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神域同人：暗流

刀剑神域同人：暗流
作者：津津有味

标签：#手枪文 #群交 #隐奸

第1章
桐人从游戏舱里坐起来的时候，觉得脖子有点酸。
他揉了揉后颈，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房间里只剩下显示器待机时那一小点蓝光在闪。他伸手摸到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凉的。
今天在ALO里的时间有点长。
最近亚丝娜在游戏里的状态一直不太对劲。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就是感觉她好像比以前容易累。
两个人一起练级的时候，她经常会突然停下来，说要休息一下。
桐人一开始以为她是现实里有事，也没多想。
但好几次了，都是这样。
他拿起手机，给亚丝娜发了条消息。
“今天没事吧？看你中途下了，不舒服吗？”
消息发出去，等了大概两分钟，没回。
桐人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回来的时候屏幕亮了一下，是亚丝娜的回复。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困，先睡了。晚安～”
后面跟了个笑脸的表情。
桐人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几秒。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亚丝娜平时不会这么早就睡的，她一般在游戏里待到半夜才会下线。
今天下午三点多就突然说累了要下，这不太像她。
不过也可能是真的累了。桐人没再追问，回了句“晚安好好休息”，就把手机搁到一边了。
他躺回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在游戏里的那些事。
突然手机又震了一下。
桐人伸手拿过来一看，是莉法的消息。
“哥，你睡了没？”
桐人打字回过去：“还没，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问。今天在游戏里没看到你，你在哪张图？”
“野怪区练级呢。你找我？”
“没有没有，就随口问问。那我不打扰你了，晚安。”
桐人看着这条消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莉法说话的语气有点怪。平时她找他都是直接说事，要么是约练级，要么是问装备，很少这样没头没脑地问一句“你在哪张图”之后就收场的。
不过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桐人把手机充上电，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桐人登录ALO的时候，发现亚丝娜已经在线了。
他打开好友列表看了一下，亚丝娜的位置在世界树城市——阿鲁恩。他直接传送过去，在中央广场找到了她。
亚丝娜穿着一身白色的法袍，正坐在喷泉旁边的台阶上。看到桐人走过来，她站起来冲他笑了笑。
“来啦？”
“嗯。”桐人走到她旁边坐下，“你今天精神好像不错。”
“是吗？”亚丝娜歪了歪头，“可能是昨天睡得早吧。”
桐人看了她一眼。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没有直接看他。
“那就好。”桐人没深究，“今天想做什么？要不要去新地图看看？”
“好呀。”亚丝娜点点头。
两个人组了队，往新开的区域飞去。
飞行的路上，桐人发现亚丝娜的飞行姿势有点僵硬。
平时她飞起来很自然，翅膀的煽动节奏也很稳。
但今天她的动作有些生涩，好像不太能集中注意力。
“亚丝娜，你没事吧？”
“没事啊。”亚丝娜回头看他，“怎么了？”
“你刚才差点撞到那边的树枝了。”
亚丝娜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那棵树，然后笑了笑说：“啊，没注意，走神了。”
桐人没再说什么。但心里的那股异样感，又冒了出来。
他们降落在新地图的入口处。
这里是一片幽暗的森林，树冠很密，几乎把天全都遮住了。
只有偶尔几缕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一块块亮斑。
“这地方有点暗啊。”亚丝娜说。
“嗯，新图都这样。”桐人拔出背后的剑，“跟紧我，别离太远。”
两个人开始往里走。走了大概十分钟，遇到了第一波怪物——几只树精。
桐人冲上去就是一套连击，动作干净利落。亚丝娜在后方用魔法支援，火球一个接一个地砸出去。
战斗很快结束了。桐人收剑回头，看到亚丝娜正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法杖，但眼神有些涣散。
“亚丝娜？”
“啊？哦，打完了？”亚丝娜像是刚回过神来，赶紧把法杖放下，“我走神了，抱歉。”
桐人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你确定你没事？”
“真的没事啊。”亚丝娜笑得有点勉强，“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有点恍惚。”
“你说你睡得很早。”
“呃……是睡得早，但做了很多梦，没睡踏实。”
桐人沉默了几秒。他知道亚丝娜在撒谎。两个人认识这么久，她撒谎的时候眼神会往左上角瞟，说话会比平时慢半拍，这些小动作他全都记得。
但他没有拆穿她。
“那今天就到这吧，别太累了。”桐人说，“我送你回城。”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亚丝娜赶紧说，“你先练你的，别管我。”
说完她就开了传送，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桐人站在原地，看着亚丝娜消失的位置，眉头皱得很紧。
不对。肯定有什么事。
同一时间，阿鲁恩城的某间旅馆房间里。
亚丝娜从传送的光芒中现身，脚步有些踉跄。她扶着墙站稳，深呼吸了几下。
房间里有三个人。
一个是坐在床边的高大男人，id叫“黑羽”，穿着一身暗色的重甲，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另外两个站在窗边，一男一女，是黑羽公会的成员。
“回来了？”黑羽笑着站起来，“辛苦辛苦，演得不错。”
亚丝娜低着头，没说话。
“不过啊，”黑羽走到她面前，伸手托起她的下巴，“你刚才跟那小子说话的时候，表情还是有点僵。得再自然一点，知道吗？”
亚丝娜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小。
“知道就好。”黑羽松开手，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水晶球，是用来记录影像的道具。
他把水晶球放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收进了背包。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明天继续，按计划来。”
亚丝娜点了点头，然后划出菜单按下了登出键。
眼前一黑，她回到了现实世界。
游戏舱的盖子打开，结城明日奈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她的脸上全是汗水，头发黏在额头上。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还残留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虽然身体是真实的，但在游戏里受到的刺激，精神上却记得清清楚楚。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
不能让别人看出来。绝对不能。
接下来的几天，桐人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亚丝娜还是照常上线，照常跟他组队，照常一起打怪做任务。但她的反应总是慢半拍，有时候会突然发呆，有时候说话会前言不搭后语。
桐人问她怎么了，她总说没事。
不只是亚丝娜。
莉法也怪怪的。
她最近开始频繁地单独行动，以前她总喜欢跟在桐人屁股后面一起练级，但这几天她总说自己有事。
桐人问她什么事，她就含糊地说“跟朋友约了”。
桐人觉得不太对劲，但也说不清哪里不对。
莉法在ALO里的朋友他都认识，大部分都是他们风妖精的成员。但最近他问了几个风妖精的人，都说没怎么跟莉法一起玩。
那就奇怪了，她跟谁约的？
这天晚上，桐人登录游戏的时候，发现好友列表上莉法的位置显示在“私人房间”里。
私人房间是ALO的一个功能，玩家可以在旅馆里租用私人房间，完全隐私，别人不能进入。
桐人犹豫了一下，给莉法发了条消息。
“在忙吗？”
过了大概一分钟，莉法才回：“在跟朋友聊天呢，怎么了哥？”
“没事，就问一下。你在跟谁聊啊？”
又过了挺久，莉法才回：“一个朋友啦，你不认识的。我先忙了，一会儿再说。”
桐人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有追问。莉法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社交圈，他管太多也不好。
他只是希望，莉法别出什么事。
在阿鲁恩的另一家旅馆里，莉法——桐谷直叶——正坐在床上，双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她面前站着一个男人，id叫“黑羽”。
“你今天表现得不错。”黑羽笑着说，“比昨天自然多了。”
直叶咬着嘴唇，没说话。
“来，把这个喝了。”黑羽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淡蓝色的药水，递到直叶面前。
“这是什么？”直叶的声音有些发抖。
“好东西，喝了你就知道了。”
“我不喝……”
“听话。”黑羽的语气依然温和，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你也不想让你哥知道那些事吧？”
直叶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那瓶药水，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药瓶。
黑羽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桐人一个人在野怪区刷了半天的级，效率很低。他脑子里一直想着亚丝娜和莉法的事，怎么也静不下来。
他收起剑，打开了好友列表。
亚丝娜在线，位置显示也是“私人房间”。
西莉卡在线，位置——也是“私人房间”。
莉兹贝特在线，位置——私人房间。
桐人愣住了。
怎么全都在私人房间里？
他给西莉卡发了条消息：“西莉卡，你在干嘛呢？”
过了几分钟，西莉卡才回：“啊，桐人君！我在休息呢＾＿＾ 今天有点累。”
桐人打字：“你跟谁在一起吗？”
对面沉默了好久。
然后西莉卡回了一条：“没有啊，就我自己。怎么啦？”
桐人盯着那条消息，总觉得回复的速度不太正常。
但他没办法证明什么。他只能回：“没事，就问问。那你好好休息。”
“嗯嗯，桐人君也是～！”
桐人关掉聊天窗口，站在空旷的野怪区里，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
他抬头看着游戏里那片虚假的天空，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慢慢裂开。
但他完全抓不住。
桐人从游戏舱里出来的时候，觉得头有点昏。
昨晚在ALO里挂机到凌晨两点，也没做什么正经事，就是在野图里漫无目的地转了几个小时。
他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越想越乱，越乱就越睡不着。
他洗漱完，坐在电脑前打开ALO的官网论坛，翻了翻最近的帖子。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新版本装备评测、攻略心得这些东西。
但有一条帖子的标题让他停住了目光。
“有没有人觉得最近阿鲁恩的旅馆区怪怪的？”
桐人点了进去。
发帖的人说，她最近路过旅馆区的时候，经常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像是女人的叫声，但又不太像打怪时的喊声。
她走近想听清楚，声音就停了。
下面有几个人回复说也注意到了，但都以为是玩家在搞恶作剧。
还有一个人回复说：“人家在房间里做什么关你什么事，管那么宽。”
桐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帖子关掉了。
可能是他想多了。但也可能是——他真的该多想想。
他拿起手机，给亚丝娜发了条消息。
“今天下午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今天下午我有点事，改天吧。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桐人想了想，打字：“就是想见见你，没什么大事。”
“那后天吧，后天下午我有时间。到时候我来找你？”
“好。”
桐人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亚丝娜答应得挺爽快的，但这反而让他更不踏实了。
如果是以前，他约她见面，她会立刻追问是什么事，然后尽量把时间往前调。
现在她只是说“后天”，好像不太在意。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不想了。后天后天再说。
阿鲁恩，酒店区，枫叶旅馆三层。
这个时间点在线的人不多，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但三零七房间的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房间里，亚丝娜——结城明日奈——正跪在地板上。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丝质睡袍，是游戏里商店买的时装。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半边脸。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身体在微微发抖。
黑羽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便装，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温和的笑容。
“今天状态不错，”黑羽说，“比前几天放松多了。”
亚丝娜没说话。
“把头抬起来。”
亚丝娜慢慢抬起头。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眼神里有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把衣服脱了。”
亚丝娜的手指抖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抬起手，解开了睡袍腰间的那根细带。
丝质的布料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堆在腰际。
她的上半身裸露出来，锁骨线条优美，胸前的曲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黑羽喝了一口酒，目光在她身上慢慢地扫过。
“继续。”
亚丝娜咬了咬嘴唇，把睡袍完全褪下，堆在脚边。她全裸地跪在地板上，双手仍然放在膝盖上。
黑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伸手捏住亚丝娜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看着我。”
亚丝娜的目光跟他对上。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有屈辱，有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东西。
“你今天很乖。”黑羽说，“所以我会温柔一点。”
他说完松开手，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把这个喝下去。”
“是什么？”亚丝娜的声音沙哑。
“让你舒服的东西。喝下去，你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亚丝娜看着那个小瓶子，犹豫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接过来，拔开瓶塞，仰头喝了下去。
液体是甜的，带着一点草药的苦味。喝下去之后，胃里很快涌起一股暖流，向四肢蔓延。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
“这就对了。”黑羽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带到床边。他让她趴在床上，臀部翘起，呈跪趴的姿势。
亚丝娜趴在柔软的床单上，脸埋在枕头里。她的身体因为药效而微微泛红，皮肤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汗。
黑羽站在她身后，慢慢解开自己的裤子。
他握住自己已经硬起来的阴茎，前端对准了亚丝娜的阴户。
她的阴唇是粉嫩的颜色，因为紧张而紧紧闭合着，中间的缝隙里能看到一点湿润的反光。
黑羽没有急着插进去。他先用龟头在她的阴唇外面来回蹭了几下，让那些敏感的嫩肉慢慢张开。
亚丝娜的身体绷紧了。她抓紧了床单，牙齿咬住了枕头。
“别紧张。”黑羽低声说，一只手按住她的腰，“放松。”
然后他腰往前一挺，整根阴茎齐根没入。
“唔——！”亚丝娜的叫声闷在枕头里。
那是一种被填满的、撑开的感觉。
她感觉到那根火烫的东西正深深地埋在她的身体里，从里面撑开了每一寸皱褶。
她的阴道壁紧紧地包裹着它，像是本能地想要把它推出去，又像是在贪婪地吸吮。
黑羽没有急着动。他俯下身，贴在她耳边说：“感觉到了吗？你里面好热，好紧。”
亚丝娜没有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黑羽开始动。
他先是慢慢的，一下一下地往深处顶。
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都会带出一股透明的液体，顺着亚丝娜的大腿内侧往下流。
每次插进去的时候，亚丝娜的身体都会跟着往前冲一下，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嗯……嗯……啊……”亚丝娜的呻吟声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
黑羽的动作越来越快。
他的手掌按在亚丝娜的臀部上，指头掐进她柔软的肉里。
她的屁股随着他的撞击而晃动，白皙的皮肤上渐渐泛出红色的手印。
“你看你，”黑羽喘着气说，“下面这张嘴吸得多紧。你那小男朋友知道你这么会吃鸡巴吗？”
“别……别说……”亚丝娜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说？”黑羽笑了一声，加快了速度，“那你自己告诉他？”
他一下比一下更重，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亚丝娜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她的双腿撑不住，几乎整个上身都瘫在了床上，只剩下臀部高高翘起，承受着他的一次次冲击。
药效让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感。
每一次摩擦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阴茎的形状和温度。
龟头刮过她阴道里最敏感的那块软肉时，她的脑子里会炸开一片白光。
“啊……啊……不行了……我不行了……”
她的声音变得破碎，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一股热流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来，打湿了她自己的大腿，也打湿了黑羽的下腹。
黑羽感觉到她高潮时阴道里剧烈的收缩，那种紧致的压迫感让他也到了极限。
他低吼了一声，用力往最深处一顶，龟头抵着她的子宫口，开始射精。
一股又一股浓稠的精液喷进她的身体里。
亚丝娜感觉到那股热液在体内蔓延，填满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身体还在痉挛，高潮的余韵让她的意识一片空白。
黑羽射完之后没有马上退出来，而是趴在她身上休息了几秒。
然后他慢慢退出来，阴茎上沾满了混合的液体，带出一些白色的浊液，顺着亚丝娜的阴唇滴落在床单上。
亚丝娜瘫在床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她的阴唇因为刚才的摩擦而变得红肿，原本粉嫩的颜色鲜艳了几分，缝隙里不断地往外流淌着精液。
黑羽用被子随便擦了擦，拍了拍她的屁股。
“做得不错。休息一会儿，等下还有一轮。”
亚丝娜没有回答。她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下午两点，桐人登录了游戏。
他站在阿鲁恩的传送门前，打开好友列表扫了一眼。
亚丝娜在线，位置——又是私人房间。
莉法在线，位置——私人房间。
西莉卡在线——私人房间。
莉兹贝特——私人房间。
诗乃今天没上线，头像灰着。
桐人的手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几秒。
全部都在私人房间。这种巧合，一次两次还能说得过去，但连续好几天都是这样，他不信邪都不行了。
他给克莱因发了条消息。
“克莱因，最近有没有觉得……游戏里不太对劲？”
克莱因很快回了：“不对劲？什么不对劲？”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一些朋友最近怪怪的。”
“哈哈，你是不是打副本太累想多了？要不今晚出来喝一杯？”
“算了，没事。”
桐人关掉聊天窗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决定去看一眼。不是跟踪，就是想确认一下。
他打开地图，看到莉法的私人房间位置在南区的一家旅馆——清风馆。他传送到南区，沿着石板路走到那家旅馆门口。
旅馆不大，门口种着一棵虚拟的樱树，花瓣在空中飘落。桐人站在树下，抬头看了看二楼亮着灯的窗户。
他在楼下等了大概十分钟。
什么也没发生。没有人进出，窗户关着，连声音都听不到。
桐人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转身离开，走了一段路之后又停下来。
不对。他不是傻，他是在担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然后划出菜单，给莉法发了条语音消息。
“直叶，你在哪？”
过了很久，莉法的头像才闪烁了一下，回了一个字。
“家。”
桐人愣住了。莉法在现实世界里？
他又发了一条：“你在家？那游戏里在线的是谁？”
这次回复得更慢了。
“啊？我在线上啊，哥你是不是看错了？”
桐人打开好友列表看了一眼——莉法明明在线。
他把截图发过去。
对面沉默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莉法回了一条：“哦，我刚才挂机去厕所了，可能是系统延迟。我在旅馆里挂机呢。”
这个解释听起来好像说得通。但桐人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想了想，没有再追问。
“好吧，没事了。”
他关掉聊天窗口，站在原地，看着好友列表里那些亮着的头像。
她们都在线。都在私人房间里。
桐人握紧了拳头。
他决定去找西莉卡。
西莉卡——绫野珪子——在ALO里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形象，个子矮矮的，扎着双马尾，穿着一件粉色的魔法服。
她养了一只叫“羽翼”的蓝色小龙，走哪儿都带着。
桐人给西莉卡发了条消息：“西莉卡，你在哪？”
“在旅馆休息呢～桐人君有事吗？”
“哪个旅馆？我正好路过，给你带了点装备。”
“哇真的吗！我在南区白鹿旅馆的二零六房！”
桐人走到白鹿旅馆的时候，看到西莉卡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她的小龙趴在她肩膀上，歪着脑袋看着桐人。
“桐人君！”西莉卡笑着朝他挥手，跑过来，“什么装备呀？”
桐人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匕首——是他前几天打到的稀有品质的短剑，适合西莉卡这种驯兽师用。
“哇，好漂亮！”西莉卡接过去，双眼放光，“谢谢桐人君！”
“不客气。”桐人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的疑虑稍微淡了一点点。她看起来很正常，跟以前一样活泼可爱。
“对了西莉卡，你这几天一直待在旅馆里，干嘛呢？”
西莉卡的表情顿了一瞬，然后恢复了笑容：“在做一个隐藏任务啦，需要跟NPC对话，但我总是错过时间点，所以就在旅馆里挂机等着。”
“什么隐藏任务？”
“呃……是一个……找宠物的任务！对，找宠物的，挺麻烦的。”
桐人点了点头。这个解释听起来像是临时编的，但他没有证据。
“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好的！谢谢桐人君的装备～！”
桐人转身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西莉卡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短剑，目送着他。看到他回头，她又笑了一下，挥了挥手。
桐人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西莉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愧疚和恐惧的表情。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短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旅馆。
二楼，二零六房间。
西莉卡推门进去的时候，黑羽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游戏里的书在看。
“回来了？”他头也不抬。
“嗯。”西莉卡站在门口，没有关门。
“怎么样，跟你那个小男朋友聊完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西莉卡的声音很小。
“哦？不是吗？”黑羽把书放下，站起来，朝她走过来，“我看他对你很关心啊。专门送装备来，啧。”
西莉卡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了墙上。
黑羽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阴影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话说回来，”黑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摸一只宠物，“你今天表现不错。那个隐藏任务的借口，你想的？”
“嗯……”西莉卡的声音在发抖。
“挺聪明的。”黑羽的手从她的头顶滑到耳侧，再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捏住，“不过你要记住——你家里那些照片，还有你爸妈的住址，我都知道。你要是说出去一个字……”
“我不会说的！”西莉卡赶紧摇头，“我不会说的！求你不要伤害他们……”
“乖。”黑羽笑了，“那我们现在来复习一下今天的功课。”
他把西莉卡推到床上。小女孩的身体很轻，一推就倒了。
“趴好。”
西莉卡翻过身，趴在床上，双手抱住了枕头。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没有反抗。
黑羽站在床边，看着她那小小的身体曲线。她穿着那件粉色的魔法服，裙摆很短，刚好盖住臀部。他伸手掀开裙摆，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裤。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西莉卡的身体猛地抽动了一下。
黑羽没有脱她的内裤，而是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用手指按在她的阴部。那里已经有一点点湿了。
“哦？”黑羽有些意外，“你已经湿了。是不是刚才看到你那个桐人哥哥，下面就开始痒了？”
“不是……不是的……”西莉卡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是吗？”黑羽的手指隔着内裤，在那个凹陷处来回按压，“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湿？”
西莉卡说不出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很害怕，明明很排斥，但每次黑羽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就会有反应。
那种感觉让她觉得非常恶心，恶心到想吐，但反应就是反应，控制不了。
黑羽把她内裤拉下来，露出她的小屁股和两瓣嫩肉。她的阴户很小，阴唇是淡淡的肉粉色，还没有完全发育好，只有很薄的一层皱褶。
黑羽在床边坐下来，把西莉卡拉到自己腿上趴着。他解开裤子，阴茎已经硬了。他用手扶住，抵在西莉卡的阴门口。
“自己坐下去。”
西莉卡的身体僵住了。
“我说，自己坐下去。听不见吗？”
西莉卡咬着嘴唇，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床单上。她用手撑着床面，身体慢慢地往下沉。
龟头碰到她的阴唇的时候，她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太烫了。
那东西太烫了。
她咬紧牙关，继续往下坐，感觉到那根东西慢慢地撑开了她窄小的阴道口。
“呜——”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她的身体太小了，阴道也太窄了，那根粗大的阴茎几乎要把她撕裂。她只坐进去三分之一就受不了了，整个人软倒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黑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按住她的腰，往下一压。
“啊——！！”
整根阴茎全部插了进去。
西莉卡的身体像虾一样弓起来，双手死死抓着床单，眼睛睁得很大。
那种被撑开到极限的感觉让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剧烈的疼痛在下半身蔓延。
“叫那么大声干嘛？”黑羽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开始抽送。
每一下都顶得很深，西莉卡小小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她咬着枕头，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传出去，但偶尔还是会从喉咙里漏出几声呜咽。
“嗯……嗯……呜……”
黑羽把她翻了过来，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他把她的两条腿架在自己肩上，然后重新插进去。
这个姿势让阴茎插得更深，西莉卡几乎能看到自己的小腹微微隆起一个形状。
“你看看，”黑羽说，“你这个小肚子都鼓起来了。全吃进去了。”
西莉卡偏过头，不敢看。
但她的身体骗不了人。
她的阴道虽然紧窄，但在持续的抽插下，已经开始分泌更多的液体。
那些液体的润滑让他的抽送变得顺畅了一些，快感也开始堆积。
黑羽低头看着她。
小女孩的脸上全是泪水，但她的身体却在迎合他的节奏。
她的腰会不自觉地往上挺，她的阴道会在他抽出去的时候紧紧收缩，像是舍不得他离开。
“你这个小骚货，”黑羽喘着气说，“嘴上说不要，下面吸得比谁都紧。”
西莉卡说不出话。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她的身体正在背叛她的意志。
每一次插入都会带来短暂的快感，像是电流一样窜过她的脊椎。
她不想承认这种感觉是舒服的，但她的身体反应骗不了人。
“啊……啊……嗯啊……”
她的呻吟声越来越不受控制。黑羽感觉到她阴道里开始痉挛，知道她要到了。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重重顶到底。
“不行了……我不行了……要死了……”西莉卡哭着喊。
然后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一股剧烈的快感从她身体深处炸开。
她的阴道剧烈地收缩，一下又一下，紧紧地箍着黑羽的阴茎。
黑羽也在她高潮的同时射了，一股又一股精液喷进她小小的身体里，又浓又多。
西莉卡在高潮的余韵中抽搐着，感觉到那些热液在肚子里蔓延。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灌满了。
黑羽退出来之后，白色的精液立刻从她的阴道口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流到床单上。
西莉卡瘫在床上，双腿合不拢，阴唇红红的，肿了起来，还在往外流着精液。她的表情是恍惚的，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黑羽整理好衣服，拍了拍她的头。
“今天表现也不错。明天继续。”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西莉卡一个人躺在床上，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很久。
她的眼角又流下泪来。
桐人回到阿鲁恩中央广场的时候，心里的那股不安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他坐在喷泉旁边，看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玩家。
有说有笑的，组队打怪的，交易装备的——一切都那么正常，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他打开好友列表。
亚丝娜还在私人房间。
莉法也还在。
西莉卡也从刚才的“在线”变成了“私人房间”。
桐人盯着那个状态看了很久。
他给诗乃发了条消息——诗乃今天不在线，他想看看她现实里有没有空聊两句。
消息发出去半天，没有回。
桐人把手机放在桌上，整个人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亚丝娜在游戏里笑了。
以前她总是笑，开心的那种笑。
但这几天，她虽然也会笑，但那种笑不一样，像是戴着一张面具。
还有莉法。
上次在现实里见到她的时候，她穿了一件长袖的衣服。
那时候是夏天，热得要命，她穿长袖很奇怪。
他问她是不是冷，她说不是，就是喜欢这件衣服。
现在想想——她是不是在遮什么东西？
桐人猛地睁开眼睛。
他拿起手机，想给直叶打电话。但手指停在拨号键上，又放下了。
不能这样。不能凭感觉就打电话去质问她。万一真的什么事都没有，那他这个当哥哥的就太神经质了。
他需要证据。
桐人重新登录游戏，去了南区的那家旅馆——清风馆。
他站在旅馆门口，抬头看着二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
然后他走进了旅馆。
前台有个NPC旅店老板，笑眯眯地看着他。
“欢迎光临清风馆～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我找人。”桐人说，“二楼二零三房间的客人，叫莉法，是我朋友。”
“抱歉，客人的隐私我们不能透露。”
桐人预料到了这个答案。他没有多纠缠，转身走到楼梯口，往上走。
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到二零三房间门口，停下来。
门关着。隔音效果很好，什么都听不到。
桐人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门突然打开，看到莉法在里面跟朋友聊天打闹？还是期待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
最终他转身走了。
在他离开清风馆的那一刻，二零三房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黑羽站在门缝里，看着桐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有意思。”
当天晚上，桐谷直叶的家。
直叶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自己房间的电脑前。她打开了ALO的官网，但没有登录游戏。
她看着屏幕发呆。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桐人发来的消息：“直叶，今天游戏里怎么样？”
直叶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过了很久，她才回复：“挺好的呀，做了个任务，升了一级。”
然后又补了一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关心我？”
桐人回：“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直叶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掌心里。
她在害怕。她害怕桐人继续问下去。她害怕自己撑不住，会说出来。
但她也害怕，如果真的说出来了——她该怎么面对桐人？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游戏里发生的事。
黑羽逼她喝下的那瓶药水，让她浑身发烫，意识模糊。
然后她被按在床上，双腿被分开，那根东西插进来的时候她直接叫出了声。
药效让她变得异常敏感，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她脑子里放烟花。她不想承认，但那确实是快感。那种被人按在床上狠狠地操、完全支配的快感。
她在高潮的时候哭了出来。不是疼，是觉得自己太脏了。
黑羽在她体内射精的时候，她感觉到那股热流灌满了她的小腹。
他拔出去之后，精液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她低头看着那些白色的液体，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烂掉了。
但她还是每天登录游戏。还是每天去那个旅馆。
因为她害怕。不是害怕黑羽会伤害她，而是害怕——她开始习惯了。
直叶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拉开睡衣的领口，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锁骨下方有一些红色的印记，是今天在游戏里留下的。
虽然这些印记在现实里并不存在，但她总觉得那些地方还在隐隐发痛。
她的手慢慢往下移，摸到自己双腿之间。
那里是湿的。
直叶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她趴在桌上，肩膀抖动着，哭了出来。

第2章
第二天下午，桐人上线的时候，发现亚丝娜今天没有在私人房间里。
她站在阿鲁恩的中央广场上，穿着一身白底蓝边的战斗服，看起来格外漂亮。
“亚丝娜。”桐人走过去。
“桐人！”亚丝娜转过身，冲他笑了笑，“你今天来得挺早的。”
“嗯，没什么事就早点上来了。”桐人看着她。她的气色看起来比前几天好一些，眼睛里也有光了。
“今天想做什么？”亚丝娜问。
“一起去做个任务吧，好久没一起打怪了。”
“好啊。”
两个人组了队，往北边的森林区飞去。
路上，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亚丝娜飞在前面，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桐人在后面看着她。她的身姿还是那么优美，动作也很流畅，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亚丝娜！”
“嗯？”
“没事，就是叫你一声。”
亚丝娜回过头，笑容很温柔：“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哪有。”桐人加快速度，飞到跟她并排的位置。
两个人飞了一段路，桐人忽然开口问：“亚丝娜，你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
“还好啊。”亚丝娜的回答很自然，“就是有时候会做噩梦，但没关系。”
“什么样的噩梦？”
亚丝娜沉默了一下：“就是……梦到自己在SAO里出不来。你知道的，那种感觉。”
桐人也沉默了。SAO对他来说同样是一段不想回忆的经历。但亚丝娜主动提起这件事，反而让他觉得她是在说实话。
“那些都过去了。”他说。
“嗯，我知道。”亚丝娜笑了笑，“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两个人降落在森林深处的一个湖边。湖面很平静，倒映着天空和树影。这里是新版本开放的一个隐藏区域，据说有稀有BOSS出没。
“在这里等等吧，BOSS有时候会在湖边刷新。”桐人说。
“好。”亚丝娜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很优美。
桐人站在她旁边，看着湖面。水面上有几片落叶在漂，偶尔有一两条虚拟的鱼跃出水面，又落回去。
“桐人。”亚丝娜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桐人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什么事？”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亚丝娜低下头，“你别放在心上。”
桐人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跟她平视。
“亚丝娜，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
亚丝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眶有点泛红。
“我知道。”她说，“但我希望……有些事你永远不要知道。”
桐人愣住了。
“我是说，”亚丝娜赶紧补了一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嘛。就像你也有不想告诉我的事，对不对？”
“我没什么不能告诉你的。”
“那就好。”亚丝娜笑着站起来，“好了，不说这些了。BOSS再不刷我就要睡着了。”
湖面上忽然泛起一圈圈涟漪。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湖底慢慢浮上来。
“来了。”桐人拔出剑，挡在亚丝娜面前。
湖面炸开，一个巨大的水元素从湖中升起，全身由透明的水构成，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上！”
桐人率先冲了上去，剑光劈在水元素身上。水花四溅，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亚丝娜在后方施法，火球和冰箭交替攻击。她的动作很标准，时机抓得也很准，完全是一个顶级玩家的水平。
但桐人注意到一个细节——她在施法的时候，左手会不自觉地摸一下小腹。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看到了。
为什么会在战斗的时候做这个动作？
他没有问。但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
水元素的血量越来越低。最后桐人一记重斩劈开它的核心，整个水元素崩塌成一滩水，落回湖里。湖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爆装备了。”桐人弯腰捡起地上的战利品——一把蓝色的单手剑，属性不错。
“给你。”他把剑递给亚丝娜。
“我用不上，你拿着吧。”
“行。”桐人把剑收进背包，“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累。”亚丝娜摇摇头，“不过我想回去了，有点饿。”
“那我送你回城。”
回城的路上，两个人话不多。但那种微妙的感觉又回来了——亚丝娜虽然人在这里，但她的心思好像不在。
到了传送门前，亚丝娜转过身说：“那我先下了，你也别玩太久。”
“嗯。”
“拜拜。”
亚丝娜的身影消失在传送的光芒中。
桐人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渐渐散去的光点。
他想起她说的话——如果她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他会不会原谅她？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深夜，现实世界。
桐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翻了翻朋友圈和聊天记录。
亚丝娜最近在现实里也几乎没给他发过消息。
以前她每天都会发点东西给他——早餐的照片、路上的花、随手拍的一只猫。
但最近一周，她什么都没发。
桐人点开她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他发的“晚安”，她回了个“晚安”加一个月亮的表情。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明天下午见，几点？”
等了五分钟，没回。
桐人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亚丝娜在湖边说的那番话。她说“有些事你永远不要知道”。这句话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坐起来，又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ALO里“私人房间”的功能说明。
官方说明很简单：私人房间是提供给玩家休息和社交的私密空间，其他玩家未经邀请无法进入。
下面是玩家留言区。桐人往下翻，看到一条留言：
“私人房间隔音效果太好了，在里面做什么别人都不知道嘿嘿嘿。”
下面有人回复：“你懂的，ALO里的情侣房嘛。”
桐人盯着那些留言，手里的手机变得很沉。
他关掉了页面。
不会的。亚丝娜不是那种人。莉法也不是。西莉卡更不是。
他想相信她们。
但他心里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大了——
那你解释一下，她们为什么每天都在私人房间里？
又是新的一天。
桐人上线的时候，发现诗乃在线了。
他立刻给她发了条消息：“诗乃，好久不见。”
诗乃回得很快：“桐人君，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还好。你呢？最近没见你上线。”
“现实里有点事。今天刚忙完，上来看看。”
桐人想了想，说：“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可以呀，你在哪？”
“阿鲁恩中央广场。”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少女出现在传送门前。她个子不高，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背上背着一把跟她身高差不多长的狙击枪。
诗乃——朝田诗乃——走了过来，在桐人旁边坐下。
“怎么了？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桐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诗乃，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游戏里有些不太对劲？”
“什么意思？”
“就是……”桐人斟酌着用词，“我身边的一些女性朋友，最近行为很奇怪。她们经常待在私人房间里不出来。问她们在干嘛，她们的回答都很含糊。我感觉有什么事在发生，但我说不上来。”
诗乃推了推眼镜，看着他：“你觉得她们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所以才来问你。”
诗乃沉默了很久。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桐人君，”她终于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真的不应该知道太多？”
桐人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诗乃的声音很轻，“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更难受。如果你相信她们，就不要去猜疑。”
“但如果她们需要帮助呢？”
“如果她们需要帮助，”诗乃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她们会告诉你的。但如果她们没有告诉你，那说明她们有不能说的理由。”
桐人看着诗乃。
他觉得诗乃话里有话。但他不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诗乃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给你建议。”
她站起来：“我还要去做个任务，先走了。桐人君，保重。”
她转身离开，黑色的斗篷下摆在空中扬起。
桐人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像是在暗示什么。
但他抓不住那个意思。
诗乃走进阿鲁恩北区的一条小巷，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的手在发抖。
她知道桐人说的那些事是什么。
因为她也收到了黑羽的消息——就在三天前。
没有名字，没有头像，只有一条私信：“我知道你在Gun Gale Online里的过去。你杀死的那个玩家，你真的以为那只是意外吗？”
诗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她最深的秘密，是她最不愿意回忆的事。
在GGO里的一次BoB大赛中，她在慌乱中开枪打死了一个玩家。
虽然是游戏里的死亡，但那之后她一直在做噩梦。
她以为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那个人知道。他不知道从哪查到的，但他就是知道。
然后第二条消息来了：“如果你不想这件事被公开——明天下午，枫叶旅馆，三零七房间。”
诗乃看着那条消息，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她犹豫了一整天。最终，她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害怕秘密被公开——而是因为那个人的语气里有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东西。
像是黑暗中伸出来的一只手，把她拖向一个她知道不应该去的地方。
那天下午，她在枫叶旅馆的三零七房间里，第一次见到了黑羽。
他比她想象中更普通。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笑起来的时候甚至让人觉得很亲切。
但他说的话一点也不亲切。
“诗乃，对吧？坐。”
诗乃在椅子上坐下来，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裙摆。
“你想要什么？”她问。
“我想要的东西不多。”黑羽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我不需要——”
“你需要的。”黑羽打断她，“你一个人扛着那个秘密太久了。你需要一个人帮你分担。”
诗乃沉默了。
“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黑羽说，“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每周来见我三次。来我的私人房间。不需要做别的，就是聊聊天。”
诗乃看着他：“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黑羽笑了，“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做一些更开心的事。但我不强迫你。”
诗乃低下头。她知道这个条件听起来太简单了。简单到不合理。
但她没有拒绝。
不是因为她相信这个人——而是因为她不知道除了答应之外，还能怎么办。
那天之后，她去了三次私人房间。
第一次只是聊天。黑羽问她关于GGO的事，问她在现实里的生活，问她的家人。他说话的方式很温和，让她慢慢放松了警惕。
第二次，黑羽递给她一杯酒：“尝尝，这个游戏里的酒味道不错。”
诗乃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喝了。酒的味道有点怪，但喝下去之后，身体变得很热。
然后黑羽坐到了她旁边。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肩膀。她想躲开，但身体使不上力气。
“放松。”黑羽在她耳边说，“你太紧张了。”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腰，然后掀开了她的衣服下摆。
诗乃想推开他，但她的手抬不起来。
第三次，她没有再反抗。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黑羽让她跪在床上，从后面进入了她的身体。诗乃趴在枕头上，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进出，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因为摩擦而发热，感觉到一种屈辱的快感正在慢慢堆积。
她恨自己。
恨自己的身体会对这种侵犯产生反应。
恨自己在高潮的时候叫出了声。
恨自己在黑羽射精的时候没有推开他，而是抱着他的背，迎接了那股热流。
她更恨的是——她在高潮的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是桐人的脸。
这些事，桐人完全不知道。
他还在中央广场坐着，看着好友列表发呆。
诗乃的头像现在是灰色的——她下线了。
亚丝娜的头像亮着，位置在私人房间。
莉法的头像亮着，位置在私人房间。
西莉卡——私人房间。
莉兹贝特——私人房间。
桐人一个个看过去。五个女性好友，四个在私人房间里。
他站起来，传送到了莉兹贝特的武器店。
店里没人。门上挂着一个牌子：“店主有事，暂停营业。”
桐人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店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余光瞥到店门旁边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水晶碎片。
他弯腰捡起来。
那是一种用来录制影像的水晶球的碎片。但裂开了，只剩下一小块。
桐人把那块碎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记录·九”。
记录九？
他正想着要不要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他回过头，看到一个人从巷子口走了过来。
那个人穿着一身暗色的衣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是……桐人君吧？”
桐人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叫黑羽。”那个人伸出手，“久仰大名。”
桐人没有握他的手：“你是莉兹的朋友？”
“可以这么说。”黑羽收回手，笑容不变，“我跟这家武器店的老板挺熟的。”
桐人看着他。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明明在笑，但笑容底下好像藏着别的东西。
“你找莉兹有事？”桐人问。
“嗯，预定了装备，来取货。”黑羽走到店门口，看了看那个“暂停营业”的牌子，“哦，不在啊。那改天再来。”
他转过身，对桐人说：“那我先走了。很高兴见到你。”
黑羽转身走进巷子里，身影很快消失在暗处。
桐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他总觉得那个人的脸——好像在哪见过。但想不起来。
莉兹贝特的现实房间。
筱崎里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的游戏舱亮着灯，但她没有登录。
她不想登录。
因为只要一登录ALO，黑羽就会找到她。那个男人好像知道她什么时候上线，总能第一时间发消息过来。
最开始只是说要定制装备。她是铁匠，有人来定制装备很正常。
但后来，定制装备变成了见面。见面变成了聊天。聊天变成了别的。
里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的。
她只记得那天在店里，黑羽忽然从背后抱住了她。
她想挣扎，但他把她按在铁砧台上，从后面插了进去。
她咬着牙，没有叫。店门没关，外面随时可能有人进来。
黑羽好像知道她不敢叫。所以他操得很用力，每一下都顶到底。金属台面硌着她的腰，很疼，但比起被贯穿的感觉，那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他射在她体内的时候，她感觉到那些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流，滴在地上。
从那之后，黑羽每周都会来店里几次。
有时候他会在店里直接干她，把她按在各种家具上——柜台、椅子、墙壁、地板。
有时候他会带她去私人房间，在那里慢慢折腾她几个小时。
里香想过反抗。但她不敢。
黑羽手里有她在游戏里所有的交易记录。
他有办法让她在ALO里混不下去。
而且有一次，他在现实里发了一条消息给她——一条知道她真实住址的消息。
里香不知道他是怎么查到她的住址的。但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她闭上眼睛，把手伸进裤子里。
那里是湿的。
她恨自己这副身体。
明明不想被操，但每次黑羽碰她，她的身体就会起反应。
她的阴唇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是浅浅的粉色了——因为被频繁地摩擦和插入，颜色开始变深，边缘也比以前更肿了一些。
她用手指摸了摸那道缝隙，感觉到那种熟悉的、黏腻的触感。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里香拿起来一看——是黑羽的消息。
“明天下午，老地方。”
里香盯着那行字，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没有回复，但也没有拒绝。
因为她知道，拒绝是没有用的。
桐人又度过了一个失眠的夜晚。
他坐在电脑前，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个宠物小精灵网站上找到的信息——关于ALO里私人房间的功能，关于玩家之间的传闻，关于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还在ALO的玩家论坛上搜了“黑羽”这个名字。
搜索结果不多。
有人说他是个商人，专门做高端装备的倒卖。
有人说他技术不错，但很少参与公会活动。
还有人说——“跟他打交道的时候小心点，这人水很深。”
桐人把那条回复截了下来。
水很深。什么意思？
他想找更多信息，但没有了。
黑羽这个人就像是在游戏里只有浅浅的足迹，每一处都踩得很轻，让人抓不住。
桐人关掉电脑，躺在床上。
月光依然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盯着那道白线，脑子里不停地转着各种念头。
亚丝娜、莉法、西莉卡、莉兹、诗乃。
五个名字。五个他关心的人。
她们的身上都有一种共同的异常——黑羽。
只有他还不确定这个关联。但他已经开始接近了。
只是他不知道，当他真正触碰到真相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第二天下午，枫叶旅馆。
亚丝娜跪在床上的时候，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抗拒了。
她的身体记住了这个过程。在黑羽进入她之前，她的阴道就会自己分泌出液体，像是做好了被进入的准备。她恨这个反应，但控制不了。
黑羽今天带了一个新的道具——一个透明的、粗大的假阴茎。他把那个东西涂上润滑液，然后慢慢推进亚丝娜的肛门里。
“嗯啊——”亚丝娜叫出声，全身绷紧。
“别紧张，放松。”黑羽一边说着，一边把假阴茎继续往里推。同时他的阴茎插进了她的阴道里，前后一起抽送。
双重插入的感觉让亚丝娜几乎崩溃。她的前面和后面都被塞满了，每一寸空间都被撑开。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容器，专门用来盛放这些东西。
“啊……啊……太满了……不行……”她语无伦次地叫着。
黑羽没有放慢速度。他前后一起抽送，每一下都让她发出破碎的叫声。
“你这个小骚货，前后都被操了，爽不爽？”
亚丝娜没有回答。她已经说不出话了。眼泪和口水一起流在床单上，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她的阴道和肛门同时猛烈地收缩，黑羽在她体内射精的时候，她的视线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只有那种被完全填满的感觉在身体里回荡。
黑羽退出来之后，白浊的精液从她的阴道口和肛门里一起流出来，在她身下的床单上汇成一滩。
亚丝娜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阴唇已经完全变了样——跟半个月前相比，颜色深了许多，从原本的浅粉色变成了微微发红的深粉色。
两瓣阴唇也比以前更厚了，因为频繁的摩擦和插入，边缘略微外翻，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紧地闭合。
黑羽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行了，今天就这样。下次来的时候，我带个朋友一起。”
亚丝娜猛地转过头：“什么？”
“开个玩笑。”黑羽笑了，“看你吓的。”
他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亚丝娜一个人趴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阴部。那里是肿的、热的、湿的。
她把手举到眼前，看着指尖上沾着的液体——混合着她自己的淫水和黑羽的精液。
她把手放下来，把脸埋在枕头里，哭了起来。
阿鲁恩南区，另一家旅馆。
西莉卡坐在床边，双腿合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的样子很乖，像是一个等着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黑羽坐在她对面，今天没有急着动手。
“西莉卡，”他说，“你觉得你那个桐人哥哥怎么样？”
西莉卡的身体抖了一下：“什么……怎么样？”
“就是，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黑羽笑了，“他那么关心你，专门给你送装备，怎么会不喜欢你？你说是不是？”
西莉卡低着头，不说话。
“但他要是知道你在我床上是什么样子，”黑羽的声音很轻，“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求你不要告诉他……”西莉卡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黑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只要你听话。”
他解开裤子。西莉卡看到了那根已经硬起来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张开了嘴。
现实世界，傍晚。
桐人走出了家门。他想去散散步，透透气。
走在街上，他看到了路边的一家便利店。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货架上摆着的一种饮料——那是亚丝娜以前喜欢喝的。
他走进去，买了一瓶。
站在便利店门口，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味道还是那个味道，但总觉得喝起来不对。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亚丝娜的头像亮着。她在线。
位置——私人房间。
桐人看着那行字，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他拨通了亚丝娜的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自动挂断。
桐人又拨了一次。
这次响了几声之后，对面接了。
“喂？”亚丝娜的声音有些喘，像是刚做了什么剧烈运动。
“亚丝娜？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在……我在做运动，瑜伽。”
“哦……”桐人沉默了一下，“你刚才没接电话。”
“手机放客厅了，没听到。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亚丝娜在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
“一直都很黏人，只是你没发现。”
“好啦，听到了吧？那我继续做瑜伽了，一会儿跟你说。”
“好。”
电话挂断。
桐人把手机放进口袋，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她刚才的声音——确实是在运动。但他总觉得那个喘息的节奏不太对。
不像是瑜伽。
倒像是……别的什么。
他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子。
不能这样。他不能变成那种疑神疑鬼的男朋友。
但他心里的那个洞，越裂越大了。
夜，更深了。
阿鲁恩城的灯火在游戏里永远不会熄灭。旅馆区那些亮着的窗户里，有些故事正在上演，有些秘密正在发酵。
而桐人站在月光下，离那些秘密只有一墙之隔。
但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握着手机，看着亚丝娜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晚安～好梦 ：）”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只回了一个字：“嗯。”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窗外的月光很亮。
但他总觉得那片月光，照不见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桐人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雾。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是亚丝娜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但雾越来越浓，什么都看不清。
然后他听到了别的声音。哭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不止一个人。是好几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从不同的方向传来。
他停下来，在原地转圈。雾里面影影绰绰地有一些轮廓，是人形，但他看不清楚。
“谁？”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哭声也停了。
然后他醒了。
天花板。日光灯。窗帘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光。
桐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四点十七分。
没有未读消息。
他放下手机，又躺了回去。但睡不着了。
脑子里太乱。
亚丝娜的声音、莉法的表情、西莉卡的不自然、诗乃的回避、莉兹关掉的店门。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转得他太阳穴突突地疼。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他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堵墙前面。墙很薄，薄到他能听到墙那边有声音，但他就是看不到那边发生了什么。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非常难受。
天亮了之后，桐人没去学校，请了半天假。
他坐在电脑前，登录了ALO的官网论坛，开始翻找所有跟“黑羽”相关的帖子。
用了两个小时，他找到了十七个相关的帖子。
大部分都是交易帖，黑羽在上面卖过几次稀有装备，评价都还不错。
有几个买家在下面留言说“交易顺利”“人很靠谱”之类的话。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商人。
但桐人注意到一个细节——在每一篇帖子的下面，都有一个人回复了一模一样的内容：“顶一下，好卖家。”
那个人的ID是“夜影”。
桐人点开夜影的主页。资料很少，注册时间跟黑羽的第一篇帖子同一天。
小号。或者说——是同一个人。
桐人把夜影的ID记了下来，然后又搜了一下这个ID。搜出来的结果更少，只有两条回复记录，内容都是“顶一下，好卖家”。
他在钓鱼。
桐人靠在椅背上。
这个发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至少证实了一件事——黑羽这个人不只是个普通商人，他还刻意经营自己的形象，甚至用小号给自己刷好评。
一个正经商人不需要这么做。
他又搜了一下“黑羽刀剑神域同人”和“黑羽 ALO”。没有更多有意义的信息。
桐人关掉论坛，登录了游戏。
他出现在阿鲁恩的中央广场。时间是上午十点，在线的人不多。他打开好友列表看了一眼——
亚丝娜离线。莉法离线。西莉卡在线，位置在野外。诗乃离线。莉兹在线，在自家店里。
今天的情况跟前几天不一样。桐人稍微松了口气。也许她们只是前几天有事，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给西莉卡发了条消息：“西莉卡，你今天在哪练级？”
“在蜂鸣谷～刷蜜蜂呢。桐人君要来吗？”
“行，我过去。”
蜂鸣谷在阿鲁恩的东南方向，是一片开满了紫色野花的山谷。这里分布着大量的巨型蜜蜂怪，等级不高，适合单刷或小规模组队。
桐人飞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西莉卡坐在一片花丛里，那只蓝色的小龙趴在她腿上打瞌睡。
她穿着那件粉色的魔法服，双马尾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看起来很正常。很可爱。像是所有十四岁女孩该有的样子。
“西莉卡。”桐人降落到她旁边。
“桐人君！”西莉卡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上午没事。”桐人在她旁边坐下来，“你一个人刷蜜蜂？”
“嗯，想练练新技能。顺便看看能不能掉蜂蜜，做药水用。”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话题很轻松。西莉卡说起她最近在现实里养了一只猫，橘色的，很胖，特别喜欢趴在她腿上睡觉。桐人听着，笑了。
看起来一切都很好。
但有一个细节——西莉卡在说话的时候，左手一直放在自己裙摆的边上，紧紧地攥着那块布料。像是在压抑什么。
桐人注意到了，但没有点破。
“西莉卡，”他忽然说，“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西莉卡的手猛地一紧：“奇怪的人？什么意思？”
“就是……游戏里有没有人骚扰你，或者让你觉得不舒服？”
西莉卡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很快恢复了笑容：“没有啊。我每天就是打打怪做做任务，哪会碰到什么奇怪的人。”
“那就好。”桐人说，“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
“知道啦，谢谢桐人君。”西莉卡低下头，声音里好像藏了什么。
但桐人没有深究。他已经问了，她说了没有。如果他再追问下去，就显得太不正常了。
他又待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
走之前，西莉卡忽然叫住他：“桐人君！”
“嗯？”
西莉卡看着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她只是笑了一下：“没事。下午有空的话，再一起练级好不好？”
“好。”
桐人飞走了。西莉卡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天空中。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着裙摆的手。指节泛白。
她松开手，把手伸进自己的裙子里。
那里是湿的。从她看到桐人的那一刻起，就湿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最害怕的就是桐人发现那些事，但每次看到他，她的身体就会有反应。就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
她恨这种反应。
但她控制不住。
西莉卡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抖动着。

第3章
下午一点，阿鲁恩北区，枫叶旅馆。
今天黑羽约了两个人一起。
一个是亚丝娜。另一个是诗乃。
他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两个女人站在他面前。
一个是有着栗色长发的美丽少女，身材纤细，气质优雅；一个是穿着黑色斗篷的狙击手，戴着眼镜，表情冷漠。
两个人看起来都很抗拒，但都站在这里了。
“坐吧。”黑羽指了指床沿。
亚丝娜和诗乃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动。
“我说，坐吧。”黑羽的语气依然温和，但眼神已经冷了几分。
亚丝娜先动了。她走到床边，坐下来。诗乃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坐下了。
黑羽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床边，站在两个女人面前。
“今天叫你们一起来，是想玩点新的花样。”
亚丝娜和诗乃的身体同时绷紧了。
“别紧张。不是什么很难的事。”黑羽从背包里拿出两个眼罩，“你们把眼睛蒙上。然后躺到床上去，并排躺。”
“你想做什么？”诗乃的声音很冷。
“你猜？”黑羽笑了笑，“想知道的话，就照我说的做。”
诗乃咬着嘴唇，没有动。
亚丝娜先动了。她接过眼罩，戴在眼睛上，然后躺了下来。她的身体很僵硬，但她还是照做了。
诗乃看着亚丝娜躺下，犹豫了几秒，然后也接过了眼罩。
她戴上眼罩，躺在了亚丝娜旁边。
黑暗降临。什么都看不到。只剩下触觉和听觉。
黑羽走到床边。
他先看了看亚丝娜——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
他又看了看诗乃——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的长裤和一件灰色的T恤，包裹得很严实。
他先解开了亚丝娜的裙子。拉链拉开，布料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身体。然后是内衣——浅粉色的胸罩和内裤，边缘有蕾丝花边。
“嗯……身材真好。”黑羽伸手摸了摸亚丝娜的腰。
亚丝娜的身体抖了一下。
黑羽又转向诗乃。
他解开了她的T恤扣子，一颗，两颗，然后把T恤从她肩膀上褪下来。
诗乃没有穿胸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紧紧地裹着她的身体。
黑羽把那件背心也推上去，露出她不算丰满但形状好看的胸部。
诗乃偏过头，咬着嘴唇。
黑羽把她们两个人的内裤都脱了下来。
他现在能清楚地看到两个人的阴部。
亚丝娜的阴毛修剪得很整齐，阴唇是深粉色的，两瓣肉微微分开，能看到里面湿润的嫩肉。
诗乃的阴毛比较稀疏，阴唇的颜色比亚丝娜浅一些，但仔细看也能看出边缘有一些发红——那是频繁摩擦留下的痕迹。
“都挺漂亮的。”黑羽评价道，“不过颜色都比以前深了一些。看来最近没少被操。”
两个女人都没有说话。但她们的身体反应不一样——亚丝娜的腿微微夹紧，像是在抵抗什么；诗乃的腿反而放松了一些，像是已经认命了。
黑羽先上了亚丝娜。
他握住自己早已硬起来的阴茎，对准了她湿润的阴门，一插到底。
“啊——！”亚丝娜叫了一声，身体弓起来。
黑羽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直接开始抽送。他每一下都顶得很深，速度很快。亚丝娜的身体随着他的撞击前后晃动，胸前的两团软肉也在晃动。
诗乃躺在旁边，什么都看不到，但能听到那些声音——肉体碰撞的声音，亚丝娜压抑的呻吟声，还有那种湿漉漉的水声。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手心里全是汗。
她不应该在这里。她不该参与这种事。但她没有走。不只是因为黑羽的威胁，还有别的——一种她不愿意承认的、黑暗的冲动。
黑羽操了亚丝娜大概几分钟，然后停了下来。他拔出来，龟头上沾满了透明的液体。
“诗乃，趴过去。”
诗乃犹豫了一下，然后翻身趴在了床上。
黑羽从后面插了进去。诗乃的阴道比亚丝娜更紧，里面有很多皱褶。他插进去的时候，诗乃闷哼了一声，双手抓紧了床单。
他开始操她。跟刚才操亚丝娜时不一样——这次他的节奏很慢，但每一下都顶得很重。像是要把她钉在床上一样。
“嗯……嗯……啊……”诗乃的呻吟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亚丝娜在旁边听着。
那个声音她很熟悉——诗乃在叫床。
她们以前一起下副本的时候，诗乃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但在这种情境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欲。
亚丝娜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又在分泌液体了。即使她不想承认，但听到旁边有人在交欢的声音，她的身体就会自动起反应。
黑羽操了诗乃一会儿，然后停下来，换回亚丝娜。
他这样来回换了几次。每次快要射的时候就停下来换人，让欲望一直憋着。
亚丝娜和诗乃都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身体都被操出了水，阴道里又湿又热。
最后黑羽把亚丝娜翻过来，让她趴在床边，自己站在地上插她。
然后他伸手把诗乃拉过来，让她跪在面前，把阴茎从亚丝娜体内拔出来，直接塞进了诗乃嘴里。
“含着。”
诗乃含着他的阴茎，上面还沾满了亚丝娜的体液。她的舌头碰到了那股陌生的味道，胃里翻了一下，但没敢吐出来。
黑羽在她嘴里抽送了几下，然后又插回亚丝娜体内。
“你们俩，今天表现得都不错。”他喘着气说，“既然这样，我就一起喂饱你们。”
他加速在亚丝娜体内冲刺，同时用手示意诗乃靠过来。他让亚丝娜和诗乃面对面抱着，两个人的胸部贴在一起，乳头碰着乳头。
然后他插进了亚丝娜体内，用力顶到最深处，开始射精。
浓稠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喷进亚丝娜的阴道里。
同时他用手在诗乃的阴蒂上快速地揉搓，诗乃的身体猛地绷紧，也在同一时刻高潮了。
亚丝娜感觉到那些热液灌满了自己的肚子。诗乃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在痉挛，一股透明的液体喷了出来，打湿了黑羽的手。
三个人都喘着气，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黑羽退出来，拍了拍手。
“今天差不多了。你们可以走了。”
亚丝娜和诗乃慢慢地坐起来。她们身上都沾满了汗水和体液，床单被弄得一塌糊涂。
亚丝娜的阴唇已经完全合不拢了。两瓣肉肿得很高，颜色从深粉色变成了接近暗红色，边缘微微外翻，露出里面还在往外流淌精液的阴道口。
诗乃的阴唇虽然没有那么肿，但也是红彤彤的，阴蒂因为刚才的高潮还露在外面，没有缩回去。
两个人沉默地穿好衣服。
黑羽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忙碌的背影。
“对了，明天还有一场。西莉卡和莉兹那边我也安排好了。你们两个要不要也来？”
“我不来了。”诗乃的声音很冷。
“是吗？那太可惜了。”黑羽也不勉强，“那下次吧。”
亚丝娜和诗乃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在走廊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有说话。
但她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屈辱，恐惧，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麻木。
桐人今天提前下线了。
他回到了现实世界，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给直叶发了条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吗？”
过了很久，直叶才回：“我在同学家写作业，不回来吃了。”
桐人看着那条消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直叶以前去同学家都会提前说的，很少临时通知。
但他还是回了个“好”。
然后他又给亚丝娜发了条消息：“明天下午有空吗？我去找你。”
这次回得很快：“明天下午我有点事，改天吧。怎么了？”
“就是想见你。”
“下周吧，下周我一定空出来。抱歉～”
桐人放下手机。
又是“改天”。又是“有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正值放学时间，路上有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笑着闹着。
忽然他看到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女生，低着头走在人行道上。
从背影看很像是直叶。
桐人仔细看了一会儿——确实是直叶。
她不是在同学家写作业吗？
怎么会在街上？
桐人想喊她，但距离太远，窗户关着，她听不到。
他看着她拐进了街角的一家咖啡店。
桐人犹豫了一下，也走出了门。
走到那家咖啡店门口的时候，他没有直接进去。站在外面，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直叶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她的对面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
桐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男人——是黑羽。
黑羽怎么会跟直叶在一起？
桐人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想推门进去。但他又停下了。
如果他现在进去，要怎么解释？他跟踪妹妹？然后质问她在跟谁见面？这样只会让直叶难堪，让她觉得哥哥在监视她。
他退后了一步，站在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角度，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直叶在说话。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正常，甚至还笑了一下。黑羽也在说话，一边说一边喝咖啡，姿态很放松。
看起来就像是一次普通的见面。
但桐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见面。
他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直到看到直叶站起来，跟黑羽告别，走出咖啡店。桐人闪到旁边的巷子里，等她走远了才出来。
黑羽还在咖啡店里坐着。他慢慢喝完咖啡，然后也站起来，走出了咖啡店。
桐人跟了上去。
黑羽走了大概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小巷。桐人跟着拐进去，却发现里面是一条死路。人不见了。
桐人站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四处看了看。只有一个垃圾桶和一扇紧闭的铁门。
黑羽消失了。
桐人皱着眉，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在他走远之后，那扇铁门打开了一条缝。黑羽从里面探出头，看着桐人的背影，笑了笑。
“这孩子，还挺能追的。”
现实世界，晚上八点。
直叶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桐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在看电视。
“回来了？”桐人头也不回。
“嗯。”直叶换了拖鞋，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线了？”
“累了。”桐人说，“你呢？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直叶的回答很自然，“在同学家吃的晚饭。”
桐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今天的咖啡好喝吗？”
直叶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
桐人转过头，看着她。
直叶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你怎么知道我喝了咖啡？”
“我看到你进咖啡店了。”
直叶的表情僵在脸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跟你喝咖啡的那个人是谁？”桐人问。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直叶听得出底下压着的情绪。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是游戏里认识的朋友，刚好他也住附近，就约出来见个面。”
“游戏里的朋友？”桐人看着她，“叫什么名字？”
直叶的手指在膝盖上绞紧了。她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你问这么多干嘛……不就是见个朋友吗？”
“直叶。”桐人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最近在游戏里经常待在私人房间里，你的朋友我也都不认识。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叶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在抖。
桐人看到她的反应，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直接哭出来。
“直叶……”
“哥你别问了……求你了，别问了……”
她站起来，跑回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桐人坐在客厅里，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压抑的哭声。
他的拳头握紧了。
他拿起手机，给黑羽发了一条好友申请。
对面几乎是秒过。
桐人打了几个字，发过去：“我是桐人。今天跟我妹妹在一起的人，是你吧？”
对面很快回了：“是又怎么样？我跟直叶是朋友，喝杯咖啡不犯法吧？”
“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黑羽发了个笑脸，“我能有什么目的？就是交个朋友而已。你妹妹很可爱，我很喜欢跟她聊天。”
桐人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黑羽又发了一条：“桐人君，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女孩子也是需要社交的嘛。你总不能把她关在家里一辈子吧？”
桐人没有回复。他关掉了聊天窗口，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直叶的房间门口，抬起手想敲门。
但手停在半空中，没有敲下去。
他听到房间里直叶还在哭。哭得很压抑，像是怕被听到。
桐人放下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里传来的隐约的哭泣声，感觉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慢慢往下拉。
往下，往下，往下。
他不知道下面是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在半空中了。
第二天，ALO。
桐人上线的时候，发现黑羽在好友列表里亮着。位置在阿鲁恩北区的野外。
桐人想了想，传送过去。
那是一片稀疏的树林，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黑羽正靠在一棵树旁，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哟，来了。”黑羽看到他，打了个招呼，语气轻松得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我们谈谈。”桐人说。
“谈什么？”黑羽把匕首收起来，双手抱在胸前。
“谈谈你跟我妹妹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你跟我身边的其他朋友，又是什么关系。”
黑羽挑了挑眉：“你身边的其他朋友？谁啊？”
“亚丝娜。西莉卡。莉兹。诗乃。你认识她们吧？”
黑羽笑了一下：“认识。都是朋友嘛。在这个游戏里混，多认识几个人不是很正常吗？”
“那你跟她们在私人房间里，都做了什么？”
黑羽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看着桐人，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桐人君，”他说，“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多了？你的女朋友，你的妹妹，你的朋友都是独立的个体。她们想跟谁见面，想在哪里见面，那是她们的自由。你凭什么管？”
“因为她们最近都很不正常。”
“不正常？怎么不正常？你具体说说。”
桐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说不出来具体的东西。
亚丝娜没有告诉过他什么，莉法也没有，西莉卡、莉兹、诗乃全都没有。
他手上没有任何证据。
他只有一种感觉——那种让他浑身不舒服的直觉。
“说不出来了吧？”黑羽笑了，“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在疑神疑鬼。你这样下去，只会把身边的人都推开。”
桐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如果让我发现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怎么样？”黑羽打断他，“你要杀了我？在游戏里杀了我，我可以复活。在现实里杀了我，你要坐牢。你能拿我怎么样？”
桐人没有说话。
“你看，你什么都做不了。”黑羽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建议你——放松。别想那么多。有些人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是好事。”
黑羽越过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对了，你家猫粮买了吗？我昨天路过的时候，看到你家阳台上那只橘猫好像快吃完了。”
桐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黑羽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桐人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家养了一只橘猫。在阳台上。黑羽怎么会知道？
他迅速退出游戏，登录了现实里的监控摄像头——他在阳台装了一个，是为了看猫。
打开回放。昨天的。
画面里，下午三点左右，一个人影出现在他家的阳台外面——不是爬进来的，只是站在外面的走廊上，隔着玻璃窗看了看猫。
然后那个人影转过来，朝着摄像头的方向，笑了一下。
黑羽。
他找到了桐人家的地址。
桐人看着那个笑容，从脊椎升起一股寒意。
现实世界，傍晚。
亚丝娜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照片是她和桐人在一年前拍的。那时候SAO刚通关不久，他们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照片里的两个人都在笑，阳光很亮，笑容很灿烂。
才一年。那些灿烂的时光，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把照片贴在心口上，闭着眼睛。
她今天没有登录游戏。她不想去。但她知道自己明天必须去，因为黑羽会来找她。如果她不出现，后果她承担不起。
他手里有那些录像。
第一次——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黑羽在房间里放了记录水晶。
她完全不知道。
直到第二次，黑羽当着她的面拿出一个水晶球，播放了里面的画面。
画面里的她赤裸地跪在床边，嘴里含着黑羽的阴茎。她的眼神迷离，脸颊泛红，看起来像是在享受。
那不是她想要的样子。但那就是她的样子。
黑羽说，如果她不听话，那些录像就会出现在ALO的论坛上。所有玩家都会看到。
亚丝娜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如果桐人看到了——她宁愿死。
她抱着照片，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照片上桐人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停地说着这两个字，不知道是在对桐人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晚上十点，桐人接到了莉兹的电话。
“桐人君……你能过来一下吗？”莉兹的声音在发抖。
“怎么了？你在哪？”
“我在店里……游戏里的店。我现在一个人，我好怕……”
“怕什么？”
莉兹没有回答。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很急促。
“我现在上线。”桐人挂掉电话，立刻登录了游戏。
他出现在传送门前，直接传送到莉兹的武器店门口。
店门开着。里面亮着灯。桐人推门进去，看到莉兹坐在柜台后面的地上，双腿蜷在胸前，抱着膝盖。
“莉兹！”
莉兹抬起头。她的脸色很白，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桐人君……”她站起来，朝他跑过来，然后一头扑进了他怀里。
桐人被撞了一个踉跄，然后稳稳地接住了她。
“怎么了？”他抱着她，感觉她在发抖。
“他……他又来了……”
“谁？黑羽？”
莉兹点了点头。她抓着桐人的衣服，手指很用力。
“他对你做了什么？”
莉兹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摇头。
桐人沉默了。他大概猜到了。但他不想去相信。
“莉兹，你听我说。”他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不管他对你做了什么，那不是你的错。你明白吗？”
莉兹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她没有说话。
“你要不要下线休息一下？我陪你。”crazyhome2000.com
莉兹点了点头。
桐人把她送到传送门前，看着她下线。然后他站在原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
游戏里的墙不会痛。但他的胸口很闷，闷到他喘不上气。
他打开好友列表。
黑羽在线。
桐人传送到了黑羽的位置——还是在北区那片野外树林里。
黑羽依然靠在那棵树上，好像在等他。
“哟，又来了？”黑羽的语气依然轻松，“怎么，想通了要跟我做朋友了？”
“你到底要什么？”桐人的声音很沉。
“我要什么？”黑羽歪了歪头，“我什么也不要。就是找点乐子。”
“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找乐子？”
“伤害？”黑羽笑了，“我没有伤害任何人。她们都是自愿的。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问她们。你看她们会不会说你在撒谎。”
“你威胁她们了。”
“我没有。”黑羽摊开手，“我从不威胁人。我只是提供选择。她们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路。”
桐人看着他。他很想冲上去把这个人砍成碎片。但他知道，在游戏里杀了黑羽没有任何意义。他会复活，会继续做那些事。
“桐人君。”黑羽忽然换了一种语气，变得很认真，“你知道吗？你是一个好人。你关心你的朋友，你的妹妹，你的女朋友。这是好事。但你知道吗——有时候，好人会变成坏人最大的帮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越关心她们，她们就越不敢告诉你真相。因为你太好了，好到她们害怕让你失望。”黑羽走到桐人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所以她们选择自己扛着。而她们扛不住的时候，就会需要一个出口。我就是那个出口。”
他的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准确地捅进了桐人的胸口。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桐人一直在追问，一直在查，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他的关心本身就是一种压力呢？
如果亚丝娜不告诉他的原因，不是因为怕黑羽，而是因为怕他？
黑羽看到桐人的表情变化，满意地笑了。
“你慢慢想。”他说，“不过想的时候要抓紧时间。因为时间不等人，机会也是。”
他开了一扇传送门，走进去，消失了。
桐人一个人站在原地。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站了很久很久。
现实世界，凌晨一点。
桐谷直叶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她睡不着。
她脑子里一直在回放今天下午在咖啡店的情景。黑羽坐在她对面，笑眯眯地跟她聊天，聊游戏，聊学校，聊她的哥哥。
然后他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下次，来我家吧。”
直叶当时愣住了。
黑羽继续说：“游戏里的私人房间，空间还是太小了。我家挺大的，你可以来坐坐。当然——如果你不想来，也没关系。不过那些录像……”
他没说完。但他不需要说完。
直叶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闭上眼睛，把手伸进睡衣里，摸了摸自己的大腿根。
那里还有今天下午在游戏里留下的感觉——黑羽把她按在旅馆房间的桌子上，双腿被分开到最大，那根东西插得很深，每一下都顶到她身体的最深处。
她记得自己那时候一直在叫，叫得嗓子都哑了。
但黑羽没有停下来，反而操得更用力。
她记得自己的高潮一波接一波地来，身体像是坏掉了一样不停地发抖。
黑羽射在她体内的时候，她感觉到那些精液又浓又多，像是要把她的肚子灌满。
事后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阴部。
那里肿得很明显，颜色已经不再是以前那种淡淡的粉了。
频繁的插入和摩擦让她的阴唇变得比以前更厚，颜色变成了深粉色，两瓣肉微微向外翻，像是合不拢了。
她用纸巾擦了一下，纸上是白色的浊液。
她一个人去了洗手间，蹲在厕所里哭了很久。
但这些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不，她告诉了黑羽。
在那些她失去理智的瞬间，在黑羽的阴茎插在她体内、操得她意识模糊的时候，她会说出那些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
“操死我……把我操死……求你了……”
她说过这种话。不止一次。
每次高潮过后，她都会后悔。但下一次被操的时候，她又会说出同样的话。
她觉得自己正在被一分为二。
一边是那个正常的、善良的桐谷直叶。
另一边是那个在床上放荡的、不知廉耻的女人。
那两边正在打仗，而战场就是她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明天她还要登录ALO。因为黑羽说了——明天有新的安排。
新的安排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一定会去。
因为她已经失去了拒绝的能力。
第二天，ALO。
黑羽今天包下了阿鲁恩南区最大的一家旅馆的整层楼。他叫了五个人。
亚丝娜、莉法、西莉卡、莉兹、诗乃。
五个女人站成一排，站在旅馆的走廊里。没有人说话。
黑羽从走廊的尽头走过来，一个个看过去。
“都来了。很好。”
他走到走廊中间的一扇门前，推开门：“进来吧。”
五个女人陆续走进了房间。
房间很大，非常大。中间有一张巨大的圆床，能睡五六个人。旁边有沙发、桌子、酒柜，还有一个壁炉，里面燃着虚拟的火焰。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黑羽说，“所以我决定搞一个特别的活动。”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五条细细的银色链子，每一条链子的一端都连着一个项圈。
“戴上。”他把项圈一个个发给她们。
五个女人拿着项圈，没有人动。
黑羽看着她们：“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亚丝娜先动了。她把项圈戴在自己的脖子上。银色的金属贴在皮肤上，凉凉的。
然后是莉法。然后是西莉卡。然后是莉兹。最后是诗乃。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五声轻响。五个项圈全部锁上了。
黑羽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拿起链子的另一端，把它们全部握在手里。
五条链子。五个女人。
他像牵着五只宠物一样，把她们带到床边。
“现在，把衣服脱了。一件不剩。”
五个女人沉默着开始脱衣服。
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上。很快，五个赤裸的身体站在了房间里。
黑羽坐在沙发上，慢慢地看着她们。
亚丝娜的身材是最匀称的，腰细腿长，胸部的形状很好看。她的皮肤白净，在火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莉法跟亚丝娜是另一种类型——她的身材更结实一些，因为练剑道的原因，大腿和手臂上有流畅的肌肉线条，但并不突兀，反而显得很有弹性。
西莉卡最小只，胸口平坦，双腿纤细，整个人的骨架都很小。她站在那里，双手捂着胸口，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莉兹的胸部最大，腰臀比很好，皮肤是健康的麦色。
诗乃站在最边上，她的身材偏瘦，锁骨很明显，胸部不大但形状挺拔。她的表情最冷漠，但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黑羽站起来，走到她们面前。他一个个地看过去，伸出手，摸她们的乳房、腰、屁股、大腿。
没有人躲。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黑羽说，“我现在在想——如果桐人君看到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他会怎么想？”
五个女人的身体同时震了一下。
“他会不会很惊讶？他最喜欢的女朋友们，他的妹妹，他的好朋友，全都在这里，光着身子，脖子上戴着项圈，等着我操她们。”
“求你不要说了……”亚丝娜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说？好吧，那就不说。我们做。”
黑羽把她们一个个推到床上。
圆床很大，五个人并排躺着都不挤。黑羽让她们都跪趴着，屁股翘起来，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五个屁股。五个阴户。从不同的角度展示在他面前。
他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
亚丝娜的阴唇颜色最深，是暗红色的，两瓣肉已经明显外翻，能看到里面湿润的嫩肉。
她的阴毛修剪得很整齐，但比以前稀疏了一些——因为频繁的摩擦，有些毛囊已经不再长毛了。
莉法的阴唇是深粉红色，边缘微微肿胀，形状比以前更丰满。
她的阴毛比较浓密，但也在慢慢变稀。
她的阴蒂比以前更大了一些，有时候会露在外面。
西莉卡的最窄，阴唇还是粉色的，但边缘已经开始泛红。因为她年纪最小，身体还在发育，但频繁的性爱已经让她的阴部开始出现变化。
莉兹的颜色是深褐色偏红，阴唇比较厚，因为她的胸部大，体态丰腴，整个人的曲线都很饱满。
诗乃的颜色是中等红色，阴唇的形状很匀称，但边缘也因为摩擦而轻微外翻。
黑羽掏出阴茎，决定从最左边的亚丝娜开始。
他走到亚丝娜身后，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了她的阴道口。她那里已经湿了，透明的液体从缝隙里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这么湿了？”黑羽说，“是不是看到这么多人一起，兴奋了？”
亚丝娜没有回答。她把脸埋在枕头里。
黑羽一挺腰，插了进去。
“啊——！”
亚丝娜的叫声在房间里回荡。
黑羽开始抽送。他的动作很大，每一下都发出响亮的肉体碰撞声。亚丝娜的身体随着他的撞击前后晃动，乳房也跟着晃荡。
旁边的四个女人都听着那个声音——那种湿漉漉的、黏腻的、肉体碰撞的声音。她们都跪在同一张床上，都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自己。
西莉卡已经在发抖了。她的阴道也开始分泌液体。她能感觉到那些黏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痒痒的。
黑羽操了亚丝娜大概五分钟，然后换到了莉法。
他从后面插进莉法的阴道时，莉法叫出声——那是一种混合着痛苦和快感的声音。
“啊……嗯啊……”
“你妹妹的声音真好听。”黑羽一边操一边说，“你哥听过吗？应该没听过吧。”
莉法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声音传出来。但黑羽故意顶她的最深处，她还是会忍不住叫出声。
然后是西莉卡。
黑羽插进去的时候，西莉卡直接哭了出来。
她的身体太小了，每次被插入都像是被撕裂。
但她的阴道很湿润，所以在疼痛过后，快感很快就来了。
“呜呜……啊……”
西莉卡的哭声和叫声混在一起，听起来特别可怜。
然后是莉兹。然后是诗乃。
黑羽一个一个操过去。每个人的阴道他都很熟悉——她们的敏感点在哪里，用什么角度插最舒服，什么速度能让她们最快高潮。
他操完一轮之后，休息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开始了第二轮。
第二轮他换了一种方式——他把亚丝娜按在床边，从前面插她。
同时他让莉法趴在他身后，舔他的肛门。
让西莉卡跪在他旁边，舔他的乳头。
让莉兹和诗乃面对面抱着，互相摩擦阴部。
全身上下每一个能获取快感的地方都在被使用。五个女人分别承担不同的角色。
“你们看，”黑羽喘着气说，“这多好。大家都开心。”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呻吟声、喘息声、水声和肉体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这一轮持续了更长时间。
黑羽在两个小时的轮番操弄中，先后射了三次。
每次都射在不同的女人体内。
第一次射在亚丝娜体内，第二次射在莉法体内，第三次射在莉兹体内。
被射精的女人都会在那一刻绷紧身体，感觉到那些热液在体内蔓延。没有被射到的人会继续被操，直到下一轮射精。
五个人的肚子都不同程度地鼓了起来——因为灌满了精液。
最后，所有五个人都瘫在床上。她们的阴部全都又红又肿，沾满了混合的体液。床单湿了一大片，上面全是水渍和精渍。
黑羽坐在沙发上，抽着游戏里的烟，看着那五个爬不起来的女人。
“今天不错。”他说，“下周我们换个更大的地方。”
没有人回应。
但黑羽也不在乎她们回不回应。
他拿起一个记录水晶，看了看里面录好的画面，满意地收进了背包。
当天晚上，桐人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他点开一看，是一段文字。
“桐人君，你好。有一样东西我想送给你。但还不是时候。等到合适的时间，我会把它寄到你家的信箱里。敬请期待。”
没有署名。
但桐人知道是谁发的。
他盯着那行字，手心全是汗。
合适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他回了一条消息：“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你不准碰她们！”
依然没有回复。
桐人把手机摔在桌上，双手撑着桌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笼子里。笼子的门没有锁，但他出不去。因为那些他关心的人，就是笼子的栏杆。他每动一下，就会撞到她们。
黑羽把他算得死死的。
三天后。
亚丝娜登录游戏的时候，发现黑羽在好友列表里给她留了一条私信。
“今天不做了。给你放个假。去陪你那个小男朋友吧。”
亚丝娜看着那条消息，愣了很久。
然后她给桐人发了条消息：“今天有空吗？一起练级？”
桐人几乎是秒回：“有。你在哪？我去找你。”
“传送门前见。”
几分钟后，两个人在传送门前碰面了。
桐人看到亚丝娜的时候，心里紧了一下。
她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眼神比以前更空了。
笑容虽然还在，但那种笑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真了。
“走吧，我今天想去水边。”亚丝娜说。
两个人飞到了一片湖边的草地上。阳光很好，水面波光粼粼。
亚丝娜在草地上坐下来，脱了鞋，把脚伸进水里。冰凉的湖水让她微微缩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了。
桐人坐在她旁边。
“亚丝娜。”
“嗯？”
“你最近……真的没事吗？”
亚丝娜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水面，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烁的光点。
“桐人，”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桐人的心沉了一下。这个问题她以前问过。
“那要看是什么事。”
“如果是……不能原谅的事呢？”
“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原谅的。”桐人说，“只要你是被逼的。”
亚丝娜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泪水，但没有掉下来。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被逼的？”
“因为你不是那种人。”桐人说，“我认识的亚丝娜，不会主动去做伤害自己的事。如果她做了，那一定是有人逼她。”
亚丝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低下头，让泪水滴在湖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桐人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亚丝娜。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们一起面对。”
亚丝娜握紧了他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她想开口，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
但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黑羽的声音还在她脑子里响着——
“如果你说出去一个字，那些录像就会出现在论坛上。你的家人、朋友、同学——全都会看到。”
她不敢。
她只能握着桐人的手，流着泪，在阳光和湖水之间，无言地坐着。
桐人也没有再追问。他握着她的手，陪她坐着。
太阳慢慢西斜，湖面上的光点从白色变成金色，又变成橙色。
两个人一直坐到天黑。

第4章
夜里，桐人一个人站在自己家的阳台上。
橘猫趴在他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他看着对面的楼房。那些亮着灯的窗户里，有人在做饭，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吵架，有人在笑。
每个人的生活看起来都很正常。
只有他的生活，好像被什么东西慢慢腐蚀了。
他低头看着手机。
亚丝娜在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谢谢你。晚安。”
他回了个“晚安”。
然后他又打开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又看了一遍——
“有一样东西我想送给你。但还不是时候。等到合适的时间，我会把它寄到你家的信箱里。敬请期待。”
合适的时间。
桐人握紧手机，抬头看着夜空。
云很多，遮住了月亮。
楼上晾着的衣服在风里晃动，像是有人在暗处摆手。
楼下，街道对面的一辆车里，黑羽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阳台上桐人的轮廓。
他笑了笑，发动了车。
车灯亮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他也没有开车走。就这么坐在车里，在黑暗里，静静地、微笑着，看着那栋楼。
桐人又做了一个梦。
这次梦里他站在一间很大的房间里，墙壁是白色的，灯光很亮。
他面前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五个人，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
她们的脸都被挡住了，他看不到是谁。
他走过去，想掀开被子。
但他的手穿过了那些人的身体，像是摸到了一团空气。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水面上。水很浅，刚没过脚踝。水面下面是白色的地板。
然后他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谁都救不了。”
他猛地转过头，身后站着一个黑色的影子。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一个轮廓。
那个影子伸出手，放在他的胸口上。
“因为你连她们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影子消失了。
桐人醒了。
他躺在床上，心脏跳得很快。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鸟在叫。
他坐起来，抹了一把脸。
手心里全是汗。
他今天决定做一件事——他要去找亚丝娜。不是游戏里，是现实里。
他拿起手机，给亚丝娜发了条消息：“我今天下午去你家找你，方便吗？”
等了大概十分钟，亚丝娜回了：“今天下午我刚好要出门买东西，要不我们在街上见？中心公园那边的咖啡店，你知道那家吗？”
“知道。下午两点？”
“好。”
桐人放下手机，去洗漱。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很重，眼睛里全是血丝，头发乱糟糟的。他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了。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脸。
今天他要当面问清楚。
下午两点，中心公园旁边的咖啡店。
桐人到的时候，亚丝娜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看起来温柔又漂亮。
她面前放着一杯拿铁，看到桐人进来，她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桐人在她对面坐下。
“你来得好早。”亚丝娜说，“我给你点了一杯美式，行吗？”
“行。谢谢。”
亚丝娜把咖啡推到他面前。杯壁是温热的。桐人握在手里，没有喝。
“亚丝娜。”
“嗯？”
“你最近瘦了。”
亚丝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吗？我称过体重，没变啊。”
“脸瘦了。”桐人说，“下巴比以前尖了。”
亚丝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最近睡得不太好吧。”
“为什么睡不好？”
“就是……做噩梦。”
“什么噩梦？”
亚丝娜沉默了几秒：“SAO的。”
桐人不说话了。
是一个很好的借口——那段经历给所有人都留下了心理创伤，用这个来解释任何异常都说得通。
但他知道，亚丝娜说的不是真话。
至少——不全是。
“亚丝娜，”桐人放下咖啡杯，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
亚丝娜的眼神闪了一下。
“什么实话？”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两个人对视着。咖啡店里的背景音乐在轻轻地放着，周围有人在聊天，有杯子碰撞的声音。
亚丝娜先移开了目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咖啡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桐人，”她说，“你很聪明。你一直都很聪明。但有些事……不是你聪明就能解决的。”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
亚丝娜摇了摇头：“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
“因为……”亚丝娜抬起头，眼睛里泛着泪光，“因为说出来，一切就都结束了。我不想结束。我还想……跟你一起走下去。”
桐人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那你告诉我，我们现在这样走下去，能走到哪？”
亚丝娜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眼泪掉进了咖啡杯里，溅起一个小小的涟漪。
桐人看着她，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全都堵在喉咙里。
他想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在乎”，想说“我们一起面对”，想说“你不要一个人扛”。
但他知道，这些话亚丝娜都听不进去。
因为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
“桐人，”亚丝娜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今天不谈这些了，好不好？我们就当是普通约会，喝喝咖啡，聊聊天。”
桐人看着她那个勉强的笑容，心里像是有把刀在搅。
“好。”他说。
两个人在咖啡店里坐了一个小时。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天气、学校、最近看的电影、游戏里的新版本。话题很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种刻意回避沉重话题的感觉，让空气变得很黏稠。
离开咖啡店的时候，桐人送亚丝娜到公交站。亚丝娜上车之前，忽然转过身，抱住了他。
她的力气很大。抱得很紧。
桐人也抱住了她。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对不起。”亚丝娜在他耳边说。
然后她松开了手，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了。公交车缓缓驶出站台。
桐人站在站台上，看着那辆公交车越开越远，消失在路口的转弯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抱着亚丝娜的时候，他感觉到她腰上有什么东西——硬硬的，小小的。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的痕迹。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位置——是内衣扣子吗？
不对。内衣扣子在背上。
腰上的那个硬块——像是金属。
桐人的心沉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他怕自己想出来的答案，是他承受不了的。
当天晚上，ALO。
黑羽今天没有约任何人。他一个人坐在枫叶旅馆的房间里，面前放着五个记录水晶。
他拿起第一个，里面是亚丝娜的画面。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全部都有。
他拿起第二个，是莉法的。第三个，西莉卡的。第四个，莉兹的。第五个，诗乃的。
每个水晶球里都记录了无数次性爱。每一次进入，每一次射精，每一个表情，每一句淫语。五个人，几十场性爱，全都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黑羽把它们挨个儿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差不多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空的水晶球——一个容量更大的记录水晶。他花了大概两个小时，把五个水晶球里的内容进行了剪辑和拼接。
他做的这个合集不是简单的拼接。
而是有节奏、有递进的——从第一次的抗拒，到后来慢慢习惯，再到最后主动迎合。
每一个阶段都截取了最精彩的片段。
剪辑好之后，他拿着这个合集水晶球，在手里掂了掂。
“还不到时候。”他自言自语，“还得再等一等。”
他把水晶球放回背包里，然后拿起另一个——一个干净的、未使用过的水晶球。
“明天，再拍最后一次。”
他笑了笑，关灯下线了。
第二天。
桐人上线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他的好友列表里，亚丝娜、莉法、西莉卡、莉兹、诗乃，五个人全部在线。全部在私人房间里。
但这次她们的位置是一样的——全部都在北区的一家旅馆。
同一家旅馆。
桐人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传送到北区，找到了那家旅馆——“白鹿旅馆”。跟南区那家名字一样，但装修不一样。这家的门面更大一些，有三层楼。
他站在旅馆门口，抬头看着三楼的窗户。
窗户拉着窗帘，什么都看不到。
他走进旅馆。
前台没有NPC。
这在一家旅馆里很不正常——ALO里的旅馆通常都有前台NPC负责接待和登记。
但这家的前台位置是空的，只有一个“请自行上楼”的牌子。
桐人走上楼梯。
二楼走廊很安静。他走过一扇扇紧闭的门，来到楼梯口，继续往上走。
三楼。
走廊里也是空的。但有一扇门——走廊尽头的那扇——门缝里透出灯光。
桐人走过去，在门外停下来。
门很厚。隔音效果很好。他什么都听不到。
他伸出手，想去敲门。但手停在半空中。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的。隔着一道厚厚的木门，那个声音几乎被完全过滤掉了。但他还是听到了——
是女人的叫声。
模糊的，遥远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
那个声音很熟悉。
他听过无数次。
是亚丝娜。
桐人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站在那里，听着那个声音。那个叫声断断续续的，有时候高，有时候低。他分辨不清那是痛苦的叫声，还是别的什么。
他应该敲门。
他应该把门推开，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手动不了。
因为他害怕。
害怕打开门之后看到的东西，会让他再也没有勇气合上。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那个声音停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桐人放下手。
他转身，走下了楼梯。
走出旅馆大门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游戏里的天空是假的，但蓝得很漂亮，一朵云都没有。
他站在那片虚假的蓝天底下，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逃兵。
三楼房间里。
黑羽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透过窗帘的缝隙，他能看到桐人站在楼下抬头看天的背影。
他笑了笑。
亚丝娜躺在床上，全身赤裸，气喘吁吁。她旁边的莉法、西莉卡、莉兹和诗乃也是同样的状态。五个人刚刚结束了一轮集体性爱。
黑羽站起来，走到床边。他手里拿着一个新的大容量记录水晶——他已经把这最后一轮也录了进去。
“今天表现不错。”他说，“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没有人回答他。
五个人都瘫在床上，身体还在发抖。
黑羽把水晶球收好，然后从背包里拿出另一个东西——一个普通的信封。
信封里面装着一张纸条。
他走到亚丝娜面前，把信封放在她枕边。
“下次来的时候，帮我转交给你那个小男朋友。”
亚丝娜转过头，看着那个信封：“这是什么？”
“一封信。”黑羽笑着说，“我跟他说的一些话——但不是现在看。要等到我告诉他的时候，他才能打开。”
“你想做什么……”亚丝娜的声音很虚弱。
“我想做的事，已经做完了。”黑羽拍了拍她的头，“剩下的，就是收尾了。”
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五个人躺在床上，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亚丝娜慢慢坐起来。她拿起那个信封，翻过来看了看。
信封的正面用黑色的墨水笔写着几个字——
“桐人君收”
亚丝娜握着那个信封，手指在发抖。
她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但她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她也知道，自己一定会把它转交给桐人。
因为黑羽让她做的事，她从来没有拒绝过。
她已经失去了拒绝的能力。
现实世界，桐人的家。
桐人从游戏舱里出来之后，坐在电脑前发呆。他打开了一个记事本，在上面列出了一个名单。
黑羽。
亚丝娜。
莉法。
西莉卡。
莉兹。
诗乃。
他盯着这几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黑羽”这个名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他打开ALO的官网论坛，用一个新注册的小号发了一个帖子。
标题：“有人知道一个叫黑羽的玩家吗？”
帖子的内容很简单：他最近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个叫黑羽的人，想问问有没有人跟他打过交道，他人怎么样。
发完之后，他就一直刷新页面，等着回复。
等了大概十分钟，第一条回复出现了。
“黑羽？那个做装备买卖的？我跟他买过几次东西，挺靠谱的。”
然后是第二条。
“他人挺好的啊，说话客气，交易爽快。”
第三条。
“怎么最近好多人打听他？我前两天也看到一个帖子问他的。”
桐人盯着第三条回复，皱起了眉头。
还有人打听他？
他点进那个人的主页，发了一条私信：“你好，你说前两天也有人问黑羽的事？能告诉我那个帖子在哪吗？”
对方很快回了：“好像是被删了。我当时看到的时候还想回复来着，结果刷新了一下就没了。”
被删了。
桐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又在论坛上搜了一下“黑羽”相关的关键词。这次搜出来的结果比上次少了很多——之前搜到的那些帖子，有几篇已经不见了。
有人在一篇一篇地删除相关的痕迹。
桐人靠在椅背上。
黑羽不只是一个人在做事。他有帮手。有人在帮他清理论坛上的信息。
这个人——比桐人想象中藏得更深。
他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街道上有几个孩子在踢球，笑声传上来，清脆又响亮。
他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不想再想任何事。
但脑子不听话。它还在转。还在想。
想那些亮着灯的窗户。
想那些紧闭的门。
想那个叫黑羽的人脸上的笑容。
想亚丝娜今天在咖啡店里的眼泪。
想那个从门缝里传出来的、模糊的叫声。
他闭上眼睛。
然后把那些画面全部压到脑子最深处。
不敢再碰。
深夜，桐谷直叶的房间。
直叶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是一栋公寓的地址。黑羽今天在游戏里塞给她的，说让她明天下午过去。
“现实里的，”黑羽说，“玩点更刺激的。”
直叶看着那个地址，手在发抖。
她应该去吗？
当然不应该。任何人都会说“不应该”。
但她知道自己会去。
因为她已经停不下来了。
她把纸条放在枕头下面，然后钻进被窝里，蜷缩成一团。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那些画面——黑羽压在她身上，那根阴茎在她体内进出，她的腿缠着他的腰，手抓着他的背。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叫，在求他用力，求他再深一点。
她在梦里也会梦到这些。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阴部。
即使她什么都没做，那里也是湿的。
她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台机器——不需要任何刺激，只要一想到那些事，就会自动分泌出润滑液，自动做好准备。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哭了一会儿。
然后她擦干眼泪，闭上了眼睛。
明天。明天她就去那个地址。
第二天下午。
直叶站在一栋公寓楼的门口。楼不高，只有六层，外墙是浅灰色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按照纸条上写的地址，找到了四楼的一个房间。
门牌号是402。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了门铃。
门很快打开了。
黑羽站在门里面，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他冲直叶笑了笑。
“来了？进来吧。”
直叶走进去。
房间不大，是一间普通的单人公寓。有床，有桌子，有衣柜，有个小厨房。窗帘拉得很严实，阳光透不进来。房间里开着灯，光线是暖黄色的。
床上的被褥叠得很整齐。枕头只有一个。
“坐。”黑羽指了指床沿。
直叶坐下来。她的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攥着裙摆。
黑羽在她对面坐下来，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喝水。”
直叶接过来，没有喝。
“你别紧张，”黑羽笑着说，“我又不会吃了你。就是想换个环境——游戏里的房间虽然方便，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还是现实里更真实，你说是不是？”
直叶没有说话。
黑羽站起来，走到床边，在她面前站定。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头发真软。跟你哥的一样。”
直叶的身体僵了一下。
“别紧张。”黑羽又说了一遍。他的手从她的头发滑到她的肩膀上，然后滑到她的锁骨。
直叶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黑羽的手指解开了她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她的胸口裸露出来，胸罩是白色的，边缘有一圈蕾丝。
黑羽把她的衬衫从肩膀上褪下来，然后解开了她的胸罩扣子。
她的乳房弹了出来。不大，但形状很好看，乳头是淡淡的粉色，因为紧张而微微挺立。
黑羽低头，含住了一边的乳头。
直叶的身体猛地弓起来，手指抓紧了床单。
他的舌头在乳头上打着圈，时不时用牙齿轻轻咬一下。那种酥麻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全身，让她的大腿根不自觉地夹紧了。
黑羽吃了一会儿她的乳房，然后抬起头。
“躺下。”
直叶躺了下来。
黑羽脱掉了她的裙子，然后是内裤。
她现在全身赤裸地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身下是陌生的床单。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身上，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一个展示台上。
黑羽站在床边，慢慢地解开自己的裤子。crazyhome2000.com
他的阴茎已经硬了，很粗，龟头是暗红色的。他握住自己，在直叶面前晃了晃。
“含住。”
直叶张开嘴。
黑羽把阴茎塞进她嘴里。她的嘴唇包裹着龟头，舌头碰到了顶端，尝到了一点咸咸的味道。
她含着他，感觉那根东西在嘴里慢慢变得更硬更烫。她的口腔被撑满，唾液开始分泌，顺着嘴角流下来。
黑羽扶着她的头，开始在她嘴里抽送。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顶到她的喉咙深处。她感觉到那龟头抵着她的喉咙口，像是要捅进去一样。
“唔……唔……”
她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眼泪因为生理反应流了出来。
黑羽插了大概一分钟，然后拔了出来。他的阴茎上沾满了她的唾液，在灯光下泛着光。
“翻过去。跪着。”
直叶翻过身，跪趴在床上。她的屁股翘起来，脸埋在枕头里。
黑羽站在她身后，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了她的阴道口。
他的龟头碰到她的阴唇时，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透明的黏液从缝隙里拉出丝来，沾在他的龟头上。
“你都这么湿了。”黑羽说，“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直叶没有回答。她把脸埋在枕头里，什么都看不到。
然后黑羽插了进去。
“啊——！”
直叶的叫声闷在枕头里。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的阴道紧紧地包裹着他的阴茎，像是本能地要把这根入侵者推出去，又像是在贪婪地吸吮。
黑羽开始动。
他先是很慢的，一下一下地往深处顶。每一下都顶到她的最深处，然后慢慢退出来，再顶进去。
“嗯……嗯……啊……”
直叶的呻吟声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快感正在堆积。
黑羽用手扶着她的腰，指甲掐进她腰侧的肉里。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顶得很用力。肉体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骚货，你里面真紧。”
直叶没有反驳。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每一次黑羽顶到最深处的时候，她的身体都会跟着抽搐一下。
她的阴道开始剧烈地收缩。她知道自己要到了。
“啊……要到了……要到了……”
“到了？那就到了吧。”黑羽加快了速度，重重地顶了几下。
直叶的身体猛地绷紧。
高潮像电流一样从她身体深处炸开，她的阴道剧烈地痉挛，紧紧地箍着黑羽的阴茎。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种灭顶的快感在身体里回荡。
在她高潮的同时，黑羽也射了。一股又一股浓稠的精液喷进她体内，又热又多。
直叶感觉到那些热液在肚子里面蔓延，满满地灌满了她。她在高潮的余韵中不停地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黑羽退出去。
白色的精液立刻从她的阴道口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流，滴在床单上。
她趴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然后黑羽把她翻过来，让她平躺着。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记录水晶——是现实版的，小小的，能录制影像。
他对着直叶的阴部拍了一个特写。
她的阴唇已经红肿得很厉害了，颜色比以前深了很多，两瓣肉微微外翻，露出里面还在流淌精液的阴道口。
阴蒂也因为高潮而露在外面，还没有完全缩回去。
黑羽拍了几秒，然后关掉了。
“做个纪念。”他说。
直叶看着他手里的记录水晶，眼泪顺着太阳穴流下来，流进了耳朵里。
但她没有说什么。
因为她已经默认了这一切。
两天后，ALO。
桐人上线的时候，发现信箱里有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黑羽。
他打开邮件，里面只有几句话：
“桐人君，你好。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很好。你的朋友们也都很好。对了，我有一份礼物想送给你。但还不是时候。再等一等吧。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我会把它放到你家的信箱里。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黑羽”
桐人读完那封邮件，把鼠标握得很紧。
他给黑羽回复了一条：“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你敢伤害她们——”
邮件发出去之后，系统提示：该用户已将你加入黑名单。
桐人看着那条提示，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什么都做不了。
骂人都找不到对象。
他关掉邮件界面，打开好友列表。
亚丝娜在线，在私人房间。
莉法在线，在私人房间。
西莉卡在线，在私人房间。
莉兹在线，在私人房间。
诗乃在线，但今天不在私人房间——她在野外。
桐人犹豫了一下，给诗乃发了条消息：“诗乃，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过了大概一分钟，诗乃回了：“我在北边的遗迹区。你过来吧。”
桐人传送过去。
北边的遗迹区是一片古老的废墟，断壁残垣散落在草地上，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橙红色。
诗乃坐在一段倒塌的石墙上，狙击枪横放在膝盖上，眼镜反射着夕阳的光。
“来了？”她头也没回。
“嗯。”桐人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你今天没在房间里。”
诗乃沉默了几秒：“偶尔也要出来透透气。”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黑羽他——对你也做了那些事吗？”
诗乃没有说话。她看着远处的夕阳，表情很平静。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做？”
桐人握紧了拳头：“我会——”
“你什么都做不了。”诗乃打断了他，“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些事——是我自己选择的。”
桐人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是我自己选择的。”诗乃转过头，看着他，“没有人强迫我。他给了我选择。我选了接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诗乃又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狙击枪。
“因为……有些事，比被操更可怕。”她的声音很轻，“比如，你以为可以重新开始的人生，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开始过。”
桐人不理解她的话。但他看到诗乃的表情——那是一种比悲伤更深的、近乎绝望的平静。
“桐人君，”诗乃说，“你不要再查了。你再查下去，受伤的不会是他——是你自己。”
“我不在乎。”
“你会在乎的。”诗乃站起来，把狙击枪背到背上，“等到真相摆在你面前的那一天，你会后悔自己知道了太多。”
她开了一扇传送门，走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但是，我会一直记得，你是第一个愿意为我出头的人。”
然后她走了。
桐人一个人坐在那段石墙上，看着夕阳慢慢地沉下去。
游戏里的天空从橙红色变成深蓝色，然后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他坐了很久。
现实世界，亚丝娜的房间。
结城明日奈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个信封。
信封上写着“桐人君收”四个字。
她握着信封，指节泛白。
她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但她有一种预感——如果这个信封送到了桐人手里，一切就都完了。
她想过把信封扔掉。想过撕掉它，烧掉它，让它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她不敢。
因为黑羽说过，这个信封一定要送到桐人手里。如果他没有收到——那那些录像就会出现在论坛上。
她输不起。
她打开手机，看着通讯录里桐人的名字。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然后她关掉了手机。
她把信封放进自己的包里。准备找个时间，把它寄出去。
不是现在。但快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还残留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黑羽今天下午又找了她。
又是一轮漫长的折腾。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那种被贯穿的感觉，习惯了那些液体灌满她的肚子，习惯了高潮时脑子里的空白。
她恨这个习惯。
但她改不掉了。
她的阴部已经彻底变了样。
颜色从深粉色变成了暗红色，两瓣阴唇比以前厚了许多，边缘完全外翻。
阴蒂也比以前大了，经常露在外面，稍微摩擦一下就会有强烈的感觉。
她的身体记录了这一切。像一个永远不会被删除的日志文件。
她闭上眼睛。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她在心里对着桐人说了一万遍对不起。
但她也知道——对不起没有用。

第5章
一周后。
桐人已经好几天没有登录ALO了。
他不想上去。因为只要一上去，他就会看到那些亮着的头像，那些私人房间的位置。他就会想起那道门，那个模糊的叫声。
他坐在自己房间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下周三，下午三点。你家楼下的信箱。记得查收。”
桐人看着那条消息，心跳开始加快。
是黑羽。
他终于要把那件东西送过来了。
桐人回复：“是什么？”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你到底要怎么样？！”
依然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下周三。还有五天。
五天之后，一切都会揭晓。
但他不知道——那个真相，他是否承受得起。
下周三，下午两点五十分。
桐人已经站在楼下了。
他靠在楼下的墙壁上，看着路口。手心里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点整。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出现在路口，戴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他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
那个人走到桐人面前，把信封递给他。
“你的快递。”
桐人接过信封。那个黑衣人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了转角处。
桐人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
牛皮纸的质感很粗糙。没有寄件人地址，没有邮票。只有收件人那栏用黑色的笔写着——
“桐人君收”
是他熟悉的那四个字。
桐人的手指在发抖。
他没有当场打开。而是拿着信封，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他把信封放在桌上，盯着它看。
信封很薄。里面应该只有一张纸，或者几张。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撕开了信封的封口。
从里面掉出来的东西，让他整个人愣住了。
不是一张纸。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赤裸着，跪在床边。她的脸上打了黑色的马赛克，看不到是谁。但桐人认识那个身体。
那个腰。那条腿。那个锁骨。
即使看不到脸——他也认识。
那是亚丝娜。
桐人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照片从他手里滑落，飘到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行字：
“想看更多吗？”
下面是一个地址——是一个网站链接。
桐人盯着那个链接，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不要打开。打开之后，一切都回不去了。
另一个说：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桐人打开了电脑。
输入那个网址。
页面是黑色的。中间有一个白色的播放按钮。
桐人的鼠标悬停在那个按钮上，停了很久。
他点下去了。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一个房间——看起来是ALO里的旅馆房间，暖黄色的灯光，木质的家具。
一个女人坐在床边。
是亚丝娜。
她穿着那件浅紫色的丝质睡袍，头发披散着。
然后一个男人走进了画面——黑羽。
他走到亚丝娜面前，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说了什么。视频没有声音，但桐人能看到亚丝娜的表情——她在害怕。
然后黑羽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亚丝娜跪了下来，张开了嘴。
桐人猛地关掉了视频。
他大口喘着气，手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他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巨响。
他把手边的水杯碰倒了，水洒了一桌，流到地上。
他不在乎。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黑色的网页，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想吐。
他跑到卫生间，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眼眶通红。表情扭曲。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回到电脑前，重新打开那个视频。
这一次，他没有关掉。
他看完了。
视频大概有十几分钟。
里面记录了亚丝娜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的变化。
她的表情从抗拒到麻木，从麻木到习惯。
她的身体从生涩到熟练，从紧张到放松。
她会在高潮的时候抱紧黑羽的背。
她会在被内射的时候夹紧双腿。
她会在黑羽拔出去的时候，身体还在不自觉地抖动。
桐人看完了全部。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下来。
他哭了一会儿。
然后他擦掉眼泪，重新打开那个网站。
他发现下面还有一个视频。
他点开。
这一次是莉法。
然后是西莉卡。
然后是莉兹。
然后是诗乃。
五个视频。五个他最在乎的女人。
全都在那个网站上。
全都被记录了下来。
桐人看完了所有视频。
他的表情已经麻木了。眼泪已经流干了。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个漆黑的网页，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去杀了黑羽。
不是游戏里。
是现实里。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然后他的电话响了。
是亚丝娜打来的。
桐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然后接了。
“喂。”
“桐人……”亚丝娜的声音在哭，“你看到了，对吗？”
“……”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直在重复那三个字。
桐人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为什么？”
亚丝娜在那边哭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桐人永远忘不了的话——
“因为——我害怕你看到那些视频之后，会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什么眼神？”
“就是……觉得我脏了的眼神。”
桐人愣住了。
“不会的。我不会——”
“你已经看到了。”亚丝娜打断了他，“你在看到那些视频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什么？你是不是在想——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为什么不反抗？她是不是其实也很享受？”
桐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他确实想过这些问题。
他没有说出口。但他在心里问过。
亚丝娜听到了他的沉默，然后笑了。那是一种绝望的笑。
“你看。你自己都没办法骗自己。”
电话挂断了。
桐人握着手机，站在门口。
他已经穿上了外套，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
但他没有拧下去。
因为他不知道打开这扇门之后，他要去的方向是什么。
他放下手，慢慢走回电脑前。
他在那个网站上看到了一个计数器，显示视频已经被播放了很多次。
那些视频不是只给他一个人看的。
黑羽把它们公开了。
桐人趴在桌上，把脸埋在手臂里。
他什么都不想想了。
但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脸——全都在他脑子里转，怎么都赶不走。
桐人在电脑前坐了整整一夜。
屏幕上那个黑色的网页已经自动关闭了——网站被删了。就在他看完视频后不到二十分钟，那个网址就打不开了。
。页面不存在。
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但那些画面已经刻进了他的脑子里。他怎么忘都忘不掉。
亚丝娜跪在地上的样子。莉法仰着头叫床的样子。西莉卡哭着被贯穿的样子。莉兹抱着黑羽后背的样子。诗乃闭着眼睛承受的样子。
他全都记得。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高潮。每一滴眼泪。
外面已经天亮，鸟鸣阵阵。楼下清洁工在扫马路，一切都很正常，世界还在正常运转。
只有他的世界，已经碎了一地。
桐人站起来。
他的腿因为坐了一夜而发麻，差点摔倒。
他扶着桌子站稳，慢慢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
水是凉的。
他喝了一口，胃里翻了一下。
他又喝了一口，强行压住了那股恶心感。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堆满了未读消息。亚丝娜发了好几条，他没看。莉法也发了，他没看。西莉卡、莉兹、诗乃全都发了。
他一条都没看。
因为他不知道看了之后要回什么。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然后去洗了一把脸。冷水冲在脸上的感觉很清晰。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了，眼眶通红，脸色白得像鬼。
他用毛巾擦了擦脸，然后回到房间里，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T恤，黑色的长裤，黑色的外套。他站在门口，穿上鞋子。
他要去一个地方。
黑羽上次在ALO里发给莉法的那个地址——他还记得。直叶那天从咖啡店回来之后，他偷偷看过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那个地址他记下来了。
四丁目，什么什么公寓，402号房间。
桐人坐上了公交车。车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掠。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商店、行人，觉得一切都变得很陌生。
他下了车，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找到了那栋公寓楼。灰色的外墙，六层楼。他看着四楼的窗户——窗帘拉着。
他走进楼里。楼梯间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他走到四楼，站在402房间的门口。
门牌号是402。跟记忆中的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下了门铃。
门里没有声音。
他又按了一次。还是没声音。
他抬手想敲门，但手刚碰到门板，门就自己开了一条缝——没有锁。
桐人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是空的。
没有人。没有家具。只有一张床垫放在地板上，床单皱巴巴的，上面有一些不明的污渍。窗户开着一条缝，风吹进来，窗帘在飘动。
桐人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已经被人清理过的房间。
但墙角有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一个牛皮纸信封，被压在一个倒扣的塑料水杯下面。
他走过去，拿起信封。
跟上次收到的那个一模一样。没有寄件人地址，没有邮票。正面用黑色的笔写着——“桐人君收”。
他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纸上的字是手写的，字迹工整，像是刻意练习过的字体。
“桐人君：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你不用找我，你也找不到我。
你看到的那些视频，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五个人，全都在里面了。
你应该都看了吧？
每一段我都经过了精心的剪辑。
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完整记录。
你觉得怎么样？
她们的表现，是不是超出了你的想象？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恨我。想杀了我。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在你动手之前，你先问问自己：你真的了解她们吗？
你认识亚丝娜这么久，你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你认识你妹妹这么多年，你知道她心里藏了多少不敢跟你说的话吗？
西莉卡、莉兹、诗乃——你真的了解她们吗？
你没有。你只知道她们表面的样子。你只知道她们在你面前的样子。但每个人都有另一面。每个人都有不敢让别人知道的欲望。
我没有强迫她们。
我给她们提供了选择。
她们选择了接受。
你自己在视频里也看到了——她们到了后面，已经不再抗拒了。
她们开始享受了。
你自己判断吧。
那些视频的源文件，我已经全部删除了。网站也没了。不会再有人看到了——除了你。你收到的，是唯一的一份。
好好收藏吧。
——黑羽”
桐人把那封信读了两遍。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黑羽在信里说的那些话，像一根根针一样扎进他脑子里。
她们开始享受了。
他自己在视频里也看到了。
这是真的。他没办法否认。
他看到了亚丝娜在高潮时抱紧黑羽的样子。
看到了莉法主动扭腰的样子。
看到了西莉卡在快感中失神的样子。
看到了莉兹张嘴含住的样子。
看到了诗乃闭着眼睛沉沦的样子。
那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实的反应。
桐人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走出了那个房间。
他没有回家。他去了亚丝娜的家。
他站在那栋高级公寓楼下，按了门铃。对讲机里传来亚丝娜的声音，沙哑的，疲惫的：“谁？”
“是我。”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门锁咔嗒一声开了。
桐人坐电梯上了楼。
亚丝娜家的门开着一道缝。
他推门进去，看到亚丝娜站在客厅里，穿着一件宽大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看起来比他还要糟糕。
两个人在客厅里站着，隔着一张茶几，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桐人先开了口：“你知道我会来？”
亚丝娜点了点头：“我猜到了。”
“那个视频——”桐人的声音很干涩，“除了我之外，还有多少人看到了？”
“我不知道。”亚丝娜的声音很小，“黑羽说他会删掉。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骗我。”
“他骗了你。那个网站有浏览量。不止我一个人看过。”
亚丝娜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跌坐在沙发上。她双手捂着脸，肩膀在抖动。
桐人站在那里，看着她在哭。他应该走过去安慰她。但他发现自己迈不动脚。
因为他脑子里一直在转着那些画面。
他看到黑羽的手指在她身体上滑动。
他看到她的腿缠着黑羽的腰。
他看到她在高潮时仰起头露出脖子——
那个姿势，她和他做爱的时候也做过。
一模一样。
亚丝娜哭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她看到桐人站在那里没有动，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你没办法了，对不对？”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你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看我了。”
“不是——”
“你不用骗我。”亚丝娜打断了他，“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得到。你觉得我脏了。”
“我没有——”
“你有。”亚丝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离他很近，“因为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她伸出手，握住桐人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他每次都是内射。”她说，“我吃了事后药。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真的怀上了他的孩子，会怎么样。”
桐人的手在她小腹上僵住了。
亚丝娜看着他的表情，笑了。那是一种很苦的笑。
“你怕了。你被我说的话吓到了。对不对？”
桐人抽回了手。
亚丝娜看着他的动作，眼神暗了下去。她后退了一步，坐回沙发上。
“你走吧。”她说。
“亚丝娜——”
“我说你走吧。”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大，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现在站在这里，我看着你的脸，我就会想起你做爱的时候是什么表情。然后我就会把那个表情跟视频里你的脸重叠在一起。我受不了。”
桐人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的眼泪在流，但她没有发出哭声。她就那么安静地流着泪，看着他。
桐人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他站在走廊里，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门里面传来亚丝娜的哭声——那种压抑的、不敢让别人听到的哭声。
他没有再敲门。
他走了。
桐人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直叶坐在他家门口的楼梯上，抱着膝盖。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深蓝色的短裤，头发随便扎了一个马尾。看到他回来，她抬起头。
“哥。”
桐人停下脚步。
他看着直叶——他的妹妹。
从小到大，他看着她长大。
他记得她第一次走路的样子，记得她第一天上学时哭着不肯松开他的手，记得她在剑道比赛上赢了之后朝他跑过来的样子。
但现在他看着她的脸，脑子里浮现的却是视频里她趴在床上的样子。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很冷。
直叶的眼睛红了。她从台阶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是不是看到了？”
桐人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看到了那个视频？”直叶的声音在发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叶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
“就是没办法！”直叶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手里有录像——第一次的时候我不知道他在录，他录了之后拿那个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把那些发出去——”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怎么告诉你！”直叶喊道，“你要我怎么跟你说——哥，我在游戏里被人操了？我跪在别的男人面前给他口交？我被内射了无数次？你要我怎么说得出口！”
她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然后变成了哭声。
桐人站在那里，看着直叶捂着脸哭。他的胸口很闷，闷到他喘不上气。
他慢慢走过去，伸出手，抱住了直叶。
直叶在他怀里哭得更厉害了。她抓着他的衣服，指甲掐进他的肉里。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桐人抱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直叶的哭声慢慢平息了。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眼泪。
“哥，你恨我吗？”
“不恨。”
“那你以后——还会像以前那样对我吗？”
桐人沉默了。
这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残忍。
直叶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她擦了擦脸上的泪，转身往楼下走。
“直叶。”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个人的地址——你知道吗？”
直叶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她轻声说：“我不知道。他从来不告诉我们他住哪。都是他来找我们。”
“他还会再来找你吗？”
“我不知道。”直叶的声音很轻，“但我觉得——他不会了。他已经做完了他想做的事。”
直叶继续往下走，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大门关上的声音里。
桐人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进家门，关上门，坐在沙发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西莉卡发来的消息。
“桐人君，对不起。”
只有这四个字。
桐人看着那四个字，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莉兹也发了消息：“桐人君，对不起。”
然后是诗乃：“对不起。”
三个人。三条一模一样的消息。
像是在一起商量好的。
桐人把手机放到一边，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没关系”吗？
但那些事确实有关系。
说“我原谅你”吗？
但他连自己都没原谅——他原谅不了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原谅不了自己那天站在旅馆门口没有推开门。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很重。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他打开手机，又打开了那个网站。
。页面不存在。
黑羽确实把网站删了。
但他知道——那些画面，已经印在了他的脑子里。永远删不掉。
他又收到了一个快递。是在视频网站被删的两天后。
这次是一个实体的包裹，纸盒包装，用胶带封得很严实。没有寄件人地址，但收件人依然写着他的名字。
他打开纸盒。里面是一个黑色的U盘，还有一个信封。
他先拆开了信封。crazyhome2000.com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镜头，站在一个站台上。铁轨延伸到远方。那个人的背影——就是黑羽。
他走了。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已经不在日本了。不用找我。U盘里的东西，是最后一份。”
桐人把照片放到一边，拿起那个U盘。很小，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记。
他把U盘插到电脑上。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完整版”。
他点开文件夹，里面是五个子文件夹。每个子文件夹对应一个人的名字。
亚丝娜。莉法。西莉卡。莉兹。诗乃。
每个文件夹里都有几十个视频文件。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全部都有。
桐人看着那些文件列表，握紧了鼠标。
他没有点开任何一条。他把U盘拔了下来，握在手心里。那个小小的金属块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拉开抽屉，把U盘扔了进去。然后他合上抽屉，用力关上。
那些东西——他不会再看了。一遍就够。一遍已经把他的心搅碎了。
他不需要再看第二遍来确认那些细节。
他全都记得。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桐人没有再登录ALO。他把游戏舱用一块布盖上了，不想看到它。
他也没有再联系亚丝娜、莉法、西莉卡、莉兹和诗乃。
她们给他发过很多次消息，他看了，但没有回。
不是不想回，是他不知道自己回了之后，应该说什么。
说什么都不对。
说“我原谅你”——原谅什么？原谅她们被操了？那是她们的错吗？不，不是。但那个词说出来，就像是承认了那真的需要被原谅。
说“我不在乎”——他在乎。他非常在乎。他做不到完全不在乎。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他知道这个沉默很残忍。对那些正在等待他回应的人来说，沉默本身就是最残忍的回答。
但他没有办法。
一个月后。
桐人出门去买东西的时候，在路口的信箱里发现了一个东西——一盘录像带。
很老的款式。现在很少有人用了。
录像带上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纸，上面用黑色的笔写着——“给桐人君”。
桐人拿着那盘录像带，站在信箱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录像带带回了家。
他没有播放器。他去电器店买了一台二手的录像机，搬回家，接上电视。
他把录像带推进去。
电视屏幕先是一阵雪花，然后画面出现了。
画面里是一间房间。
不是游戏里的，是现实里的。
那间房间他见过——就是他去过的那个公寓，四楼，402号房间。
墙角的痕迹，地板的颜色，窗帘的花纹，全都对得上。
一个男人坐在画面中央。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的脸上没有打马赛克。
是黑羽。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开口了。
“桐人君，你好。如果你看到这盘录像带，那就说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已经离开了日本。你找不到我。所以你可以安心地看完这盘录像带，不用急着去找我算账——因为你找不到。”
黑羽换了一个坐姿，继续说。
“你收到那个U盘了吧？里面是完整的视频。你看了吗？应该看了吧。我知道你一定会看的。你就是一个什么都想知道的人——你受不了自己不知道。”
“但你知道了之后，你开心吗？你不开心。你痛苦得要死。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把这些给你的原因——因为我想让你痛苦。”
“你知道吗？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不是你的那些女朋友。我的目标是你——桐人。我想看你痛苦。我想看你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之后，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
黑羽的笑容加深了。
“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为什么。就是好玩。看着你一点点接近真相，又不敢推开最后那扇门的样子——真的很好笑。你在旅馆门口站了那么久，为什么不推门呢？如果你那天推开了那扇门，一切都会不一样。但你没有。你不敢。”
画面里的黑羽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是那个公寓楼下的小巷子。
“所以你也有一份责任，桐人君。如果你早一点推开门，早一点逼她们说出真相，也许一切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但你没有。你选择了尊重她们的隐私。你选择了不越界。而你的那个选择——让她们在黑暗里多待了很久。”
黑羽转过身，面对镜头。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录像带你是唯一的一份。你可以留着，也可以销毁。随便你。反正我已经不在日本了。如果你真的想找我——那你要跑很远很远。”
“祝你生活愉快，桐人君。”
画面一黑。
录像带播完了。
桐人坐在电视前，看着黑屏。
他没有哭，没有愤怒，没有砸东西。
他只是坐在那里。
因为黑羽最后一句话——你也有责任——像一把刀一样捅进了他的胸口。
不是全对。但不完全错。
他确实站在那扇门外没有推门。
他确实感觉到了不对但没有逼问到底。
他确实因为怕越界而选择了后退。
如果他当时推开了那扇门——
他闭上眼睛。
不会有如果了。
也没有意义了。
他站起来，把录像带从机器里退出来，放回了那个盒子。
然后他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天空。
阳光很好。云很白。风很轻。
他低头往下看——一只橘色的猫蹲在楼下的围墙上，尾巴一甩一甩的。不是他家那只。是别人家的。
他看着那只猫，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转身回到屋里，把录像带放进了抽屉深处。
他合上抽屉的时候，看到了那五个人的聊天窗口。消息一直停在一个月前。没有人再发新的了。
她们也放弃了。
或者说——她们已经得到了她们预期的回应。沉默，就是桐人的回答。
他关上了抽屉。
傍晚的时候，桐人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他点开一看，只有一句话。
“谢谢你曾经愿意做我们的光。”
没有署名。但他知道是谁发的——或者说，他知道是她们五个一起发的。
因为那句话不像是一个人说的。
桐人捧着手机，看了很久。
他的眼眶发热。
但这一次，他没有忍住。
在这个安静的傍晚，在独自一人的房间里默默流泪。
夕阳的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橙色的影子。他坐在那片光里，弯着腰，双手捂着脸。
阳光很暖，但他的身体是冷的。
那道光照得见他，但照不进去。
他擦干眼泪，洗了一把脸，回到电脑前，打开一个空白的文档。
光标在屏幕上闪烁，他想了很久，开始写下了这一个月来所有的事。
从第一次觉得不对劲开始，到最后收到那盘录像带为止。他把所有的事都写了下来，他记得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
他写了很久。
写到天黑了又亮，写到手指发酸，写到眼睛干涩得流不出泪。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点击保存。
文件名：暗流。
他把文件存在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没有打算给任何人看。
写下来，也许就能放下了。
他关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新的太阳升起来了。街道上有晨跑的人，有遛狗的人，有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一切都很平静，很日常。
那些事，已经过去了。
人还在，生活还在继续。
伤口不会消失，但会慢慢结痂。
他拿起手机，打开了那个五个人的聊天群——她们建了一个群，把他拉了进去。
群名以前叫“ALO亲友团”。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成了“对不起”。
桐人看着那个群名，然后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有空吗？我想见见你们。一起。”
过了几分钟。
亚丝娜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是莉法：“好。”
西莉卡：“好。”
莉兹：“好。”
诗乃：“好。”
五个“好”字，像是五盏灯，一个一个亮起来。
桐人看着那五个字，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一个很轻很轻的表情变化。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走出了家门。
外面的阳光很好。
盘与录像带还在他的抽屉里，那些记忆也还在他的脑子。它们不会消失，可能会在某个深夜突然冒出来，让他从梦中惊醒。
但至少现在，这个阳光很好的上午，他还能往前走。
也许多走几步，就能走出那片阴影。
也许不能。
但他至少愿意试一试。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