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末世女神侍奉队 3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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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末世女神侍奉队

第32章 菌蚀体会说话?(无H)
次日清晨。
宋舟立在临时据点的玻璃窗前,眺望远处被菌毯包裹的泽川内部城区。
昨夜那场近乎失控的性爱,彻底撞开强袭级的壁垒。
体内充盈的能量正随呼吸沉稳运转,如同蛰伏的深渊。不再是以前捉襟见肘的算计,数倍的能量储备,给了他掀桌子的底气。
“来都来了,不搞票大的太亏。” 宋舟在心里盘算。
目光投向城市东侧边缘。
那里盘踞一头领主级菌蚀体,位置最靠外围,如果情况有变,撤退路线短。
以前不敢动,是忌惮领主级与尸潮的恐怖夹击。
但现在不同,他有空间夹层,有范围暴涨的瞬移。
这片城市,已经成为他的主场。
转身回屋。
苏小妍正四仰八叉地陷在床垫里。
睡相极差,被子早就被蹬到一旁,半截白皙的长腿大喇喇地垂在床沿。
宋舟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媳妇,起来干活啦!”
苏小妍鼻腔里溢出闷哼,根本没睁眼,不耐烦地皱眉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却恰好把两瓣丰硕的臀肉高撅起来。
宋舟没惯她,抬手就在软肉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啪”的脆响。
惊人的肉浪从掌心荡开,弹得他手心微麻。
苏小妍“啊”地惊呼,终于被这一下打醒。
“先生……干嘛呀……”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长发凌乱地披散在布满红痕的锁骨,脸颊还带有枕头压出的印子。胸前巨乳随起身的动作,晃出诱人的波浪,“天还没亮呢……”
“太阳都出来了。”宋舟把衣服扔她头顶,“起来吃饭。干完今天这票,回城让你睡个够。”
苏小妍扯下头上的衣服,原本迷茫的眼神迸出兴奋的亮光。
“先生,要动真格的了?!”她从床上蹦起来,连衣服都顾不上套,光屁股往阳台跑,探出半个身子往外张望,“打哪边?!”
“东边那个。”宋舟一把揪住她的后颈,把这只光溜溜的妹子拽回来,“先把衣服穿上!也不看看外面几度。”
被拽回来的苏小妍毫无走光的自觉。
她一边往长腿上套裤子,一边眼睛亮亮地盯着宋舟看,像发现什么大秘密:“先生,你是不是突破了?昨晚我就觉得你不对劲,是不是到强袭级了?对不对?”
“对。”他看着苏小妍拉好衣服的拉链,“收拾好就走。”
高空之上,宋舟单臂揽住苏小妍的纤腰,在残破的摩天大楼间无声穿梭。
为避免提前惊动目标,他将外围警戒的战姬全部收回空间。
脚下的地方已经被灰褐色的菌毯彻底吞没。
那层令人作呕的覆盖物如同活物的内脏,时不时鼓起巨大的脓包,伴随浑浊的气体再缓慢瘪下去。
低阶的菌蚀体密密麻麻地在建筑废墟间游荡,有的在啃食不明残骸,有的则像死尸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汲取能量。
宋舟将浮空速度压到极低,小心翼翼地从那些密集的怪物群上方滑行而过。
“先生,下面有好多奇怪的菌蚀体。”苏小妍窝在他怀里,压低声音。
宋舟自然也看见了。
一头体型扁平、形似巨大鳐鱼的怪物,正贴在大楼外墙快速游走。
它没有尾巴,边缘生满细密的触须,腹部不断分泌出灰白色的黏液。
这些黏液接触空气便迅速硬化,拉成无数条细丝铺在墙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菌毯向外扩张。
更远处,几座移动肉山般的巨兽正缓缓挪动。
它们背上驮着硕大无比的半透明囊状物,隐隐能看见无数幼体在里面蠕动。
最让宋舟感到心惊的,是依附在菌毯表面的发光苔藓。
它们散发微弱的绿荧光,连成无边无际的网,像某种庞大神经元网络。
“简直是个完美的生态圈。”
苏小妍听不太懂这其中的意味,但她很乖觉地闭嘴,知道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
宋舟对照无人机之前探测的地图,带苏小妍平稳降落在矗立在废墟中的大楼顶端。
这里地势高,还没被菌毯侵蚀,满是裂痕的地面只有几簇散落的灰白霉斑。
他将苏小妍放下,意念一动。
四名护卫战姬降临,散开到楼顶四角警戒。
紧接两声轰鸣,两尊动力装甲重重砸在楼顶。
重装突击型,厚重得犹如一头钢铁暴龙。
右臂下方悬挂有多管旋转重机枪,手指粗细的弹链泛着冰冷的黄铜光泽,垂挂进弹仓。
双肩处弹开微型火箭弹发射阵列,密密麻麻的弹头已经进入待击发状态。
背部的重型喷射背包左侧,还卡着把处于折叠状态的等离子枪。
另一台SC-00侦查型则修长轻盈得多。
褪去累赘的重型火力挂载,装甲材质相对轻薄,但腿部和背部塞满大功率推进器,脚底还内置有滑轮系统。
宋舟从储物空间拽出一个长条形的金属长箱。
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门造型狰狞的重型粒子束炮,旁边还有一具填装完毕的便携式核弹发射器。
这些是他狠心找余火氪干科技点,专门为这次“斩首行动”兑换出来的底牌。
苏小妍凑上前,好奇地摸了摸SC-00冰凉光滑的银白装甲:“先生,这台是给我的吗?”
“穿上。”宋舟拍开驾驶舱门,“速度快,机动性强,专门留给你跑路的。”
苏小妍乖乖钻进去,宋舟帮她扣好锁定装置。
银白色的装甲将她高挑的身躯完美包裹,苏小妍也不管宋舟隔着面罩看不看得见,冲他憨笑:“先生,小妍现在是不是特酷?”
“命保住了才叫酷,勉强算个漂亮的女武神吧。”
宋舟转头跨入HF-05。
厚重的装甲层层咬合闭锁,内部全息界面亮起,海量的参数在视网膜屏幕跳动。
他活动手臂,沉重的机械臂同步挥舞,粗大的液压杆发出低沉嗡鸣。
试运转开始:多管机枪预热旋转,微型导弹阵列红光锁定,等离子枪充能跳跃出蓝色危险电弧,一切运转完美。
宋舟操控机械臂,将便携式核弹发射器拎起来,递给面前的苏小妍。
“小妍,拿好,一会听我信号。”
苏小妍双手接住分量不轻的发射器,抱在怀里:“先生,这玩意怎么用?”
“瞄准,扣扳机。里面塞了两枚微型核弹,保险我已经提前解除。”
沉重的钢铁暴熊弯下腰,宋舟隔着金属面罩,和苏小妍平视,语气严肃:“记住。只要我动手,外围的尸潮绝对会像疯了似的朝我这边集结。到那时候,你千万别犹豫,直接把核弹砸进怪堆最密集的地方!”
“核爆一闪,你立刻启动全部推进器撤退,头都别回!护卫战姬会死保你突围,你只管跑,跑到C号集结点等我。听懂没有?”
苏小妍隔头盔点点头,声音有点发紧:“先生,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宋舟站直巨大的钢铁身躯,伸出机械手掌,轻轻拍拍她的头盔。
“保护好你自己。你先生或许硬拼不过领主级,但它也休想留住我。”
宋舟转身,右掌凌空虚劈,面前的空间强行撕开不规则的裂缝。
他在喷射背包的辅助下悍然踏入虚空。
宋舟将异能输出推至巅峰,驾驭钢铁之躯在半透明的建筑轮廓间高速穿行。
在剥离色彩的维度视野中,前方赫然盘踞一团庞大的能量源,将周围那些黯淡的低阶光点映衬得不值一提。
那就是目标!
宋舟在距离目标数百米外的废弃商厦中撕开裂缝,悄无声息降临。
沉重的装甲隐藏在残垣断壁的阴影里。他透过大楼破洞处挂满的黏稠菌丝的缝隙,俯视广场中央的猎物。
那是联盟与救世军档案中皆有记载的领主级菌蚀体——【巢主】。
与外围那些千奇百怪畸形变异的低阶炮灰不同,领主级已经进化出明确的形态。
眼前的这头巢主,体型堪比臃肿的血肉要塞。
它庞大的身躯完全被深黑色布满恶心沟壑的几丁质重甲所覆盖。
支撑它移动的节肢短小却粗壮如柱,深深扎进菌毯之中。
它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头颅,躯体前端是多层锋利甲片护住的巨口。
那是它吞噬万物与喷吐高腐蚀酸液的唯一器官。
此时,这座活体要塞正处于蛰伏状态。周围空气中弥漫的孢子化作灰黄色的旋风,被那张巨口鲸吞入腹。
宋舟将那门造型夸张的重型粒子束炮砸在窗台的水泥承重墙。
火控雷达锁定,十字准星咬住巢主的躯体中段。
超频模式,解禁。
最大功率,开始蓄力。
粒子束炮的粗大枪管内,高能黄光开始压缩。
枪口周围的空气被高能反应扭曲成肉眼可见的波纹,连架设在下方的钢铁窗框都开始冒出焦烟,隐隐有融化的迹象。
就在能量阈值即将完成蓄力的刹那,领主级变态的感知力被触发了。
数百米外的巢主停止了呼吸。
前端的甲片轰然外翻,巨口朝着宋舟所在的大楼爆发出尖啸!
整个广场彻底沸腾!
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成千上万只菌蚀体,如同听到了君王的号令,朝着大楼涌来。
敏捷型的变异体如同密集的黑色雨点,弹跳起十几米高,扑向半空;菌毯也像活过来的血管,蠕动向大楼内部攀爬。
“晚了。”
宋舟嘴角勾起抹狞笑,拇指按死开火键。
“轰——!!!”
一道水桶粗细、被压缩到极致的毁灭光束轰然贯穿长空!
光束出膛时,整个窗框及周围的墙体被超高温气化成了铁水与白烟。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巢主全身厚重的几丁质甲片层层闭合,粗壮的节肢内收,将自己锁死成漆黑堡垒。
那些试图用肉身替君王挡枪的菌蚀体,在触碰到光束后,便直接在几千度的高温中被蒸发成腥臭的蒸汽。
光束摧枯拉朽般撕碎了尸潮,狠狠轰击在巢主引以为傲的几丁质重甲上!
“滋滋滋——!”溶解声伴随强光爆开。
真不愧是领主级的防御。
这门被余火称为“对舰武器简化版”的重型粒子炮,在触碰到重甲竟然被阻挡住了!
漆黑的甲片在恐怖的能量倾泻中迅速变得通红、刺亮,但偏偏就是没有碎裂。
但也仅仅只撑了不到二秒。
持续输出的高温烧穿了它的防御阈值。
厚重的甲片从中央崩裂,犹如被烈火燎过的残纸般迅速卷曲、融化、汽化!
光束势如破竹地贯穿了巢主的身躯,从它的背部破体而出,去势不减,在后方几百米外的建筑犁出触目惊心的巨大熔毁坑洞。
“给老子断!”
宋舟握住操纵杆,悍然向上猛拉!
那道贯穿怪物躯体的粗大粒子光束,宛如数百米长的光焰巨刃,顺着伤口残暴地向上切割。将这头小山般的肉山要塞从中间斜劈成了两半!
巢主庞大的上半截身躯从光滑的焦黑切口轰然滑落,砸在广场震起漫天尘土。
一击得手,宋舟绝不贪刀。
背部喷射背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重达数吨的机甲借着反冲力悍然向后倒飞撞碎墙体。
与此同时,宋舟双手在身前一撕,维度裂缝张开,遁入灰白的虚空夹层。
就在他消失的十秒后。
外围边缘,一朵璀璨而致命的橘红色蘑菇云拔地而起!
那是苏小妍严格执行了撤退指令,在奔袭途中朝最密集的怪物群砸下的核弹!
核爆闪光照亮了灰暗的城市苍穹,排山倒海的冲击波裹挟上千度的高温,摧枯拉朽向外扩散扫荡。
失去了巢主的精神统御,再加上核爆那无与伦比的光热与巨响的双重刺激,广场上原本正向大楼围剿的菌蚀体大军,陷入了群体混乱。
它们立刻掉转方向,发出凄厉的嘶吼,朝核爆的强光源涌去。
互相践踏、撕咬,有些挂在大楼外墙上的怪物甚至松开爪子,从几十米的高空重重摔下,哪怕砸断肢体,依旧癫狂地拖着残躯向外围爬去。
宋舟隐匿于夹层虚空中,注视现实世界的动向。
直到视野中密集的能量光点被核爆引开,他才撕开裂缝,降临在巢主散发浓烈焦臭味的巨大残骸旁。
得益于动力装甲默认开启的内循环过滤系统,他才免于被毒气熏到吐在里边。
他弹开右臂的光刃,劈开残存的甲壳。
机械臂从焦黑的切口探入糜烂的血肉中搅动翻找。
终于,屏幕锁定隐藏在深处的晶核。
宋舟发力扯断周围的坚韧菌丝,将战利品薅出来。
这颗领主级晶核远超他以往的认知。
足有成人拳头大小,外层是纯净的透明晶体,而在核心深处,镶切一颗以奇特频率搏动的猩红血晶!
“好东西!”宋舟眼底掠过喜悦,刚准备将其掷入储物空间。
刹那间,直透脊骨的恐怖寒意冻结全身的血液。
宋舟没有迟疑,意念催动再次撕裂维度遁入虚空!
在夹层中,他骇然发现泽川内城,那团原本蛰伏的能量轮廓,活了。
能量的威压层级,比刚刚惨死的巢主强悍了何止百倍!
无需猜测,这绝对是盘踞并统治整座泽川市的终极存在!
自己刚才那发粒子束炮和苏小妍砸下的核弹,已经惊醒这位真正的霸主。
隔着遥远的废墟与空间壁垒,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正在“注视”这里。
“操,玩脱了!撤!”
宋舟压榨能量池,朝苏小妍撤离的坐标玩命逃。
虚空穿行中,冷汗早已湿透内衬。
恐怖的威压虽然并未跨越空间追杀而来,但整座城市的庞大菌毯仿佛拥有了统一的意志。
无数高阶能量光点正从四面八方汇聚,形成令人绝望的绞杀网。
“苏小妍,撑住啊!”
几分钟后,宋舟在城市外围的主干道,看到苏小妍和护卫小队的能量轮廓。
他撕开虚空,轰然砸落现实。
眼前的惨烈景象却让他目眦欲裂。
苏小妍正背靠一辆严重变形的重卡残骸,撑开巨大的半球形能量护盾。
然而,那面护盾此刻已布满蛛网般的皲裂纹路,光芒明灭不定,处于崩碎的极限边缘。
在她的外围,四名护卫战姬装甲破损,正苦苦维系防线。
而包围她们的,竟是上百头双眼猩红的变异级,以及足足五头体型庞大的精英级菌蚀体!
核爆的冲击波确实抹平了低阶杂鱼,却也将这批真正嗜血的精锐全部引了过来。
它们体表还挂有核辐射造成的可怖烧伤,攻击欲却越发癫狂,正轰砸能量护盾。
“死!”
背部的推进器喷吐出烈焰,重达数吨的动力装甲犹如陨石坠地,悍然砸入尸潮中心!
“轰——!”
冲击波当场将周围几头变异级震成漫天碎肉。
宋舟右臂抬起,多管旋转重机枪发出暴虐的嘶吼。
金属风暴倾泻而出,将挡在前方的怪物撕成碎肉,腥臭的体液与断骨四处泼洒。
双肩微型导弹仓全开,数发拖着白焰的微型火箭弹精准洗地,将两头试图从侧翼扑向苏小妍的精英级怪物当场炸得支离破碎。
“先生!”听到那震耳欲聋的机炮声,苏小妍看到那台熟悉的厚重机甲神兵天降,惊喜得眼眶通红。
原本濒临碎裂的护盾竟然在主人的情绪激荡中奇迹般稳住,光芒暴涨,将几头挂在盾面上的怪物弹飞。
“紧跟我!突围!”
宋舟钳住扑咬上来的精英级颈脖,液压杆发出怒吼,将其右臂连根撕裂!
随手将残肢砸进怪堆,他弹开等离子枪,切入高能穿甲模式。
幽蓝色的光柱在密不透风的尸群中犁出焦黑的血路!所有触碰到光束的菌蚀体,无论骨骼多硬,皆被干脆利落地开出大洞。
苏小妍收缩护盾,推进器满载输出,如同银色闪电咬住宋舟的背影。
四名护卫战姬立刻变换阵型,呈品字形护卫在侧翼,交叉掩护两人,在无尽的尸潮合围前突围。
面对汹涌尸潮,宋舟不予近身纠缠。
多管旋转重机枪爆发出粗暴碾压全场怪物的嘶吼。
每分钟数千发大口径贫铀穿甲弹倾泻而出,将前方的菌蚀体防线无差别撕裂!残肢断臂伴随腥臭污血漫天抛洒。
滚烫的黄铜弹壳,抛射砸在地面间爆出锐响,转瞬堆起座灼人的金属小山。
数头高阶菌蚀体借同伴尸体掩护,企图自视觉盲区凌空扑杀。
宋舟连余光都未施舍,空间异能悍然催动,降临至怪物头顶死角。
背部折叠等离子枪弹射越肩,切至aoe模式。幽蓝等离子球当头砸落,轰然引爆!
狂暴的能量潮汐将半空中的精英级连同下方的车辆残骸、活体菌毯,全部蒸发凝固成焦黑琉璃。
另一侧,苏小妍将机动性压榨至极限。
腿部推进器焰流强喷,足底滑轮系统切碎满地污血。
银白装甲化作残影,于密集尸群与交织火网间穿插。
面罩内传感器全功率运转,雷达咬住企图渗入宋舟火力死角的漏网之鱼。
掌中速射步枪火舌怒喷,弹头凿穿怪物眼眶,自后脑贯出大蓬腥黑脑浆。
若遇近身围堵,她毫不避让,引擎出力推至百公里极速,异能护盾全功率张开。
伴随骨骼碎裂声,银色残影携万钧之势,将沿途怪物撞碎、碾平!
四名护卫战姬呈防御阵型游走两翼,弹道交织直指怪物关节与弱点。
妄图侧翼突袭的菌蚀体,冲锋途中双膝便被点爆,一头栽入泥泞,转瞬被后方席卷的同类践踏成肉泥。
重火力绝对洗地、瞬移的降维打击,辅以主从完美的穿插绞杀。
一行人硬是于汪洋尸海中,赶在内城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降临前,悍然撕裂包围圈,冲出泽川市界。
飙至市郊废弃高架桥,主副推进器方才熄火。
两尊动力装甲已被恶臭体液与碎肉重重包浆,装甲多处布满深可见骨的撕咬凹痕。
宋舟右臂的多管枪管烧至暗红,发出“滋滋”异响,白烟蒸腾。
苏小妍左侧推进器受损,尾焰明灭不定,落地时足底打滑,险些跪倒,全凭一记重踏才稳住身形。
两人立于桥头,回望身后那座陷入混乱的死城。
核爆核心区浓烟滚滚直刺苍穹,失去统御的菌蚀体沦为无脑虫群,循着强光与高热盲目拥挤。
互相撕咬、踩踏,数不清的残躯滚作一团。
厚重的头盔内部,宋舟吐出浊气,快要崩断的神经,终于换来片刻喘息。
“咚。咚。咚。”
脚下的废弃高架桥面骤然传来沉闷的巨响。
碎石跳动,桥面裂缝龟裂蔓延,生锈的护栏剧烈摇晃。
直至这股震颤逼近百米之内,宋舟的动力装甲与四名护卫战姬的预警雷达,才如同终于撞破了某种可怕的生物磁场屏蔽,凄厉的警告响彻频道!
屏幕中的数据:温度、质量、能量读数……项项当场爆表。
宋舟瞳孔骤缩。
前方翻涌的迷雾被撕开,一尊庞大的黑影正缓缓踏出。
足有七八米高,身姿透着悚然的畸形修长。
体表覆盖着厚重的灰褐真菌硬甲,甲片接缝处,大团暗紫色的活体肌肉束与粗硕的血管正如同群蛇般蠕动。
四肢宛如被拉长的人类躯干,关节反向扭曲,肘部诡异外翻,膝盖反向折叠。末端弹出的骨爪长达半米,寒光闪烁宛如斩首大刀。
没有五官,整个头颅的中央只有裂至耳根的血口,里面密密麻麻倒插着锯齿獠牙。
它步伐看似迟缓,周身却犹如实质的威压。
流淌黏液的巨口中挤出生硬音节:
“人、内……在窝的院子里……闹玩完了……就想……揍?”
听到这动静,宋舟的呼吸暂时停滞。
通讯频道里同步传来苏小妍倒吸凉气的惊恐声。
开口说话了?!
这头满身恶臭与真菌的畸形怪物,竟然在会人类的语言!
资料里,菌蚀体哪怕到了领主级,也只是拥有领地意识和定量的智慧,给它的定性依旧是凭本能驱动的野兽。
但眼前这头怪物开口了!
这绝非简单的发声,而是代表着这群怪物衍化出了“高等智慧文明”!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人类对这场末世灾难的认知!它们不再是野兽、丧尸,而是智慧生物。
宋舟强压心头掀起的惊涛骇浪。
强袭级又如何?面对这头能够物理屏蔽雷达、打破人类文明认知的超规格生物,正面硬刚纯粹是赶着投胎。
他调动体内的能量,将意念锁定在身前的空间纹理,随时准备撕裂夹层保命。
然后操控动力装甲强行迈出半步,透过外放喇叭挤出从容口吻:
“这位……首领?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纯粹是赶路迷了方向,顺手帮您清理了几个碍事的小弟。既然您亲自下场了,我们哪还敢多待?这晶核全当是小弟孝敬您的见面礼。俗话说多条朋友多条路,日后好相见,您看怎么样?”
“旁……友……?”
畸形菌蚀体诡异地歪了歪那颗没有五官的头颅。
颈部粗壮的真菌触须随动作来回扭曲。
它似乎在脑子里处理这个复杂的词汇,脑袋完全折贴到肩膀。
紧接着,那张血盆大口里爆发怪笑。
“赫赫赫……不……聪名的虫子。把金核……交出来……然后,被我吃。”
巨大尖锐的骨爪缓缓抬起,遥遥指向缩在宋舟身后的苏小妍。
浓稠的腐蚀唾液顺獠牙滴落,将高架桥的水泥桥面烧出无数个滋滋作响的焦坑。
“这只……母的……很壮……留着给他们……抱峦。”
听清最后那两个字的瞬间,宋舟外放喇叭里的语调降至冰点:“首领,这就没意思了。非要逼得鱼死网破?”
“鱼死……网、不破。”
怪物那生硬的语调里,破天荒地透出残忍的嘲弄。
长达半米的骨爪缓缓内收,捏成畸形的巨拳,粗大的骨关节爆出“咔咔”爆鸣:“捏死你……像……捏死……”
“我操你大爷的!”
宋舟懒得再听它放半个字狗屁。
空间涟漪暴闪,十名量产姬被他全部释放出来,挡在他们与这头怪物之间,排成一堵金属人墙。
宋舟双肩微型导弹仓轰然全开,火箭弹倾巢而出,劈头盖脸砸向那尊巨影。
两侧同步弹射烟雾弹,砰然炸裂,浓白烟幕吞没前方视界。
背部折叠等离子枪弹起,省去冗长蓄力,瞬发高能光束直轰烟雾腹地!
这套行云流水的饱和式打击,足以抹平一群精英级怪物。
然而,烟雾深处仅传出几声沉闷的爆响,火光稍瞬即灭。
七八米高的畸形巨兽,被强悍的冲击力震得摇晃,在桥面踏出两个深陷的脚印。
等离子光束轰在它暗红色的真菌硬甲仅留下极浅的焦痕,连最外层的防御都未能击穿!
“撤!全速后退!”
宋舟在通讯频道厉声咆哮。
他与苏小妍推进器全开,身形暴退,同时将所有轻重火力不要命般倾泻而出,压制烟幕方向。
四名战姬火力全开。
唯独那十名量产型战姬,坚决贯彻了宋舟“死战断后”的指令。
她们钉在原地,举起步枪构建出最后的钢铁防线。
暴退途中,宋舟一心二用,背部等离子枪重置进入超频蓄力。
数秒后,粗壮数倍的毁灭光束贯穿烟幕,悍然轰中怪物胸膛。
借着这争取来的生死几秒,两人终于退至高架桥后方相对开阔的公路。
“发射器准备!”
宋舟厉喝,单手挥舞,那辆大G越野车砸在路面。
两人快速卸甲。
宋舟眼疾手快将两台沉重的动力装甲收回空间,反手将枪管还通红的粒子束炮塞进阿尔法怀里。
跃入驾驶室,油门踩到底!
轮胎在柏油路面摩擦爆出刺鼻胶味,越野车犹如离弦之箭弹射起步。
阿尔法与三名护卫战姬则翻上车顶与车厢侧面,单手扣住车体,另一只手端起枪继续向后方倾泻弹药。
大G刚飙出数十米,后方的浓烟被徒手撕裂!
那头畸形菌蚀体高速冲出,每步跨出皆是十几米,沿途碎石如骇浪般翻滚。
它携带浓烈腥风撞入量产战姬的防线。
没有招式,唯有绝对的肉体碾压。半米长的骨爪随意横扫,坚硬的装甲犹如脆纸般分崩离析,液压油与火花四处喷溅。
一脚踹飞,战姬砸穿废弃平房;一掌拍下,战姬残躯被砸嵌进水泥桥面。
短短三四秒,十台量产战姬被彻底肢解,沦为满地废铁!
“蝼蚁……敢跑!”
怪物暴怒,骨爪挥舞,咬向越野车尾!距离在被拉近。
“吃老娘一发大的!”
副驾驶上,苏小妍半截身子探出车窗,眼中毫无惧色,将便携式核弹发射器抵在肩头,扣下扳机!
“轰!”
强大的后坐力将苏小妍向后一甩,她拽住车窗边缘才稳住身形。
核弹拖曳尾焰,直扑怪物面门。
车顶的阿尔法完成了粒子束炮的超频。
毁灭光柱紧贴着核弹轨迹,轰然贯出!
两股毁灭力量在怪物身前零距离交汇引爆!
微缩蘑菇云在公路后方轰然升腾。
吞噬了那头菌蚀体!
强烈的气浪自后方拍击在大G车尾。
宋舟双手青筋暴起硬控方向盘,借推力将越野车逼出超跑的极速。
车身几近散架,挡风玻璃爬满裂纹,却硬是没翻。
数分钟后,公路上的硝烟堪堪散去。
爆炸核心区赫然炸出一个骇人的巨坑。深坑边缘,那尊畸形首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双臂满是焦痕,暗红色的硬甲在核爆与光炮的双重洗礼下,终于崩裂出大片口子,不断渗出体液。
胸口更被粒子光束轰出焦黑的凹坑。
但也仅止于此了。
它并未遭受真正的致命创伤,仿佛仅仅只是活动了一番筋骨。
足以抹平一个街区的轰炸,只换来它的皮肉伤,并短暂逼停。
但也正是这宝贵的时间,让宋舟他们逃出了它的狩猎。
怪物缓缓放下焦黑的双臂,没有五官的裂口仰头对着苍穹。
意识到自己让几只爬虫戏耍逃脱,它爆发充满无能狂怒的咆哮!
“人内——!!!”

第33章 大会(上,无H)
大G在破败的公路飞驰,将泽川市远远甩在身后。
宋舟单手把控方向盘,脑海中反复回放那头菌蚀体生涩的吐字。
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甚至会人类语言,这绝对是足以掀翻现有人类认知体系的情报。
嘛,或许哪些顶尖大势力早已察觉端倪却秘而不宣,不过确实颠覆自己的认知。
他食指敲击方向盘,想起怪物评价猎物时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眼神愈发冷冽。
随周边空气中孢子浓度的下降,耳畔的Iris亮起光芒,接入余火的通讯。
“指挥官阁下,侦测到您已脱离高危区,本次行动是否顺利?”
“还算顺利。”宋舟扫了眼储物空间,快速盘点,“变异级晶核三百余枚,精英级二十二枚。另外,掏了颗领主级的核心。”
“堪称卓越的战果。”余火的机械音里透出赞赏,“不过,鉴于敌占区污染浓度超标,建议您回城后立刻进行深度消杀——”
“这我知道。”宋舟打断它,“但我今天长见识了。余火,有只菌蚀体会说人类语言。”
通讯频道陷入停顿。
随后,余火的声音重新响起:“理论上成立,指挥官。部分变异体确实具备极高的智力发育潜力,它们会拙劣模仿人类语言来魅惑您。比如您副驾驶那位只会大呼小叫的变异体雌性。”
宋舟眼角微抽。
这AI怎么还学会暗戳戳拉踩苏小妍了?
“差不多得了。”他没好气地训斥,“我说的不是你资料库判定的变异人,而是一头原生的高阶菌蚀体,在说人类语言!”
余火似乎卡顿一瞬,终于意识到事态的失控:“……情报已收录。威胁等级重新评估,该事件将列入基地最高优先级观测。”
越野车驶入小城时,天色已近黄昏。
城门内,已是一片沸腾。
没有任何强制,闻讯赶来的民众自发挤满主干道两侧。
王前、赵有德等中层管理挤在最前方。王前特意换套压箱底的干净衣裳,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宋舟推开车门,看着眼前这群面色红润、眼里重新有了光彩的百姓,大步迈上高台。
曾经麻木的流民,如今已在这个末世拥有真正的根。
他一贯不喜欢长篇大论的官腔,只是抬起双手向下虚压,笑着朗声宣布:“外头的怪物再凶,也挡不住咱们小城的日子越过越旺!今天没别的废话,全员加餐!每人一大碗火锅丸子面,肉丸管饱!”
“老总万岁——!”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险些掀翻旁边的哨塔。
对于这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而言,宋舟就是这座城的天,是他们最粗的大腿。
几个嘴馋的年轻小伙子已经急吼吼地拔腿往大食堂跑,生怕去晚抢不到。
距离救世军最高委员会召开的大会,只剩下一个多月的筹备期。
为了让扩充至三百余人的警卫营真正形成战斗力,宋舟下达全员出城实战拉练的指令,目标直指百公里外的低阶菌蚀体和流匪。
宋舟需要留在城内巩固刚刚突破的强袭级境界。
带队扫荡的任务,自然落到名义上的“大队长”苏小妍头顶。
当然,她在队伍里的真实定位更接近于精神图腾和吉祥物。
真正负责排兵布阵的是阿尔法以及几名提拔上来经验丰富的副手。
也正因不需要熬夜制定战术,这女人仗着动力装甲与越野车的高机动性,胆大包天地把拉练当成上下班。
几乎每天深夜,她都会甩开大部队偷偷开溜,轻车熟路地钻回宋舟暖烘烘的被窝里。
这天深夜,苏小妍刚溜回别墅,就在二楼走廊撞见端热牛奶的柳然。
“柳姐还没睡呀?”苏小妍眼珠一转,赶紧上前亲昵挽住柳然的胳膊,顺手塞过去从废墟里搜刮来的精致小玩意。
“我刚从前线带队回来,明天的布署还有点细节,得赶紧进屋跟先生汇报‘公事’呢。”
她刻意把“公事”两个字咬得重,眉尾得意地挑动。
柳然笑着帮她整理鬓角被汗水黏住的乱发,柔声嘱咐她早点休息。
可看着苏小妍像个凯旋的将军般大摇大摆地推开宋舟的房门,柳然唇角的笑意却渐渐淡了,眼神里泛起自卑与失落。
她并不嫉妒苏小妍,只是恨自己帮不上宋舟的忙。
苏小妍能替他披坚执锐,能陪他并肩出席各路军阀的大会,而自己却躲在他用命拼回来的安乐窝里做做饭、算算账。
宋舟对她极尽温柔,在床笫之间更是百般怜爱,把最好的晶核与资源都无条件地留给她们母女。
可反倒让柳然心里越发煎熬。
她给了宋舟什么?
温软的身子和一日三餐吗?这不足以偿还这个男人赐予的恩情与安稳。
单方面心安理得地索取,却无法对等回报他的无力感,绞着柳然的心。
接下来的时日,柳然和柳语晴,开始闭门安静吸收宋舟带回来的高阶精英晶核。
由于平日里频繁使用医疗异能治病救人,柳然的底子打得扎实。没有经历任何痛苦的波折,她非常顺利地率先捅破窗户纸,晋升特化级。
十几天后,柳语晴也紧随其后完成突破。
异能的进阶,让柳然原本就熟透的身子变得越发丰腴软糯。
在宋舟面前,她悄然褪去以往端庄矜持的外壳。
门窗紧闭的深夜里,她在床榻展现出主动与逢迎。
她懂得利用自己最丰满的本钱,用软若无骨的娇躯缠住这个男人,用极致的温柔乡去拴住他的心。
宋舟有时甚至觉得,放开手脚的柳然,比苏小妍还要难对付。
苏小妍是直来直去的索求,柳然则是百转千回的暗流;一个明火执仗,一个水滴石穿,谁都不肯在男人的恩宠上让步分毫。
然而,这些夜深人静时的缠绵与淫靡水声,全被一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看去。
林影利用虚化,不止一次蹲在宋舟卧室的墙角,或是潜伏在宽大的床尾,静静窥视大床中交缠的肉体。
她看到柳然和苏小妍流下眼泪,听到她们从喉咙深处挤出满足的声音——比吃下无数颗最甜的糖果还要幸福无数倍的声音。
要融化在空气里的温暖,被彻底填满的沉醉表情……
林影蹲在黑暗中,脑海里那些破碎的过往记忆开始不断闪过。
实验室、无影灯,那些穿白大褂的人俯视她的眼神,像是在打量趁手的杀戮兵器。
画面陡然一转。
是温热的大手。是掌心里剥开的糖果。是那个男人揉她的灰发,并没有命令她去撕碎谁,只是说:“给你吃。”
林影愣愣看向自己的手指。
难以名状渴望被触碰的反应,像野草般在心底蔓延。
最初,她像个笨拙争宠的妹妹。
每次柳语晴被宋舟抱在怀里揉脑袋时,她就会硬挤过去,把自己的灰毛脑袋也生硬塞进那只大手底下,试图分杯羹。
当宋舟的手掌从柳语晴头顶移到她发丝上时,她会舒服地眯起眸子,身后的尾巴在空中摇晃。
但这远远不够。
头顶传来的酥麻与温热,和她窥视到的直达灵魂深处的“填满”,根本不一样。
后来,她开始频繁地单独去找宋舟。
表面,她依旧是三无少女的模样,伸出小手讨要零食。当宋舟把糖果递过来的瞬间,她的身体却会往他怀里贴,眼睛直勾勾地盯在男人的手掌。
宋舟当这是小姑娘之间幼稚的胜负欲——别人有的我也得有。
于是他纵容地捏捏她的脸颊,揉乱她的灰发,予取予求。
林影含着嘴里甜甜的糖,感受头顶属于男人的温热,越陷越深,再也戒不掉。
她偷偷模仿柳语晴的撒娇方式,在宋舟的揉弄她时,刻意发出细微的“嗯”。
宋舟的手停了。
少女无表情,但身后尾巴却摇出愉悦的残影。
他哑然失笑,没说什么,顺手又用力揉两下。
林影将这几秒钟的愉悦刻进脑子里,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播放。
一个月后,出城拉练的警卫营裹挟煞气凯旋而归。
见过真血、打过仗,这群新兵已经蜕变成合格战士,但战争的代价永远残酷。
七八具盖着白布的遗体被抬进城门。
白布下身形高矮不一,有的已经被污血洇透,凝结成大片暗红;有的则盖得严实,露出底沾满污泥的军靴。
家属们步履蹒跚地跟在后头失声痛哭。
宋舟没有选择封锁消息,更没有轻描淡写地压下伤亡数字,而是下令召开一场全城瞩目的追悼大会。
宋舟身披黑色大衣立于高台。
俯视下方神情肃穆的民众:“他们不是替我卖命死的,是为了护住咱们自己的家园拼没的!我宋舟今天把话放在这,为这座城流血的兄弟,他们的家属绝不会再流一滴眼泪!”
没有虚头巴脑的口头表彰,他当众发放丰厚的抚恤。
一袋袋的白米、一块块挂有血丝的新鲜肉……被塞进家属怀里。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接过米袋时,枯槁的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她干瘪的嘴唇哆嗦,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深深的鞠躬。
宋舟托住她的手臂,老人的眼泪这才掉落。
不仅如此,宋舟当场拍板成立烈士与伤残老兵基金会,由政府出资,终身供养失去顶梁柱的家庭。
当他将“烈士子女免费入学”、“遗孀优先安排内岗”的条律一条条念出来时,底下压抑的抽泣声响更大了。
看着高台上的男人,整座小城的民心在这一刻铸成铁板。
他们在操蛋的末世里摸爬滚打,终于明白:只有跟宋老总,他们的命才算得是真正的人命。
朝不保夕、死在荒野连块破草席都没人盖的日子,算是翻篇。
追悼会落幕,小城的凝聚力攀升至空前的顶峰。
而日历上被重重画上红圈的日子,也终于逼近。
宋舟从刚淬过血的警卫营中,点名抽调三十名素养最过硬的士兵,编成随行卫队。
临行前的清晨,卧室里难得热闹。
柳然硬是把满脸不情愿的苏小妍按在梳妆台前,好一通折腾。
原本娇艳水灵的脸蛋,被狠心涂上暗沉粗糙的灰黄粉底,眼角被点上几颗褐色的麻子。
苏小妍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地想抗议,刚扭动腰肢,被柳然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手背,只能委屈巴巴地老实了。
最后,柳然拿出肥大的风衣给她套住。
大衣内部被柳然亲手缝制加厚的夹层,苏小妍穿上后像个臃肿的直筒桶。
傲人至极的爆乳和极品腰臀比被遮掩得严严实实。
看着镜子里那个灰头土脸的随行人员,宋舟对柳然这份细心相当满意。
临出门前,宋舟握住柳然替他整理领口的手。柳然反握住他的手掌,修剪整齐的指甲用力陷进他的掌心。
她什么都没说,但温柔的眸子里,写满牵挂与让他平安归来的嘱托。
车队接连疾驰数日,终于抵达救世护国军的总部:龙阳市。
当这座庞大城市的轮廓从地平线浮现时,连宋舟都忍不住眯起眼。
半空中交错横跨磁悬浮运输轨道,重型货运舱无声而高效地滑过穹顶。
数百米高的巨型全息投影矗立在建筑群中,循环播放煽动性的招募宣言与铁血口号。
全息画面里,一名肩扛将星的短发女人正握拳呐喊,声浪足以传遍几条街区。
车队驶入戒备森严的城门。
负责登记的守备军官眼高于顶,仅仅是瞥眼大G车上插着的番号营旗,连个正眼都没给,不耐烦地抬手。
宋舟降下车窗,用Iris将身份标识投影在空中。
军官手持终端验证履历,确认宋舟的身份后,随手甩进车窗一块带有定位与权限的电子手环,便挥手放行,并指派一辆引导车在前面带路。
车队驶入主城区,宋舟才算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军阀的心脏”。
一队队杀气腾腾的军队巡逻而过。装甲车轰隆隆地碾压过路面,扑面而来的全是高压的肃杀。
然而,就在这群军管巡逻队的眼皮底下,街道两侧的景象堪称魔幻。
赌场敞开大门,荷官声嘶力竭的叫喊伴随筹码堆积如山的碰撞声。
衣不蔽体的女人在街边妓院的阳台,朝路过的士兵抛送飞吻,有几个为了拉客,将本就稀少的上衣扯到底,露出大半奶子,惹得下方口哨声不断。
更有挂着霓虹招牌的黑店,公然售卖各种管制的神经刺激类致幻剂。
军警与老鸨同街,铁血与纵欲交织。
宋舟看着这一幕,心底冷笑。
他太明白这把戏了——这分明刻意留给士兵们的发泄渠道。
让这些每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的丘八们,有地方发泄欲望和赌性,待他们上战场才会更听话的去死。
他亲眼看见一个刚从赌场出来的士兵,眼睛通红手里攥着一把皱巴巴的军票,转头就扎进旁边的妓院。
引导车兜兜转转,将他们带到外围的边缘接待区。
随行的三十名精锐警卫,被塞进大通铺营房。
几十张生锈的上下铺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汗酸与脚臭味。
里面已经住了一批其他的杂牌军,有人在打震天响的呼噜,有人则在吞云吐雾,烟头扔满地。
宋舟把随行队长叫到门外严厉下令:“所有人,活动范围仅限营房周边。谁敢私自去市区碰那些妓女或者赌博,不用等军法处,你就地崩了他!”
“是!营长!”队长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名叫李涯。他双脚重重一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至于宋舟和苏小妍,待遇也好不到哪去,被领到只有二十来平米的逼仄单间。
推开门,里面除去硬板床和掉漆的桌椅,什么都没有,唯一的窗户还对墙。
“这也太抠搜了吧!”
刚关门,苏小妍就开始扯身上用来伪装的大衣。
她打量这简陋的破屋,忍不住压低声音抱怨:“先生,咱们明明不缺钱,况且还有你囤的好烟好酒,随便拿些出去打点那帮看门狗,怎么也能换个舒服点的套房啊。”
宋舟径直把背包扔在桌面。
“就住这吧。现在不是招摇的时候。”
他走到窗户前,从缝隙里望向营区等级森严的建筑划分。
高级将官的套房区在营区最核心的另一头,那里灯火通明,隐隐还能看见有人端酒杯在宽大的阳台欣赏风景。
“小妍,这地方的规矩和做派,你从小看到大,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潭水有多深。咱们这次来,就是用来凑人数的透明人。你在这地方装大款露富?嫌命太长吗?”
“咱们只带眼睛和耳朵。那些军阀内部的派系更迭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只有缩在这层灰里当个的局外人,才安全。高调出头那是找死,低调摸底,才是咱们来的目的。”
苏小妍撇撇嘴,立刻收起刚才那点娇气。
她当然明白,只是刚才被又闷又破的屋子热得心烦才没经过大脑说出这番话。
被宋舟这么一敲打,她乖乖点头,不再有半句抱怨。
入夜的龙阳市依然喧嚣。
薄薄的墙壁挡不住外面的声浪,赌徒的嘶吼、暗娼的浪笑、巡逻队的皮靴声,远处偶尔还传来几声枪响,分不清是哗变还是擦枪走火。
在危机四伏的军阀老巢,宋舟丢掉心头所有的旖旎心思。
他连军靴都没脱,将苏小妍拉进怀里。
两人就这样和衣躺在狭窄的硬板床,等待明天大戏开锣。
大会的会场,设在城市中心的体育场内。
顶棚早已被拆除,露天的环形看台被强行改造成席位区。
正中央的绿茵场,拔地而起一座高台。高台之上再筑高台——五把象征权力的宽大座椅俯视全场。
座椅前方横有一排铺设雪白桌布的长桌,上面堆满昂贵鲜果、精致糕点与名酒。
高台四方,是面全息投影,正滚动参会势力的名单与实时数据。
权力向下辐射,席位等级分明。
紧挨高台的,是二十个执行委员的专属半封闭包厢,内设沙发与茶桌,侍从随叫随到。
再往外一圈,一百一十个事务委员席位,配置简单的桌椅。
部分早到的人正端茶盏与旁人低声交谈。
最外围那一圈,则是多达三百个的列席委员的区域。
这里仅有折叠椅和窄桌,桌面空空如也。
而在这些列席委员身后,还有几百个连椅子都没有的候补委员。
他们干站着,或者厚脸皮自己从外面拎个小马扎,挤在过道里。
宋舟带领苏小妍步入会场时,列席委员区已落座大半。他在第七排靠过道的地方,找到自己的位置。
苏小妍恪守副官的本分,安静地在他身侧站定。
周围几个同属的委员扭头瞥了眼这对生面孔,很快又移开视线,没有搭话的兴致。
宋舟抬眼望向高处。
执行委员的包厢里稀稀拉拉坐有几个人,大部分拉着厚重的遮光帘。再往上,那五把常委座椅,空空荡荡。
收回视线,他才发现自己这排异常空旷,只坐了一人。
那是个魁梧壮汉,胳膊粗得快赶上宋舟的大腿。
军装被那身横肉绷得紧紧的,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浓密的护心毛。
他正百无聊赖地在半空划拉全息屏幕,余光瞥见宋舟落座,眼睛顿时一亮。
“哎!老弟!”壮汉声如洪钟,站起身两步凑过来。
身下的折叠椅被他粗暴的动作带得发出凄惨的“嘎吱”声,“可算来个喘气的了!我还以为今年这排又要老子一个人包场!”
宋舟还没来得及开口,壮汉已经无比热情地伸出大手:“我姓马,马铁山,第87独立营的。老弟怎么称呼?”
宋舟伸手与他一握,语气平淡:“宋舟。”
“宋老弟!”马铁山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你旁边这位是?”
“我的副官。”宋舟惜字如金。
马铁山冲裹得像水桶的苏小妍咧嘴笑,露出一口老黄牙:“大妹子,你也坐呗,别傻站了。老哥跟你透个底,这破会开起来又臭又长,站下去能把腿站断。”
他拍向旁边那把贴“第42独立营”标签的椅背,“就坐这!这倒霉蛋已经两年没来开会了,今年估计坟头草都两米高了,空着也是空着。”
苏小妍没有动,而是低头请示宋舟。直到宋舟颔首,她才听话落座。
马铁山十分自来熟地把椅子往宋舟这边拽:“老弟,第一次来这?”
“对。”
“难怪面生。老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这种货色,就是来走个过场的。点名、听报告、看上面吵架、最后散会,年年一个鸟样。”
他努努嘴,指向高处空荡荡的座椅:“看到没?大佬不到最后一刻,是绝对不会露面的。咱们这些小鱼小虾,纯粹是来走过场滴!”
马铁山又凑近些:“老弟,在哪片发财?”
“南边,靠近宁丘那一带。”
“宁丘?那破地方可是三不管地带!你们那日子不好熬吧?”
“还行,勉强混口饭吃。”
“那也够呛。”马铁山开始大倒苦水,“老哥我这日子也是紧巴巴。地盘卡在北边口,穷得叮当响,每年就靠上面拨点可怜的配额,再带兄弟们刮刮地皮续命,快连税都交不起了。”
宋舟听着偶尔点个头敷衍。
马铁山倒了几句苦水,突然停下来,上下打量他:“哎,老弟,你这名字,我怎么没在入场名单上见过?你那个营头叫啥?”
宋舟指在桌面打印简陋黑字的塑料铭牌。
马铁山凑过去,磕磕巴巴念出声:“第39独立拓荒营,列席委员……VoidSnake?”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浓密的眉毛几乎挑到发际线。
宋舟干咳,语气强作镇定,试图掩盖脚趾扣地的尴尬:“以前年轻,游戏玩多了,随便起的。”
马铁山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老弟你可真他娘的是个人才!不瞒你说,老哥我当年建营的时候,也想搞个酷炫的,可惜没拉下老脸,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飚出来了,用袖口胡乱抹,连连拍打宋舟的肩膀:“没事没事,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宋舟咬牙蹦出几个字:“……马老哥说得对。”(苏小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马铁山摆摆手:“老弟,老哥多嘴探个底,你这委员的位子……走谁的门路弄来的?”
宋舟恰到好处地露出苦笑,扯起谎:“实不相瞒,家父早年是个聚居地的首领,机缘巧合给苏帅的部队供过几次物资。
苏帅那边的人指头缝里漏点油水,家里给捐了个列席的名额。本想背靠大树好乘凉,谁成想……苏帅一倒,靠山成催命符了。”
听到“苏帅”两个字,马铁山眼底试探的精光黯淡。
他语气里反倒多出几分同病相怜的真诚:“老弟,这操蛋的世道,能活着喘气就不容易。苏帅的事……唉,水太深,不说也罢。都是在底层刨食的苦命人,以后有什么难处,互相照应点。”
他又拍了拍宋舟的肩膀,补句:“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多谢马老哥。”
马铁山似乎还想再拉几句,前方高台上的全息投影开始播放欢迎影像。
他脸色一正,赶紧站起身:“快开始了,我先回座。”
九点整,屏幕里的画面骤然切断。
一名中年男人阔步走到立式话筒前。那是救世军总秘书长,姓周。
他环视全场,原本嗡嗡作响的几千人会场迅速陷入寂静。
“各位,年度大会现在开始。第一项,资格审核。”
屏幕滚动各单位的名单,分批次进行淘汰确认。为节省时间,现场只念缺席与注销的名单。
“第三装甲营,缺席两届,警告。第十二独立连,缺席两届,警告。第四十五侦察大队,全员牺牲——注销番号。”
全员牺牲。注销番号。
轻飘飘的八个字,便抹杀了几百条鲜活的人命和一段建制。
会场里不可遏制地泛起一阵低语。
外围站着的那群候补委员里,有几个人的脸色惨白。
其中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刚想张嘴,就被旁边的同伴拽住袖子,将抗议声捂回肚子里。
苏小妍借衣领的掩护,悄悄凑近宋舟耳畔,语气里渗出咬牙切齿的怒意:“第四十五侦察大队……以前是我爸麾下的旁系精锐。我爸倒台后,他们定是被当成炮灰调去填线,给活生生填没了。”
名单继续滚动。
直到从后往前翻走数十屏,宋舟才终于打起精神。
“第39独立拓荒营,列席委员:Void Snake,出席。”
看到这条信息,宋舟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列席委员的名单里依然有大片缺席的空白。未到场的番号在全息系统中被标红,记录一次警告。连续三次无理由缺席,剥夺资格,注销编制。
一名被标红的突然从后排站起来,涨红脸大喊:“报告!我人来了啊!”
周秘书长连眼皮都没抬,仿佛人根本不存在。
那名军官僵立几秒,最终颓然地坐回原位。
资格审核结束,周秘书长退至后方。
巨幕陡然闪烁,切换为战区势力地图。
一名面容冷硬的参谋跨步走到话筒前,开始宣读战报。
“嘉和战区,连失两座地级市,菌毯向东南方向推进约四十公里。
泸江战区,惨胜,收复一处工业区。
北部战区,新联盟军向我方防线发起三次小规模进攻,均已击退。”
地图的红蓝标记交替。代表沦陷与污染的红色色块,明显比去年扩大整整一圈,犹如吞噬人类版图的血盆大口。
宋舟的视线落在在泽川市的坐标。
那里被标记一个醒目的黑色骷髅头,旁边的字体加粗标注:禁区级。
参谋念到泽川时,带过一句:“泽川方向,菌蚀体反应持续飙升,严令各部避免深入。”
战报的最后,参谋抬起头,抛出重量级的情报:“今年新增确认的领主级菌蚀体共计五处,分别盘踞于泽川、临江与刘瓦口。请各防区务必提高警戒,一旦遭遇,严禁交火,立即上报。”
宋舟眼观鼻,鼻观心,装出雨我无瓜的模样,仿佛导致泽川市变成禁区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战况汇报完毕,会场原本压抑的空气立刻降至冰点。
有人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有人端茶杯的手僵在半空,悄悄咽唾沫。
周秘书长再次站到聚光灯下。
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份厚重的文件。
“下面进行第二项:年度资源配额与赋税审核。”
屏幕里的地图切走,换成滚动的各单位“贡献值”与“欠款黑名单”。
宋舟目光一扫,很快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自己的档案:【第39独立拓荒营,当年税款已缴清,贡献值:无。】
旁边几排的番号也大多显示类似的数字。
有的背伏沉重的欠款,有的堪堪缴清,极少数拥有赏赐的“奖励配额”。
周秘书长一招手,几名秘书立马会意,翻开红头文件宣读名单。
念到的,全是欠税严重的部队。
“第十七运输大队,连续两届未缴清驻区税款。给予严重警告,明年若再不清缴,注销番号,就地整编。”
话音刚落,第十七运输大队的一名负责人从座位弹起来咆哮:“老子今年被尸潮冲了整整三次!连车都炸成废铁,你让老子拿什么缴?拿兄弟们的骨灰缴吗!”
念到他名字的那名秘书翻过一页文件,继续宣读下个倒霉的番号。
类似的绝望场景反复重演。
有人双目赤红拍桌子怒骂,有人卑微哀求,更多的人则是面如死灰地瘫坐在椅子。
一名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的老连长颓然站起身,沙哑哀求“能不能再宽限一年”,可换来的,依然是无视。
审核结束的刹那,被当场宣判取消番号的委员,他们的名字和部队建制被一段代码抹除。
会场警卫大步上前,将这十几个面色惨白的人架出会场。
资源洗牌暂时结束,周秘书长继续退回阴影中。
高台之上,终于走来一个重量级人物:救世军五大常务委员之一,刘琦君。
原本因为刚才流程而嘈杂的会场马上安静,落针可闻。
刘琦君年过半百,没拿任何文件,两手空空站在台面。
“各位,今年的第一个议题。”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关于与新联盟展开局部合作的提案。”
屏幕里弹出一份文件,大意是:建议在菌蚀体威胁严重的区域,与新联盟军展开有限军事合作,共同清剿高阶菌蚀体。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会场炸开锅。
“新联盟那帮叛徒!跟他们合作,咱们成什么了?!”
“这是变相投降!是卖国求荣!”
叫嚣得最凶的,全是散座区连饭都吃不饱的候补委员和列席委员。
有人面红耳赤地挥舞拳头,有人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事务委员那边也有零星几个人站起来反对,但声音明显没那么足的底气。
反观最靠近权力中心的执行委员包厢,基本保持缄默,只有极少数人在低声耳语。
面对台下的群情激愤,刘琦君一动不动地观望这场闹剧。
任由这群人吵了十多分钟后,刘琦君才抬起手示意安静,会场的声浪一层接一层地消退。
“投票吧。”他淡淡吐出三个字。
全息屏幕的数字开始跳动。
代表反对的红色条一路飙升,从三分之一碾过一半,最后定格在三分之二的刻度上;而代表赞成的绿色条,自始至终没超过四分之一的底线。
毫无悬念,提案没通过。
刘琦君没什么表情,仿佛早有预料:“搁置,明年再审。”crazyhome2000.com
会场里嗡嗡的议论声持续很久。
宋舟懒得再看这场拙劣的政治表演,拉起苏小妍站起身准备离场。马铁山扯着破锣嗓门大喊:“老弟,晚上老哥做东,请你喝酒!”
宋舟抬手朝后摆:“改天吧马老哥,今天实在有点事走不开。”
马铁山也不勉强,豪爽地咧嘴一笑:“行!咱们改天再喝!”
走出体育场时,天色快黑了。
外面的霓虹灯牌接连亮起,把整条主街照得通明。
日他妈的。
宋舟在心底暗骂,大早晨赶过来,光是个破点名就耗了四个小时。
回到住处,宋舟推开门,苏小妍如释重负脱下闷热厚重的大衣,挂在掉漆的椅背。
“累坏了吧?”宋舟看着她满头细汗的样子。
“还行。”苏小妍揉捏酸痛的肩膀抱怨,“就是破椅子太硬,坐得屁股生疼。”
宋舟将窗帘拉严,隔绝外界窥探的可能。
至于房间里,他扫描过并没有监听设备。
二人简单吃点东西,洗去一身疲惫,便相拥睡去。

第34章 番外:柳然2(微重)
宋舟最近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压力倒不是来源于小城的日常政务。
几千人口而已,手底归顺的几个前聚居地首领全是老油条,加上提拔的骨干,干活也算卖力。
更何况,还有余火监控和运转。
等报表和政务呈递到宋舟的办公桌时,已经被筛成选择题:方案A的综合提升率是99。98%,方案B是99。99%。
他闭眼睛盖章都不会出错,顶多在细节上补充几条“人性化建议”。
真正让他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的,是压在心头的两块巨石。
第一,是即将召开的救世护国军大会。
余火目前推演的行军路线和撤退预案,全都是基于旧时代的数据、苏小妍的口述回忆、官网的公开信息,以及从民众嘴里东拼西凑来的零碎情报。
宋舟曾异想天开地问过,能不能让余火黑进卫星开个“全图视野”。
但余火的反馈却给他浇盆冷水:卫星确实还在太空中运转,但上面盘踞有未知算力。
贸然进行骇入调用,极有可能会暴露坐标。
秉持能苟就苟的原则,宋舟自然不可能去冒这个险。
第二,严重的精神内耗。
外面几千人安居乐业的欢声笑语,总会从窗缝飘进他的耳朵。
这宛如乌托邦般的繁荣,实则是建立在脆弱的沙桩,而所有的重量,全压在宋舟一个人的肩膀。
他怕。
怕自己在接下来的大会踏错半步、漏了底牌,导致小城被外面的饿狼群起而攻之,让这几千口子人被打回原形,重新过回朝不保夕、啃烂树皮的绝望日子。
他在权衡是否要继续扩张势力的版图。
扩,能护住更多的人命,自己的权限也会得到提升,但暴露在各方势力眼皮下的风险会呈几何级数倍增。
不扩,以他目前的实力加上余火的辅佐,完全可以关起门来安安稳稳地种地,当个土皇帝自守一方。
可只要是个有血有肉的年轻人,谁的心底还没有过当救世主的幻想?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陈芝麻烂谷子。
读书那阵,宋舟也曾热血沸腾地觉得自己将来定能改变点什么。
后来被社会一通毒打,被主管指鼻子痛骂,被傻逼甲方反复修改方案需求,到月底再看看工资条的数字……还改变社会?
先想办法改变自己的房租和伙食费吧。
原生世界那套人情冷暖的社会风气,他太懂了。
你掏心掏肺地帮人,人家未必记你的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破事难道还见得少吗?
所以,自从进入这个世界后,宋舟坚定奉行的是:能护住自己和自己人就行,别人是死是活,关他屁事。
当初捏鼻子接纳那些流民,不过是迫于余火发布的任务。
你们卖劳动力给我干活,我给你们饭吃。等价交换,谁也不欠谁的。
但挣扎在底层的百姓们不是机器,人民的感情往往是朴素。
他们会在悄悄往城主府的门口送洗干净的果子、菜干,甚至几双针脚细密、亲手纳的鞋底。
有个老得连牙都快掉光的老大爷,颤巍巍地捧着一罐自家腌制的咸菜塞到宋舟手里,连声念叨“老总千万别嫌弃”。
平时走在小城的路上,那些民众隔老远就会局促地停住脚步,冲他咧开嘴笑,中气十足地喊声“宋老总好”。
笑容里虽然难免夹杂几分对上位者的讨好与畏惧,但发自五脏六腑的尊敬与感恩,即使是铁石心肠的人亦能轻易感受到。
宋舟被笑容砸得有些发懵。
他恍惚想起以前在历史书中看过的老照片——先辈们站在田埂,身边簇拥着衣衫褴褛的老百姓,那些穷苦人脸上挂着的正是这种笑。
宋舟那会年轻,不懂,总觉得是虚假的宣传。
当他真正站在这个位置,真切地护住他人的性命,当别人把最干净的笑容挂在他眼前时……
宋舟发现,被人“需要”的磅礴力量,将他心里的那点精明与功利,拽成纯粹的念头:
“我想让更多的人,能吃上饱饭。”
但现实终究不是写满奇迹的童话书。
他手里的底牌不多,这盘棋,输不起。
一边是被民众的信仰点燃、想要拯救更多人的热血;另一边,则是深怕踏错导致满盘皆输的恐惧。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脑子里撕咬。
白天咬,晚上咬,啃噬得他千疮百孔。
这才是他最近为什么总是半夜独坐在办公室里,发呆的真正原因。
柳然全盘看在眼里。
夜里,苏小妍没少偷偷溜回来缠他,柳然自己偶尔也会尽力逢迎。
但柳然清楚,普通的性爱已经帮不了宋舟排解多少压力,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
晚八点,办公室的门被悄然推开,先传来清脆的“叮当”,随即柳然走进来。
她脚上踩着淡白色的磨砂高跟鞋,纤细的鞋跟落在地板,被她刻意压得极轻。
莹白的脚踝,系有圆润的珍珠脚链,随她的步伐款款摆动。
往上,是双浅灰色的高筒丝袜,紧贴丰腴匀称的小腿,收束到大腿根部。
丝袜边缘的黑色蕾丝勒入软肉里,若隐若现地衬出底下饱满的肉色。
而她自腰以上,只松松罩了件与丝袜同材质的黑色半透明内衣。
这件衣服的剪裁十分大胆,胸口处被完全掏空,任由两点嫣红的乳尖接触凉意,随她略显局促的呼吸起伏。
在修长脆弱的玉颈,赫然扣有纯黑色的皮质项圈。
项圈正中央坠着颗精巧的小铃铛,她每往前迈步,铃铛便发出细碎的轻响。
柳然双手端着一杯热茶,走到宋舟面前。
她过侧身,自然而然靠进男人怀里。
“老公,先喝口热茶吧。”
宋舟搂住她柔软的纤腰,将疲惫的侧脸深埋进她温软的胸口。
柳然身体淡淡的奶香透过薄纱直直钻来。
宋舟的左手探入她交叠的双腿之间,抠弄肥嫩的穴口。
柳然将手指插进男人凌乱的短发里,轻柔地替他梳理。
“今天张大妈又送一大包鲜荠菜过来,嘴里念叨多亏宋老总,她那小孙子才没饿死……”柳然柔声细语地说起家长里短,“老公,被这么多人当成救星,肩膀一定很酸吧?”
宋舟埋在她怀里苦笑:“是啊,媳妇。我总怕自己哪天一脚踩空,兜不住满城的命啊。”
柳然没有盲目地说什么“你一定行”、“你是无敌的”这类空洞的废话。她稍微用力,将男人的脑袋按进自己胸前的乳肉里。
“老公,你还记不记得刚认识那会……”她的手指依然在他发间穿梭,“你那时斩钉截铁地说,会护住我们娘俩。我当时表面谢你,心里却想:这人要么是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要么就是个不知死活的傻子。哪有人敢随便许这种诺言?”
她的指尖从发丝间游走至耳后,心疼地揉捏略显糙的耳垂。
“后来我才慢慢发现,你既不是骗子,也不是傻子。你只是……太轴了。”
柳然温热柔软的嘴唇近乎贴在他的耳廓:“你这人,认准的事,就算是死也要死磕到底。你明明可以带我们守好这座小城,舒舒服服过自己的小日子,可你偏偏要把所有人的命都往自己背上扛,偏要想当什么救世主。老公,你累不累啊?”
宋舟沉默,将沾染湿意的手从她腿心抽出,转而环住她的细腰。
“老公,我跟你说件小事。前几天,语晴跑来问我:妈妈,哥是不是又要出远门打仗了?我说是啊。
小丫头又问:那哥在外面会不会受伤啊?我摸着她的头说:不会的,你哥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你猜她想了想,又问句什么?”
他摇摇头。
“那哥会不会累啊?”
宋舟原本放松的身躯骤然僵直。
“我当时一句话都没敢接。”
柳然的带上几分沙哑的哽咽:“因为我比谁都清楚,你会累。你又不是铁打的机器。你以为你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抽烟发呆,我真的看不出来吗?”
她伸出双手,用力捧起男人的脸庞,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灯光下,她那双眸子虽然浮起薄薄的水雾,却被她倔强地忍住。
“老公,你看着我。”柳然一字一顿说道,“外面那些人把你当神明、当救星、当高不可攀的老总。但在我这,你永远只是我老公。是半夜饿了会跑到厨房翻饭吃的贪吃鬼;是会满嘴跑火车、拿我衣服去给小妍穿的坏蛋;是宠爱语晴的哥。”
她顿了片刻,眼底的怜惜柔成水:“所以老公,今晚,在这扇门里。你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老总,你只是我的男人。”
说罢,柳然主动牵起他的手,贴向自己饱满的左胸。
那颗从蕾丝开口里傲然起立的奶头,不偏不倚地戳进男人的掌心里。
“摸摸我。”柳然眼神直白而炽热,“今晚,你的脑子里只准有我。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宋舟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柔软的肌肤,慢慢收拢,掌心里那粒乳头极具存在感地硌着。
柳然那如葱白般的玉指停在他的肩膀后,用大拇指按压。
宋舟疼得低嘶,肩膀不自觉耸起,却又被她那双看似柔弱的手按回去。
“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你总怕自己兜不住,所以没命地往自己身上揽。揽完政务还要去操心军务,操心完军务甚至还想揽下摇摇欲坠的天下。你当自己是几个人?”
宋舟苦笑:“媳妇,你这是变着法骂我呢?”
“我是在心疼你。”柳然纠正,手上的力道放轻,变成温柔的揉按,细腻指尖在他突出的肩胛骨缓慢推拿,“你是我的男人,不是供在台子上的神。神才需要端坐在云端,装作什么都能兜住。”
如瀑的青丝垂落,柳然温润的嘴唇贴他的额头来回蹭。
“会想当救世主,却又怕最后当不成。”
搂住那截纤腰的手臂又收紧几分。
柳然由他抱,手指继续在他的肩膀揉按,从肩胛推到脖颈,再从耳后推回肩膀。
他原本僵硬的肌肉,在她温柔的手掌中一点点软化。
“老公,你想不想……彻底松一松?”
宋舟抬起头。
月光穿透窗棂,恰好落在她如水的俏脸,水雾弥漫的媚眼里,除去心疼再无其他。
“怎么松?”
柳然没有直接回答,拉起他的大手压在自己纤薄的颈侧。
他的指尖碰到扣环边缘,中央的小铃铛发出轻响。
皮料柔软,已经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
“把它摘了吧。”
扣环极小,宋舟摸索两下才解开。
柳然的脖子印有圈浅浅的红印,是项圈勒出来的痕迹。
她随手将项圈扔在桌面,然后牵宋舟的手,落在自己精致而单薄的锁骨。
“往下。”她领着他的手。
宋舟的指尖顺迷人的锁骨曲线滑落,滑过胸口蕾丝的边缘,最终停在波涛汹涌的巨乳上方。
那里有道窄小的开口,大片白嫩乳肉从布料缝隙里诱人地挤露出来,硬挺的乳尖就顶在开口边缘。
柳然握住他的手背按进去。
掌心贴住滚烫的雪乳,滑腻的肥美奶肉从他的指缝间逃走。
柳然的细腰使劲往前挺,将更多的饱满乳肉主动送进男人的虎口。
“你有多久没好好肏我了?”
没等宋舟回答,她已经自顾自地接下去:“太久了。你忙你的,我也忙我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老公……我想你了。”
柳然那句“我想你了”,把宋舟心底所有的内耗、疲惫与防备都点燃,取而代之的是想将眼前尤物狂操冲动与深深的愧疚。
宋舟低头,目光打在从蕾丝缝隙里探出头的乳尖。他再也按捺不住,俯身一口含进嘴里,灵活的舌尖围绕深色的粉晕舔舐。
真是太久没好好碰了,他几乎快要忘掉独属于柳然的味道。
他用嘴唇使劲抿住奶头往外拉扯。
原本饱满的乳晕被扯得扁平,乳头被迫拉长成小截肉柱,在他口腔里可怜兮兮地发抖。
随后他突然松开双唇,“吧嗒”,饱受蹂躏的乳尖弹回,颤巍巍地晃荡。
“老公……”柳然低低娇唤。
宋舟恋恋不舍松开那只肥奶,嘴唇依次吻过她柔美的下颌、微张的红唇、以及泛起大片艳红的俏脸,最后停在那晶莹剔透的耳垂旁。
“怎么了,媳妇?”
“你……”柳然的声音断了半截。
因为宋舟的手掠过浅灰色的丝袜边缘,攥住她丰腴白嫩的大腿。
“老公,你今晚……想怎么弄我,都行。”
宋舟停下肆虐的手指,抬起头打量她。
柳然精致脸庞早已红透,那抹动情的胭脂色从脸颊烧到耳根,连整段修长脖颈都泛起熟透的粉红。
“既然媳妇都这么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宋舟将柳然抱起,稳稳放在宽大的办公桌。冰凉的桌面激得她丰满的肉臀瑟缩。宋舟抬手从储物空间里往外掏情趣道具。
柳然看着桌面逐渐堆起来的东西——有些她在片子里见过,有些光看形状也能猜出用途。
一想到这些即将用在自己身上,骚穴竟不自觉痉挛起来,淫水很快溢出将丝袜裆部洇湿。
她拿过那条项圈,重新扣回自己的脖颈。
宋舟拿来绳子,将她的左手与左脚反折捆绑,右手与右脚也同样照做。
他手法娴熟,虽然打的是越挣扎越紧的收紧结,且在纤细的细腕足足绕了三圈,但绳圈之间特意留出一根手指的空隙,不会因此勒断她的血液循环。
柳然被迫仰躺在桌面,四肢受制蜷曲。
她的手腕与精美的脚踝被绳索牵拉,整个娇躯被迫拗成弯折。
腰腹完全脱离空悬,只有圆润的香肩与两瓣肥臀支撑桌面。
宋舟从道具堆中拽出一根银色的金属棒。筷子般粗细,顶端打磨得圆润。
他握好金属棒,从柳然的脚踝处往上游走。
金属滑过紧实小腿、擦过膝盖,丝袜的触感顺滑,他的手指在那里不轻不重地划拉,薄纱下柳然的娇躯正在无法自控地发抖。
宋舟拨开肥厚阴唇,在阴核下方找到隐秘的尿道口。
那是一个极小的肉孔,平日里藏得深,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撑开屄唇,让小孔完全露出来。孔壁呈现稚嫩的粉红色,被周围泛起的骚水浸得湿滑。
当金属棒的顶端抵在肉孔时,柳然整个人骤然绷紧,双眼大睁盯住天花板,呼吸立马变得又浅又急。
宋舟手腕施力将金属棒往狭窄的尿腔深处推进。
冰冷的金属每深入一寸,柳然的玉腿止不住地打颤。
尿道内壁被生硬撑开的感觉太过怪异,酸胀的刺激从粉嫩小孔窜向膀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肉壁爬行。
柳然痛苦又难耐地扬起头,包裹在灰丝里的足弓崩得笔直,将丝袜的脚尖拉扯的有点撕裂。
直到金属棒整根没入,只留小截棒尾露在外面。
宋舟捏住棒尾,在狭窄的尿道轻轻转动。金属柱身刮擦敏感的脆弱内壁。
柳然被捆住的手脚徒劳挣动,粗糙的绳子勒紧白嫩的皮肤。
宋舟点燃根粉色的低温蜡烛。
昏黄的火苗暧昧舔舐烛芯,将固态的蜡体融化成晶莹的粉色液体,摇摇欲坠。
他将摇曳的烛火移到柳然高耸的雪乳上方。
第一滴粉色的蜡油,砸落在硬挺的奶头。
“啊——!”柳然短促地娇呼。
蜡油在接触皮肤后,迅速凝固成极薄的粉色外壳,像是给饱满的乳头包裹糖衣。
灼热从肌肤表层丝丝往里渗透,渗进乳头的根部,渗入深色乳晕的边缘。熟透的肉豆被蜡壳禁锢导致越发疼痛,顶起尖锐的色气轮廓。
宋舟手腕侧翻,第二滴蜡油蜿蜒垂淌,在腻白的乳肉拉出细长的粉色拉丝,冷却后变成扭曲纹路。
第三滴、第四滴……滚烫的粉色汁液接连滴落进深邃乳沟里,渐渐积攒成散发甜香的粉色水坑,将白嫩肌肤激出诱人的潮红。
看着身下女人扭动的娇躯,宋舟倾斜手腕,任由烛火倾吐热液。
蜡油滴滴答答地滚落,滑过柔软小腹、越过微隆起的阴阜,蜡液浇筑在阴唇,从被撑开的屄唇边缘,滴落在脆弱的阴蒂。
“呃啊……!”
柳然腰一挺,双腿绷得笔直,脚尖乱点着桌面。
双腿夹紧又无力松开,喉咙里溢出带着哭腔的低吟,声音从鼻腔里拐个弯,变化成软碎的呜咽。
蜡油锁住肉蒂,骚穴受不了这刺激拼命绞缩,晶莹的黏液从每道褶皱里被挤出来,汇聚成流,喷溅在桌面,湿得不成样子。
蜡油在她瞎扭的胴体拉出无数条细长的蜡线,冷却后,仿佛给她穿上粉色网衣。
巨乳在她急促的呼吸下被勒得要撑破束缚,每下凶猛的起伏,都把附在肌肤的凝固蜡片崩出细密的裂纹。
部分蜡壳从她皮肤翘起,露出被烫得艳红,聚起汗光的娇嫩皮肉。
宋舟目光灼灼地打量自己的“杰作”。他伸出拇指摩挲她大腿根部凝固的蜡滴。
“媳妇,你现在这副样子,真美。”
宋舟从道具堆里挑出两枚精巧的乳环。
他捏住柳然左边的奶头,拇指与食指用力将软肉向外拉。附着的蜡油承受不住形变,“咔咔”裂开,细碎的蜡片掉落在起伏不定的胸口里。
针尖抵住乳头的中心,宋舟施力刺进去。
“啊——”刚撕开喉咙,柳然就咬住把它碾成小团气流,从唇缝里漏走。
殷红的血珠从穿刺点渗漏,从饱受蹂躏的肉豆弧度流动。
宋舟利落地给钢环穿过扣紧。
右边的肥奶如法炮制。
这次柳然有心理准备,她咬住娇艳的红唇,只有几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宋舟揩去她眼角的泪痕,随即给另一枚金属环扣死。
乳环对称悬挂于饱满美乳,相互碰撞发出荡漾的“叮叮”脆响,与她脖颈的铃铛声交相辉映。
宋舟拿过剪刀,剪下一段细绳。
他给绳子依次穿过乳环的扣眼打结。绳子的长度留得短,大约只有二十厘米,恰好让两颗被贯穿的乳头之间维持微妙的向内拉扯力。
他手指捏住绳子的中段外拉。
刹那间,柳然的奶头被同时拉长!紧绷的乳晕从熟透的深粉被勒成缺血的惨白。
柳然的娇躯拼命往前倾,试图缓解撕裂的力道。但牵引绳握在宋舟的手里,她越是迎合,绳索将她奶子勒得越发变形。
在这股痛并快乐的调教下,她的大脑一阵眩晕。
深不见底的骚穴再次收缩,水液一股接一股地往外冒,沿大腿内侧淌成几道水痕,丝袜吸饱水,沉沉坠着,颜色变得浑浊。
宋舟拿出扩阴器,丝袜的裆部已经被淫水浸透,深色的水渍从穴口蔓延。
他把闭合的鸭嘴抵在穴口往里推。丝袜的布料被撑开,勒进阴唇的缝隙里。扩阴器进入阴道后,他拧动侧面的螺丝,鸭嘴张大。
柳然的穴口被撑开。两片阴唇被扯向两侧,丝袜被嵌进被撑开的缝隙里,随鸭嘴的张开越绷越紧。
螺丝每拧半圈,鸭嘴张大点,粉嫩肉缝被强行撑大一圈。
开到第四圈的时候,柳然的娇躯已经开始发抖。
穴口边缘的皮肤被绷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下青紫色的毛细血管纹路。
被卷入的丝袜更是撑到极限,纤维之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透出里面艳红色的穴肉。
当螺丝拧到第六圈时。
伴随着“啪”的响,高弹力的丝袜面料断裂!
柳然湿热肉腔的内壁,那些平时闭合的肉褶被金属强行撑平,露出深处更娇嫩、更艳红的粉肉。
而在被撑开的屄洞尽头,赫然是一个圆圆的小肉孔。
宫口的边缘是淡粉色,中间小小的凹陷在引诱宋舟的入侵。
宋舟给扩阴器固定在这个宽度,伸出手探进去。
他先是将四根手指并拢,在完全扩张开的熟屄里进出。摸到肉壁那些紧密排列的肉芽。
很快指尖便触碰到宫颈口,触感软绵绵的。他刻意按压敏感的颈肉。
随后,宋舟把手收拢握成锥形,对准湿淋淋的肉洞往里发力猛推!
在她白嫩的小腹上,肉眼可见地凸起一个惊悚的隆起轮廓。柳然红唇被自己咬得毫无血色。
宋舟在里面转动拳头,刮擦过蠕动的内壁上的每道褶皱。两根手指捏住宫颈口把玩。宫口在他的指腹滑来滑去,中间的小孔更是不断张合。
柳然肉唇合不拢,口水从嘴角淌下来,在潮红的脸颊拖出长长的的水痕。
眼里全是泪,糊得什么都看不清,瞳孔像是散了,蒙上情乱的水雾。喉咙里只剩“嗬、嗬”的动静,断断续续。
宋舟把满是淫液的拳头抽出来。跨立在柳然大张的双腿之间,从空间里摸出几个的冰块。
他把冰块塞进被撑开的红肿小洞时,柳然身体一缩,被冰到的穴肉赶快收紧,竟将冰块往里处吸。坚硬的冰块在热气腾腾的屄道里互相碰撞,。
看着冰块塞满的浪屄,宋舟解开裤裆,扶住自己蓄势待发的大肉棒,对准敞开的屄口,尿进去。
淡黄色液体灌进湿滑的阴道,撞击在宫颈口然后向四周漫开,迅速填满剩余空隙。
冰块在滚烫的尿液中快速融化,冷热交替让她内壁的肉芽神经进行反复煎熬。
柳然的腹部诡异鼓胀起来,肚皮被扯得发亮,里面混合尿液混浊的淫水的轮廓,正随她的抽搐在肚子里到处晃荡。
灌尿结束后,宋舟有条不紊掏出超大号的假阳具。
巨型肉柱粗得令人发指,长度超过二十厘米,表面布满凸起的硬质颗粒。
他特意将肉器举到柳然面前,让她清清楚楚端详。
视觉的冲击让她的瞳孔紧缩,刚刚经受过冰火洗礼的骚穴不自觉收缩起来,像是在渴望它的进入。
宋舟取回扩阴器,趁屄口还未来得及合拢,将粗硕的假阳具使劲塞进去!
“呜!”粗糙的颗粒暴力刮擦穴口的嫩肉,碾压过肥阴唇,往肉腔内部强行推进。
灌满骚屄的热尿与融化的冰水被挤压,“哗啦啦”地狂淌在丝袜洇出新的水渍。
他又拿出一根尺寸稍细的假阳具,挤上大量润滑液,在柳然的菊穴推进去。
宋舟伸手解开之前捆绑四肢的绳子,给柳然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再次用绳索捆住手腕。
她的香肩向后扯,带动整个胸脯挺起,悬挂的乳环随之摇晃。
他将柳然的大腿并拢绑好,膝盖与脚踝处各绕一道。
把口球塞进她的嘴里,两边的皮带在后脑勺扣死,柳然这下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悲鸣。
口水无法吞咽,从口球的缝隙溢下沿嘴角拉出黏丝。
最后戴上眼罩,柳然的视线陷入黑暗。
宋舟拨开她泥泞的外阴唇,找出蜡油和淫液浸泡得油光发亮的阴蒂。他稳稳捏住,肉核拉长露出根部更加稚嫩、没有被蜡油覆盖的艳粉。
尖锐的针尖,毫不犹豫地刺进去!
柳然浑身剧震!被捆住的手脚徒劳地在桌面挣扎、翻滚,但碍于严密的捆绑,幅度有限制,更多的是扭动那截细腰。
宋舟动作麻利地给阴蒂环穿好。
随后,他把短绳一端系在阴蒂的金属环,另一端则系在连接两颗乳环的细绳中央。三枚穿刺环相连,在柳然的身体上绷成羞耻的倒Y字形。
但他并没有停手,又扒拉出三枚大功率跳蛋,用胶布分别贴在:左右乳尖以及下方的阴核。
胶布缠得跳蛋压死在点上,逼得金属环更加深地勒进嫩肉里。
宋舟拿起遥控器,将三个跳蛋的震动档位推到最高!
“嗡——!”
三颗跳蛋同时爆发震动。
柳然整个人跃起!被反绑的双手和并拢的双腿让她丧失起来的能力,只能在桌面到处翻滚。
那根倒Y字形的绳索随着她的翻滚,不断拽着乳环和阴蒂环。扭动使金属扣往皮肉里深陷,乳头被扯得变长,小肉核更是被拉到变形的极限!
她崩溃地想尖叫,但嘴里的口球堵住所有的声音,唾液和眼泪糊满整张脸蛋。
脖颈的铃铛也“铃铃铃”地响个不停。
宋舟按下另外两个按钮,分别控制塞在骚屄和菊穴里的两根假阳具。
假阳具在体内旋转与震动。
螺纹与颗粒在敏感的肠肉与肉壁内无死角刮擦。内部的双重震动,与外部三颗跳蛋的震频叠加,在她的体内形成混乱共振!
柳然的柔软腰身向上拱起,腹肉阵阵收紧连带大腿内侧的筋脉都在跳。
被底座堵住的穴口再也承受不住刺激,开始向外渗出大股的白沫。黏糊白沫从假阳具与红肿穴口的缝隙间喷涌挤出,在会阴恣意奔流滑落。
她在桌面近乎癫狂翻滚,从这头滚到那头,再从那头滚回来。
铃铛声,跳蛋、假阳具嗡鸣声,以及搅动的水声混杂交融,合力将这场极致的高潮释放送上最顶峰。
宋舟把滚得浑身通红的柳然捞至怀里。
她原本嫩白的肌肤,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仿佛一碰就会破皮。
身上附着的粉色蜡壳在剧烈的挣扎中碎裂大半,只剩下些粉色的暧昧残迹贴在沁满香汗的皮肉。
宋舟将主绳穿过门框上方的挂钩,手臂发力将她高高地悬吊起来。
柳然包裹破碎灰丝的脚尖勉强能触碰到地板,身体的重量全压在反绑在身后的手腕,身子在半空中小幅旋转。
连接乳环和阴蒂环的倒Y字形细绳被扯得更紧了,逼得她不得不使劲挺起胸膛。
宋舟抽出短鞭,抽在皮肉会爆出极大的响声,但不会真的抽破她娇嫩的皮肤。
他将皮鞭在手里随意掂量,试试手感。
第一鞭,首先落在两瓣浑圆的蜜桃臀。
“啪!”
清脆的鞭啸声在室内炸响。
柳然高悬的身体被抽得前荡,脖颈的铃铛乱响。
鞭痕在饱满的肥臀迅速浮起,肿起紫红棱子。浅灰丝袜几根脆弱的纤维当场崩散。
第二鞭,不偏不倚落在细窄的腰身。
腰侧是女人最不经碰的地方,粗糙的牛皮舔舐肌肤的瞬间,柳然身体往前猛窜!红色的鞭痕从她柔软的腰侧斜着延伸到脊柱。
第三鞭,重重抽在单薄的肩胛骨。
那里的皮肤最薄,底下就是坚硬的骨头,皮鞭拍打的声音显得骇人。
柳然浑身战栗,两片蝴蝶骨之间的软肉因为吃痛而绷紧。
宋舟挥舞着皮鞭,另一只手攥住连接三环的细绳。
每次皮鞭落下的同时,他都会发力向后拽!
乳环将奶头拉成尖锐的锥形,深色的粉晕都被绷得像面紧绷的小鼓。
而阴蒂环更是将小肉豆扯得向外翻露,暴露底下娇嫩的粉红肉芽。
在痛觉与快感的撕扯中,柳然的泪水失控,从眼罩的底部直冒,在脸颊汇成细流,噼里啪啦摔在地板。
口球撑开的红唇无法闭合,大量的唾液溢出,拉成晶莹的长丝挂在优美的下颌。
随她身体的挨鞭晃动,那些口水丝在灯光下甩来甩去,闪烁糜烂的光泽。
而在多重高压刺激中,柳然那平坦的柔软小腹越发鼓胀。
湿淋淋的肉洞被超大号假阳具堵住,犹如塞上密不透风的木塞。
她在高潮中分泌的海量汁液,加之前宋舟灌进去的尿液,全被严实憋在幽深的子宫和穴道。洁白肚皮撑得像怀孕四五个月的孕妇。
宋舟停下皮鞭,伸出手掌覆盖在隆起的鼓肚轻轻揉按。
手感硬邦邦的,掌心隔着肚皮能无比清晰感觉到里面海量尿液与混浊的淫水晃荡。
他故意下压。
“呜——!”
柳然随他按压肚皮的动作,庞大的水压逼迫撑开的骚屄。更多白色的浓稠泡沫从假阳具和红肿穴口的缝隙间挤出来,“滋滋”狂冒。
宋舟把悬吊绳从挂钩解下,准备下一个流程。
失去牵引的束缚,麻痹的脚尖刚触地,连站都站不稳,柳然立马塌下去,软趴趴地坠在地板。
她纤细的双腕赫然被勒出两道极深的紫红勒痕,边缘是淤血的青色。
宋舟蹲下身,解开捆绑她玉腿和脚踝的绳索,让她勉强恢复行动能力。
“跪好。”
柳然立刻双手撑地,膝盖并拢,乖乖跪趴。
小腿紧贴地面,上半身极力压低趴伏,将浑圆的肉臀向男人的方向撅起。
宋舟握住没入她肛门的假阳具向外抽。
失去填充物的菊穴大张,形成黑黑的小洞,肠道的肉褶若隐若现。
他解开裤腰,掏出自己青筋暴起的粗大肉棒,对准翕动的粉嫩屁眼,沉腰挺身顶进去!
“呃……”
肠道紧致的括约肌咬住入侵的粗屌,温热、湿滑、紧密无缝。
后庭肉壁随着他挺进的动作,用力刮擦滚烫的柱身。
宋舟顺势俯身,将自己的胸膛贴在她满是汗液的雪背,小腿从两侧勾住她丰腴的大腿,将自己身体固定。
两只大手从她嫩滑的腋下穿过去,握住饱满大奶,乳环硌在他的掌心与柔软的乳肉形成触觉反差。
他偏过头,张嘴咬住她后颈没有被项圈遮挡的嫩白皮肉,牙齿磨研,留下浅浅的泛红印记。
“往前爬。”他含混地命令,嘴里还叼着她的后颈肉。
柳然挪动双手与双膝,在地板艰难爬行。
一百六十多斤的成年男人,如同大山压在她单薄的柔美背部。
每往前挪动一米,都极其吃力。
最要命的是,因为重量的下压与爬行的姿势,她往前迈步,插在菊穴里的巨屌会往直肠狠狠撞击!
爬出办公室的门,一路爬进走廊。
走廊的地板没有铺设地毯,十分冰凉、坚硬。
膝盖重重磕在上面,钝痛不断袭来。
柳然的呼吸越来越重,被口球堵住的小嘴里发出粗重的“哼、哼”声。
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香背不断滑落,在地板上拖拽出亮晶晶的淫乱水痕。
终于爬到楼梯口。
宋舟的左手突然发力,拽下左侧的乳环绳子。
左边的乳头向后死扯,柳然吃痛,身体往左偏,险些被背上的重压带着翻倒,滚下楼梯。
她吓得赶紧用膝盖撑住台阶边缘,听话地顺拉扯的方向往左拐下楼梯。
膝盖磕在坚硬的台阶,大片青紫的淤痕在瓷白的肌肤蔓延。
而每级台阶的落差,都让宋舟的大鸡巴借力凿进肠道的更深处!
柳然的长腿止不住地颤,磕破的膝盖抖得尤其厉害。
浅灰丝早在摩擦中破了好几处,膝盖部位更是磨出两个大洞。
当她终于驮着背上的男人爬到一楼客厅时,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上下被汗水彻底浇透。
破败的丝袜湿漉漉地糊在腿上,手肘和膝盖双双破皮。
宋舟叼她后颈的牙齿加重力道,咬得她浑身不自在。
紧接他强壮的腰胯发狠往前连续凶猛顶数十下!
龟头抵在直肠里,一阵抽搐后爆发。
滚烫的浓精灌进紧致的后庭,量大得仿佛没有尽头,打在肠壁一记接一记,每下都又重又实在。
柳然体内涌进烫人的浓稠精液。
她所有力气从四肢百骸里溜走,趴倒在地板,张着被口球塞满的小嘴。
宋舟将沾满肠液的肉柱脱离,随后伸出双臂,将地上脱力的女人横抱进怀里。柳然修长的玉腿无力垂直悬挂,脚尖距离地面还有半寸。
推开大门,他走进夜风微凉的院子里。
院子的角落里有方花坛,里面种有柳然平日里亲手侍弄的花花草草。
几株正值花期的月季开得正艳,大红的花瓣在月色下,泛起静谧柔和的光晕。
宋舟将柳然放在花坛的青砖边,探入她那泥泞不堪的腿间,捏住堵在里面的超大号假阳具底座,往外一拔!
人造凶器脱离时,封堵许久的水液,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
势头惊人的水柱从张开的洞里冲出来,浇灌在坛里的花草。
热流里混有高潮分泌的汁液与憋得发酸的尿液,散发淫乱的甜腥与骚气。
水柱中还夹杂微弱的淡红血丝,应该是金属棒开拓尿道时留下的痕迹。
汹涌的水柱打在娇艳的月季叶片,将脆弱的枝叶冲刷得东倒西歪,花瓣溅满淫荡的水珠。
宣泄的水流持续很久。
宋舟复上她隆起的肚皮,用力挤压。
水流的速度立马倍增,哗哗啦啦冲刷黑色的泥土。
在柳然放纵到最酣畅时,宋舟坏心眼又发作了。
他突然收手,手指捅进乱喷的骚屄里,把宣泄的出口暂时堵住。
柳然顿时爆发出绝望的哀鸣。
她的柔软腰身疯狂扭动,试图甩开男人的禁锢。
被迫憋回去的海量体液在小腹里回流,要命的鼓胀感卷土重来。
宋舟静静欣赏几秒她崩溃的边缘,这才大发慈悲将手指抽离。
“哗——!”
水柱以比刚才更加凶的姿态重新飙射!
月季花的枝干被冲刷得弯下腰,几片凄美的花瓣脱落,砸在透湿腥味的泥土里。
水势随着小腹的平摊终于越来越弱,最后变成滴滴答答的黏稠水珠,挂在残存的花瓣,像极某种诡异的晨露。
排空后,宋舟伸手解开柳然脑后的皮带扣。沾满口水的硅胶球从她红肿的樱唇里滑落,带出大串剔透的唾液。
她的下颌因为长时间的撑开而僵硬,湿润小嘴合不拢,舌尖无力半吐在外,上面还挂着来不及吞咽的津液。
宋舟没有嫌弃,他温柔地捧住她汗湿的精致脸庞深吻。
舌头深情地探进她的口腔,舔舐过上颚,一把卷住她无处安放的香舌。
柳然的身体短暂僵硬几秒,随即便爆发回应。
她灵活舌尖缠绕住男人的舌头,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吮吸。来不及吞咽的口水从两人交缠的唇角大量溢出。
一记绵长至极的深吻过后。
宋舟掐住她的腰肢,将柳然整个倒立抱起来!
她的头部朝下悬空,玉腿夹住宋舟的脖颈倒挂在他身前。
全身的血液涌向头部,俏脸涨得红上加红,眼罩被挤得翘起条缝隙,露出半只涣散失焦、满是春情的眼眸。
宋舟的脸正正好好对准柳然大张的胯间。
那口先后被扩阴器强行撑开、被超大假阳具粗暴塞入、被灌满又被放空的汁水四溅的烂穴,连闭合的力气都没有。
两片红肿不堪的肥厚阴唇向外翻卷,肆意露出里面的艳红肉壁,残余的透明蜜液还在外渗。
宋舟张开大嘴一口含住。
而倒挂在下方的柳然,红透的脸庞恰好对准宋舟胯间雄赳赳气昂昂的大肉棒。
柱身沾满刚才从她直肠里带出来的黏液,以及男人爆发的浓稠精液。
柳然张开酸软的小嘴,将其深深含入,粉嫩舌头乖巧绕硕大的紫红龟头打转,将上面沾染的东西舔舐干净。
精液浓重的咸腥味和她自己身体里的体液味道。
宋舟将脸埋在她腿间舔弄那口骚屄,托住她向楼上的卧室走去。
上楼梯时不可避免的颠簸,让宋舟含在嘴里的娇嫩穴肉一颤一颤地晃。
他粗大的舌头被夹在屄缝里,在肉洞里进进出出。
而在下方,倒挂深喉更是折磨。
宋舟往上走一步,青筋暴起的巨屌就会顺的口腔笔直捅进食道。
柳然的每次呼吸都伴随窒息,她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在呼气时将肉柱往外稍微吐出点;但只要吸气、或者宋舟迈步颠簸,硕大的龟头立刻被重新砸回喉咙底端。
喉咙无法反抗,里面的软肉被迫紧松裹住蘑菇头,发出“滋溜、吧唧”水声。
两人倒挂交缠,浑身没有一处闲着。
回到卧室,宋舟咬住她红肿的穴肉,大口吞咽甜腻中带着涩味的蜜汁。
下身一紧海量的浓精灌进柳然的食道。
她顶着几欲作呕的冲撞力,用力吞咽将属于他的精华尽数接纳。
不仅如此,她那被征服的湿润小嘴,连粗屌马眼里残余的浑浊尿液也一并裹吸,“咕噜噜”的全部喝掉。
尿液的味道比浓精要淡,带点涩苦,她全盘接纳咽进肚子里。
宋舟的舌头也钻到那口汁水四溅的烂穴深处搅动。
柳然迎来最终的潮吹。
清甜的淫水喷进男人的口腔,被他全部吞下。
互尝彼此最私密的体液后,两人大汗淋漓地分开。
柳然趴在柔软的大床,俏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宋舟则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旁,平复狂乱的心跳。
喘息渐渐平复后,柳然才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伸手去解那三枚金属环。
当金属从穿刺孔里拔离来时,她疼得抽抽,圆润的血珠再次从伤口渗出。
紧接柳然的身上泛起柔和的白光。
奇迹般的光芒中,那些惨烈的红痕、紫青的鞭伤、手腕的勒痕,以及乳尖和阴蒂的穿刺血洞,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红肿外翻的阴唇重新收缩回粉嫩紧致的模样,拉扯变形的乳头也缩回可爱的尺寸,手肘和膝盖的破皮结痂脱落。
尿道里被金属棒刮破的细微伤口也完全长好,黏膜恢复初生的光滑。
短短的时间,她的身体便回到完美的巅峰状态,皮肤白皙细腻,再也找不出受过调教的痕迹。
柳然趴回宋舟的身上,焕然一新、柔软温热的绝美胴体贴着他,丰满的奶子压在他的胸膛。她伸出手指在他的心口漫不经心地画圈。
“老公,你有多长时间没睡过安稳觉了?”她轻声问。crazyhome2000.com
宋舟仔细回想,却发现上次睡到天亮是什么时候?一个星期前?还是两个星期前?
“想不起来,那别想了。”柳然温婉地笑了笑,“今晚,我陪你睡。你躺在我怀里,我抱你。你什么时候睡,我什么时候闭眼。”
她充满爱意地描摹他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紧抿的嘴唇。
宋舟定定地看着她。
“媳妇。”
“哎。”
“你之前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哪些?”
“你说我只需要当你的老公就行。”
柳然伸出手指宠溺地捏他的鼻子:“假的。你还要当语晴的哥哥,还要当小妍的先生。”
她鼻尖亲昵地抵着他的鼻尖,甜香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但是,只要是在我这儿,你安安心心地就够了。”
宋舟眼眶酸热,像个卸下千斤重担的归家旅人,将满是疲惫的脸庞埋进她雪白的乳沟里,闷哑地吐出一句:
“媳妇,谢谢你。”
柳然环抱住他的身躯轻轻晃动。
她宽容的手掌在宋舟的脊背轻柔抚摸,耐心地哄着他入睡。
扔在不远处的项圈,小铃铛被夜风吹动,发出细细的微响。
“跟自己媳妇谢什么呀。”柳然吻了吻他的发丝,“你是我老公。”
宋舟没有再回话,将一粒刚刚恢复粉嫩饱满的乳头含进嘴里贪恋地嘬弄,便在属于柳然的甜香中,进入梦乡。

第35章 大会(下,无H)
宋舟被走廊里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吵醒。
有人在门外狂奔,沉重的军靴从走廊这头一口气跑到另一头,压低嗓音急速交接几句,又匆匆折返。
宋舟豁然睁眼。
窗帘缝隙透进灰蒙蒙的冷光,天刚破晓。
苏小妍还缩在他怀里,呼吸轻柔均匀地喷在他胸膛。
她纤细的玉臂环住男人的腰,整整一夜,由于内心不安,哪怕睡梦中都没敢松开半分。
宋舟在小屋里屏息凝听半分钟,直到走廊的动静彻底平息。
隔几栋营房,隐约传来值班军官声嘶力竭的清晨操练口令,被呼啸的冷风吹得支离破碎,听不真切。
他握住苏小妍柔腻的细腕,试图将她挪到床沿。
睡梦中的女人嘤咛,柳眉微蹙,将手收得更紧,仿佛唯一的依靠会突然消失。
宋舟等待几秒,待她紧绷的肌肉随深度睡眠稍微松懈,这才一点点掰开白皙的手指,缓缓抽身而起。
早上七点,这栋楼房彻底活过来。
走廊里充斥粗鄙不堪的谩骂、哗啦啦的洗漱水声,以及粗暴砸门叫人起床的震天响。
被这阵烦躁的嘈杂惊扰,苏小妍也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水润的瞳孔还没完全聚焦,愣愣地盯着站在床边整理衣物的宋舟,这才像回魂似的“哦”了声,记起自己身处何处。
苏小妍揉眼坐起身,如绸缎般的长发睡得乱蓬蓬。
宋舟从储物空间摸出柳然提前备好的粉盒,随手塞进她怀里:“赶紧补一下。”
苏小妍乖乖接住,凑到因受潮而泛黄的破镜子前,认命地往自己那张精致脸庞上涂抹暗沉蜡黄的灰粉。
“小妍,今天的会什么章程?”宋舟靠在墙边随口问道。
苏小妍机械地拍粉扑,在脑海中快速浏览那些从小耳濡目染的流程:“上午还是走老路,继续资源分配,把昨天没念完的名单过完。下午则是各路军阀的地盘纠纷——谁越界跟谁打,谁偷偷吞谁的防区,全拿到台面狗咬狗。”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透过斑驳的镜面看向宋舟:“下午才好玩呢。”
“怎么说?”
“咱们这种在荒郊野岭拓荒的‘穷鬼’,自然没这焦虑,外面那么大,有本事你全占。但这帮龟缩在内陆安全区的军阀,防区寸土寸金。为几座油水丰厚的城市,往年还有在会上拔枪火拼的。”
补妆完毕,苏小妍收好粉扑。
她最后看眼镜中肤色暗沉、相貌平平的“小副官”,深吸口气,重新将臃肿的大衣套在身上,将饱满双峰与妖娆曲线再次封印。
她将帽檐压低,遮住大半张脸,安安静静站回宋舟身后。
“咱们走吧,先生。”
会场陈设一如昨日。
最前方的高台,五把象征最高权力的常委座椅依旧空空荡荡。
然而,紧挨高台的执行委员包厢区,人气明显比昨天旺不少。
宋舟目光冷淡扫过,二十个半封闭的包厢里,赫然亮起十二盏顶灯。
马铁山宽大的身躯早早挤在狭小的折叠椅里,一瞅见宋舟走过来,立马用力招手。
“老弟,今天你可得睁大眼睛看仔细,绝对有场好戏。”马铁山神神秘秘凑过来,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呵。
“哦?什么好戏?”宋舟随口捧哏。
“钱万山露面了!”马铁山朝前努努嘴,唾沫星子乱飞,“去年这老小子把钱和装备全上供,结果兵败如山倒的时候,吴德修见死不救,害得钱万山丢掉地盘。这口恶气憋了老久,今天绝逼要咬人!”
宋舟顺他视线,抬眼望向执委包厢区。
第二个包厢内,一名壮汉正大马金刀端坐,正唾沫横飞地跟身旁的副官指手画脚地训话,眉宇间尽是暴戾。
“那就是钱万山。”站在宋舟身侧的苏小妍小声提醒。
“吴德修在哪个坑里?”
苏小妍下巴微扬,隐蔽指向另一端:“左边第三包厢。拉窗帘的那个。”
宋舟望去。
厚重幕帘拉得密不透风,窥探不到内部虚实,隐约捕捉到里面的沙发,靠着模糊的黑影。
一明一暗,两相对比,立刻透出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
时针指向九点,周秘书长准时站到高台边缘的话筒前。
今天这只高层鹰犬改穿更为笔挺的深色将官服,领口处别着的血色徽章在光下熠熠生辉。
“各位,继续推进昨日的议程。”周秘书长的声音毫无波动,“年度资源配额审核,未清算的单位,请依次听候裁决。”
全息幕布再次闪烁,刷新出长串红色的死亡名单。
宋舟注意到,那几个被警告的倒霉番号,今天再次被拉出来公开鞭尸。
昨天那个情绪崩溃、当场痛哭的运输大队负责人已不见踪影,原本的座位,换成一位面如死灰的年轻人。
名单念到中途,愤怒的咆哮声猝不及防撕裂会场的死寂。
“凭什么砍老子的配额?!我今年该交的税一分没差,该出的兵一个没少,凭什么给我腰斩?!”
说话的是坐在第四排的事务委员。他弹身站起,愤怒的质问声在空旷的穹顶内嗡嗡回荡,引得周围几十道各怀心思的目光齐刷刷望向他。
周秘书长连眉头都没皱,慢条斯理翻开手里的文件:“第52摩步团。根据实测数据,你部今年实际出兵数量,比申报账面缩水整整百分之三十。防区税款更是拖欠两个月之久。按军法规定,配额削减百分之五十。”
那名事务委员气得脸红脖子粗:“老子那是被新联盟的主力堵在防区里!战线推不出去,你他妈怪我?!”
周秘书长选择无视。后面的秘书继续念出下一个番号。
上午的枯燥议程,在十一点半按下暂停键。
众人纷纷松口气,准备起身散场去填饱肚子时,宋舟捕捉到包厢区传来的异动。
钱万山撞开包厢的帘子冲出来,指向对面的包厢,破口大骂:
“老子今天非得在这讨个说法!吴德修,你妈勒个逼的,害老子丢了一个县!老子两个营的装备砸给你,你个死绝户的王八蛋,吞肉连骨头都不吐,收好处转脸就不认账?!”
旁边几个贴身随从吓得魂飞魄散。几个人连忙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往回拉拽。
但钱万山双目赤红,粗壮的胳膊抡动,将身旁几个汉子甩得趔趄。
“吴德修,你他妈别在里面给老子装死,给老子滚出来!你个老骚逼,怎么能下贱到这种没屁眼的地步?我操你血妈的!”
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如同连珠炮在会场里接连炸响。
眼看事情真要闹大,不远处又有七八名警卫赶紧围过去。一群人连拖带拽,好说歹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他重新塞回包厢。
宋舟靠在椅背,冷眼看完整场狗咬狗的闹剧。
下午两点,大会准时复场。
沉闷的气氛还没来得及在场内蔓延,就被雷霆般的暴喝撕碎。
“老子今天要状告第7执委,吴德修!”
钱万山铁塔般的身躯蛮横地从包厢里挤出来。
他大步踏入过道,脸已涨成紫红色的猪肝,粗壮的手指戳向吴德修的包厢方向,那架势恨不得隔空把厚重的帘子戳出窟窿。
“菌蚀体冲老子地盘的时候,这王八蛋见死不救!他的防区离我他妈满打满算只有三十公里!当初收老子两个营的装备时,伸手比谁都快;等老子找他借兵,他居然给老子装死!”
钱万山越骂越上火,唾沫星子横飞:“吴老狗!我操你妈的!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个人?老子那两个营的装备全喂狗了?是不是喂进你妈肚子里,才生出你这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你爹我当年看你可怜,借你枪借你炮,现在你羽翼丰满,翅膀硬了是吧!”
“你他妈是不是忘掉自己刚起家时是什么狗操样了?跟条流浪野狗有什么区别?!现在穿得人模狗样坐在包厢里装大尾巴狼?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你骨子里就是条狗!一条永远喂不熟的白眼狗!”
压抑的会场内顿时浮动起幸灾乐祸的骚动。
有人强憋着看戏的笑意,有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更多的人则将充满八卦与探究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吴德修的包厢。
那扇严丝合缝的厚重帘子晃动,却没要拉开的意思。
周秘书长眉头紧皱,冷脸凑近话筒:“第3执委,请注意你的言辞。”
“注意个屁!”钱万山暴躁地用力挥手,根本不买账,“吴老狗,你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少躲在帘子后面装缩头乌龟!你敢做不敢当?你他妈到底是不是带把的男人?裤裆底下那玩意是不是早被人给割了?给老子出来!”
话音刚落,钱万山身后闪出一人影。
是个身形精悍的男人,穿件没有佩戴任何军衔的深色作战服。
他扎在钱万山的侧后方,锐利的目光瞬间瞄准吴德修的包厢。
会场里立刻有老资历惊呼:“那是钱执委的贴身副官,赵亦!”
“吴老狗!你今天必须给老子把这笔烂账算清楚!”钱万山的咆哮声还在持续拔高,“那两个营的装备,你到底还不还?老子被你坑丢的地盘,你打算怎么吐出来?!你要是敢黑老子的东西,今天绝对跟你没完!信不信现在就掀你那破包厢!”
在不堪入耳的连串辱骂中,紧闭的窗帘终于被一只枯瘦的手缓缓拉开。
吴德修端坐沙发。
他大约四十来岁,脸颊削瘦得没有几两肉。他连起身的意思都没,偏过头用看跳梁小丑般的戏谑眼神,睥睨过道上暴跳如雷的钱万山。
“钱万山,你那个县被怪物踏平,纯粹是你自己废物守不住。我手底下的兵要死守自己的防区,不可能有余力去救你这个蠢货。至于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两个营的装备——”
他刻意拉长语调,嘴角勾起讥讽的冷笑:“那是我的车队在巡逻时,在路上碰巧捡来的。”
“路上捡的”这四个字一出,彻底引爆钱万山仅存的理智。
“我捡你妈了个逼!”他目眦欲裂发出怒吼,迈开步子就要向前冲杀,却被身后的副官一把拽住胳膊。
然而,赵亦在阻拦长官的同时,视线已越过钱万山的肩膀,盯住稳坐钓鱼台的吴德修。
他的右手突兀地前推。
刹那间,手掌前方的空间发生肉眼可见的扭曲,狂暴的能量凝聚成拳头大小的高压气团。
它没发出任何呼啸的声响,朝吴德修所在的包厢轰杀而去。
气团飞行的速度并不算快。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坐在后排的宋舟看清弹道的瞬间,眼底闪过了然。
这不是取吴德修首级的杀招。起手这么慢,纯粹是为替主子找回面子而进行的武力示威与警告。
高压气团眼看要轰碎包厢的千钧一发之际,两道庞大的黑影从包厢两侧悍然切入。
“砰!!!”
压缩的气团被当场打爆。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逸散的风把距离较近的几个桌面堆放的文件吹得漫天飞舞。
挡在吴德修包厢正前方的,赫然是两尊身披动力装甲的警卫。
强袭级的气团异能撞在他们宽阔犹如重盾的合金肩甲上,仅仅爆开微弱的能量涟漪,连装甲表面的烤漆层都没能灼伤半分。
“放肆!”
周秘书长面沉如水,一巴掌重重拍在身前的话筒。
刺耳的电子啸叫从会场四周的巨大音响里炸开,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发麻。
“会场之内,严禁任何人动用武力!”周秘书长如刀子般的目光剐向暴动的源头。
而此时,赵亦早将手收回身侧,像个没事人站回原位,面庞连异样的表情都没有,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不是出自他手。
钱万山死死瞪着吴德修的包厢,悬在半空指向对方的手指还在颤抖,整张脸写满无处发泄的狂怒与不甘。
周秘书长不给他继续狡辩的机会,冷冷宣判:“第3执委,你的防区与军备纠纷,秘书处已如实登记在册,后续委员会自然会出面安排调解。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在大会现场再有任何逾越举动,我将立刻申报褫夺你执行委员的资格!”
面对严厉警告,钱万山的手指在空中僵持片刻,最终还是愤恨地慢慢放下。
他转身往回走,刚踏出两步,又觉得不解气似的,扭过头朝吴德修包厢的方向啐上几口浓痰。
“吴老狗,这笔账没完,你给老子等着。”
吴德修像看耍猴结束一般,随手将帘子重新“唰”地拉得严严实实。
有这场火药味十足的冲突打底,下午后续那些关于防区边界扯皮、物资分配不均的纠纷,显得如同小孩子过家家般寡淡无味,再没能掀起什么大的波澜。
会场里仍然吵吵闹闹,为几十条破枪、粮食争得面红耳赤,但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没人再敢真掀桌子,更没人敢再动手。
随这场冗长的闹剧草草收尾,人群开始向外散去。
马铁山又从人群里挤过来,满脸兴奋地拍拍大腿:“老弟,今天这出大戏够味吧?”
“马老哥觉得有意思?”宋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脚步没停。
“那必须的啊!”马铁山咧开大嘴,唾沫星子横飞,“老哥我每年苦哈哈大老远跑来开这破会,就指望这几天乐呵乐呵。钱万山那张破嘴,真他妈绝门!去年这老小子足足指着人鼻子骂了半个钟头,词都不带重样的。今年倒是差点意思,才输出几分钟就被上面强按住了。”
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老弟,明天那五个大佬可是要全员到场。那场面,你看完保准开眼!”
宋舟随意点点头,没接茬。
马铁山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哼着走调的野曲,晃晃悠悠混入人流。
回营房的路上,苏小妍异常沉默。
直到两人拐进巷子口,避开主街上错综复杂的眼线,她才突然压低声音开口:“钱万山那个出手的副官,叫赵亦。以前是出了名的独狼。”
她回忆起往事,眼神变得复杂:“我爸生前评价过这个人,说他是顶尖的好手,就是性子太野、脾气暴,一般人根本镇不住。后来不知道怎么让钱万山招揽了。不过……”
苏小妍回想起刚才会场上惊心动魄的场面,语气笃定:“他之前那招,绝对留手了。强袭级杀伤异能的持有者如果铁心要轰杀目标,单凭常规型号的动力装甲,绝对吃不住。”
“他自己心里清楚,包厢里那位、包括钱万山也都清楚。”宋舟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语气平淡。
苏小妍满眼疑惑地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强袭级对异能的掌控早炉火纯青,真想杀人,哪会故意弄出那么长的前摇,专门给人留出拦截的时间和机会?”宋舟眼底闪过嘲弄,“主子在外面装疯卖傻、骂街施压;副官在后头龇牙示威;防守的护卫再顺水推舟展示安保力量。一戳一挡,尺寸拿捏得刚好。”
宋舟转头看向她,一语道破本质:“说白了,全是逢场作戏,演给上面和下面的人看的。”
听到这番通透的剖析,苏小妍怔在原地。
她原本以为自己对这些尔虞我诈有足够了解。
可没想到宋舟比她看得更深、更透。不愧是自己的先生!
“回去吧。”宋舟没多做停留,迈步走向住处。
大会最后一天,场外的天光还未破晓,巨大的体育场内却已灯火通明。
当宋舟带苏小妍踏入会场时,最前方高台的五把靠背交椅,赫然坐满了人。
救世护国军的五名常务委员,全员到齐。
刘琦君端坐在最正中,深色军装的纽扣一丝不苟扣到领口最高处,威严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他左手边,是位皱纹深如沟壑的耄耋老者,眼皮耷拉仿佛随时都会在震天的喧嚣中睡过去;右手边,则是面庞圆润、嘴唇厚实的胖子,看着倒是和气。
最边缘的两把交椅,分别坐着一个正低头飞速划拉数据板的干瘦眼镜男,以及坐姿笔挺的年轻人。
苏小妍凑到宋舟身侧,声音在他耳畔细若游丝:“刘琦君左手边那个快老死的,是陈山陈元帅。右边那位笑面虎是赵德明。戴眼镜的是孙伯庸。”
她目光落在那名年轻人身上:“最边边年轻的叫周培武,应该是接替他老爸的位子。我爸生前……跟周培武的父亲走得近。当年周元帅一度想力挺我爸入常委,去制衡另外四人。”
说到这里,苏小妍的声音止不住发抖:“所以……除去周家,台上另外四个老东西,全都有暗算我爸的嫌疑。”
宋舟的视线在高台那几张面孔上一一扫过,把这些人的轮廓刻进记忆深处。
“脸我都记住了。”
苏小妍闻言,愕然抬头看向他。
“等咱们把情报摸清。”宋舟目光依旧观望高台,“手上沾过苏家血的,一个都不留。”
苏小妍紧咬的红唇蓦地一颤。她凝视宋舟波澜不惊的侧脸,过了好长时间才用力点头。
宋舟环顾四周,紧贴高台的二十个执行委员包厢也已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他按照苏小妍先前的描述,很快在人群中定位到方世杰的位置。
按小妍所说,这位曾是苏家最铁杆的支持者,不过俗话说得好人走茶凉,盟友或许已经成为过去式。
此刻的方世杰端坐包厢的沙发,仰起头,目不转睛注视高台。
他的面部表情虽维持无可挑剔的从容,但端茶杯的手,却因用力过度而泛红。
九点整,报时音响彻整个会场。
刘琦君从正中的交椅上站起身,走到话筒前。
“各位。趁今天人凑得最齐,我有件旧账,要跟各位公开敲定。”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在穹顶里回荡:“关于原第11执行委员,苏荣盛的案子。”
“苏荣盛”三个字刚落地,宋舟立刻察觉到苏小妍的双手抓住自己的小臂,隔衣服都能感到那股痛苦。
刘琦君的声音不紧不慢:“苏荣盛,暗中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不可赦。此事,最高战争委员会已经盖棺定论,相关涉案的核心人员等,也已在前期全部肃清处理完毕。”
他的视线从台下众多军阀的脸上冷冷划过:“但我听说,最近底下有些难听的流言。有人说苏荣盛是屈打成招,有人说他是被人联手做掉,还有人说他死得不明不白。”
他刻意停顿,眼神陡然转为狠厉。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没有什么狗屁流言!苏荣盛的案子,是板上钉钉的铁案!人证物证俱在,供词签字画押!他暗中勾结新联盟,高价出卖我军的防区部署,意图从内部颠覆整个救世护国军。这种数典忘祖的畜生,就算扒皮抽筋,死上一百次都不够!”
“今后,谁要是再敢在私底下嚼舌根、传流言,那就别怪军法处翻脸不认人!”
诺大的万人会场瞬间宛如巨大的坟场,连声咳嗽的动静都没有。
震慑完众人,刘琦君的语气又缓和下来:“当然,法治社会,祸不及家属。苏荣盛犯的死罪,是他一人所为。他底下的军官士兵、包括他的血亲家属,只要是不知情、没参与叛乱的,委员会一概宽大处理,绝不株连。”
说罢,他轻轻挥手。
背后的全息投影的内容轰然切换。
画面里不再是之前枯燥的资源报表与战区地形图,而是接连弹出被无限放大的高清照片。
最上面那张,是个明艳动人的年轻女人。
标准的瓜子脸,清澈的大眼睛,一头乌黑的长发束起,流露出不谙世事的明媚与娇矜。
而在绝美的脸庞下方,赫然用红色加粗字体,打着三行大字:
【悬赏通缉令】
【苏小妍,女,22岁,原第11执委苏荣盛之女。涉嫌参与叛国机密活动,目前携绝密情报潜逃中。】
【凡提供确切线索者,赏军票三千万,或等值晶核物资!生擒抓获者,赏事务委员席位!】
看清通缉令后,苏小妍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被抽干。
继而是第二张,一位浓眉大眼的中年人:【张志国,41岁,原苏荣盛贴身卫队副队长。潜逃中。提供线索者,赏军票二百万……抓获者,赏候补委员席位。】
第三张,是个小眼睛的瘦削青年:【李昂,26岁,原警卫员……】
整整几十张血淋淋的通缉令,悬挂在所有人头顶。
而她苏小妍的名字,带有高额赏金,稳居榜首!
“先生……”
一声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呜咽,艰难从苏小妍的嗓子眼里漏出来。
宋舟抬起左手,宽厚的掌心覆在她抠住自己胳膊的小手上。五指收拢,将逐渐冰冷的小手握进掌心裹紧。
台上,刘琦君对这颗重磅炸弹造成的效果似乎很满意。
“有些兄弟大老远赶来一趟不容易。今晚,鄙人在丽堂大酒店设了薄宴,有兴致的可以来喝喝酒、吃吃饭,跟其他防区的弟兄们联络联络感情。”
说完冠冕堂皇的客套话,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其他四名常委也纷纷起身,紧随其后隐没入幕后的阴影中。
随几位大人物的退场,压抑整整几天的会场气氛终于迎来放纵。
有人在毫无顾忌地幸灾乐祸,高声谈论苏荣盛大厦将倾的倒台;有人贪婪地盯着全息屏幕里的通缉令照片,眼神里闪烁算计的光芒;有的连连摇头,有的假意叹息。
几声作呕的荤腔,从不远处的过道飘过来。
“别说,苏荣盛的独生女,长得还真是极品。”
“谁知道现在躲哪去……”
“依我看啊,就她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娇贵得很。在外面要么早成被野狗啃干净的骨头,要么……嘿嘿,就是被哪个老手逮住,拿铁链子圈在地下室里,当成专门泄欲的肉盆了,那滋味绝逼爽上天……”
宋舟没有转头去看那些满嘴喷粪的军阀。
他自然地站起身,用自己挺拔的身躯严实地挡在苏小妍身前,将她罩在自己的阴影中,完美隔绝周围所有可能探寻过来的视线。
“走吧。”他低声说。
宋舟半揽僵着身子的苏小妍,无声无息地流入向外涌动的人流。
眼看快走到体育场大门时,马铁山极具辨识度的大嗓门突然从后面挤上来。
“老弟,你这脸色看着可不太对劲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宋舟顺他的话头往下接:“是有点。这里的床板太硬,加上外面风声大,折腾一宿没睡踏实。”
他随口转移话题:“马老哥,今晚刘常委在丽堂大酒店设的晚宴,你去不去凑热闹?”
马铁山一脸不屑地连连摆手:“去个屁!那破晚宴?老弟你是头回来,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那种场合,哪怕是执委都不会亲自露面,全都是派手底下的子侄辈去应付差事。咱们这种草根去,也是跟群狗眼看人低的傻鸟尬聊,吃不饱喝不好的,还不够老子跑的油钱!”
“我可不去凑那晦气热闹。有这闲工夫,不如回自己的防区,让营里的厨子炖锅好肉,敞开喝两口酒,它不香吗?”
宋舟闻言,从怀里摸出Iris:“马老哥是个实在人。加个通讯?我这也是头次来开这破会,气氛太压抑,实在没心情出去喝,你也别怪小弟我冷淡。等下次有机会,我请老哥好好喝顿痛快的。”
马铁山一听,麻利掏出自己那台磨损严重的视网膜投影仪,跟宋舟碰了一下,爽快完成频段交换。
“行!那咱们可说定了啊,老弟!”
马铁山心满意足地咧嘴,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和拥挤的人流中。
“先生。”苏小妍躲在宋舟背后,声音抖得厉害。
“我在。”
“刚才……刘琦君,他在台上说的那些关于我……苏荣盛的案子……那些话……”
“我知道。”宋舟立刻低声打断,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街道,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
苏小妍被宋舟拉着,在错综复杂的街道里快步穿梭。
好几次,她都因神思恍惚而不小心踉跄,险些栽倒。
但每次,没等她摔下去,宋舟有力的手腕就会将她稳稳拽住,半拖半抱地带她,一步步逃离这个魔窟。
两人回到那间狭窄却相对安全的房间。
房门关好,苏小妍木然站在床前。
她伸手摘下用于伪装的帽子,原本束起的乌黑长发散落下来,如同失去生气的枯草,遮住她毫无血色的大半张脸。
“先生……”她的声音闷在散乱的头发后面,浸透浓浓的绝望与委屈。
宋舟没有催促,站在她面前,眼神温和:“小妍,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爸没有勾结新联盟。”
宋舟安静倾听。
“他没有!”苏小妍骤然抬起头,清澈漂亮的眼眶布满血丝。
她咬住苍白的嘴唇,硬是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从来没有做过救世军的叛徒!”
“我知道。你之前亲口跟我说过,我信你。”
宋舟向前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咱爸是被人联手绞杀的。不是因为他勾结谁,仅仅是因为他马上要踏入权力核心,碍那些老狐狸的路,分别人的蛋糕。怀璧其罪,仅此而已。”
苏小妍紧咬的嘴唇再次哆嗦。
“今天刘琦君耀武扬威说的那些话,”宋舟直视她破碎的瞳孔,一字一顿,“是说给台下不明真相的喽啰听的,是为安抚军心、坐实罪名的把戏。但那不是说给我们听的。我们只看事实,不听狗叫。”
听到这番话,苏小妍濒临崩溃的情绪奇迹般稳定。
“方叔……”她声音沙哑得厉害,“今天在会场里,刘琦君宣布通缉令的时候,我看到方叔了。他……他坐在包厢里,几次想要站起身。”
宋舟沉默地看着她,脑海中浮现坐在沙发隐忍不发的男人。
他心底其实是怀疑的。
以正常军阀的做派,逢场作戏简直是刻在他们DNA里的基本功。
谁敢保证,那所谓的“方叔”看似痛苦隐忍的肢体语言,不是为了在苏家旧部面前保全自己的仁义体面,而故意演出来的猫哭耗子?
退一万步讲,他真要是真有拼死一搏的血性,当初苏家倒台被清算时,他干什么去了?现在出来装深情?
但这些残酷的剖析,宋舟不能,也不会说出口。对于现在的苏小妍来说,太过残忍。
“他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心里……还有我爸……”
苏小妍喃喃说完这句话,紧绷的肩膀颓然松弛。
那股自从父亲出事后,憋在心里无数日夜的郁结之气,终于借由虚无缥缈的慰藉,吐了出去。
宋舟没有再让沉默继续。
他伸出双臂将她拉进自己温暖的怀里,用力抱紧。
闻着男人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苏小妍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话语间满是深深的疲惫与后怕:“先生,如果有天,我们也像我爸那样,被他们逼到绝境……”
“没有如果。”
宋舟轻柔地抚摸她的后脑勺,下巴抵在她的发丝:“我宋舟绝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第36章 晚宴
宋舟把苏小妍抱在怀里。
经历一场情绪的崩溃与宣泄,她的情绪逐渐平复。
苏小妍趴在宋舟的胸膛搂住男人的脖颈,手指百无聊赖在他衣领处揪动,哭得红的眼眶也恢复水润灵动。
宋舟捏捏她挺翘的鼻尖:“等把这里的正事办完,回到咱们自己的地盘,让你在席梦思舒舒服服躺个三天三夜。”
“那先生到时候可得陪我一起躺!”苏小妍喜笑颜开,抱宋舟的下巴用力亲了口。
看着她重新恢复鲜活跳脱的模样,感受怀里软玉温香的娇躯,宋舟在心里暗暗松气。
但当他的视线越过她头顶,落在斑驳的天花板时,眉头却紧锁起来。
对于今晚的晚宴,他打心眼里是真不想去。
自己虽然披着这层皮,但跟外面的军阀尿不到一个壶里。
虽然到目前为止,这帮人在会场里的表现还算克制,但在宋舟结合原生世界历史的认知里,军阀这种生物,有牵制的时候都称得上无恶不作,更何况是在眼前各方面更极端的末世世界?
不用回想之前治下民众们的血泪控诉,宋舟用吊毛想都知道,这帮手握重兵的贵物背地里能干出什么烂事。
但现实很无奈,他今晚必须得去。
一来,他这层皮一时半会还脱不掉,去招募流民时,人家认的是救世军这块金字招牌,可不是他宋舟的面子。
二来,苏小妍的杀父之仇得报。
老丈人死得不明不白,他得在晚宴这种各方势力交汇的大染缸里,搭上几条可靠的线,找靠山搭关系暗中探听灭亡苏家的幕后黑手。
既然要去探听接触,作为解说员的苏小妍自然必须随行。
但她现在的伪装,却成是个大问题。
白天涂满灰粉、穿着臃肿军大衣的扮丑造型,放在鱼龙混杂的大会场里还能糊弄过去。
可要是顶这副破落尊容去参加高端精致的晚宴,反而会因为太像乞丐而刻意引来旁人的瞩目。
宋舟沉思片刻,从储物空间里翻出套女式军装、紧身的缎面束胸衣、肉色连裤袜,以及及膝的长筒皮靴。
接着,他点开Iris,在半空中投影出原生世界的美妆爆改教学视频,又“哗啦啦”在木桌上倒出大堆色号各异、瓶瓶罐罐的化妆品。
苏小妍从宋舟怀里坐起身,看着半空中正在播放的视频,直接傻眼,完全不敢相信竟然还能有这种操作。
她微张红唇,半天没能合拢,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大白天见鬼。
“咕咚。”苏小妍艰难咽口唾沫,注视画面里女人在脸上堆叠不知多少层,最后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心里直发毛。
她从小到大用的都是最好的护肤品,化妆也是稍加点缀的淡妆,哪见过大变活人的邪术?
在宋舟催促中,她笨手笨脚捧起那桶厚重的粉底液,像刷墙刮腻子似的往自己白嫩的俏脸泼,然后拿粉扑“啪啪啪”一通拍开。
厚重的粉底被压进毛孔里,将她吹弹可破的原皮遮得严实。
假眼皮、假睫毛、假鼻子垫片、深色的美瞳轮番上阵,苏小妍的手指在自己的脸庞上下翻飞。
再配合宛如刮腻子般厚重的粉底和定妆散粉,最后在颧骨处点缀几抹略显风尘与老气的腮红。
一套惊天地泣鬼神的“东亚邪术”施展后,硬生生把苏小妍清纯明媚的女高脸,爆改成略带诱惑、成熟干练的阿姨。
脸颊的线条被阴影修饰得更加冷硬,眼角的弧度被眼线刻意拉长,娇嫩的嘴唇被画得异常饱满,但颜色却颇为暗沉。
宋舟捏着下巴端详片刻,对这个毫无破绽的完美伪装表示十分满意。
就这尊容,今天晚上要是还能被人认出来,宋舟直接终生禁欲。
他甚至觉得,柳然现在推门走进来站在她面前,也得愣上片刻才能反应过来这是谁。
面部的伪装算是糊弄过去,但过于惹火的身材还得下狠手处理。
苏小妍乖顺地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拿起勒人的束胸衣套在身体。
束胸衣的前面是排金属搭扣,后面则是交叉系带,从腰部延伸到腋下。
她自己穿上去的时候费好大的劲,前面的搭扣才勉强扣到第三排,就死活也扣不上。
全因为胸前傲人巨乳实在太大,缎面布料被撑得紧紧的,随时会崩裂开来,两坨白花花的饱满乳肉从低矮的领口处被挤出大半。
宋舟站在她身后,帮忙抓住背后散落的系带,用力向后收!
压迫感袭来,让苏小妍不适应。
胸腔被外力压缩,伴随宋舟一次次收紧系带,她紧咬的嘴唇里流出“咿咿呀呀”的破碎娇喘。
“先生……太、太紧……小妍快要喘不上气了……”
“忍忍,马上好。”宋舟不为所动,双手拉动,又收紧一格。
苏小妍被勒得脸颊涨通红,嘴里还在止不住哼哼唧唧。
奈何她的胸部实在太过丰满,在保证不勒断她肋骨造成内伤的前提,宋舟在后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勉强将那对极品巨乳压缩到D罩杯的规模。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打量。虽然视觉上还是有些惹眼的大,但比起之前呼之欲出的夸张,已经收敛太多。
至少待会穿军装外套的时候,不至于把胸前的扣子崩飞。
宋舟累得抹掉额头沁出的汗珠,目光不经意间下移,眼神瞬间顿住。
苏小妍正委屈巴巴地站在他面前,双手无措地垂在身侧,两条修长的玉腿并拢,大腿根部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白得想让人细细把玩。
宋舟扫过,发现黏稠的汁液,源源不断地从她紧贴的腿缝里渗走,在膝盖窝的上方汇聚成一小股坠向地面。
“啪嗒。”一滴水声。
“啪嗒。”又是一滴黏液砸在地板。
宋舟盯着地面两滴水渍:?
随后迅速探向她的腿间。
手指触碰到大腿内侧嫩肉,苏小妍嘴里猝不及防“啊”地娇叫,双腿夹紧将男人的几根手夹在滑腻的腿缝中间。
宋舟木然抽出手指,放到鼻尖嗅嗅。
骚气扑面而来。他在灯光下翻转手掌,指腹全都沾满粘腻透亮的淫水。
宋舟顿时勃然大怒。
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笨蛋大胸妹,仅仅是穿件衣服被勒住胸口、稍微感受点强迫束缚的压迫,不争气的骚穴居然能兴奋得发情流水?!
他双手高高扬起,对准苏小妍挺翘大肥臀一顿又狠又乱的拍打!
“啪!啪!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狭小的屋子里接连炸响,每下都结结实实地扇在臀肉,立马留出红色大掌印。
她的屁股本来就生得极大,肉感极佳,巴掌狠狠抡去,臀浪从掌心向四周荡开,肉波颤了好几秒才堪堪停下。
苏小妍被打得身子往前直踉跄,嘴里发出“呜呜”的惨叫,但修长的腿原封不动站在地板,竟是一步都没躲。
“你个没救的欠操骚货,光是勒衣服都能爽得流成这样?!”
宋舟扬起大掌抽打,同时熊她:“你是不是什么东西往身上绑都高潮?嗯?皮带把你勒紧点,你这口骚屄是不是也能喷?”
“啪!”又是一记重重的臀击。
“胸罩给你扣死点,是不是也能喷?!”
“啪!”
“穿袜子是不是也能喷出来?!”
“啪!”
随着巴掌的不断落下,她嘴里吃痛哼哼唧唧的声音,却变得越来越软、越来越媚,不仅没有逃避,反而不知羞耻不自觉往后倾去,将挨打的大屁股撅得更迎合。
她头深深低垂,散落的长发垂落遮住满是春情的脸庞。
谁知,几记巴掌非但没把她打清醒,反而戳中她的受虐点。
苏小妍的玉腿不由自主往两边劈开,紧闭的骚穴屄肉收缩,紧接——
“哗啦!”
清亮的淫水从她大敞的腿间飙射,淋漓尽致倾泻起来。
温热的体液在地面汇聚,溅起水花,顺木地板的缝隙流淌,她的大腿内侧全是被潮水冲刷过的痕迹。
苏小妍撅起被抽发红的大屁股,撞进宋舟的怀里使劲蹭。随后,她转过头,用刚爆改过的脸颊去磨宋舟的胸口,嘴里发出 “嗯嗯”娇吟。
宋舟抬手对她的脑门使用脑瓜崩。
“咚。”crazyhome2000.com
苏小妍吃痛地“哎哟”,双手捂住红了一块的额头瑟缩,眼神里写满无辜与可怜。
宋舟低头一看,顿时有些绷不住,自己的军装胸口处,赫然被她蹭上满当当的“腻子粉”。
他无语伸手拍拍,粉末才扑簌簌地掉落。
宋舟无奈扶额,在心里给自己做安慰:确实是有好几天没顾得上收拾她,稍微有点外力,反应过激也实属正常,自己作为先生,应该大度。
压下心里乱窜的邪火,宋舟转身从的桌面抽出大叠住处配发的卫生纸。
他蹲下掰开苏小妍还在打颤的双腿,准备帮她把腿间泛滥的“水患”先清理掉。
粗糙的纸面摩擦过那些敏感的穴肉,宋舟指腹在擦拭时也有意无意地压过。
漫不经心的摩擦,给处于发情状态的苏小妍带来更多快感。
“别动。”宋舟大掌按住她的屁股。
他随手扔掉烂透的纸团,又换叠新纸,继续擦拭。
可越擦,他越觉得不对劲。
骚水不但没有丝毫减少的迹象,反而越涌越多!
他每擦拭一下,就有新的清澈汁液从穴口争先恐后地窜出来。
硬邦邦的纸巾刚凑过去,眨眼间就被浸透,软塌塌地糊在手指,稍微用力就碎成渣。
宋舟觉得离谱。
手里大团厚实的纸巾没几下就泡得软烂,黏糊的香艳汁液漏得他满手都是。
白色的纸屑混杂拉丝的屄水,糊在他的指缝间黏得甩都甩不掉。
宋舟真奇了怪了,这大胸妹的逼里是偷偷装了大功率水泵吗?
他干脆凑近些,用手彻底扒开白皙的腿仔细查看。
苏小妍泛水光的穴口正规律收缩,每收缩一次,会十分用力向外挤出小股骚液,翕动的模样简直像肉洞本身在大口呼吸。
他用沾满水液的手指拨开两片小阴唇,试图看清楚里面是不是藏有什么东西。
结果在他靠近之际,苏小妍处于亢奋中的骚穴骤然绞紧。
“噗——”
淫水悍然喷射,不偏不倚,正好地轰在宋舟的脸上!
水流力道之大将他满脸浇了个遍。
液体在他的额头流下,漫过鼻子和紧抿的嘴唇,连眼睫毛都被突如其来的淫水浇透。
宋舟反应再快、身手再好,也万万没料到有天会被苏小妍的骚液“爆头”。
这波奇袭打得他猝不及防,身体后仰加之脚下的地板湿滑无比,脚底打滑跌坐在地,手里还攥着泡成渣的卫生纸。
听到先生被自己滋倒在地的响声,以及大量喷射后腿间传来的阵阵空虚,陷入情欲迷乱的苏小妍这才如梦初醒般打了个激灵。
她低头一看,自家先生正黑脸坐在地面,满脸都是亮闪的水迹,军装的领口湿了,连发梢都在滴水。
这幅画面把她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光身子、撅着大肥臀慌里慌张想去搀扶。
苏小妍赶忙弯腰伸手去拉他,快要急哭了:“先生对不起!小妍真不是故意的!小妍的身体控制不住……”
宋舟抬手抹去脸颊的水液。
全都是苏小妍的骚味,蹭得他满手背都是。
宋舟鲤鱼打挺翻身跃起。
苏小妍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宋舟已经闪现到她的身后。她的后腰发紧,已经被手掐住软肉。
宋舟欺身上前,大腿从内侧顶开她因害怕而试图并拢的双腿。
苏小妍被迫将膝盖分开,宋舟的左胳膊勒住她的细腰,将她提起来。苏小妍踮起脚尖支撑,丰满的臀肉自然而然向后抬起,贴合男人的身前。
宋舟右手并拢整整三根手指,对准还在翕动的艳红穴口直插而入。
“喜欢喷是吧?”宋舟胸膛贴住苏小妍的裸背,附在她通红的耳垂旁,“今天就让你喷个够。”
话音刚落,他的右手便带起残影。
手指在她的肉腔内化作最残忍的炮机,抽插捣进最里面的软肉。他刻意弯曲指头,抠挖过内壁的褶皱。
那些肉粒在他的指尖下碾平,又弹回来紧接迎来更凶狠的碾压。
宋舟掌心贴压她隆起的阴阜,掌根随抽插的节奏,反复撞击充血发紫的阴核。
内部的开拓,配合外部掌根对阴蒂的揉碾,宋舟的这套组合拳轻而易举地将苏小妍推向失控的感官巅峰。
她承受不住毁灭性的快感,踮起的脚尖绷紧,双手绝望地往前抓挠。
宋舟气得不轻用粗俗的言语贴在她耳边羞辱:
“夹紧!平时当他们面装得挺像那么回事,私底下就是个关不住贱屄的骚货!”
“你看看你流了多少?这满地的水,都能养鱼了。”
“喷!继续给我喷!把这几天欠的骚水全给老子交代出来!”
每骂一句,他会用拇指碾压阴蒂。
苏小妍在肉体快感与言语羞辱的双重打击中碎成渣。
她什么都听不见,眼前发黑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宋舟的言语。她的身子绷紧,从脚趾到指尖都在细细抖,像根被拨动的弦,余震不绝。
纤腰不住后拱弹起,两瓣肥臀随之收紧、颤缩。
从那口烂穴里喷射出的清澈骚液突突外冒,停都停不下来。
水平面越涨越高,漫过苏小妍的脚尖,甚至沿地板的缝隙外淌,直逼关好的房门。
第一波海量的喷射刚完,她残存的意识以为结束,还没来得及喘口完整的气,第二波绝顶的潮水又袭来。
第二波刚停,第三波紧接轰然跟住,后浪推着前浪,力道越来越狠,也越冲越远。
有波隔空喷到不远处的门板,水花四溅。
她的意识在快感中浮沉,上不去也下不来,神经都在战栗,细胞都在燃烧。
直到苏小妍连呜咽的力气都抽干了,身体还在余韵中偶尔弹抖,但幅度开始慢慢减弱,宋舟这才抽出透湿的右手。
手指从插松的穴口拔离,带出大股白浊浓稠的泡沫。
泡沫全是让超高频的抽插搅打来的,挂在翻开的屄口。
宋舟将她拦腰抱起,扔回床上。
苏小妍的娇躯砸在床垫,跟着弹两下,大字型摊开。
那双白嫩的腿还维持被迫承受的姿势,叉开着,膝盖弯折,脚底板虚弱地对着墙壁。
腿间的骚屄还在仍在淌水,肉壁阵阵收紧,挤出点亮亮的黏水。
她的眼神失焦,嘴巴微张,舌尖半露。
脸庞满是凌乱的泪痕,卷翘的假睫毛被泪水结成小束,为伪装而刮的厚重粉底,冲出两道惨白的泪沟,露出白净的肤色。
宋舟没招了,从储物空间里摸出带有宽大底座的粗壮假阳具。
是宽大的椭圆形,整整比穴口大出几圈。
他捏住底座,对准还在吐水的肉洞塞入。
粗大的假阳具撑开肉壁,将还想溢出来的蜜汁堵在里面。
苏小妍的身体受刺激又弹起,不过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
只有红肿屄口的穴肉还在遵循本能裹紧假阳具。
宋舟取来干净的湿毛巾,开始清理满屋子的狼藉。
他先擦净自己的脸颊和双手,然后蹲在床边,掰开苏小妍的双腿,将残留在外阴和假阳具底座周围的白沫仔细擦掉。
她的大腿内侧全是淫水冲刷后干涸的水渍,留下白色痕迹,宋舟拿着湿毛巾来回擦拭好几遍,才清理干净。
接着,宋舟将床上的苏小妍拉起来。
经过刚才的折腾,她全靠男人的结实臂膀半搂才勉强没软倒。
宋舟拿起素净的纯白全棉内裤,从她的双腿套去。
纯白布料被拉扯到腿心,内裤的裆部紧绷住,完美贴合遮挡住假阳具暴露在外的宽厚底座。
然后是连裤袜。他蹲下握住苏小妍莹润的脚踝,将玉足塞进窄小的袜筒里,顺肌肤缓慢上拉。
高弹力的丝袜滑过纤细的小腿、圆润的膝盖、白净的大腿,最后卡在胯部。
丝袜收缩弹性把塞在体内的假阳具压得更深、更紧,椭圆形的底座陷进柔软的臀肉里。
从外面看去曲线平滑,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接着套上半膝军裙和军装外套。
深蓝色的军裙,下摆长度恰到好处停留在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端庄且秀丽。
修身的军装外套剪裁利落,收腰、垫肩,领口处别着宋舟临时给她贴上的金色少尉军衔。
当胸前扣子被宋舟一颗颗扣好之后,让束胸衣压缩到D杯的胸部,刚好将挺括的军装撑起美感的弧度,丝毫不显累赘夸张。
宋舟拿过长筒靴让她蹬住。
五六厘米高的硬挺鞋跟敲击在地板,靴筒包裹到膝盖下方。
穿上这双靴子之后,她原本修长的小腿线条被拉得更加凌厉,凭空拔高一截,气场顿生。
宋舟将苏小妍那头还在床上凌乱披散的长发拢起盘成发髻。
随后,一顶贝雷帽被斜斜扣在她的头顶。
如果忽略掉她因余韵未消而显得有些失神迷离的表情,眼前的苏小妍,单纯是个略有姿色且干练的女副官。
替她穿戴完毕,宋舟才整理起自己的装束。
他也换上一身整洁帅气的军装,领口和袖口处绣着象征级别的刺绣,肩膀扛着中校的军衔。
宋舟出发前随便给自己搞来的,反正救世军内部的军衔系统混乱不堪,没人会去细查、责怪。
最后将大盖帽端正卡在头上。
准备妥当后,他看着面前起来站定的苏小妍。
经过刚才的“教训”,她看起来显得可怜兮兮的。
漂亮的桃花眼里的眼神还有些飘忽不定,鼻尖也红红的,涂了暗沉唇膏的小嘴微嘟。假睫毛还挂有没干透的半滴泪珠。
宋舟心头发软,下意识想要去抚摸她的脸颊。
可手才刚伸到一半,宋舟的脑子里突然警铃大作,反应过来那张脸可是刮足好几毫米厚的腻子!
他手指停顿,立刻半路改道,将掌心落在她的后脑勺,揉她的发丝,心里暗呼好险,差点蹭到泥。
“行了,知道你最近跟我东奔西跑憋得难受。”宋舟语气恢复以往的温和与宽慰,“等此间事了,回去再好好做。”
苏小妍原本还忐忑不安,以为刚才失控弄脏地板又要挨顿骂,不过见自家先生没生气,还温柔摸头安慰自己,心底那点小忐忑烟消云散,心情由雷阵雨秒转大晴天。
她喜滋滋地凑上前,抱住宋舟的胳膊,亲昵地压在男人的手臂。
两人相视一眼,推开营房的门,踏入夜色中。
来到营区,宋舟点齐十名警卫。大队长李涯自告奋勇,亲自带队护送。
苏小妍钻进大G的驾驶座,宋舟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李涯带领十名警卫在车后保持队形慢跑跟随。
宋舟靠在副驾驶的椅背,眯起双眼,在心里默默推演接下来在宴会可能会用到的谈判话术与预案。
他一遍遍模拟可能的刁难,预判对方的反应,准备各种应对方案。
“先生,到了。”苏小妍轻踩刹车,将车停稳。
宋舟将放倒的座椅拉直,用力揉捏略显僵硬的脸颊,推开车门。
夜风倒灌进来,两人并肩而立,抬头望向眼前的奢华建筑。
金碧辉煌的顶级酒店,高达数十米的大理石立柱撑起气派的门面,每根立柱都雕刻繁复华丽的花纹,在射灯照射中闪烁金光。
投影喷泉在夜色中变幻绚丽的色彩,水珠在光影中肆意飞舞,如梦似幻。
透过一尘不染的落地玻璃,看到大堂里的水晶吊灯。数不清的水晶挂件在灯光中折射出目眩的七彩光芒。
黑白相间的地面被擦拭得能照出人影。空气中弥漫香水、醇厚雪茄的味道,还混杂浓烈酒精气息。
在外面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末世,这里的华丽与庞大显得是多么讽刺。
门卫用扫描仪器查验宋舟手环里储存的身份信息,随后恭敬弯腰放行。
不过按照规定,李涯等一众警卫得待在外场的休息区,宋舟作为领导人,仅被允许携带一名随行人员进入内场。
苏小妍挽住宋舟的胳膊,正式踏入群魔乱舞的内场酒会。
整个酒会表面完美维持上流社会的“体面”。
男士们要么西装革履,要么是高定戎装;女士们则身着名贵的晚礼服,肆意展露着白皙的香肩。
空气中弥漫香槟与红酒的气味,到处都是虚伪的碰杯与毫无营养的寒暄。每个人都戴张完美无瑕的社交面具,谈笑风生。
但在光鲜亮丽的体面里,却涌动糜烂暗流。
宋舟端着酒杯旁观,发现穿梭在人群中的女性服务生,身上的制服虽然熨烫笔挺,但胸口和背后却大面积镂空,明显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们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行,镂空处暴露出雪白的肌肤,有的连饱满的侧乳和凸起的轮廓都若隐若现。
男性服务生也多是油头粉面,衬衫扣子解开大半,露出白净的胸膛供人赏玩。
而在那些灯光昏暗的角落或半敞的包厢里,无底线的戏码公然上演。
有人毫不避讳将女伴按在沙发公然交媾,女人昂贵的裙子被撩到腰间,男人的手在她胸前的乳肉随意揉捏,肉体碰撞的靡靡水声和喘息声大到隔十几步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正围聚在一起,吞云吐雾地吸食烈性神经刺激药物,眼神狂热而涣散,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角挂痴笑。
还有个把烧得滚烫的雪茄烟头,按在跪地服侍女服务生白嫩的背部。
听着女孩惨绝人寰的凄厉尖叫,那人反而放声大笑,女孩背部焦黑的烫痕血肉模糊。
并不是全场都在进行,而是极少数的人在肆无忌惮地搞,周围路过的人们却熟视无睹,仿佛淫乱本是理所当然的存在。
宋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眸中没有丝毫意外。很符合他对军阀的刻板印象。
和这群虫豸同流合污,怎么能终结末世、复兴人类?
宋舟端着高脚杯在心中冷笑时,身旁的苏小妍突然轻轻拉他的胳膊。宋舟顺她有些僵硬的视线望去,不远处的大厅中央,有两拨人正针锋相对。
二人不动声色往边缘靠,找了个绝佳的看戏位置。
人群中央,两名领头穿着奢华的年轻男子正阴阳怪气互相辱骂。
“哟,这不是何大少爷吗?”一人摇晃酒杯,眼神刮过对方的脸,“去年那场大火还没烧到门槛呢,你们何家的车队就停在人家后门等拉货了吧?落井下石的功夫,我看全军也找不出第二家能比你们更地道的。”
另一人随即发出嘲弄的嗤笑,回击道:“拉货总比在后院吓尿裤子强。我爸那是审时度势,保全大局,总好过某些人——
主子被按在地上放血,连屁都不敢放,缩在防区里装死。怎么,现在风头过了,又钻出来装圣人了?当初火拼的胆子没有,现在嚼舌根的本事倒是见长,真不愧是缩头乌龟带出来的种。”
两人全程都在咬牙切齿指桑骂槐,谁也没有吐露有关的具体字眼,但字字句句都透露旧日恩怨的瓜葛。
初来乍到的宋舟自然听不出他们争论的对象到底是谁,当是狗咬狗,乐呵呵在旁吃瓜。
但苏小妍心底拔凉拔凉的——这帮人全鸡巴认识,自己就是那个被争论的瓜。
她亲昵挽着宋舟的手不自觉收紧,隐藏在帽檐的眼底,闪过的伤感、犹豫,又夹杂难以掩饰的痛心与慌张。
这些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孔,和他们口中掩饰不住的无耻背叛,仿佛钝刀子,一次次残忍撕开她心底还没愈合的伤疤。
挣扎片刻,她最终还是凑到宋舟耳边解说:“先生,左边那个领头的,是方叔……方世杰的亲侄子,方凯。右边……右边那个被骂的,是何长青的儿子,何明远。我跟他算是一起长大的,他以前……呃……死皮赖脸追过我,不过我从来没答应过。”
解释完这段孽缘,她连忙斜过眼,小心翼翼瞥向宋舟,生怕自家先生因为这句话吃醋。
那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赶紧抓他的衣袖补了句:“我发誓,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纯粹是他自己死缠烂打,我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宋舟心里顿觉好笑。他伸出手指,在她鼻尖宠溺地刮了下。手指侧边全沾到她脸庞厚厚的散粉。
看着自己手指的那层泥,宋舟嘴角微抽,但语气轻松地宽慰道:“你长得这么漂亮,有几条狗眼馋追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我估摸,以你的姿色,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人在背地里惦记过。难道每出现一个旧相识,我都得跟人吹胡子瞪眼置气?在你心里,你先生的气量就这么丁点大?”
苏小妍紧绷的神情因为这句话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宋舟伸出臂膀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与此同时,宋舟若无其事将自己沾满粉底的手指,在苏小妍的军装腰侧蹭蹭,把粉末全擦在她的衣服。
“再说了,不管那些废物以前怎么惦记你,你现在穿的是我给的衣服,每晚睡的是我的床,甚至你现在塞的都是我的东西……你里里外外,全是我宋舟的。几只败家犬在叫唤而已,随他们叫去。”
这番粗俗的情话,简直是一针强效春药,甜得苏小妍心里冒泡。
她痴痴端详宋舟的侧脸,感受双腿间假阳具传来的满溢饱胀,要不是碍于身处危机四伏的大厅,她想当场把先生扑倒在沙发,不管不顾敞开双腿好好伺候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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