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何夕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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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何夕
第一百零二章 阳错阴差(一)

皇城之外,日头正毒,演武场周遭却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人潮如海浪般涌动,将那宽阔的环形看台围得密不透风。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低阶灵果的香气,夹杂着凡人百姓们兴奋的议论声与低阶修士们运转灵力时的轻微嗡鸣。

阳光洒在悬浮于高空的皇阙行宫之上,那行宫通体流转着玉色光华,云雾缭绕间隐有龙凤虚影盘旋,每一道光晕皆似蕴含阵法道韵,隐隐压迫着下方众生的心神,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意。

“卖糖葫芦咯——好吃的糖葫芦——”二牛把肩上那挑子往青石台子边上一撂,粗陶碗碰得叮当响,抬手抹了把脖子上的汗,黑黝黝的脸上满是惊诧与孩童式的兴奋。

他今儿个油茶没卖成,改卖糖葫芦,却照样没心思吆喝。

那演武场外围乌泱泱的人头,挤得里三层外三层,连只灵雀都飞不进去,空气中灵力波动隐隐,让人胸口发闷,仿佛有无形的龙威从天而降。

“铁蛋哥!铁蛋哥!”二牛踮着脚,拽住身旁那瘦猴似的少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激动,“我滴娘来,今儿个是捅了马蜂窝了?咋这么多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比之前那个什么大会还热闹!这人山人海的,怕是半个中州都来了吧?”

铁蛋手里攥着半块芝麻饼,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闻言翻了个白眼,使劲把饼渣咽下去,拿胳膊肘顶了二牛一下,压低声音道:“你个憨货,卖糖葫芦卖傻了?一月前边境烽火连天,蛮域魔修占了幽昼城等大小城池,女帝陛下震怒,亲旨派去中州的修士大人们今日凯旋归来!这是庆功宴,普天同庆,懂不懂?皇室大手笔,不仅修士有赏,连咱们这些凡夫俗子面前都摆了瓜果灵酒,啧啧,这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二牛“哦哦”两声,挠了挠后脑勺,眼珠子滴溜溜转,又伸长脖子往那悬浮在半空的皇阙行宫瞧。

那行宫不仅玉光流转,更有层层阵法符文在云雾中隐现,隐约可见金帘之后有龙威隐动,让他这小小凡人腿肚子都有些发软,心底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憧憬:“铁蛋哥,你说……今儿个还能瞅见女帝陛下不?”

铁蛋嗤笑一声,拿草把子上剩下的糖葫芦杆儿敲了敲二牛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老成的得意:“这么大的皇阙行宫悬在脑瓜顶上,瞧不见?女帝陛下兴许就在那金帘子后头看着咱们呢!你当那行宫是摆着瞧的?里头随便透出来一丝龙威,都能压得咱们气血不畅。乖乖看着吧。”

二牛缩了缩脖子,又是“哦哦”两声,没敢再多说,只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天穹,心底或许正在暗想,要是俺也能修仙,踏入那灵力纵横的大道,该多好啊……

就在这时,演武场上方的虚空骤然一颤!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如投石入水般自苍穹中央荡漾开来,虚空如裂帛般撕开一道漆黑缝隙,磅礴的灵力波动瞬间席卷全场,让下方凡人百姓纷纷跪伏,低阶修士也运转心法稳固灵力。那缝隙之中,一艘庞大得难以想象的云舟缓缓驶出,舟身灵力灵芒吞吐不定,船舷云气翻涌,阵法符箓如活物般流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正是那靖云戈舫!

下方人群瞬间沸腾,无数凡人百姓、低阶修士激动得涕泗横流,齐声高呼:“修士大人们凯旋了!大周威武!”“女帝陛下万岁!”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云舟甲板前沿,江惟负手而立,一袭玄色长袍被高空烈风吹得衣摆晃动。他眉宇间那股锐气内敛如藏锋之剑,鼻尖仿佛还残留着娘亲玉体的幽香。

温琼就站在他身侧,身姿妙曼丰腴,一袭月白色长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美目轻抬,望向下方那人山人海的演武场与悬浮在空中的皇阙行宫,朱唇微勾,带着一丝母性的宠溺,侧首对江惟轻声道:“惟儿,看来这庆功宴,规模不一般呢。皇室动用如此大手笔,不仅普天同庆,更有阵法聚灵,让凡人百姓也能稍沾灵韵,女帝陛下果然深谙恩威并施之道。”

江惟深吸一口气,恭敬传音道:“娘亲所言极是。”

在江惟另一侧,李诗诗与云疏晏并肩而立。

李诗诗今日换了一身暖玉色纱裙,那清纱质地轻薄,紧紧贴合着她高挑修长的身段。

她美目轻凝,视线锐利地扫向皇阙行宫二楼、三楼的方向,似在搜寻某个令她厌恶至极的身影。

忽然前方虚空又是一震!

“轰隆——!”

靖云戈舫正前方的空间猛然塌陷,一道墨绿色的身影,自那扭曲的虚空之中,一步一步踏空而出。

那男子一身绿色劲装贴身,勾勒出瘦削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形,面容妖异至极,狭长眉眼斜飞入鬓,瞳孔竟是诡异的竖瞳,泛着幽绿冷光,周身并无太多灵力外泄,却散发出一股直击神魂的婴灵后期巅峰威压,仿佛一头潜伏千年的凶兽。

“本座妖冥涎,在此已恭候诸位多时了。”男子开口,声音沙哑,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震得气血微浮,引得下方演武场无数修士纷纷运转心法抵抗。

靖云戈舫上,一众修士面面相觑,竟无一人识得此人来历。

此时狄英杰却身影一闪,自云舟飞掠而出,这位大周王朝阁老、婴灵境中期的强者,竟主动飞到妖冥涎身前,拱手行礼,姿态放得颇低,与其攀谈起来:“妖老久候,狄英杰代众修士谢过。边境一战,多亏妖老暗中相助,方能大获全胜。”

然而,即便是面对狄英杰,那妖冥涎依旧不卑不亢,竖瞳微眯,侃侃而言:“狄阁老客气了。本座不过是奉陛下之命,镇守虚空罢了。诸位修士浴血奋战,方是大周中流砥柱。闲话少叙,陛下已在皇阙行宫备下玉液琼浆,为诸位接风。”

江惟眉头微皱,传音入温琼耳中:“娘亲,不知此人是谁?就连狄阁老都对其恭敬有加,莫非是皇室隐藏的大能?”

温琼美目在妖冥涎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传音回道:“娘亲也未曾见过此人。但观其气息,修为至少也在婴灵后期巅峰,甚至……触摸到了练虚境的边缘。皇室里这般人物,明面上只有那两个活了千年的老祖。这人或许便是其中一位,只是生得这般妖异,怕是修炼了什么上古秘法。”

江惟心中凛然。

片刻后,妖冥涎与狄英杰谈毕,转身面对靖云戈舫上数百修士,淡淡开口:“诸位且随本座前往皇阙行宫。女帝陛下已在那备好宴席,为诸位接风洗尘。”

说罢,妖冥涎一拂袖,前方虚空生成一条墨绿色灵光天桥,直通皇阙行宫最顶层。

众修士纷纷驾驭遁光跟随,江惟与温琼、李诗诗、云疏晏等人并肩而行。

一行人踏入皇阙行宫最顶层。

此处开阔无比,地面赤金琉璃玉砖每块皆篆刻聚灵阵法,踩上去温润灵气自足底涌入经脉,舒泰异常。

四周千年沉香木立柱盘龙栩栩,龙睛极品灵石镶嵌,熠熠生辉。

数百张玉石案几按身份高低排开,越靠近正前方金色珠帘,身份越尊贵。

那珠帘之后,龙凤纹宝座隐现,滔天龙威若有若无笼罩全场,让所有修士新神皆生敬畏。

江惟一眼扫去,看到不少熟人。

古剑门古灵儿鹅黄长裙,俏脸含笑朝他微微点头。万法门楚云天白衣笔直,眼神复杂却带惺惺相惜。

而那古剑门的古槐长老则是独臂拄着那把古剑,正在嗓门洪亮地与人闲聊。

“温宗主!江小子!”古槐一扭头,哈哈大笑,大步流星的迎来,先对温琼郑重拱手,随后蒲扇大手“啪”地拍在江惟肩上。

“江小子,看来气色不错啊!乖乖,这才月余不见,你小子身上的气息……啧啧,竟与老夫不遑多让了!莫非在边境得了什么上古机缘?来来来,咱俩找个僻静处比划比划,让老夫瞧瞧你修为是否又精进了!”

江惟被拍得肩头发麻,却心生暖意,苦笑拱手道:“古长老高抬贵手,这些日子晚辈挂念您老人家。在战场上晚辈侥幸保全,修为略有寸进而已,不敢与古长老比肩。”

李诗诗忽然上前半步,纱裙轻摆,她玉手轻抬,语气清冷却带着一丝维护:“古槐长老已步入丹府后期多年,大道根基深厚,莫要欺负我等小辈了。江道友虽在战场上有所精进,但与您这等前辈交手,怕是还差些火候。长老若真想切磋,改日前往圣宫,晚辈亲自陪您讨教一二,如何?”

古槐一愣,先是诧异看向李诗诗,随即看看江惟,铜铃眼中闪过一丝“老夫懂了”的暧昧光芒,哈哈大笑:“好好好!既然李宫主开了金口,今日老夫便放过江小子!”他爽朗一笑。

这时候江惟轻轻的拽了一下李诗诗的衣袖。

李诗诗是不知道江惟与那古槐长老的交情,如此这般表现也是让江惟有些感动。

而温琼此时已经摆着手臂,看着李诗诗与江惟,凤眸之中带着深深的笑意,显然是对李诗诗颇为满意。

这时江惟转移话题道,“不知古槐长老先前在哪个战场,可曾受伤?”

“江小子,先前我们古剑门与那阴阳阁所处同一战场,那战场上那阴阳阁阁主阴玄真是不堪大用,几招便败给那蛮域婴灵后期魔修,丢尽脸面!老夫这古剑门本想一鼓作气,谁知那魔修击败他后竟未赶尽杀绝,转身去了别的城池。江小子,可知其中猫腻?”

江惟心中一动,自然知晓那猫腻极大,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摇头道:“晚辈资历尚浅,看不出玄机。不过长老嗓门这么大,怕是阴阳阁那位阴玄阁主已经听见了。”

古槐得意大笑,声音更大:“听见了又如何?那阴玄无此不堪大用,败得那么快,险些害了老夫!哼!”

不远处阴阳阁一桌,阴玄捏着酒杯,脸色铁青,却装作没听见,埋头喝酒,气氛压抑至极。

就在这时。

狄英杰缓步走来,对温琼颔首道:“温宗主,诸位接下来的庆功宴,如若不嫌,便跟本阁同席可好?也好共议大战后续与皇室报酬事宜。”

温琼嫣然一笑,艳光四射:“狄阁老邀约,我等定当前往。惟儿,随为娘来。”

一行人坐在离金色珠帘最近的最尊贵一席。

而狄英杰坐在主位,温琼、江惟、李诗诗、云疏晏、古槐、清虚上人、雷万鹤依次落座。

此桌可谓中州修仙界众星捧月,灵力波动隐隐共鸣。

旁侧一桌是大周武将,那宋仁㳆玄铁重甲未卸,刚毅如刀,身上能看到不少疤痕,显然被那蛮域之人好一番折磨,此刻正与副将低语。其女宋红霞红衣劲装,英气勃勃,与江惟眼神交汇,便豪爽道:“此战大胜,当浮一大白!江少主若闲暇,稍后不妨也来一叙?”

江惟微微点头回应,算是答应了。

觥筹交错间,众人七嘴八舌。

而古槐已经喝的有些醉意。

此刻正拉着雷万鹤大口喝酒,声若洪钟:“雷门主,你万法门那些阵法在战场上可真管用!老夫一剑破阵,杀得那些蛮族魔修鬼哭狼嚎!”雷万鹤哈哈大笑:“古长老剑意刚猛,我等阵法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而就在此时,妖冥涎鬼魅般现身中央,全场瞬间寂静。

他竖瞳扫视,嘴角妖异弧度:“承蒙诸位为大周效力,浴血收复失地。这一杯酒,女帝陛下甚是欣慰。陛下亲旨,诸位宗门忠心耿耿,报酬一月后如数奉上,定让诸位满意。”

随后他转身对金帘鞠躬:“陛下,庆典可以开始了。”

金帘后传来一道煌煌龙威之声:“准。”

“轰!”所有灵灯同时熄灭,黑暗降临,神识被压制。

众人疑惑间,一道璀璨银光自上方倾泻,如九天银河倒悬,紧接着数十丈红色玉带飘出,闪烁绯色光晕,银铃声“叮铃”作响。

数十名西域舞女顺玉带足尖轻点,如天外飞仙降落。

她们舞衣金红白三色,极尽魅惑。

白色胸衣以银丝勾勒花纹,勉强裹住饱满双峰,领口极低,挤出大片雪白乳肉。

下身金红百褶短裙,光脚玉足戴金色足环,铃铛清脆。

皮肤蜜糖小麦色,充满异域光泽,长发编细辫系金铃,腰肢纤细,臀部挺翘饱满,动作间臀浪滚滚,透出奔放生命力。

云疏晏此时开口道:“看这般穿着打扮,与我中州人士颇为不同。疏晏听闻醉仙楼来了一批西域女子,舞技超群,相比这些女子便是了,倒是不知哪个是花魁璃姬。”

而古槐长老则是说道:“这皇室庆功宴,刚与蛮域魔修大战完,便请西域舞娘作甚?莫非不知我大周儿郎刚流完血?成何体统!”

这时他身旁的古剑门门主清虚上人开口道“古槐休要放肆。烟柳女子多命运坎坷,身不由己。这些舞女既与蛮域魔修无瓜葛,不论处于什么愿意来到我大周,便是我大周子民。若因出身便赶尽杀绝,显我大周气度狭隘。既然是皇室安排那自有深意,你岂能揣摩?”

古槐又哼了两声,便是继续低头喝酒。

此时那些舞女围成一圈半跪着,双手前伸,掌心向上,虔诚妩媚。

空中银光中无数细小玉带飞舞,有的飘向席间蒙住了一些修士的眼,引发阵阵低呼,有的交织而成宛若莲花高台。

而此时又是一道蜜色身影自银光深处婀娜而出!

她赤足踩虚空玉带,凌空而下,皮肤如蜜泛妖异诱惑,一头及腰金色长发如瀑随风,每丝皆似浸月华。

头戴金色花冠,纯金藤蔓图案镶硕大翠绿宝石,摄人心魄。

上身白色胸衣用料极少,两根细若琴弦银丝吊带挂圆润香肩,勉强包裹两团饱满欲裂的美乳,边缘绣金红西域图腾,却被丰盈乳肉撑得变形,勾勒惊心圆弧,深邃乳沟白得晃眼,颤动间似两团水波轻轻荡漾。

腰系金色玉带,挂数枚小巧银铃,摆动间“叮叮当当”脆响不绝。

玉带下金色透明纱裙长仅及腿根,根本遮不住修长笔直的蜜色大腿,光脚踝戴三金色足环,各缀三翠玉铃铛,每踏一步“丁叮叮”作响,与腰铃、发铃交织成迷人韵律,魅而不俗,颇有万种风情。

此女正是花魁璃姬。

璃姬现身,全场绝对寂静,所有修士目光死死锁定。

她下巴微抬,碧眸扫视全场如女王审视臣民。

随后西域手鼓、胡琴、月牙拨片乐声骤起,急促热烈充满挑逗。

此时那璃姬动了!

腰肢猛拧如无骨金蛇,双臂高举十指张开拥抱烈日,白色胸衣拉扯更高,两团沉甸甸乳肉剧烈颤动,几欲崩断银丝吊带。

紧接着高速旋转,金色纱裙因离心力高高扬起,露出充满力量感的蜜色大腿线条,每踢踏旋转皆绷出性感弧度。

足尖轻点玉带,金环铃铛与银铃交鸣,编织心跳加速的道韵律动。

腰肢如波浪前后起伏,臀部纱裙紧贴两瓣饱满挺翘玉臀,随着扭动划出充满力量的弧线,每下坐挺起皆精准卡在鼓点重音,仿佛身体天生为节奏而生。

周围舞女众星捧月,半跪扬臂扭腰摆臀,整个中央化作香艳西域风情海洋。狂人之家书屋

“咕嘟……”四周吞咽口水声四起。

而江惟此刻也看得入神。

这时候李诗诗传音而来:“好看吗?”

江惟抿酒:“好看。”

“是吗?哪里好看?”李诗诗托着下巴,对着江惟眼睛眨呀眨的,一脸好奇却暗藏杀机。

江惟并未察觉,这时候说道:“这西域舞与中州舞颇为不同,中州文雅含蓄,重在意境。西域奔放热烈,重在展现身体原始魅力与生命力。”

这时李诗诗美目微凝,又是开口道“有我跳的好看吗?”

江惟顿时福至心灵,连忙一本正经传音:“此女舞姿虽有样子,却多为花拳绣腿,徒有其形未得其神,魅惑灵韵虽妙,却不及李宫主三成。李宫主若舞,定能融圣宫道韵于其中,真正引人悟道通灵,胜她百倍。”

李诗诗唇角扬起满意弧度,轻哼一声转头,脸上“算你识相”的笑意明显。

江惟无奈一笑,随即与众人继续攀谈。

这时璃姬舞姿愈发火辣,纵身跃离莲台,赤足踩飘向席间的玉带,如凌波微步飘向前排。

最终飘至江惟这一桌,旋转三周金发如扇面甩开,停下时面对众人,红唇微张吐幽兰香息。

她行行一礼,开口道:“各位大人,小女子给大人们把酒斟满吧。”

她拾起那碧玉酒壶,为众人一一斟酒。

此刻其余舞女也并未立场,而是为其余修士挨个斟酒。

而就在那里脊为江惟斟酒之时,李诗诗却在一旁上下打量着她,随后传音江惟说道:“这醉仙楼花魁倒是不愧为花魁,确实长得好生美丽。江道友,不如宴会结束去热络一番?万一成了,日后有‘灵剑宗天骄与醉仙楼花魁’的传闻,也是一段风流佳话。”

江惟白她一眼,没好气的又怼了回去。

不知不觉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

江惟转头看向那金帘之后,那金帘已空无一人。

想必那女帝凤天宸已经悄然离席,这庆功宴也到了尾声了。

​此时皇城之外,月已中天。

庆功宴的灵果琼浆撤去,皇阙行宫顶层的金帘被夜风卷起,露出其后空荡的龙纹宝座。

那滔天的龙威早已散去,只余下几缕残香,混着西域舞女留下的异域香料气息,在空旷的行宫中浮浮沉沉,像一场繁华过后的余烬。

众人欲要离席。

江惟随着众人起身。

“诸位,请。”狄英杰长袍飘飘,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凝重。

这是雷万鹤抓起案上最后一杯灵酒灌下,喉结滚动,发出“咕嘟”一声闷响。

他抹了把嘴,铜铃般的眼睛扫过那空荡荡的金帘,开口道:“怪了,今日女帝陛下未曾露面。如此大费周章,摆下这等阵仗,连那皇阙行宫都悬了一整日,到头来,却未曾见到女帝陛下的龙颜。”

他这嗓门本就洪亮,虽刻意压低了些,在这空旷的行宫顶层却依旧传出老远。

清虚上人一袭灰色长袍,银丝般的眉毛微微蹙起,他捋了捋长须,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揣测:“或许吧。女帝陛下日理万机,此番边境大战虽胜,但蛮域魔修退去得蹊跷,后方事务堆积如山。或许是日夜操劳龙体不适罢。”

这时,雷万鹤压低了声音说:“并且连二皇子殿下也没露面?”

狄英杰脚步顿住。

他背对着众人,面朝那雕花的栏杆,栏杆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以及夜色下方早已散去的凡人百姓。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又似乎在权衡。

片刻后,他缓缓转身,那张中正浩然的脸上,表情变得极为微妙,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说道:“本阁本不想告诉诸位。但雷门主既然问起,在座又皆是中州宗门宗主,此事即便本阁今日不说日后迟早也瞒不住。”

狄英杰顿了顿又说道:“二皇子殿下,因勾结蛮域,证据确凿,现已被打入天牢。女帝陛下兴许就是因为此事,气血攻心,这才未曾露面。皇室内部本想刻意隐瞒,但此等大事,怎是想瞒就能瞒住的?怕是用不了多久,便是天下皆知了。”

“什么?!”

雷万鹤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赤金琉璃玉砖上,摔得粉碎,灵酒溅了一地。

他瞪大眼睛,满脸的胡子都跟着颤抖起来:“二皇子勾结蛮域?他可是皇子!这怎么可能?”

清虚上人眼中精光爆闪:“狄阁老,此话当真?二皇子已是婴灵境初期修为,更执掌皇室实权,他若勾结蛮域……那此前边境大战,岂不是……”

“嘘——!”古槐长老猛地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时狄英杰说道“清虚上人,慎言。此事尚未昭告天下。诸位心里有数便是,切莫外传。”

古槐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皇室的水,真是这般深。老夫在战场上拼死拼活,后面居然有个皇子捅刀子”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一时间,偌大的行宫顶层寂静得可怕,只剩下夜风穿过金帘的“沙沙”声。

温琼则是美目装作惊讶,因为她已经知道二皇子通敌之事了。

而江惟,在听到“二皇子”三个字的瞬间,右手便已轻轻探出,握住了身侧李诗诗那微凉的柔荑。

李诗诗娇躯微不可察地一僵。

她那张绝美的清冷面容上,一双美眸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滔天的寒意,最后又凝聚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厌恶,有解脱,更有一种深埋心底的屈辱与后怕。

圣宫弟子多为女修,然而这些年来,圣宫早已沦为皇室子弟的狩猎场。

无数圣宫女修,被那些皇子、世子、王公贵族们视作禁脔,沦为他们的女奴、炉鼎、玩物。

而身为圣宫宫主,李诗诗更是深处漩涡中心。

那个二皇子周居轶,多少次在行宫之中,用那双看似孩童般清澈、实则贪婪淫邪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扫视她的胸脯、腰肢、臀瓣,多少次借着权势,试图触碰她那被天蚕羽衣守护的禁地。

如今,那令人作呕的毒蛇,终于进去了。

江惟掌心温热,温暖触感如涓涓细流,透过相握的指尖,传递给她一种沉稳的安抚。

他侧首,目光与李诗诗那微颤的视线相接,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微微用力,在她那细腻的掌心上轻轻一捏。

那触感,带着少年的滚烫与坚定。

李诗诗紧绷的肩头,缓缓松了下来。

她反手握紧江惟,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她深吸一口气,纱裙包裹的饱满胸脯剧烈起伏,终于将那口淤积了多年的浊气,缓缓吐出。

“江道友……”她传音入密,声音竟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那厮……终于遭报应了。”

江惟传音回道,语气平静却如磐石:“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李宫主日后,无需再为此人烦忧。”

过了一会,众人都稍稍平复了心情。

狄英杰见众人消化得差不多了,轻咳一声,打破沉默:“罢了,不谈此事了。诸位打算何时离开皇城?走之前,也可去我狄府一叙,虽比不上这皇阙行宫的奢华,却也有几坛百年灵窖。”

温琼朱唇轻启,声音如珠落玉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如今灵剑宗百废待兴,我身为宗主,又离开月余,宗内怕是早已堆积如山的事务。便是不叨扰狄阁老了。宴席过后,我与惟儿……便要先回灵剑宗了。”

她顿了顿,侧首看向江惟,凤眸中带着母性的询问:“惟儿,你说呢?”

江惟点头:“娘亲所言甚是。孩儿也挂念宗门事务,早些回去,也好早些修炼。”

“唉,温宗主这是急着回去管教宗门弟子呢。”云疏晏轻笑,“可惜可惜,不能与温宗主、江少主多相处几日了。”

看云疏晏的气色,显然是已经无碍了。

古槐大手一挥:“江小子,改日来古剑门,老夫请你喝真正的烈酒!”

“一定。”江惟拱手。

众人又是一阵寒暄,说着些战后分配、秘境探索、宗门稳固的客套话。

江惟偶尔插言,目光却时不时扫向行宫之外。crazyhome2000.com

不知何时,天穹已彻底黑透,浓墨般的夜色吞噬了最后一丝晚霞,皇阙行宫下方的演武场早已人去场空,只剩下几盏残灯在风中摇曳,将那些凡人百姓踩踏过的纸屑与果核,照得影影绰绰。

狄英杰抬头望了望天色,叹道:“也罢,夜已深,本阁也不多留诸位了。还请诸位宗主日后与我大周同心同德,共御外敌。”

温琼起身,月白长袍曳地,将她那丰腴圆润的臀瓣与纤细腰肢的对比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微微颔首,端庄大气:“那是自然。我等修士自当尽忠。”

“请。”

狄英杰一拂袖,当先引路。

众人起身,鱼贯走出这皇阙行宫。

此时演武场上空空荡荡,唯有夜风卷起几片残叶,发出“哗啦”的声响。

行宫下方的广场上,早已备好了数辆由灵马拉动的玉辇。那灵马通体雪白,四蹄生风,鬃毛在月光下泛着银辉。

就在众人准备登车之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演武场边缘的灯影里。

那人身材瘦弱,形同枯骨,一件暗红色的袍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仿佛随时都会被夜风吹倒。他面容苍老,皱纹深得像刀刻一般,眼窝深陷,瞳孔浑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腐朽气息。然而,他站在那里,却又与周围的阴影完美融合,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皇城夜色的一部分。

正是那大内总管,洪七。

“狄阁老。”洪七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骨头,他先是对狄英杰微微躬身,又对众人拱了拱手,姿态虽低,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阴冷威压。

狄英杰显然也没料到他会在此,微微一愣:“洪公公?”

洪七那浑浊的眼珠转动,最终落在了江惟身上。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江惟小友,请借一步说话。”

江惟心中一凛。

他先前已经见过这洪七了,自然知晓这位洪七是何许人也——大周皇室暗地里的刀,女帝陛下最忠诚的恶犬,婴灵境初期的修为。

“洪公公,请。”江惟面色如常,上前一步,拱手道。

洪七没有多言,只是转身,那枯骨般的身影飘向广场一侧的僻静之地。那里是一排巨大的雕龙玉柱,柱子后方是浓密的灵植阴影,将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江惟回头,对温琼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娘亲,孩儿去去就回。”

温琼美眸微凝,她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并未阻拦,只是叮嘱道:“惟儿,小心些。”

“嗯。”

江惟跟着洪七走入那玉柱之后的阴影。夜风骤冷,连虫鸣声都消失了,仿佛这片区域被某种阵法隔绝了开来。

洪七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竟泛起一丝幽绿的光,像是坟地里飘动的鬼火。他上下打量了江惟一番,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衣物,直刺江惟的丹田与道基。

“江惟小友。”洪七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从地底传来,“想必你也知道,我要说什么。”

江惟他当然知道。

定时那女帝又要让自己去那凤仪殿一叙了。

他沉声道:“晚辈愚钝,还请公公明示。”

洪七咧嘴一笑:“小友不必自谦。这些日子,你且莫要离开皇城。过些天,我会再来找你。届时……”

江惟面色微沉,却并未反抗。

他沉声道:“可以。但还请公公容晚辈与娘亲打过招呼,免得她担忧。”

洪七松开手,满意地点点头:“那是自然。江小友,我们日后再见。”

说罢,他那枯骨般的身影,竟如青烟般在原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江惟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抬头望了望那悬浮于高空、在夜色中依旧流转着玉色光华的皇阙行宫,心中思绪万千。

彷佛那日的种种场景又浮现了一般。

他摇了摇头,转身欲走。

“嗯?”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顺着夜风,钻入了他的耳膜。

那声音……像是压抑的呻吟,又像是肉体碰撞的“啪啪”声,还夹杂着男子低沉淫邪的笑声与女子断断续续的哭泣。声音来自更远处的阴影——那是演武场底层的一处偏僻回廊,被巨大的假山与灵植屏障遮挡,寻常修士若不刻意探出神识,根本察觉不到。

江惟眉头一皱。

只见那远处。

五名身着大周朝服的男子,正围成一圈。

他们的朝服早已凌乱,官帽歪戴,腰带松垮,平日里在朝堂上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面孔,此刻在月光下扭曲得如同恶鬼。他们有的肥头大耳,有的瘦骨嶙峋,有的满面油光,无一不透着一股长期浸淫酒色的虚浮与糜烂。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名女子。

那女子肌肤如蜜,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妖异的油润光泽,正是先前在宴席上献舞的一名西域舞女。

她身上还穿着那袭金红相间的舞裙,但此刻那舞裙已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白色的胸衣被粗暴地扯下半边,一根银丝玉带断裂,露出那饱满浑圆、蜜糖色的丰硕美乳。乳尖上那点深褐色的茱萸,在夜风中因恐惧和刺激而挺立,微微颤动,上面还残留着某人留下的齿痕与口水。

她的金色百褶短裙被掀起,堆在腰间,露出两条修长笔直、充满弹性的大腿。那大腿根部,蜜色的肌肤与白色的丝质亵裤形成刺目的对比,而此刻,那亵裤早已被扯烂,歪歪斜斜地挂在她左腿的足踝上。

她正被一名肥头大耳的官员从背后压住。

那官员官袍前襟敞开,露出毛茸茸的肥硕肚皮,他双手死死掐着舞女那纤细的腰肢,十指陷入蜜色肌肤,留下一个个泛白的指印。

他腰胯疯狂挺动,发出“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每一次撞击,都让舞女那两瓣饱满挺翘、如同熟透蜜桃般的蜜色臀肉剧烈颤抖,荡起淫靡的臀浪。

“啊……大人……轻点……求您了……”舞女仰着头,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碧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泪水与麻木,嘴唇微张,吐出破碎的呻吟。

她的声音软糯,此刻听来却充满了绝望的魅惑。

“轻点?嘿嘿,小贱人,刚才在宴席上扭得那么骚,现在知道求饶了?”那肥官淫笑着,肥肉乱颤,猛地一挺腰,竟将自己那丑陋的阳物更深地捅入舞女体内,顶得她整个人向前扑倒,“老子可是户部侍郎!能宠幸你,是你这蛮夷贱婢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给老子夹紧!夹紧了!”

“唔——!”舞女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蜜色的身躯剧烈痉挛,胸脯那两团沉甸甸的乳肉随着撞击疯狂晃动,乳浪滚滚,深褐色的乳尖在空气中划出道道淫靡的弧线。

而在她身前,另一名身着御史台服饰的瘦削官员,正迫不及待地解开裤带。

他面容清癯,平日里想必是满口“之乎者也”的言官,此刻却双眼赤红,露出胯下那根早已肿胀发紫的阳物。

他一手抓住舞女散乱的头发,强迫她仰起脸,另一手将自己那污秽的物事往她微张的红唇中塞去。

“伺候好本官!你这西域来的母狗,不就是专门给爷们泄火的吗?二皇子倒了,这皇城啊,以后还是我们文官的天下!哈哈哈!”那御史淫笑着,腰往前一挺,竟将那阳物整根捅入了舞女口中,顶得她喉咙发出“咯咯”的窒息声,碧眸翻白,唾液顺着嘴角流淌而下,滴在她那被扯开的胸衣与裸露的乳肉上,淫靡至极。

“说得对!二皇子倒了,这朝堂,还不是我们说了算?”第三名官员,一个满脸麻子的主事,正蹲在一旁,双手贪婪地揉捏着舞女那两只晃动的饱满乳房。他十指粗暴地掐着那深褐色的乳尖,又拧又捏,将那蜜色的乳肉揉捏成各种淫荡的形状,“这奶子……真他娘的够劲!比家里那些黄脸婆强多了!西域女人,就是骚!就是够味!”

“排队排队!老子等不及了!”第四名官员是个武将,虽已卸了甲胄,但身上还穿着武官的补服。

他站在一旁,一手撸动着自己胯下的阳物,一手迫不及待地拍打着舞女那因被后入而不断晃动的挺翘臀瓣,发出清脆响亮的“啪啪”声,“这屁股!真圆!真弹!待会儿老子要从后面好好干她!干得她三天下不了床!”

第五名官员年纪最大,头发花白,却最是变态。

他竟跪坐在舞女身侧,低头去舔舐舞女那因双腿被强行分开而暴露在空气中的大腿内侧。

他舌头肥厚,黏腻地舔过那蜜色肌肤,留下一道道晶亮的口水痕迹,还发出“啧啧”的声响,仿佛在吃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他一边舔,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嫩……真嫩……这肌肤,比那灵蚕丝还滑……老夫在礼部熬了三十年,就没见过这般绝色……二皇殿下,以前专挑圣宫的女修玩,如今他没了,这些西域来的婊子,自然是归我们了……嘿嘿……”

江惟站在紫竹林的阴影中。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舞女蜜色的身躯在月光下如同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徒劳地挣动,却又被五只手死死按住。

她口中被塞满,身后被贯穿,胸前被蹂躏,身侧被舔舐。

五名官员如同五头饥饿的野狗,围着一块鲜活的肉,肆意发泄着最原始的兽欲。

肉体撞击的“啪啪”声、男子粗重的喘息声与淫笑、女子被堵住的呜咽与喉咙深处发出的窒息呻吟,交织成一曲令人作呕的淫靡乐章。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精液腥膻味、女子体液的气息与汗水混合的恶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

“哼。”

江惟心中冷哼。

他目光恢复清冷,但眉头却紧紧皱起。

这大周朝堂,果然是烂到根了。

前方将士浴血奋战,修士们拼死收复失地,而这皇城的官员们,却在庆功宴之后,将一些舞女,拖入阴暗角落,当成发泄的玩物。

江惟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是什么救世的圣人,这舞女与他非亲非故,甚至不过是醉仙楼送来的风尘女子。

“罢了……”

他低语一声,转身离去。

那舞女的命运,他管不了。crazyhome2000.com

他出手是可帮拿舞女暂时逃离这屈辱,可日后呢?

日后这舞女则是会招到更多的报复罢了。

这皇城之下,有多少这样的阴暗角落,有多少这样的交易与蹂躏,他心知肚明。

修仙者逆天而行,本就讲究一个“争”字,但争的是大道,不是这般欺辱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女子。

他脚步无声,如同一道幽灵般飘出紫竹林。

随后那户部侍郎发出一声满足的嘶吼,肥胖的身躯剧烈颤抖,显然已到了顶峰。

他死死掐着舞女的腰,将一股股浊白的精液尽数喷射在她体内,淫笑道:“爽!真他妈爽!这西域贱奴的身子,就是紧!”

只不过,就在江惟离去的时候,那舞女则是看着江惟的背影,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而江惟,已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白玉广场。

广场之上,众人果然都在等他。

温琼立于玉辇之旁。

她见江惟归来,美眸微抬,凤眸中带着一丝询问,更多的却是洞察。

“惟儿,洪公公找你何事?”温琼朱唇轻启,声音温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江惟走到她身前,面色平静,看不出半分波澜。

他并未说实话,只是随口编道:“娘亲,洪公公说,上次宗门大会孩儿夺得魁首,还有一些嘉奖与事宜未曾处理完毕。他让孩儿在皇城多待几日,待处理完后,再行离去。所以……娘亲,孩儿今天不能先跟您回去了。过些日子,孩儿自行离去便是。”

温琼闻言,美眸微眯。

她那双凤眸在江惟脸上停留了片刻。

如果只是这般事情,洪七便不用非要将江惟带去偏僻之地说话了。

但她并未点破。

温琼美眸中带着几分玩味,仿佛在说“你这小子,连娘亲也敢糊弄”,但她也知道,儿子既然不说,必有他的道理。

她朱唇微勾,伸手替江惟拂去肩头的夜露,声音柔媚道:“既是皇命,那惟儿便多加小心。这皇城水深,你虽道基精进,但切记莫要卷入不必要的漩涡。等处理完事情,便早日回来,娘亲在灵剑宗等你。”

“孩儿明白。”江惟心中一暖,躬身应道。

这时,一旁的李诗诗上前一步。

她纱裙下的修长身段在月光下更显曼妙。

她开口对温琼说道,声音清脆如冰泉击石:“温宗主,既然如此,这几日便让江道友先去圣宫待上几日罢。可避不少纷扰。温宗主不必担心,诗诗自会照料好江道友。”

温琼闻言,转头看向李诗诗,凤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她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便最好不过了。我儿愚笨,修为虽有些寸进,但在其他方面上却是不开窍,这几日,便是多多叨扰李宫主了。李宫主可要好生管教他,莫要让他在这皇城中惹出什么乱子来。”

“温宗主说笑了。”李诗诗玉颊微不可察地泛起一抹红晕,在月光下如染烟霞,她微微欠身,“江道友天纵奇才,诗诗不过是尽地主之谊。”

江惟站在一旁,听着娘亲与李诗诗这一番话里有话的交谈,只觉一阵无语。

“娘亲,李宫主,你们……”江惟苦笑。

“怎么?还不乐意?”温琼凤眸一瞪,虽是假意嗔怒,却别有一番风韵,月白长袍下的胸脯微微一挺,“李宫主盛情相邀,你小子别不知好歹。在圣宫好好待着,莫要乱跑,听见没有?”

“……听见了。”江惟无奈应声。

狄英杰在一旁笑道:“如此甚好。江小友留在皇城,有李宫主照拂,本阁也放心。时辰不早了,诸位,请登车吧。”

众人不再多言,纷纷登上玉辇。

江惟目送温琼、古槐、雷万鹤、清虚上人、楚云天等人一一登车。

温琼在踏入车厢前,回头深深望了江惟一眼,那目光中包含了太多——有母性的担忧,有合道后的温情默契,更有一丝“早日归来”的期盼。

玉辇由灵马拉动,蹄声清脆,在夜色中驶离演武场,沿着宽阔的白玉御道,向皇城传送广场行去。

江惟与李诗诗、云疏晏同乘一辆玉辇,跟在后方。

车厢内空间宽敞,铺着柔软的灵兽皮毛。

李诗诗坐在江惟身侧,纱裙下的大腿紧紧贴着江惟的腿侧,那温热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

玉辇在夜色中疾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皇城传送广场到了。

广场占地极广,地面由铺就着巨大的玄武岩。

广场四周,矗立着十二根通天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缠绕着栩栩如生的金龙浮雕,龙口之中含着一枚巨大的空间灵石,此刻正散发着刺目的金色光辉。

广场中央,数座巨大的传送阵法已然开启。

阵纹如流水般在地面上流转,灵力波动扭曲了空气,形成一道道直径数丈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夜空都映照得一片雪亮。

温琼等人的玉辇已然停在阵法前。

江惟与李诗诗、云疏晏下车,快步走去。

只见温琼立于那通往灵剑宗的传送阵前,月白长袍在银光中飘然若仙。她身后,古槐、雷万鹤等人已踏入各自宗门对应的阵法,身影在金光中逐渐模糊。

“娘亲!”江惟喊道。

温琼回头,凤眸含笑,在刺目的银光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随即转身,踏入了那金色光柱之中。

“嗡——!”

阵法光芒大盛!

温琼那丰腴妙曼的身影,在金光中渐渐虚化。她那月白长袍的最后一片衣角,在灵力风暴中轻轻一闪,随即彻底消失。

传送阵的光芒缓缓收敛,最终归于平静。

江惟站在原地,望着那空荡荡的阵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空荡。但随即,他感受到身侧李诗诗那柔软的娇躯轻轻靠了过来,纱裙下的温热与幽香,将他包裹。

“江道友,走吧。”李诗诗轻声道,声音在夜风中带着一丝蛊惑,“去圣宫。这几日,诗诗陪你。”

江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在夜色的笼罩下,离开了这煌煌而冰冷的皇城传送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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