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绿影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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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绿影 作者:鲤鱼

第四十章:为工作奉献一……身?

裴东站在自家客厅那面布满灰尘的穿衣镜前,眯着眼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房间里乱成了一锅粥。沙发上堆满了昨晚换下来的衣服,茶几上烟灰缸里是
昨晚到现在的几个烟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昨晚外卖的残渣味。地板
上散落着几本皱巴巴的旧杂志,还有一双臭袜子随意扔在角落。他挠了挠凌乱的
头发,胡子拉碴的下巴反射出昨晚通宵加班的疲惫痕迹。

「啧,一晚上,又被我弄乱了。」裴东自言自语着抓起剃须刀开始刮胡子。
动作利落,几下就把那层青茬刮得干干净净。又拿出啫喱,熟练的喷了几下,用
手抓吧抓吧几下,发型也变成了「韩式帅哥」

他从抽屉里翻出那瓶半空的男士香水,往脖子和腋下喷了几下,顿时一股清
冽的男性香味弥漫开来。接着,他抖开一件熨得笔挺的警服衬衫,套上身,扣好
纽扣,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镜中的男人瞬间变了样:高大英挺,眼神锐利,嘴
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帅气神探,裴东,出击。」

「哥,早饭好了没?饿死我了……」一个软糯的声音从客卧传来,带着刚睡
醒的惺忪。

裴东转头,只见朵朵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
那是裴东的旧衣服,领口大得滑到一边,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T恤下摆刚好
盖到大腿根,隐约勾勒出少女的曲线。她光着脚丫,头发乱糟糟的,像个没长大
的小丫头,却又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诱人。

「丫头,起来了?饭在饭锅里热着呢,自己去盛。」裴东笑着说,眼睛不自
觉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这丫头自从被罗斌托付给他后,就赖在他这儿了。
本来是临时安置,谁知一住就成了「常驻」。裴东表面上抱怨,内心却有点说不
清的温暖,朵朵像妹妹一样给了他这个破烂地方一种家的感觉--至少,家里不
再那么空荡荡的。

朵朵看了一眼她昨天刚收拾好又乱套了的卧室,翻了个白眼。本来还想吐槽
几句,结果闻着饭香,晃悠悠地走进厨房。

她打开锅盖,探头一看,顿时小嘴一撇:「哥,昨天还有皮蛋瘦肉粥呢,今
天怎么就白米粥了?配俩咸菜条子?你这是虐待未成年少女啊!」

裴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哭笑不得:「你个死丫头片子,一天天那么能
吃,我之前连自己都养不活,现在多了一个你,咱俩不饿死已经是万幸了!还挑
三拣四的?爱吃不吃,不吃拉倒,我上班去了。」

朵朵转头瞪了他一眼,小脸鼓起,像个气呼呼的小包子:「哼,抠门鬼!人
家在长身体呢,你就知道省钱。小心我长不高,以后嫁不出去赖你一辈子!」她
一边说,一边盛了碗粥,夹了根咸菜,坐到桌边大口吃起来。吃着吃着,又忍不
住偷笑:「不过,你这粥煮得还挺香的,下次放点肉末呗。」

裴东摇头叹气,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行行行,下次给你加鲍鱼海参,
行了吧?丫头,别忘了我跟你说的:在家别乱跑,门锁好,有人敲门别开。中午
的饭菜在锅里,中午自己热热吃。晚上我争取早点回来,给你带烤串。」

朵朵点点头,嘴巴里塞满粥,含糊道:「知道啦,你开车慢点,别又超速被
同事罚款,太丢人了。而且,罚了钱,就更没肉吃了!」

裴东乐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小鬼头,管得还挺宽。」他抓起钥匙和警帽,
转身出门。身后,朵朵跑到窗口,探出头冲他挥手:「哥,拜拜!记得晚上带烤
串哦!」

裴东上了那辆二手的老桑塔纳,发动引擎,车子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窗户,朵朵还在那儿吐舌头做鬼脸。嘴角不由自
主地翘起,但很快又沉了下去。开车上路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最近的经
济压力:朵朵这丫头,吃穿用度样样都要钱,上个月光买她的学习用品就花了小
一千,日常吃穿也不少。他本想跟罗斌开口借点,但转念一想,朵朵本来就是罗
斌托付的,再借钱,就好像在提醒他「这钱该你出」一样。裴东咬了咬牙,摇了
摇头:「算了,东子,你自己扛吧。男人嘛,总得有点骨气。」

车子驶入主干道,在拥堵的早高峰中缓慢前行,裴东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
一只手敲打着车窗,脑子里转悠着那点破事。

朵朵这丫头,虽然调皮,但也懂事。昨晚她还帮他洗了堆积的衣服,虽然洗
得皱巴巴的,但那份心意,让他这个糙汉子心里暖呼呼的。

可暖归暖,现实的压力像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房租、水电、朵朵的学
费、伙食……他的工资够用,但多养一张嘴,就得精打细算了。裴东瞥了眼仪表
盘上的油表,指针快到底了。他叹了口气:「得加点油,不然半路趴窝。」

到了最近的加油站,裴东停下车,摸出钱包。里面就剩几张零钞和一张卡。
他刷卡时,机器「滴滴」两声,显示余额不足。裴东尴尬地笑了笑,对工作人员
说:「师傅,等等,我去ATM取点。」他快步跑到路边ATM机,插卡一看,余额只
剩三位数。取了200块,勉强加了半箱油。回到车上,他自嘲地摇头:「裴东啊
裴东,你这刑警当得,穷得叮当响。朵朵丫头还想吃肉末粥?老子自己都快喝西
北风了。」

继续开车,裴东的肚子咕咕叫。他路过一家早餐摊,本想买两个包子对付对
付,手伸进口袋,才想起刚才取的钱全加了油。摊主大妈热情地招呼:「小伙子,
来两个肉包?」裴东咽了口唾沫,摆手:「不了,大妈,下次吧。」他开车走远,
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窝囊!就为省俩钱,饿着肚子上班。朵朵丫头在家还好歹
有粥喝,我这他妈的……哎。」

下一个红灯,裴东停下车,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烟雾缭绕中,他又想起了
朵朵。朵朵是遗孀,这帮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抓不到,她就有可能遭遇危险,就过
不了正常人的生活,我的心也放不下。

没开多久,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裴东瞥了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但他认得
那个号码。他按下接听键,蓝牙耳机里传来秦朗那低沉稳重的声音:「裴东兄弟,
钱打过去了,你收没收到?5000块,支付宝转的。」

裴东一愣,差点没刹住车:「啥?什么钱?」他赶紧靠边停车,拿出手机一
看,果然,支付宝到账通知:5000元,备注「重谢」。裴东的心跳加速,惊喜中
带点莫名:「这……这钱是?」

秦朗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说:「裴东警官,别客气。上次你帮我查那辆车的
事,找到那么快,我朋友高兴坏了。说好了的重谢,总不能食言吧?收着用,兄
弟间帮衬正常。要是还有啥事,尽管开口。」

裴东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转着:「那……谢了!我就不客气了,改天请你
喝酒!」

「哈哈,好说。忙你的去吧,我这儿还有事,就不跟你闲扯了。」秦朗挂了
电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裴东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好一会儿。5000块!够他和朵朵舒舒服服过一个月
了。他深吸一口气,靠在座椅上,嘴角翘起一丝笑意。但紧接着,他摇了摇头,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是几天前的事了。裴东刚从一个案子收尾回来,手机响了,是秦朗打来的。
那家伙是上次去罗斌家……时,在电梯里遇到的,两人交换了号码,本以为是礼
貌客套,谁知秦朗还真有事找他。

「裴兄弟,有个忙得麻烦你。」秦朗在电话里说,「我一朋友的车被偷了,
报案了但警方进度慢。你是刑警,能不能帮查查,看看车在哪儿?事成有重谢。」

裴东本想拒绝,他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管这闲事?但刚好他正在技术科办
事,顺手就帮他查了一下「重谢啥的就算了。我也刚好在查资料,帮个忙而已,
给我车牌号和失窃时间,我试试。」

秦朗报了详情,裴东挂了电话,就让小警员用警局的系统查了起来。监控网
发达,没费多大劲,他就定位到那辆车。停在郊区一个老小区附近。裴东发了个
定位给秦朗,没多久,秦朗回消息:「谢了啊!兄弟,大恩不言谢,等到时候找
到了,重谢说到做到。」

裴东当时没当真,以为是客套话。谁知今天,这5000块就到账了。裴东揉了
揉眉心:「秦朗这人,出手真大方。看来是真有钱的主儿。」他心里有点感激,
也有点警惕。虽然确实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但这钱来得太及时,他也顾不得多想
了。发动车子,继续往局里赶。至少,今天的心情好了不少。

车子驶入警局大门,裴东停车时,又看了眼手机余额【5022元】。现在好了,
有了这5000,眼把前肯定是没问题了。他哼着小曲,下车走向大楼。

裴东推开刑警队办公大楼的玻璃门,一股熟悉的咖啡味和烟味扑面而来。早
高峰刚过,局里已经热闹起来:几个同事在走廊聊天,有人抱着文件匆匆走过,
还有人靠在饮水机边吹牛。裴东吊儿郎当地走进去,双手插兜,嘴角挂着惯有的
痞笑。他点点头,跟迎面走来的老李打招呼:「老李,早啊!昨晚又加班了吧?
黑眼圈都能当熊猫了。」

老李乐呵呵地拍他肩膀:「裴东,你小子精神头不错啊!听说你昨晚破了个
小案子?请客啊!」

「请请请,下班烤串走起!」裴东调侃道,继续往里。又遇上两个新来的女
实习生,他眨眨眼:「小林,笑笑,想不想听听你裴哥的抓贼故事啊?」

实习生们掩嘴偷笑着应和:「下次,下次。嘻嘻!」crazyhome2000.com

裴东一路寒暄,展示着他那股子人见人爱的街头魅力。局里谁都知道,他裴
东破案不差,嘴上贱,但人靠谱。刚转过走廊拐角,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他:
「裴东!站住!」

裴东转头,只见小晴从档案室探出头来。她是队里的文职妹子,也是他的小
师妹,长得俏丽动人,一头齐肩短发,穿着合身的警服,腰肢细细的。裴东心里
一咯噔。这丫头平时在师傅面前乖乖巧巧的,是师傅的小棉袄,但,以离开师傅
身边,就「变身」。小晴快步走过来,鼻子耸了耸,眯眼盯着他:「裴东,你身
上什么味儿?一股年轻女孩的味道!老实交代,又去泡妞了,还泡了个小妹妹?」

裴东挠挠头,笑着后退一步:「哎哟,小晴同志,你这鼻子比警犬还灵啊!
啥女孩味?我这是男士香水,纯爷们味儿。你闻错了!」

小晴不依不饶,拉住他的袖子,凑近了闻:「少来!你身上确实是男士香水,
但中间也确实夹杂着一丝别的香气,分明是少女味,淡淡的奶香,还带点花香。
昨晚干嘛去了?约会?还是带妹子回家了?从实招来!不说,我就去师傅那打小
报告!」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他胸口,眼睛里闪着醋意和调侃,脸微微红了。

这「拷问」让裴东无法招架,之前跟罗斌商量好了,朵朵的事,谁也不说,
现在却被架住了。

裴东被她戳得痒痒,笑着抓住她的手腕:「行行行,我招!我昨晚……梦里
泡妞,行了吧?香味是梦里带出来的。你放过我,我还有正事呢!」

小晴噘嘴,甩开手:「哼,油嘴滑舌!等我有时间了,就给你来个突击家访,
抓你个现行!」她转头走开,脚步却轻快,嘴角偷笑。

裴东摇头叹气:「这可咋整,真家访了看见朵朵还不炸了。」他心里有点暖,
但更多是害怕。

推开办公室门,裴东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桌上堆满文件,他随手翻开一份,
正是刘晓的案卷。那丫头是劫囚案的关键证人,经过采访的事之后,发现时已经
精神崩溃,关在精神病院里疯疯癫癫的。裴东敲了敲桌子,喃喃道:「这案子卡
这儿了,如果能从她嘴里掏出点东西,应该能有突破。」

他看了看旁边几分刘晓家亲属,朋友的资料,心里有了盘算。

他抬头,看见罗斌正埋头写报告。裴东走过去,拍他肩膀:「我斌哥,忙啥
呢?走,陪哥们去精神病院转转。刘晓那臭娘们,我有办法让她开口。」

罗斌抬起头,有些疑惑:「刘晓?她不是疯了么?上次咱们去,医生不是说
了她精神失常,审不了啊。你有啥妙招?」

裴东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计。走着瞧,保证有惊喜。案子总这么卡着也
不是事啊,师傅成天逮着我骂,你能受得了,我可坚持不住了。你陪我去,咱速
战速决。」

罗斌想了想,点头:「行,我手头这个报告马上完事。」

裴东脸色一变:「别!你可别完事了,一会白泷来了,又得粘身上,撕都撕
不下来,不带她。」

两人说走就走,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到一楼楼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裴
东顺着扶手缝隙往下一看,闭眼叹气猛拍了一下额头。

还没等裴东拉着罗斌躲起来,白泷风风火火地就冲上了楼,她一眼看见裴东
和罗斌,眼睛亮了:「哎哟,裴队长,罗队张,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带上我呗,
我太无聊了,刚去找庄叔,刚一进去就被撵出来了。」

裴东头大:「白泷姐姐,别闹。这趟不适合你,危险,异常危险。你留在局
里祸害他们吧。」

白泷不干,扑上来抱住罗斌胳膊摇晃:「罗斌哥哥~带我去嘛!人家想学学
你的绝活。求求你了~」她眨巴大眼睛,撒娇功力满分。平时裴东和罗斌总被她
磨得妥协,但这次裴东铁了心,他的「手段」可不能让这丫头看见。

裴东摇头:「不行!这趟是秘密行动,你去了添乱。」

白泷噘嘴:「哼,抠门!师傅,你说呢?」

罗斌尴尬笑:「白泷,第一,我不是你师傅,第二,我也不知道要去哪,是
裴东要出去,你问他。」

裴东听到罗斌又把锅甩回来,马上眼珠一转说:「行,行,行,带你去,正
好我有个文件落在桌子上了,是蓝色封皮的夹子,一眼就能看到,我们俩去上个
厕所,一会停车场集合!」

白泷一听愿意带她去了马上兴高采烈,取个文件算个P:「好……那你们等
我一下,我去拿了就来。」她转身就快步往办公室走。

裴东和罗斌交换眼神,裴东低声:「走!」两人趁机溜出门,飞快下楼。

等白泷一边走一边看拿着的那个文件回来「这什么玩意儿?【扫黄时遇到自
己女友】」

等走回来,一抬头,人没了,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气得跺脚:「裴东!罗
斌!你们两个王八蛋!居然耍我!」她追到走廊,冲楼下喊:「别让我抓到你们!
气死我了!」

裴东和罗斌已经钻进了车里,裴东发动引擎,哈哈大笑:「拜拜了您呐!」

车子驶出警局大门,罗斌擦了把汗:「你这招可以倒是可以。但你不怕她下
次报复你啊?。」

裴东耸肩:「管她。路上我跟你说说刘晓的调查。哥有大发现,保证让你震
惊。」

车子汇入车流,裴东开始讲述,精神病院的方向渐渐逼近。

车子驶出市区,渐渐上了郊外公路。裴东握着方向盘,车窗摇下半截,风吹
进来带着泥土和树叶的味道。罗斌坐在副驾,翻着手机上的地图:「裴东,这病
院在山里头,挺偏的。开车得半个多小时,你说说调查吧。别卖关子了。」

裴东笑了笑,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烟圈:「行,斌子,听好了。刘晓
这臭女人,背景不复杂。父亲早亡,母亲跑了,从小跟奶奶长大。奶奶去年走了,
她就去跟她妈住。可能是童年缺爱,人非常刻薄,朋友圈子小,就几个同事和闺
蜜,我都查了,没啥异常。关键是她妈给她找的那个继父--那老东西叫刘大海,
五十出头,开个小五金店,表面老实巴交,但有前科:十年前因为猥亵未成年被
判过缓刑。」

罗斌眉头一皱:「猥亵?和刘晓有什么关系?」

裴东摇头:「没直接联系。但你听这事儿:刘晓进病院后,大部分时间都疯
疯癫癫,医生说她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幻觉严重。可每次她继父去探病,她就正
常几天。能吃饭、聊天,甚至还问案子进展。探病后一走,没多久,她又疯了。
我查了监控和访谈记录,一共三次,都是这样。巧合?扯淡!」

罗斌沉思:「继父?……继父有什么特别的吗?……不,不,你是说刘晓…
…是装的?」

「我靠,斌子,你有时候也可以往歪了想想!」

「你是说……」

裴东弹了弹烟灰,眼神锐利:「八九不离十。那老东西看刘晓的眼神不对劲,
我看过探病视频--摸手、抱肩,亲热得像情侣,根本不止父女那么简单。刘晓
小时候就没了爸,奶奶也管不了。缺少父爱,我觉得发生点什么也不奇怪。」

罗斌点头:「有道理。但怎么让她开口?上次咱们去,她就喃喃自语,拿着
香蕉当话筒,说『采访』什么的。医生都不让审。」

裴东神秘一笑:「所以我有妙计。斌子,你就瞧好吧。记住,一会儿你帮我
把风,别让闲人进来。」

车子开了好一会,终于到了精神病院。病院建在山坳里,四周铁丝网围着,
入口是道生锈的大铁门。裴东停好车,两人下车办手续。门卫是个老头,眯眼看
了他们的警官证:「又是你们?还是那个女记者?」

裴东点头:「嗯,麻烦师傅了,只是碰碰运气,例行问话。看看能不能问出
点什么!」

进了大楼,空气中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扑鼻而来。偶尔传来病人的低吼或哭喊。
几个穿着病号服的患者在护士陪同下遛弯,有人喃喃自语,有人突然大笑。罗斌
皱眉:「这地方阴森森的。」crazyhome2000.com

裴东低声:「正常,精神病院就这样。别慌,哥罩着你。」

「滚你个蛋,你到底有啥招?」

裴东还是笑笑不说话。

……

护士带他们到三楼隔离室,推开门。刘晓蜷缩在床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
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乞丐。她眼睛空洞,抱着个枕头当话筒,自言自语:「采
访……采访你一下……你对院里的伙食有什么看法?不……疼……采访……我要
话筒,我的话筒!」声音细碎,带着颤音。

罗斌低声问:「裴东,这怎么问?她这样子,话都说不清。」

裴东拍拍他肩膀,笑得痞气十足:「你就瞧好吧,你在门口把风,别让医生
护士进来。其他人也驱逐出去,这事儿得私下办。」

护士闻言皱眉:「警官,这不合规矩……」

裴东亮出证件,严肃道:「警方办案,保密需要。麻烦你回避,我们保证不
伤她。只是因为案情的关系,不能让你们听而已。」

护士犹豫了会儿,点点头出去了。罗斌也跟着到门口:「你悠着点!」说完
就关上了门,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裴东这个家伙虽然有时候确实天马行空,
但也是靠谱的,担心贵担心,姑且相信他了。

屋里,裴东转头,对着刘晓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房间里,只剩裴东和刘晓。裴东拉了把椅子坐下,盯着她:「疯婆子,别装
了。哥知道你是装的。说吧,那天的事,匪徒长相,细节全吐出来。否则……哼。」

刘晓依旧疯疯癫癫的喃喃着:「采访……不,不采访……」

……………………

裴东拉了把椅子,跨坐上去,双臂搭在椅背上,痞笑着盯着床上那个蓬头垢
面的女人。

「疯婆子,你说说你,你是何必呢,跑去采访一群穷凶极恶的匪徒,让人玩
成这样。」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可怜和嘲笑「那天你说你在警局蒙口坑我的
时候想没想到你现在的处境?」

刘晓抱着枕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嘴里还在碎碎念:「采访开始…
…记者刘晓为您报道……匪徒……不……疼……我要话筒……大话筒……」

裴东冷笑一声,先用正常手段试探。他站起来,绕着床走了两圈,突然提高
音量:「刘晓!你他妈还想不想出去?想不想继续过正常的生活?想不想报复那
些把你轮成肉便器的垃圾?跟我合作,我保你平安!不然你就一辈子待在这儿,
吃药、打针、被电疗,直到疯的彻底!」

他是想用她经历过的事刺激一下她内心里仅存的理智,如果可行的话,他可
能还不想用他最后的手段。

刘晓身子抖了一下,却立刻又抱紧枕头,声音更大:「采访……采访匪徒…
…你们好坏……我要曝光你们……」

裴东又试了利诱、恐吓、甚至拿出一张她继父刘大海的照片在她眼前晃:

「看见没?你继父昨天又来过了。你正常的时候可乖了,你还叫了他『爸爸』
叫得那么甜。但她不是把你当女儿,你只是他的玩物。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破
事?」

刘晓瞳孔猛地收缩,呼吸乱了半拍,但下一秒又恢复成那副痴痴傻傻的样子,
抱着枕头傻笑:「话筒……给我话筒……我要采访……」

裴东连续试了十多分钟,软硬兼施、连哄带吓,全都没用。他终于停下来,
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看来还真的让我猜中了……普通的方法看来真的事不
好使,只有那一个办法能让她清醒,这臭娘们。」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彻底变了,带着一丝狠厉和兴奋,慢慢走向床边。

……

门外,罗斌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他先给夏花拨了个视频电话。铃声响了两声,那边接通,夏花清丽的脸出现
在屏幕里,背景是韩书婷家客厅的沙发。

「老公~」夏花声音软软的,带着笑,「你忙完啦?」

「还没呢,在外面跑案子。」罗斌压低声音,眼神温柔,「想你了。晚上我…
…早点回家。」

夏花脸颊微红:「嗯……我现在跟书婷姐在一起呢,她非要拉我试新衣服。
你别太累,早点回来。」

「行,替我谢谢你书婷姐。爱你,老婆。」罗斌对着镜头亲了一下。

夏花也回了一个飞吻,挂断前小声说:「我也爱你。」

电话那边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韩书婷「哎呀我的天,上班间隙也
不忘了恩爱一番!」

夏花的脸更红了「你忙吧,不打扰你了,一会我就去买菜。」

挂断电话后,罗斌心情好了不少,又拨通了老家的电话。

「爸,我罗斌。」

「哎,儿子啊!」老罗声音洪亮,「咋这时候打电话?吃饭没?」

「吃了吃了。您身体怎么样?入秋了,腰还疼不疼?」

「不疼不疼,收收菜,晒晒粮食,挺好的。对了,你弟弟说这几天要回来,
说是要带个女朋友回家看看。」

罗斌一愣:「真的?那正好,到时候你们俩一起过来住几天,过完年你们愿
意回去再回去,咱们一家人一起热闹热闹。」

老罗却叹了口气:「你工作忙,家里小公寓也挤。等过些日子,我如果有空
了去你那看看你们。不用管我,你们小夫妻过的好就成。」

「爸……」

「行了行了,挂了啊,今天还有一堆活儿还等着我呢。」

电话挂断,罗斌看着黑掉的屏幕,笑了笑,又有点心酸。

他收起手机,在走廊里来回踱了两步。里面已经安静好一会儿了,他心里越
来越好奇,裴东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突然想到,或许不是没声音,是因为精神病院怕病人自残,给房间都装的
软包?

终于还是忍不住,他轻手轻脚走到门边,透过门上的小观察窗往里瞄了一眼。

只一眼,罗斌整个人如遭雷击。

房间里,刘晓的病号服已经被扒到腰间,上身赤裸,那对曾经在直播里炫耀
过的F杯巨乳正剧烈晃动。她跪在床上,双手抓着床单,屁股高高撅起,正卖力
地前后摇摆,嘴里发出混合着哭腔和娇喘的声音:

「啊……大话筒……好粗……采访……采访我……用力……」

而裴东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按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腰部正有
节奏地撞击,发出「啪啪」的清晰肉体撞击声。

罗斌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叫出声来。他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

「裴东这王八蛋……居然……居然用这种办法?!」

他想冲进去骂人,可又怕惊动了屋里如火如荼的两人,更怕被外面护士看见。
环顾左右,走廊空无一人。

罗斌咬了咬牙,心一横,闪身推门而入,反手把门锁死。

「裴东!你他妈疯了?!」

裴东头也不回,依旧保持着动作,喘着粗气笑了一声:

「斌子……来得正好……这疯婆子……现在清醒了……你听她怎么说……」

刘晓转过头,脸上还带着被操得迷离的表情,却努力摆出她那标志性的「嫌
弃脸」,傲娇又带着哭腔:

「哼……臭警察……大流氓……采访……啊……慢点……我……我说……那
些匪徒……」

罗斌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裤裆却已经顶起一
个明显的帐篷。他想骂,想走,可双腿像钉在地上一样,眼睛根本挪不开眼前这
淫靡又荒诞的一幕。

裴东裤子褪到膝盖,那根粗壮的鸡巴正一下下猛烈撞击着刘晓的翘臀,发出
「啪啪啪」的脆响。刘晓的病号服裤子被卷到大腿上,露出的雪白臀肉上已经印
满了红色的掌印,她跪趴在床上,双手死死抓着床单,F杯巨乳随着撞击剧烈晃
荡,像两个成熟的蜜桃一样诱人。她的脸转向罗斌这边,眼睛迷离中带着一丝清
醒的傲娇,嘴角还挂着口水,喘息道:「臭……臭警察……看什么看……啊…
…没……没见过……采访……大力采访……啊……我啊……」

裴东转头瞥了罗斌一眼,脸上汗水淋漓,却笑得得意:「斌子,别傻站着!
关好门,这娘们儿现在清醒了。听听她怎么说的,这叫『大力采访』……哈哈,
我果然猜的没错,她是个M!」

罗斌虽然跟裴东熟的不能再熟了,但看着做爱真的还是头一遭,他的鸡巴也
已经硬得发疼。

他忘门口看了一眼,低骂一声:「裴东,你他妈这是犯罪!万一被发现,我
们俩都得完蛋!快停下!」

裴东不以为意,继续保持节奏,腰部猛顶一下,刘晓顿时发出一声尖叫般的
娇喘:「啊……太深了……臭警察……你……你敢停试试……我……我……就不
说了……」

裴东抓着她的头发往后拉,让她的上身弓起,巨乳更突出地晃荡。他另一只
手「啪」的一声扇在她臀瓣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不说?行啊,那我就暂
停采访!臭婊子,说那些匪徒的长相。带头的那家伙,高矮胖瘦?脸上有疤没?」

刘晓被扇得身子一颤,臀肉抖了抖,她咬着嘴唇,傲娇地哼了一声:「哼…
…就知道欺负女人……啊……带头的那家伙……一米八……瘦高个……脸上有道
刀疤……从左眼到嘴角……他……他叫……爽……」

「爽你妈……快说……」

「别人都叫……龙哥……啊……真的爽啊……别光打一面儿啊!」

裴东满意地笑笑,奖励般地加快了速度,撞得刘晓的翘臀波浪般起伏,然后
转头跟罗斌说:「你……你来问,我这……有点……有点……忙……」

罗斌也知道轻重缓急,虽然现在也有点被眼前的一幕弄的有点上头,甚至是
有点跃跃欲试。但也不敢怠慢「其他匪徒呢?地点,地点再哪!」

刘晓的呼吸越来越乱,她试图保持那股子傲娇劲儿,扭头瞪了裴东一眼:
「几个……啊……很多个……武器是一应俱全……我……我们去采访贩毒案…
…进入据点后……真的采访了……他们……他们在……然后……我……臭警察…
…你……你轻点……奶子被你抓疼了……」

「哪那么多废话,再废话,让你提前产奶!」说完裴东提了口气再次猛猛搞
了起来。

经过裴东的不「泄」努力,罗斌把那几个人的特征都记了下来。

他听着这些细节,震惊得忘了自己眼前的事情。他下意识往前走两步,眼睛
聚焦时,正好是刘晓那对晃荡的巨乳,裤裆里的反应更明显了。心里乱成一锅粥:
这他妈什么审问方式?裴东这家伙平时就痞,现在简直是畜生!可……可刘晓还
真在吐信息啊……劫囚案的突破口……有了

裴东注意到罗斌的反应,坏笑一声:「斌子,看硬了吧?正常,哥也忍着呢。
母狗,继续说!那些匪徒的窝点在哪儿?什么背景?说清楚,哥奖励你!」话音
一落又狠狠的抽了刘晓的屁股七八下。

之后,一边伸手绕到前面,抓住刘晓的一只巨乳,粗暴地揉捏起来。手指捏
住那粉红的乳头,轻轻一拧,刘晓顿时尖叫:「啊……疼……臭变态……别捏奶
头……窝点……在城东废弃工厂……龙哥他们……以前道上混的……贩毒的…
…退役雇佣兵,他……他还有个纹身……后背上……一条龙……啊……太用力了……」

刘晓的傲娇劲儿越来越弱,她的身体却本能地迎合着裴东的动作,翘臀往后
顶,试图吞得更深。她的抖M属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嘴上骂着「臭警察」「流
氓」,但眼睛里却闪烁着享受的迷乱。裴东故意慢下来,扇了她奶子一巴掌,那
对F杯顿时荡起乳浪:「哈哈,骂得不错,确实是臭警察,但你正在被臭警察狠
狠的填满!继续说!别停!他们贩毒的渠道呢?货从哪儿来?什么时候交易?那
天劫囚,他们在哪弄的武器?」

刘晓喘息着,试图保持清醒:「渠道……我只知道从南边来……走水路…
…货是新研制的……叫……叫……啊……啊……啊……碧蓝天使。劫囚……是…
…是……啊……臭警察……你……你故意慢的吧……是不是累了?……哼……就
这点能耐?」

裴东闻言,眼睛一瞪,突然整根拔出,只剩龟头在入口处摩擦。刘晓顿时空
虚得难受,她扭着屁股往后找,试图重新吞入,傲娇地叫道:「臭警察,你是不
是软了?是不行了吧?有能耐你继续啊?我还能坚持很久呢,就这么点能耐啊!」

说着说着,感觉到身后的裴东不为所动,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哼……唔…
…快……快进来……哥哥……不然我不说了……」crazyhome2000.com

「不说就不说!那我走了啊?」裴东看着眼前的女人已经变成没有鸡巴活不
下去的样子了,一点也不着急。

「别,别!哥哥,我啥都说,但能不能一边爽一边说呀!」

「叫爸爸!」

「爸……爸!「

裴东「啪」的一声又打了她屁股,红印更深:「真他妈不要脸,既然你都这
么求我了,爸爸就满足你!」他猛地一顶,整根没入,刘晓顿时发出一声满足的
尖叫:「啊……好满……爸爸……继续问吧……我什么都说……他们……他们计
划……地点在……在……」

再裴东大汗淋漓的辛勤耕耘中,罗斌听着这些关键信息,心跳加速。案子的
拼图渐渐完整,匪徒团伙、窝点、渠道、劫囚动机……居然全知道。

他忍不住往前靠,眼睛直勾勾盯着刘晓的巨乳,那对奶子被裴东扇得红肿,
却更显诱人。罗斌的裤裆已经湿了一小片,他尴尬地调整姿势,低声骂:「裴东,
你他妈快点!这……这太荒唐了!」

裴东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脊背流下。他强忍着射意,重新抓着刘晓的头发往
后拉,让她上身几乎直立,巨乳贴在他胸口摩擦:「最后一个事,你老师交代,
爸爸就给你采访奖励!」

罗斌还以为裴东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也再边上静静等着,结果差点没把他
气死。

「爸爸干你干的爽不爽?」

罗斌满头的问号,心想:你他妈的还能不能有点正形儿。气的差点掉櫈。索
性该问的也问完了,这个场景实在是不适合他,就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给你5分
钟,麻溜结束!」说完就径直出去了。

此时,刘晓已经被操得神志模糊,听到裴东的问话赶紧回答「爽,爽死了,
裴东爸爸的大鸡巴操我操的最爽了,已经变成裴东爸爸的形状了,以后要是裴东
爸爸不操我,我还会疯的,已经离不开了,裴东爸爸以后天天来操我呀!」

裴东也差不多忍到了极限,他低吼一声:「你是真真真真贱啊,说好的,奖
励你!」他猛地拔出,把刘晓翻转过来,让她正面朝上躺着。正常位下,刘晓的
巨乳摊开在胸前,像两坨大面团一样摊成了两块饼。刘晓喘息着求饶:「哼…
…哈……射……射给我……射里面……来啊……好猛……把我灌满……」

裴东压上去,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不重却带着控制力,让她呼吸微促;另一
只手扇在她奶子上,「啪啪」几声,巨乳荡起层层乳浪。刘晓的抖M属性彻底爆
发,她眼睛水汪汪的,傲娇道:「啊……喘不过气了……大力点……扇……我…
…我恨……爽……你……但……好爽……」

裴东腰部如打桩机般猛烈抽插,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刘晓的腿缠上他的腰,
身体本能迎合,嘴里却还在骂:「臭警察……大坏蛋……爸爸……射进来……灌
满我……我是你的贱婊子……哼哈……」

房间里回荡着肉体撞击声、娇喘和低吟。罗斌像个卫兵一样站在门口,他下
意识伸手按了按裤裆,脑子乱糟糟的:这他妈哪是审问啊?!明明是AV现场?!

终于,裴东低吼一声:「接好了!」他猛地加速,一手掐紧脖子,一手扇着
奶子,整根没入最深,精液如洪水般灌满刘晓。刘晓尖叫着达到高潮:「啊…
…烫……好多……臭警察……你……你赢了……你赢了……你赢了……」

裴东拔出,瘫坐在床边,喘着粗气。刘晓蜷缩着身子,傲娇地哼了一声:
「哼……下次……还有下下次,我都不会轻饶了你……」

她的眼睛里,却闪着满足的余韵。

门一开,罗斌回头猛的一把把裴东薅出来:「裴东!让你快点,你他妈才完
事了?里面处理完了?」贱裴东一边系扣子一边点头,稍微松了口气「!这要是
被发现,我们全得完,快走!」

裴东擦了把汗,笑着回应:「我说,我的斌哥诶,淡定,淡定。信息全有了
吧?团伙、窝点、交易时间……」

罗斌点头回应就要拉着裴东离开,门这时候又开了。

刘晓裹着被子,傲娇地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爸……爸爸……今天……谢谢…
…爸爸的赏赐……明天能把女儿接出去吗?」

裴东和罗斌交换眼神,裴东低声:「走,找院长商量。」听到是去找院长商
量,刘晓没跟上去,也没阻止两人离开,转身回了房间。

「这次多亏我的『大力审问』吧?哈哈!」

罗斌脸黑:「滚!你这是……,算了,这次就算了,不能有下次!」

裴东比了个OK,表示同意。

两人出了病房区,直奔院长办公室。

…………

裴东和罗斌在院长那得到许可,说是文件下来就可以。之后两人快步走出病
院,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

之前带他们进去的那个护士从远处走来,裴东赶紧恢复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
子,笑着打招呼:「护士姐,谢谢了。我们问完了,没啥问题。」

护士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么快?刘晓没闹腾?」

裴东眨眨眼:「闹啥闹?我们是专业审问的,她配合得很好。哦,对了,之
前真是麻烦你了,这辈子真没白活,居然被这么漂亮的护士小姐姐帮忙引路。」

护士害羞的点点头,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

走出医院,裴东揉了揉腰,龇牙咧嘴:「哎哟,斌子,我腰疼了。刚才用力
过猛,货期得补补。你开车吧,我歇会儿。」

罗斌瞪他一眼:「那你刚才还有心情调戏护士?我看你还是不累,你他妈的
真是该死啊!你怎么想出这么馊的主意来的?你还腰疼?来来来,我帮你『松松
筋骨』!」他突然出手,一套兄弟间的连招,肘击,锁喉,再顺势踹他屁股一脚。
裴东哎哟叫着躲闪,两人像小时候一样在走廊追打闹腾。

刚才被调戏的小护士在远处回眸摇头笑:「警官们,还跟孩子似的。」

裴东笑着求饶:「斌子,斌哥,停停停!护士姐看着呢,别丢人!车钥匙给
你,开车走人!」

罗斌哼了一声,抢过钥匙:「再他妈搞幺蛾子,我真揍死你!」两人上车,
罗斌开车,裴东靠在副驾揉腰。车子驶出病院大门,郊外公路上,风吹得树叶沙
沙响。裴东点根烟,感慨:「斌哥,这次情报齐了。到时候贩毒案破了,师傅不
光不会踢我,还得请我吃大餐。」

罗斌点头:「嗯,我回局里汇报。你要不要先回家歇着?」

裴东笑了笑,没再多说。车子开回市区,两人分头行动。裴东下车,挥手。

裴东再楼下烧烤店买了朵朵爱吃的肉串,推开家门,一股热腾腾的饭菜香扑
鼻而来。他喊了声:「朵朵,我回来了!买了你爱吃的烤串!」

客厅没人应,卧室门半掩着。朵朵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头也不抬,继续玩
手机:「回来了啊?嗯。」

裴东走过去,把袋子搁桌上:「丫头,闻闻,羊肉串、鸡翅,全热的。快吃!」

朵朵鼻子耸了耸,突然皱眉,抬起头眯眼盯着他:「哥,你身上什么味儿?
消毒水?还有一股怪味,还有点……香……你是去嫖了?是家里的小妹子不好看
吗?还是局里的警花不香了?」

裴东一愣,愧疚地低头闻闻自己衣服:「丫头,别误会!这是医院的味儿,
去精神病院问一个女病人,是办案去的。哪有野女人?再说了,我们朵朵这么可
爱,我怎么会不经过你同意找女人?」

朵朵哼了一声,关上门:「哼,鬼信!每次回来都一股味儿。懒得理你!」
门「砰」的一声关上,裴东在外面傻眼:「朵朵,听我解释啊!真是办案!」

里面没声,裴东挠挠头,敲门:「丫头,开门!哥错了,行不?下次带你去
吃大餐赔罪!」

喊了半天,裴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大爷的,又不是亲的,我跟她解释个
毛?」

门突然「唰」的一声开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还没等裴东找好理由,朵朵伸出一只白皙的藕臂,薅着裴东的头发「嗖」的
一下就把裴东拽进屋:「今天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几只眼,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里面传来打闹声:「哎哟,丫头,轻点!疼疼疼……」
「活该!谁让你沾花惹草!」「啊~朵朵,饶命!」「还敢狡辩?看招!」里面
枕头飞、胳膊掐的声音不绝于耳,裴东的求饶声混着朵朵的咯咯笑,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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