道,猪本前辈默默地点了点头。另一方面,仲村警官的表情不知为何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这只是假设,还是让负债累累的顾问把社员们诱导出来(这条线)。从林间小路走到国道上,把他们放在车上,再把他们交给大陆人的话,犯人就是神岛杏奈,不,神岛组的说法完全成立」
猪本前辈有些兴奋的样子。但是,仲村警官冷冷地看着他说。
「驳回。」
「为什么?这不是很合理吗?」
「没通过吧,猪本。总部成立的时候我也说过,用这种高风险的方法掳走十八名高中生,神岛组没有那种美味。这种引人注目的做法,不是他们的伎俩。」
「试着去查的话,说不定就能找到这么做的意义吧!」
「别说傻话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试着用这种毫无根据的话来搪塞一下,很快就会成为人权人士和媒体的牺牲品。」
「可是……」
「驳回!」
仲村警官表现出不像感情用事的态度,我和猪本前辈不禁对望了一眼。
◇◇◇
一心只想逃离这里,忘我地挥起鞭子。
在我挥鞭的时候,白鸟前辈好像也在说着什么,但我把注意力集中在在眼前挣扎的同学们身上,才得以无视他们。
真子、堀田、斋藤、岸城、佐藤、妹妹太田。
完全不考虑要打谁几次,只是一味地盯着看到的孩子。一旦停止鞭打,再开始鞭打就需要勇气。
在不经意抽打的过程中,悲鸣和鞭子声也都只能用「声音」来区分。型态崩溃后,回过神来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因为大家都是同样的短发,所以就更不用说了。
手也累了,肩膀也疼了,打不同的人也变得辛苦,于是我就习惯性地不停地打眼前的一个人。
就在这时,部长突然闯进我的眼前。
「等一下!森部!等一下,再打下去,斋藤就要死了!」
差点把部长鞭打了一顿,我才回过神来。
注意到的时候,眼前的斋藤已经奄奄一息了。
喘着粗气的我和一年级生胆怯的脸。
满脸淤青、面容憔悴的部长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我。
「啊,啊……小苍兰。哇,我还要打几下……」
「已经超过一百十四次了。」
「是、是吗?」
饲养场里已经没有了唯酱的身影,我不敢环顾四周,就这样小跑着走出了饲养场。
来到走廊,岛前辈和高砂前辈正朝这边走来。
「前辈!」
「森部,给你添麻烦了,我已经没事了。」
岛前辈咧嘴一笑。看到她的脸,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前辈,要小心白鸟前辈!那个人已经开始耍手段了。」
「耍阴谋?是吗……那家伙是不是有点干劲了啊?」
说着,岛前辈硬是拉着高砂前辈走进饲养室。
当我回到房间——
「嗯……嗯,啊……」
唯酱躺在床上,手指在胸部和大腿之间爬行。她安慰着自己。
「……哈、哈……嗯……」
这出乎意料的景象,让我不由得僵在门口。
下一瞬间,我和唯酱情不自禁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傻气地「啊」了一声。
◇◇◇
「真是失礼了。」
「不,不,不用管。」
尴尬的沉默过后,我们互相低下了头。
「一想到让那个雨宫舔了我的鞋子,我就兴奋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心情,对,我又不是每次都做这种羞耻的事!」
「嗯,嗯,知道了……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
说着,我们俩都红着脸低下了头。
(……这是什么?)
「那个……森部桑,您有情侣的男人(殿方=男人带敬意)吗?」
刚战战兢兢地开口,唯突然问道。
「情侣的殿方?是指男朋友吗?没有!没有啊,没有过那样的!」
不可能有。没有男朋友的经历=年龄哦,是的。
「唯酱呢?」
「虽然有了未婚夫,但早就分手了。」
「未婚夫? !」
(那是什么!像漫画里那样的事情真的存在!)
有钱人果然不一样。在消极的人看来,父母连结婚对象都照顾得无微不至,真是令人羡慕。
「他是一位比我年长十五岁的男人,我只见过他两次,而且……和那个看上去很油腻的大叔……」
「是吗……什么嘛。这么说,分手不是挺好的吗?唯酱,你很可爱,一定要和喜欢的人结婚。」
「被说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也很困扰……森部桑,您有喜欢的人吗?」
不知为何,扭扭捏捏的唯酱感觉和平时大不一样,特别可爱。
「嗯……嗯,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希望你保密……那个……哥哥。」
「是辰弥哥吗?」
唯酱愣了一下。
「啊,对不起。说是哥哥,其实不是兄妹,是住在附近的哥哥。虽然不帅,但是个温柔的人,小学的时候牵着他的手。一起带我去学校,那个……是初恋啊。是这所学校的三年级学生……啊」
「森部桑……难道是为了追那个人才来这所学校的吗?」
「嗯。」
「啊!」
唯酱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相反,我渐渐感到羞愧,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那个……我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因为想上同一所学校,所以为了考试很努力……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啊哈哈。」(译者:这么想福米你真的不是个东西啊,都忘记了!)
「既然是这样,就得努力从这里走出来!回去的话,请把他介绍给我。」
「介绍……首先得让我跟他说话……」
因为看到了唯酱害羞的样子,不知为何聊到了这样的话题。
不过,感觉自己和唯酱关系稍微好了一些,有点高兴。
◇◇◇
「好热!」
刚走出机场,强烈的阳光非常刺眼。晴朗的夏日天空,这里的夏天比本州早一步。
拖着沉重的皮箱,走到环岛尽头的出租车停靠处,那里竖着写有「冲绳」的蓝色旗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没放暑假,店里的气氛很冷清。
住宿的酒店是远离市区的带有私人海滩的度假酒店。
也不是旅游旺季,网上预约价格还算合适。
当然,还有spa和美容。
不过,好像是在不方便的地方,交通方式只有汽车。当然我没有驾照,只能坐出租车。
让司机把行李放在后备箱里,坐在后座上,告诉了我的目的地。
「请到FW乐园酒店。」
079袭击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只能说是形迹可疑。
今天的黑泽桑,怎么看都很奇怪。
每次休息时间,她都会来找藤原桑,一边说着无聊的话题,一边不知为何地窥探着我的样子。
不,不,不可能。只是我自我意识过剩……。
藤原桑似乎也注意到了,午休时,在吃便当的时候——
「今天,好像是美铃变了吧?好像是意识到了福米的魅力……终于,发现了福米的魅力了吧?」
歪着头。
「魅力……」
虽然自己说出来也不太好,但没有那样的东西。
考虑到现在她和我的关系,我应该把她想成是在策划怎样骚扰才好。
第五节课结束后的休息时间,黑泽美铃终于开始找茬了。
她突然说:「猜拳!」说着,在我面前挥舞着手,我说:「啊,什么?」虽然有这样的戒心,但还是先进行了应对。
黑泽桑太弱了。后来才发现自己对这种怪癖没什么抵抗力。
但是,除了输还是输,她都没有放弃。
到了第九次,终于取得了胜利,她松了一口气,用手指指着我的鼻尖说:
「我赢了,那就玩惩罚游戏吧。」
——等等。
看来她输了八次,是不肯接受的。
怎么回事?这个叫bug 的孩子?
被总是莫名其妙的藤原桑吓了一跳,真是相当的意味不明。
还以为她会说「去买咖啡牛奶吧」,没想到她却说:「你今天从后门绕远路回去吧。」
朴素。这是多么朴素的找茬啊。
只是让你绕远路什么的……。
「嗯,我知道了。」回答了一声,当然不打算听从。
本来就不可能有后门。
黑泽桑不知道,后面的林间小路现在是警察搜查的热点。如果去这种地方,被人认为「凶手会出现在现场」也不奇怪。
……不,可能是刑警剧看多了吧。
放学后,我看着黑泽桑和藤原桑一起走出教室后,等了一会儿,像往常一样朝正门走去。
正门前的媒体比上周少了很多。完全没有电视摄像机,也不知道是报纸还是杂志,只有几名脖子上挂着照相机的记者。他们倚在门上闲聊着。
时间刚过五点。
太阳虽已倾斜,但依然很高,天空澄澈,让人联想到夏天的来临。
我一边把这个季节特有的飞虫群在脸前拂去,一边和往常一样的上学路、住宅区方向走去。
基本上是行人稀少的道路。
特别是这一带的新兴住宅区,可能是人际关系不深,也没有太太们在路上兴致勃勃地开着井边会议。
然后,当我穿过亲眼目睹真咲向粕谷君告白的那个儿童公园,正要下坡的时候——
「痛!痛……! ?」
后脑勺突然受到猛烈的冲击。
我们经常说看到眼前有星星散落,那是真的。不知道是星星还是火花的东西在眼前飞溅。
「痛……什么嘛?到底!」
隐隐作痛,我下意识地捂着头蹲了下去。指尖黏糊糊的触感,刺鼻的铁锈味。糟了,出血了。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瞬间,我的衣领被人抓住,像被牵着一样被拖进公园里。
在草丛上滚来滚去,鼻尖插在光秃秃的草地上。杂草、泥土、阳光的直射下,地面暖洋洋的,鼻尖上飘着泥土的味道。
「哇!嗯……唔……」
我慌忙想要起身,却有人一个接一个地踢我的身体。
为了从疼痛中逃脱在地面上滚落,干燥的泥土散发出淡淡的土烟。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袋完全追不上来。
我因疼痛而扭曲着脸,抬头一看,戴着口罩和毛线帽的男人们正俯视着倒在地上的我。
人数是六人。从他们身上穿的制服来看,好像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但没有佩戴校徽或年级章,也找不到一看就知道是谁的要素。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把木刀。看来,我的脑袋被那东西狠狠地砍了。
(真的吗……就算死了也不奇怪,用这种东西砍的话。)
也许他们不是习惯打架的人。但是,这样的人是最可怕的。因为不知道分寸。
「干什么呀!」
一出声,他们一句话也不说,一个接一个地踢我。
「啊,好痛!哇……」
即使像独角仙的幼虫那样蜷起身子忍耐,每一次的踢都很重很痛,痛的不能开玩笑。
口罩男们踢了我一脚,其中一人踩了我的侧腹,大声叫道。
兴奋至极的摩擦声。
但是,听起来好像有点幼稚。
「喂!凛酱去哪儿了?啊!」
「呜、呜……你、你、你在说什么……」
「别装模作样!这是你抓走的女人!啊!」
(凛?好像在哪里听过……掳走了?似曾相识,不知道是谁的事。)
但是,不管怎样,都只能装蒜。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嗯……认错人了……」
「吵死了!」
「唔啊! 呜、呜……」
手里拿着木刀的家伙,一声尖叫,把鞋跟往我的侧腹狠狠地砸了过来。胡闹。就算肋骨断了也不奇怪。
每一击都过于全力。太拼命了。
看来还是不习惯打架。
「喂,喂,快站起来。在有人经过之前把他抓走!」
「喂,站起来!」
我顺从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六比一,而且我已经筋疲力尽了。
口罩男们完全是在轻视我。机会只有现在。
站起来,立刻装出一副踉跄的样子,一头扎进口罩男们中间。完全没有戒备吧,他们来不及反应。我就那样从他们的包围中挣脱出来,一口气冲了出去。
「什么?混蛋!让他跑了!」
当然,我的速度太慢是有原因的。即使抓住一瞬间的空隙逃走了,马上就会被追上,这是显而易见的。
拼命地迈开腿,甩开伸过来的手,跑进公园角落的公厕里。
脏兮兮的日式厕所。走进那个单间,慌慌张张地上了锁。慢了一拍,咚!这时传来踢门的声音。
「别跑,混蛋!」
「就像把脸塞进马桶,你这家伙!」
「已经没有可逃的地方了!这种东西就是袋子里的老鼠!」
确实,一般情况下绝对会毙命。就像自己跳进了死地。
但是,我有能力。
我在墙面上叫出「门」,钻进里面。
再往前是《监禁王的卧室》。
那间铺着大顶篷的房间的门口,我扑倒在毛茸茸的红地毯上。
(糟糕啊……恍恍惚惚了)
我按住滴血的后脑勺,启动了潜望镜。
眼前浮现出刚才跳进肮脏厕所里的情景。
「潜望镜」是我第一次使用的功能,但好像不是很好用。
视野只局限在门前,无法从那里移动。但是,声音还是听得见的。
他们大概还以为我还在那里吧。
狠狠地踢着厕所的门。
伴随着响亮的打击声,门剧烈地摇晃着。
不一会儿,门闩砰的一声歪了,门开了。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手里拿着木刀的家伙目不转睛地往厕所里看。
仔细观察他的脸部,但仅凭没有被口罩遮住的眼睛,完全看不出是谁。
「啊!奇怪了!没走远!快找!快找!」
看着口罩男们从厕所里消失,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地毯上横躺成一个大字,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是我的台词,真是的……)
总之,后脑勺的伤很深,必须尽快处理。
我大声说。
「莉莉!」
「什么devi……啊,哇! ?怎么,怎么了devi!」
一出现,我就对惊慌失措的莉莉说。
「总……总之,先去叫托切吧。」
◇◇◇
托切治疗后,我不由自主地「呼」了一声。
真是吃了大苦头。如果没有托切,事情可能会变得很糟糕。
「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devi?」
莉莉意外地动摇了。她担心地看着我的脸,我一边微笑着说没事,一边回答。
「被袭击了。我不知道是谁……大概有六个人,都穿着制服,应该是我们学校的人。」
「如果是现在的话,还能追上的devi。让小苍兰捕获devi!我要嘎吱嘎吱把你干掉devi!」
(嘎吱嘎吱……)
「不,不用捕获。要是他们也失踪了,那就太奇怪了……」
「那么,为了以后能确定,哪怕只有一个人,也要让小苍兰做个记号。devi」
「记号?」
「淫魔的记号devi。是为了主张是自己的雄性而做的记号,只有淫魔才能知道的devi。」
莉莉一瞬间消失了,很快又回来了。恐怕是去指示随从了吧。
「身体真的没问题devi吗?」
「嗯,多亏了托切。」
莉莉还是一脸担心的样子。原来如此,没想到还有那么可爱的地方呢。
「可是……脸还是很丑devi。」
「别说这种话,会很受伤。」
我这么回答,莉莉「啊哈哈」地笑了。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devi?」
「再过一会儿,我就会离开这里,像往常一样回家,不是吗?」
「凉子的房间里有后门devi,先去那边怎么样?deci」
「那栋公寓有监控摄像头,最好不要做出可疑的举动。」
如果我的房间也能设置后门就好了,但现在能设置的还剩一个。是真咲的份。
这个不能用。
为了让真咲回到日常生活中,必须保留下来。
话虽如此,那帮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呢?
「说是凛酱……」
冷静下来一想,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
从头顶左右编织到背部的栗色头发。脸上浮现出猫一样的恶作剧般微笑的女孩。
「福田凛,又是她啊……」
真是的,瘟神也要有个限度。
就算怒气已经发泄给了响子,毕竟是(如此作的)那家伙,(我也)迟早也得(跟她)把话说清楚。
但是,刚才那帮家伙问她「去哪儿了?」,那样子说了。
简单地想,那孩子失踪了,被认为绑架了她的人是我……只能那样想。
(什么嘛。完全搞不懂你什么意思。)
080突然给人一种大小姐的感觉,周围的人都觉得心烦
「那么,让部长遭遇那种事的人是谁呢?」
「所有人,几乎所有人。」
这是在晚餐时发生的事。
岛前辈一只手拿着火鸡腿,皱着眉头。
到了午餐时间,岛前辈和高砂前辈还没有从饲养场回来。好像花了不少时间审问猪们。
「没有加入私刑的,只有白鸟!」
「白鸟前辈?」
我对此感到非常意外。
这也是一种策略吗?
「金春以前就很讨厌初酱,所以我认为他应该会下手。我集中拍了拍金春的脚尖,结果还没鞭到五发就爽快的吐出来说,不光是我一个人啊。」
「可是,所有人……为什么会这样呢?」
听到唯酱的这个问题,岛前辈竖起了两根手指。
「理由有两个,首先是初酱昨天包庇了雨宫,所以所有人都被罚了。」
这一点我觉得可以理解。
在被鞭打得精疲力竭的状态下,吃下那个噼哩噼哩的话,那可会生气的……我想。
「还有一件事……是因为初酱已经堕落。」
「啊?」
「那些家伙心全都已经折了。短短几天就和家畜差不多了。卑鄙龌龊的猪。只想着该怎么做才能不被人靠近。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堕落……真是让人火大啊」
「怎么会! ?」
从整个田径队的情况来看,大家的关系都不好。看看唯酱和雨宫前辈的关系就一目了然了。
但是,仅仅因为靠近而动用私刑,这是我无法想象的。更不用说备受大家尊敬的田代部长了……。
唯酱一边往焗饭上吹气,一边盯着岛前辈眯起眼睛。
「可是,你是不是也有问题?岛前辈?」
「什么嘛!我想说……对吧?在他们看来,是我们偏袒初酱,是这样吧?」
岛前辈把火鸡的腿骨扔到盘子上,这回伸手去拿烤牛肉。
「虽然不能治疗很痛苦,但总之,我和高砂已经把对初酱下手的家伙彻底打倒了,应该没事了……」
真的是这样吗?
只有不祥的预感。
今天部长也为了保护斋藤桑不受我的伤害而豁出去了。今晚恐怕也要挨罚了。
我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一眼,唯酱耸了耸肩。
「结果,没有一个人想把那四个人都揪出来,今天……」
「别把这说成是别人的事,你不是一开始就不想找吗……」
「我觉得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之后的气氛无论如何都很沉重。与丰盛的饭菜相反,谈话却不热烈。
我们四个人……虽然不太了解高砂前辈和唯酱。至少就我和岛前辈而言,我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磨损了很多。
◇◇◇
「那么……莉莉,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devi。小苍兰也做好准备了devi。」
第二天,我为上学准备好了衣服。
制服是从试衣间里拿出新的,暂时的泄愤也在响子身上先解决了。
昨天的事情才刚刚发生。虽然也想过要不要停课,但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但是,不管怎么说,情况实在太不明朗了。
福田凛确实是以某种形式牵扯进来的,但我无法想象,如果她失踪了,为什么会有人来袭击我。
有什么足以让人深信我就是凶手。而且,也不能放任不管。
首先要锁定袭击者,找出背后的关系。
「啊,对了devi。嗯,福米福米。今晚要提前预约devi。」
「嗯?为什么?」
「田径队的进度比我想象的要快devi。大概今晚就会一个人去福米福米那里devii。」
「啊……我很期待。」
我不忍心让老妈担心,于是在上学的路上把门叫了出来,让真咲帮忙给我头上缠上绷带。
趁着我上课的时间,莉莉和小苍兰两个人要在隐秘的状态下找出那个袭击者,清理背后关系。
果然不认为他们会大清早袭击我,但我还是保持着警惕,朝学校走去。
到达教室后,对与往常稍有不同的氛围感到困惑。
可能是担心绷带,大家纷纷朝我投来目光。引起了关注。我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不认为这只是绷带的问题。悄声细语不断传来。
(什么啊……?)
我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环顾四周。
藤原桑还没来上学。一和我视线交汇,就有一些人匆匆移开视线。果然备受瞩目。
一种奇怪的紧张感使我浑身僵硬,这时,看见一个大个子男子大步朝我走来。
「木岛,我有件事想问你。」
一边俯视着我,一边用低沉的声音搭话的是平冢君。
他是一个身高一百八十以上的大块头柔道部社员,与其说说是闷热,不如说是有压迫感。
至今为止和他都没说过话,只是单纯没有交集而已。沉默寡言的他和畏首畏尾的我,不可能产生交集。
「传闻是真的吗?」
「传闻?」
「你看看周围,大家都在看你吧?传言说,绑架田径队的凶手就是你。」
感到后背一阵发冷。
本以为是观众,却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不知不觉间被拉到了舞台中央。
平冢应该和田径队的田代交往过。虽然是间接的,但也可以说是受害者之一。所以听到这个传闻,他才会坐立不安吧。
我抬头看着平冢,他并没有瞪着我,只是一直盯着我。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直勾勾地盯着平冢的眼睛。
「平冢,你能绑架田径队的所有女孩吗?」
「做不到吧?」
「就是这样。如果平冢君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到的话,大家都是有问题的。不,我想我的考试排名要比平冢君高,但如果能以考试分数绑架平冢君的话,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原来如此,我听到了一件无聊的事。」
平冢说完,微微苦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不过,我觉得你最好不要用那种别扭的说法。老实说,给人的印象不好。」
我不禁笑了出来。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认真地跟他说话,但平冢说不定是个不错的人。正因为如此,我感到了些许的罪恶感。
「我会反省的。对了,平冢君,你是在哪里听说这个传闻的?」
「是后辈在SNS上转过来的。」
「柔道部的?」
「啊,对了,那家伙说听从足球部的家伙说过,足球部的管理员被人掳走,留下了你是凶手的信息……」
「足球部管理员?难道是叫福田的?」
老实说,我对她一无所知,她是足球部的管理员吗?
「不,名字我不知道。」
听说是足球部,我条件反射地把目光转向粕谷君。不知为何,他看着我。眼看就要四目相对,我慌忙垂下眼睛。
就在这时,教室入口传来了一个疯狂的声音。
「福、福、福米!?」
看来是藤原桑来了。
大概是和藤原桑一起来上学的吧,黑泽桑站在藤原先生身后,用手捂着嘴,一脸惊讶的表情僵住了。
平冢苦笑了一下,轻轻抬起手,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取而代之的是藤原桑飞快地向我奔来。
「怎、怎、怎!你受伤了!」
「啊,不,只是摔倒了。」
「去医院了吗?」
「不是那么严重的伤……」
「不行!我说头部受伤很可怕!好,马上去医院!东京有我们家的医生!如果让直升机飞过来,那就没问题!」
「东京?直升飞机?」
教室里的人惊叹了两遍。但是,藤原桑却毫不在意地哭喊着。
「哎啊啊啊!福米要死了!不要丢下我不管!啊—不要让我做未亡人!」
教室里的声音嘈杂了起来。多亏了藤原桑,话题似乎完全从绑架田径队的犯人转移了。
「那个,藤原桑,先去字典里查一下未亡人的意思吧。」
这么一说,她一脸茫然。
◇◇◇
我一边注意着大吵大闹的舞小姐,一边把包放在座位上向纯君走去。
「纯君,福米……听说KIMO岛受伤了……」
「大概是我们家的一年级吧。对了,KIMO岛,明明受伤了还来学校,这让我很意外。」
(为什么要来啊……)
昨天晚上,其他班的朋友还发来了「KIMO岛好像是凶手」的信息。
从纯君那里听来的话,还有别的意思。其中甚至还有威胁舞小姐的话。
不管怎么说,田径部的绑架事件是学生们最关心的事情。因此,流言蜚语的传播速度非常快。
「纯君,快点阻止后辈们。比起KIMO岛,舞小姐更可怜。总觉得……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很辛苦。」
我这么诉说着,他轻轻耸了耸肩说。
「美铃真好,我知道了。午休的时候,我把学弟叫来,和他们谈谈。」
◇◇◇
「初酱……?」
为了早上的喂食,我一踏进饲养场,就听到了岛前辈这样的嘟囔。这也难怪。
精疲力尽地躺在地上的部长脸色蜡黄。
看起来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她显然受到了更严重的私刑。
可能是意识模糊,只发出呻吟的声音,即使岛前辈叫她,她也没有回应的迹象。
「初酱!初酱啊!」
但是,岛前辈慌慌张张地想要跑过去,却被头巾女挡在了前面。
她用一把巨大的砍刀摆在岛前辈面前,指着装着食物的水桶。
似乎是在说『现在是喂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