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太好了,前辈也平安无事!
那道修长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盘腿坐地上,毫无意外地看着迎面而来的莫厉。
心念一动。
唰!
覆在莫厉身上变成紧身战衣的肉土分体即从她的肩膀、胸腹与双腿处迅速剥
落,在半空中划出弧线飞回身边,化作腰带系于腰际。
随着肉土战衣抽离,那具充满熟女风韵的肉体便是一丝不挂地暴露于清冷月
色与夜风之中。
然而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羞耻之感。
神色如常,冷然眼眸未泛起半点波澜,微启双唇,用舌尖从齿缝间挑出一枚
储物戒指,将一套相同造型与色调的紫色紧身战衣取出手中。
微微低头抬起右腿,脚背绷直,将脚趾顺着战衣探入。
纤长的手指捏住战衣边缘,手臂发力,将那层极具韧性的布料用力向上拉扯
,紧紧包裹住匀称的小腿,越过膝盖后,紫色布料深深勒入丰腴的大腿线条,清
晰地勾勒出来。
然后放下右腿,动作精准且毫无停顿地将另一侧也拉至根部,接着双脚岔开
,扣住战衣两侧,双臂向上提拉。
啪。
拉伸至极限的紧身布料越过宽大骨盆与挺翘臀部,弹力回缩之际紧紧地拍击
肌肤,发出一声清脆的弹响,白皙手臂穿入长袖,那份紧绷感将肩臂线条压得精
悍。
最后指腹捏住拉炼,随着清脆密集的机械啮合声,敞开的前襟向胸口收拢,
将那对豪乳向内挤压并托高塑形,挤出深邃沟壑。
穿戴完毕后,莫厉抬起头,冷若冰霜的双眸直视而来。
视线扫过一旁因连续高潮而瘫软昏睡的龙傲天,语气平静如水:
「阁下很中意她?才这么温柔地与她交媾?」
「温柔?」
挑了挑眉反问道:「妳很在意?」
「当然在意。」
莫厉回答得毫不迟疑,脸上透着绝对的理智:「身为女人,为何不在意一个
拥有强大力量的雄种愿将庇护之意倾注在其他雌性身上?」
话音落下,莫厉迈开那双修长双腿,径直走到身前不到三尺位置,紫白分明
的眼瞳毫不避讳地盯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弧度,为之调侃道:
「怎么?听这语气难不成是嫉妒了?」
不料听闻此话,莫厉下巴微点,极其干脆地应了一声。
「嗯。」
这番突如其来的直白态度反让正准备出口的戏谑态度堵在了喉咙里,一时之
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无奈间只得干咳一声,收敛了脸上的玩味兴致,将话题强行转回正轨。
「这个洞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把妳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听我刻意转移话题,莫厉也没有不识趣地继续纠缠下去。
抬起手,随意撩拨着垂落肩头的那绺深紫发丝,语气平静地开口解释道:「
这里是真龙一族为了扩展领地而特意开辟的地方,但与中央龙域不同,环境只适
合『壤龙』与『天龙』两大真龙族类生活……因为这座洞天打从一开始就是那两
大真龙族类所设定的『备用计划』。」
「备用计划……」
听她这么说,心中略微理解了几分,随即问道:「所以中央龙域不够三大龙
族生活?」
「本就不够。」
莫厉放下手,冷漠眼神中透出一丝锐利:「因为中央龙域原先是赤龙族大能
所创,那里的环境与天地规则都是为了赤龙族而服务。」
「在那里是由赤龙族主掌绝对大权,天龙与壤龙与其说是与之平起平坐的真
龙族类,不如称之为附属更为恰当,因此为了开创出不受赤龙节制的地盘,才有
了这片『双龙洞天』。」
说到这,她停顿了片刻,看着不远处的庞大龙骸继续说道:「天龙与壤龙两
族的高层暗中计划,让族内那些没有晋升希望,但修为离大乘境仅距一线的老龙
献出肉身开创洞天空间。」
「并以魂体掌控核心阵盘,待双龙洞天成熟后凭依夺舍『龙裔者』控制阵盘
,藉此创出完全由天龙与壤龙所主宰的第二龙域……」
原来如此。
听着莫厉缓缓道出这场横跨万年之久的长远计划,心头不禁为之凛然。
但在迅速消化这些资讯后,立刻察觉到了其中的古怪问题。
如果是双龙族类合力开创的洞天,又为什么只有天龙龙魂夺舍龙傲天肉身?
壤龙的龙魂去了哪里?
彷佛看穿了这边的困惑之意,莫厉毫不避讳地道破了真相:
「不过壤龙一族也被骗了。」
「实际上,这座双龙洞天从头到尾就是专为天龙族所开创的,是天龙一族为
了骗取壤龙资源而伪装成两族协力的假象。」
「但壤龙一族不能确知事实是否真如猜想那般,为了避免直接引发两族大战
,才暗中派遣我莫家族人前来探察,而这就是阁下所想知道的事实真相。」
听莫厉的说法,事情的来龙去脉似应如此。
天龙与壤龙两族各怀鬼胎,为了摆脱赤龙统治而设下横跨万年的大计,最终
却演变成天龙一族打算独吞果实的背叛戏码。
但在这时,缠绕腰间重新伪装成粗犷皮带的肉土,却突然传音而来。
「主人,这女人的话只说了一半哦。」
「人家缠在她身上的时候顺道读过记忆了,她确实是被壤龙一族派来的探子
没错,但实际上还有另一层隐藏得极深的身分哦──她也是圣天皇朝安插在真龙
一族里的密探呢,之所以潜入这里就是带着阻止第二龙域诞生的目的,打算彻底
毁掉这座洞天的哦。」
哦?
圣天皇朝?
那个专由人族所统治的皇级朝廷?
听肉土这么一番点明,不禁重新打量起了几眼面色如常的莫厉。
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竟然是个同吃两家的双面间谍,在真龙与人族的夹
缝中游刃有余,甚至连壤龙一族都被蒙在鼓里。
不过就算知道了这些惊人内幕,也没有什么当面点破的意思。
毕竟人族皇朝与真龙一族之间的那些权谋倾轧跟老子毫不相干,懒得多管闲
事。
收回思绪,将话题拉回眼前现状随口问道:「所以,这个洞天状况怎么样?
还算正常吗?」
听闻此话莫厉微微摇头道:「这方洞天虽然已经强行诞生,但扩张规模已经
被阁下的干预给遏止了。」
「按照正规计划,应是这方洞天扩张至秘境层级时,才会夺舍龙傲天并完全
掌控此处,不过天龙龙魂既然已灭,那么这里也就成了谁都无法控制的无主之地
。」
说到这里,莫厉突然话锋一转。
那双冷淡眸子从这边移开,转而看向了躺在草地上,正背对着我们状似熟睡
的龙傲天。
「不久之后,这座停止了向外扩张的洞天,就会产生反向的空间张力,将内
里环境与『双龙半岛』相互融合,到了那时双龙半岛就会彻底异化,成为真龙一
族的宜居之地。」crazyhome2000.com
莫厉故意放慢了语速,刻意得彷佛要让某人听见:「想当然,如果这方洞天
发育不完全的原因是被他方干预并强行中断了扩张进程……天龙一族若是知道了
真相肯定会为之大怒吧,届时倾尽全族之力发出最高级别的追杀令也是必然事情
。」
莫厉看着龙傲天微微僵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继续说道:
「但……如果有谁愿意站出来做伪证,隐瞒部分事实,将这一切事件转化为
一场单纯『意外』,比如对外宣称是因为阵盘内的龙魂太过老迈,无法完全凭依
在龙裔者身上,进而导致阵法失控中断了洞天的扩张进程……」
嘿。
莫厉这番话压根子就是在故意说给假装昏睡的龙傲天听的。
教龙傲天回去之后该怎么统一口径,把我的存在彻底从这场变故中抹除,不
过其实也没必要这样做就是了。
抓了抓头发,不以为意地摆手道:「甭管那么多,这里发生的事情就算原原
本本地说出去也没差──反正本座以前也杀过好几群真龙,天龙族要是真想来送
死便随时奉陪。」
本以为这番宣言能直接略过这个话题,不让这两个女人继续打什么哑谜。
但此话一出,躺在地上的龙傲天依旧紧闭双眼,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反倒是
一旁的莫厉猛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了过来。
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某种复杂情绪,语气中破天荒地带上了几分幽怨与尖锐意
思:
「阁下可真是太温柔了,宁愿扛下天龙族的怒火也要保全于她,真是让我这
个善妒的女子听了心里万分不快呢。」
哈?
被这突如其来的「吃醋」言论一噎,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尴尬神色。
这女人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老子单纯只是不觉得打架麻烦而已,哪里什么温柔体贴?这逻辑到底是怎么
连在一起的?
「唉……」
刚张开嘴,正想着怎么把这莫名其妙的误会给解释清楚。
然而──
轰隆!
一阵闷响毫无预兆地从天穹爆开。
紧接着这片洞天空间就像是个被外力剧烈摇晃的筛子,开始了天翻地覆的疯
狂震动!
「哼!」
剧烈的震荡彷佛要将这方天地彻底撕裂,稳住下盘,立刻察觉到了周遭的不
寻常变化。
抬起头,望向苍穹。
未明的幽黑天际赫然形成了一枚巨大圈洞。
这东西虽然看起来与将万物强行吸入洞天的空间通道如出一辙,但本质上却
截然不同。
因为这个圈洞并没有产生吸力,反而像是一轮实体巨环,从天际缓缓向下沉
降,直逼地面。
随着圈洞下沉,空间的界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能够清晰感觉到洞天内部正
与外界空间进行着融合与兼并,显见这座洞天正在反向张开,将内部的规则反向
张开,藉此改造「双龙半岛」,同化为适合真龙生存的环境。
就在这天崩地裂的当口,莫厉径直走向了还趴在残破军服上面的龙傲天。
弯下腰,毫不费力地将她娇小赤裸的身躯单手提了起来,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
「接下来的事情由我处理,阁下只需旁观即可。」
话音刚落,一股战域波动骤然爆发。
与寻常修士的战域截然不同,莫厉展开的战域透着无数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
,看似机械构装的精密部件。
只见这些机械物体迅速组合拼接,眨眼间,便化作了个巨大球体,将她与龙
傲天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然后机械球体尾部喷出数股幽蓝尾焰,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空间最紊乱的某
个方向直冲而去。
随着莫厉离去,周遭空间的紊乱程度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喀喀──
空间裂缝犹如蛛网在虚空中蔓延,强烈的空间乱流化作实质风暴席卷大地。
「……」
收敛罡劲,顺着空间流转的轨迹任由身体漂浮。
随波逐流的过程中,以纯粹目力远眺临时要塞的那些帝朝士兵也未能幸免被
风暴席卷。
但这股空间力量并没有撕碎他们,反而如同揉面团般,将他们汇聚到了一块
。
不知过了多久,这股空间乱流终于平息了下来。
与洞天内的黑夜天色相异,外头双日初映,当是晨曦时点。
但环顾四周,感觉这里不像是双龙要塞,应该还是在双龙半岛,但并非熟悉
的地貌。
与此同时,那些被空间乱流卷进来的天龙帝朝士兵们,也犹如下饺子般劈里
啪啦地掉落了一地,全都摔在了身后不远的林间空地上。
个个摔得七荤八素,哎哟连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而当这群惊魂未定余悸犹存的士兵们拍打着身上的泥土,抬起头看见站在不
远处,仅穿着一条粗犷皮质战裙的我时,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兴奋骚动。
「是……是前辈!」
「太好了,前辈也平安无事!」
只见一群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甚至身上还带着刀疤的铁血军汉,在看到我
之后竟然扭着身子,脸上泛起娇羞红晕,迈着碎步,主动往这边围拢了过来。
其中几个领头壮汉更是双手绞在一起,粗声粗气却又故作柔弱地开口问道:
「前辈……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啊?人家好怕怕喔……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前辈
了呢……」
天。
啊。
看着这群被肉土给彻底掰弯的士兵们,只觉得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直冲后脑勺
,身上的鸡皮疙瘩差点没掉满地。
被一群如花似玉的娘们围着叫前辈是一回事,被几万个壮汉用这种娇滴滴的
眼神盯着简直就是精神攻击!
眼角抽搐,深吸口气,正准备开口让这群基佬离我远点的时候。
嗡──
突然一阵巨大阴影从天而降,将这片林地完全笼罩。crazyhome2000.com
晨光黯淡了下来,同时伴随着引擎轰鸣声,狂风大作,压得周遭的高大树木
纷纷为之弯折。
抬起头,视线穿过茂密的树冠缝隙,只见一艘重型飞舰悬停于头顶上方,通
体呈现深灰色泽,舰身两侧装载着密密麻麻的灵能主炮与阵法发射器。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这艘飞舰的舰首与侧装甲上赫然悬挂着代表壤龙帝朝的
专属图腾。
就在底下众人仰头张望这艘战斗飞舰,紧张气氛节节攀升之际,位于底部的
某处金属舱门缓缓开启,数以百艘体型较小,装甲轻便的轻型飞舟带着凌厉气势
朝向这片林地鱼贯飞降而来。
......
题外话1:
莫厉的推测结论是以自身所知为理解,所以并不知道那条壤龙龙魂是想要夺
舍主角而被洛晚逮到变成了墨龙,不过双龙洞天确实有被天龙族留下后手,能够
在夺舍龙裔者后马上发挥百分百的实力,而这也是天龙古魂夺舍了龙傲天后马上
对主角动手的理由.
题外话2:
莫厉虽然信守母系社会的生存法则,但见多识广,与其他族人不同,心底并
不排斥男权社会的思维方式.
题外话3:
那条壤龙古魂(雄性)被洛晚跟墨蛟(雄性)搅混融合在一起了,待剧情之
后会有解答.
107祖母!?
嗡──
那些从巨型战舰腹部脱离的轻型飞舟,带着低沉的引擎轰鸣精准悬停在这片
林地正上方。
飞舟底部舱门大开,没有抛下任何绳索或舷梯。
唰!唰!唰!
伴随着连串整齐划一的破空声响,数百道矫健身影直接从数十丈高空的飞舟
上一跃而下。
她们在半空中极其灵活地调整着姿态,无声无息地降落周围,形成了毫无死
角的包围圈。
那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女人。
她们清一色地穿着剪裁贴身便于活动的深黑战衣,要害部位覆盖着哑光质感
的灰黑色轻铠。
引人注目的是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佩戴着遮掩了大半张脸的护目镜,镜面线
条闪烁着冰冷红芒,将眼神与情绪彻底隐藏于面具之下,显见动作冷厉训练有素
,完全不带丝毫感情的肃杀之气,让这片林地的喧闹气氛倏地降至了冰点。
「敌袭!保护前辈!!!」
不知道是哪个士兵扯着嗓子尖叫了一声。
这群本因空间传送摔得七荤八素的铁血军汉们,骤然展现出了身为帝朝士兵
的基本战斗素养。
尽管大部分人都在空间乱流中丢失了兵器,手无寸铁,但这几万名士兵依旧
在短短几十个呼吸间迅速结成了防御阵型。
无数道五颜六色的法修阵纹与体修罡劲杂乱亮起。
这群被肉土掰弯了性癖认知的大老粗们,此刻为了保护他们心目中的「英挺
」前辈,个个皆是双目赤红肌肉贲张,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与这群黑衣女人同归
于尽的决绝架势。
但面对近万名士兵的抵抗气势,那群包围上来的壤龙女兵们却不为所动,甚
至连阵型都没有出现丝毫紊乱。
包围圈的正前方,一名身穿着完整轻铠,显然是领头的女队长向前迈出一步
。
从护目镜射出的扫描光束在人群中迅速掠过,最终精准无误地锁定在了站在
人群中央的我。
她就这样静静地打量了好一会儿。
随后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左手,按在了护目镜侧边的微型传音器具,冰冷且
不带一丝起伏的女声透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确认目标特征,他就是莫长老交代过的那个男人,带走。」
这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你们这群来历不明的女人休想碰前辈一根汗毛!!」
「兄弟们,跟这群臭娘们拼了!就算我们手无寸铁也绝对不准她们带走前辈
!」
「为了前辈的贞操!杀啊!」
听着这些女人竟然指名道姓要将我带走,那些士兵兀自陷入了暴走状态,个
个发出嘶吼咆哮,眼看着就要不顾一切地催动术法,朝着那些壤龙女兵们发起自
杀冲锋决一死战之际──
「──都给老子住手!!」
看着这群打算为了守护前辈「贞操」赴命迎战的基佬,老子真是他娘的快疯
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自己就莫名其妙地变成引发两方军队火拼的红颜
祸水了!
所故,刻意放出的渡虚境巅峰威压犹如一场无形风暴朝向四周席卷而出!
咚!
在渡虚境威势的影响下,那些正刚准备冲锋的士兵们纷纷被这股气势压得双
腿发软,成片成片地跌坐地上,难以动弹分毫。
板着大脸转过头,直视着那位壤龙帝朝的队长沉声问道:
「这群蠢货是无辜被卷进来的,把本座带走可以,但这些士兵你们打算怎么
处理?」
那女队长看着我所展露出的渡虚境威压,护目镜内的红光稍微闪烁了一下。
「阁下无庸顾虑,我们接到的命令只是带走您以及接管这片区域。」
「只要这些残兵放弃抵抗,就会被视为战俘,壤龙军规,降者不杀不伤。」
行。
眼见所有人都听见了这番话,旋即顺势转过身去,俯视着周围那些被高境界
气势压制住的士兵们,稍微收敛威压,故意板起面孔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他们
命令道:
「都听见了吧,反正别做无谓的抵抗,都给我照她们的规矩来!乖乖听话!
」
实际上,这番话的根本用意本是想让这群死脑筋的军汉放弃无谓牺牲,乖乖
当俘虏保住性命。
然而我还是严重低估了这群士兵们的脑补能力。
在他们的逻辑里,这番严厉呵斥,配合上主动跟着敌军走的行为,瞬间被过
度解读为了一场感天动地的「自我牺牲」。
「前、前辈……您……您竟然为了保全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士兵,甘愿委身
于这些凶神恶煞的女人,主动去当人质!?」
那个满脸胡渣体格壮硕若熊的百夫长,双眼内噙满了热泪,颤抖双唇,不可
置信地看了过来,那眼神彷佛在看一尊舍己为人的活菩萨。
「不!前辈,您不能去啊!那些女人如狼似虎,您这般曼妙身段落入她们手
中,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折辱哇!」
「呜呜呜……前辈太伟大了!为了我们竟然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
「前辈大恩!我等全军没齿难忘啊!!」
顷刻间,整片热带林地哭声震天。
近万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是哭得像是一群即将送别丈夫上战场的深闺怨妇。
他们有人捶胸顿足,有人仰天长啸,眼泪鼻涕横流,并用充满了感激、感动
与无比崇敬的神色仰望而来。
「……」
僵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听听这是人话吗?
什忒娘的委身折辱?
「前辈!您放心去吧!我们一定会乖乖听您的话,好好活下去!绝对不辜负
您的牺牲!」
只见那胡渣大汉一边哭嚎,还一边带头对着我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紧接着近万名士兵犹如海浪般齐刷刷地对着我跪拜磕头,那场面壮观得令人
头皮发麻,但也滑稽得不忍直视。
深吸了一口大气,强忍着把这群蠢货全部踹飞的冲动,转过身,头也不回地
大步走向那艘悬停在半空的轻型飞舟。
「前辈──!!」
身后那群士兵的哭嚎声越发凄厉与悲壮:「前辈大恩我等军士必不相忘──
!!」
踏上飞舟舱板,听着惊天地泣鬼神的声声送别,内心备感无言。
「……」
真的。
全部都是我的过错,求求你们别他妈的继续惦记了!
拜托全给忘得一干二净吧!
弯下魁梧身躯,低着头勉强穿过了略显狭窄的金属舱门,只想赶紧跟这群基
佬的孽缘断得越快越好。
飞舟内部的空间并不大,显然是为了追求极致的飞行速度与机动性舍弃了不
必要的舒适装潢。
舱室内闪烁着指示灯,两侧舱壁各别嵌着一排钢制长椅,便是这艘飞舟仅有
的乘员席位。
这身魁梧体格在狭小的舱室内显得格格不入,光是直起身子头顶就几乎要擦
到天花板。
刚进来的时候本以为内部应该空无一人。
然而定神一看,却意外地发现在最深处的角落里居然还大剌剌地坐着一个人
。
是个同样穿着深黑色紧身战衣,并戴着同款护目镜的女兵。
但与外面那些浑身散发著冰冷肃杀气息的女兵不同,这个女人正以一种格外
慵懒放松的姿态背靠舱壁,两条被紧身衣裤包裹得线条分明的大长腿随意地交叠
在一起。
看见我走了进来,她为之表现出丝毫警惕。
相反地,那副护目镜底下的红色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后嘴角扬起一抹极
其自来熟的笑意,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极其随意地拍了拍她身旁那仅剩的
一点空位。
「坐。」
挑了挑眉毛看了她一眼,然后迈开步子走上前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对
方身边。
由于这边的体型实在太过庞大,当坐下的时候,便是无可避免地与她的肩膀
结结实实地挤挨在了一起。
可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这种肢体上的碰撞。
见我坐定,她便不紧不慢地将手探入腰间的战术腰包中,摸索了两下,掏出
了一条闪烁着灵光阵纹的绳索。
「介意用这东西把你的手绑起来吗?」
她把那条专门用来禁锢修士灵力与罡劲的『捆灵索』在手里掂了掂,语气轻
松得彷佛是在打声招呼,还随口补充了一句:「标准程序,走个过场而已。」
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捆灵索。
没有说话,而是十分配合地将手腕抬了起来,递到了她的面前。
「谢啦,挺配合的嘛。」
她轻笑一声,熟练地将捆灵索缠绕往双腕缠绕上来,随后指尖凝出几丝灵力
,引动了绳索上的禁锢阵纹。
嗡!
伴随着一声清脆嗡鸣,捆灵索上的符文骤然亮起,猛地收紧,试图将禁锢封
锁对象的灵力或罡劲。
然而就在捆灵索收紧的下一秒。
嘶啦──啪!
足以将渡虚境捆得动弹不得的捆灵索,上面的符文犹如短路的电路板般爆发
炫目火花。
紧接着刺鼻的焦糊味传出,连半个呼吸都没能撑住,当场融断崩解,致使断
裂绳索化作几截焦黑废料,无力地掉落在脚边。
看着这足以让任何修士惊掉下巴的一幕,这个女人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并没有因为禁锢失败而惊慌失措地拉开距离或拔出武器,反而饶有兴致地盯
着毫发无损的粗壮手腕,发出一声清脆且轻佻的口哨。
「咻~」
吹完口哨后,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不错嘛,连高阶捆灵索都能直
接崩断。」crazyhome2000.com
话音方落,她接下来的举动更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只见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极其自然地向下伸出,然后「啪」的一声主动
打上了我的大腿内侧。
不仅拍了下去,手指甚至还在肌肉上稍微停留了一会,百无禁忌地连续摸了
好几把才肯罢手。
「???」
对于这下突如其来的「性骚扰」举动,脸上即刻写满了大大的困惑。
「我们……难道认识?」
听闻如此发问,女人收回了放在腿侧的手。
稍微转过头,护目镜上的红芒闪烁,虽然看不见她的眼睛,但能清晰地看见
暴露于外的下半张脸上,双唇向两侧大大咧出了极其灿烂,甚至带着几分狡黠与
深意的笑容。
「莫厉长老是我的祖母,所以咱们也不能说完全不认识吧?」
莫厉长老是我的祖母──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语,犹如一记无形重锤结结实实
地砸上脑门。
眼眸瞪大地盯着这个自称是莫厉孙女的黑衣女人,眉梢拧起,脸上浮现出了
愕然与荒谬交织的神情。
「等等,莫厉是妳的祖母?」
「如果莫厉是妳的祖母,那莫浪……莫浪又是妳的谁?」
莫浪可是莫厉的亲生女儿。
如果眼前这个女人叫莫厉祖母,那她岂不是莫浪的侄女?可这女人的年纪和
修为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莫浪的晚辈。
听闻这番追问,那女人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甚至还觉得我这个问题问得
有些莫名其妙,将那两条交叠的长腿换了个姿势,身子向后仰去,靠在冰冷的金
属舱壁上理所当然地摊手说道:
「莫浪?莫浪当然是跟我同辈啊!」
「真要论起辈分来,咱娘跟莫浪的亲娘可是同从莫厉奶奶肚皮里出来的亲生
姊妹。所以我跟莫浪就是如假包换的表姊妹关系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
听到这个回答,我整个人如遭雷击,犹如一尊庞大的石雕般愣在了长椅上。
表姊妹?
莫浪也是莫厉的亲孙女!?
「等等……」
猛地直起腰板,庞大身躯瞬间在狭小的舱室内投下一片巨大阴影,更加朝她
逼近了几分。
「……莫浪难道不是莫厉的亲生女儿吗?莫厉不是莫浪的母亲!?」
不料当这句发问抛出后,身旁的女人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先是愣了足足快十
个个呼吸,微微张开的嘴唇定格空中。
紧接着,彷佛听到什么惊天笑话般骤然捧腹爆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见她笑得前仰后合,双手用力地捂着自己的肚子,甚至因为笑得太过用力
,脑袋瓜子不停地撞击着身后的金属舱壁发出「砰砰」闷响。
一边狂笑,一边伸出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用力地拍打着自己大腿,彷佛听
到了什么绝世笑话般,笑得连眼泪都快要从护目镜的缝隙里飙出来了。
「哈哈哈……哎呦我的妈呀……笑死我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不容易才勉强止住了一点笑意,指着我那张黑得像
锅底一样的脸,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莫浪……莫浪会是奶奶的女儿?老兄,
你是不是来这里之前嗑了什么药把脑子给嗑嗨了?还是说……」
她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恶劣与戏谑:「
哈!这该不会是奶奶亲口跟你说的吧?」
看着我那副沉默不语、却默认了这个说法的表情,她更是乐不可支地猛拍了
一下大腿:「我就知道!哈!奶奶那个人说话向来是半真半假,性格恶劣得很,
特别喜欢看别人被她耍得团团转的样子,你这个大傻个肯定是被她给骗得连东南
西北都找不着啦!」
「……」
唉?
如果莫浪是莫厉的孙女而不是女儿,那么老子不就跟莫浪的亲祖母搞上了!
?
这他娘的跨度也太大了吧!
所以这辈分到底是该怎么算?
要是莫厉真的给我生了个孩子,这孩子看见莫浪是该叫啥?
同于这边发愣之际,坐在身边的那个女人,显然是个极其敏锐且懂得察言观
色的主儿。
她一边揉着笑出八块腹肌的肚皮,一边透过护目镜观察而来,嘴角更是勾起
了抹极度八卦且充满了坏笑的弧度。
微微探过身子,用肩膀轻轻撞了下我的手臂,语气中充满了那种发现了惊天
大瓜的戏谑与促狭感:
「唉呦……看你这副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你该不会是……真的跟咱家奶
奶搞上啦?哈哈哈哈哈哈!」
「怎样?被吓到了吧?不过说实话,别看奶奶辈分高,保养得还是很不错的
吧?那身段跟肌肤还是很润的吧?身材绝对是一级棒,也不算委屈了对吧?」
听着这女人竟然用如此粗鄙直白的言语来调侃亲祖母的身材,张了张嘴,想
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毕竟这女人说的都是事实。
莫厉那具成熟饱满的肉体确确实实是极品中的极品,润得要命。
「不过……等等。」
那女人喋喋不休的坏笑声戛然而止,身体坐直,语气中的戏谑感迅速褪去,
由极度的疑惑与敏锐的直觉取而代之。
「你为什么会认识阿浪?」
只见她转过头,护目镜上的红芒死死地锁定在我的脸上:「阿浪因为不知道
在哪里被个野男人搞大了肚子,怀孕待产,已经被家族严密保护起来,外面的人
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她更不可能知道她的近况……」
说着说着,她的语速越来越快。
一个拥有恐怖实力,连高阶捆灵索都能崩断的体修。
一个与祖母有过亲密关系的男人。
一个跟阿浪认识,甚至下意识认为阿浪是祖母女儿的男人。
当这些事实交滙起来后,这女人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骤然抓紧了自己
大腿,本还满是笑意的嘴巴震惊地张大到足以塞进鸡蛋。
「啊!」
她猛地抬起手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产生了严重的破音:「
难道──难道你就是那个让阿浪怀孕的──」
轰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灵能引擎声响,伴随推背力道将她的身体牢牢压于金属长椅
,硬生地将那句还未说完的惊呼声给堵回了喉咙里。
飞舟腾空而起,带着一道幽蓝尾焰笔直朝向盘旋高空的那艘隶属于壤龙帝朝
的重型战斗飞舰极速飙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