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破道曲 175-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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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破道曲

第175章 罪孽昭彰,情丝难断
慕雪仪识得这两道气息,见一旁的云芷晴神色紧张,便轻声安抚道:“芷晴,不必紧张,是宗主与老祖来了。”
云芷晴愣了愣,随后绷紧的肩膀这才松了下来。
可转念一想,宗主乃半神境修士,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更是师尊的引道人!
而那位老祖,前几日虽然远远见过,但化神修士本身就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光是站在那里,便足以让人喘不过气。
这两人,无论哪一位,都是她这个小小假丹境修士需要仰望的存在。
想到这里,她的心又提了起来,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不过,这份紧张并未持续太久。
小丫头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脸。
她的师公,可是一人独战九神的狠人呢!
那样的威势,那样的霸道,连那些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到头来也得乖乖献上元神才能保住性命。
可他在自己面前,从未摆过半点架子,每次见面都笑嘻嘻地唤她师姐,即便当初曾对他恶语相向,他也从未放在心上过。
这样想着,云芷晴心里便踏实了许多。
自己的身后站着的可是此界最强之人,谁还敢欺负她不成?
小丫头下意识挺了挺那尚显青涩的胸脯,脚步轻快地跟着慕雪仪走出殿阁迎接来人。

殿阁之外,两道身影已落于阶前。
为首之人身着一袭灰色道袍,三缕长须垂在胸前,眼神温润平和,正是剑宗当代宗主——孤鸿真人。
在他身后半步,赤霄老祖依旧是那副寻常老农的打扮,看不出半分化神修士的凌厉。
“弟子见过宗主,见过老祖。”
慕雪仪微微欠身行礼,姿态端庄。
身后的小丫头也连忙跟着行礼,学着师尊那不卑不亢的模样,倒也有了几分样子。
孤鸿真人含笑点头,目光落在慕雪仪圆润的小腹上,眼中满是对晚辈的关切:“雪仪,你如今身子重了,这些虚礼能免则免,不必拘束。”
说话间,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药匣,递了过去:“这是老夫让人搜罗的孕期温养灵药,于胎儿根骨大有裨益。你如今该有六月身孕了吧?此时服用,效果最佳。”
“多谢宗主挂念。”
慕雪仪双手接过药匣,妥善收好后,那双桃花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疑惑:“宗主,老祖,您二位今日一同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孤鸿真人与赤霄老祖对视一眼,后者捋了捋长须,呵呵一笑:“倒确实有件要事,想与你商量。”
慕雪仪心念微动,并未急着追问,而是侧身让开半步,向着殿阁内做了个请的手势:“既是要事,还请宗主与老祖入内详谈。”
说罢,她侧目看向身旁的云芷晴,吩咐道:“芷晴,今日你先回去。”
“啊?”小丫头正竖着耳朵,闻言一愣,脸上顿时写满了不情愿。
她实在太好奇了!宗主和老祖亲自登门,还说是要事,这得是多大的事?她好想留下来听听啊!
可师尊的命令是绝对的,她再好奇也不敢违逆。
“是,师尊……”云芷晴闷闷地应了一声,乖乖行了一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忍不住回头张望,却只看见殿阁的大门在灵光流转中缓缓合拢,将一切声息隔绝在内。
“哼,不听就不听,有什么了不起的!”小丫头嘟囔了一句,却还是忍不住在脑子里猜了一路。
……
殿阁内,慕雪仪将两位长辈引入内堂。
这间内堂是她平日里静坐之所,里面陈设简朴,只有一张老旧的青石茶桌,几只木椅,以及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卷。
孤鸿真人落座后,并未急着开口,而是端起慕雪仪沏来的灵茶轻抿了一口,似在斟酌措辞。
赤霄老祖倒是自在,往椅背上一靠,便闭目养神,一副“此事你来说,我只管听着”的模样。
“雪仪。”
片刻,孤鸿真人放下茶盏,目光温和地看向对面的女子:“你在宗门虽一直不曾担任具体职位,但在各峰弟子心中的威望,向来不低。更何况,你如此年轻便已踏入元婴后期。此等进境,便是当年惊艳一个时代,连老夫都自愧不如的晏明璃,也花了一百五十年的光阴,方才走到这一步。”
慕雪仪微微一怔,不知宗主为何忽然提起这些?
但他显然还未说完,便按下心中疑惑,继续静听下去。
“你道心澄澈,剑心通明,行事持正公允。宗门上下无论弟子、长老,提及你慕雪仪皆心悦诚服。这些,都是你多年修行积累而来,绝非虚名。”
孤鸿真人话音稍顿,语气随之郑重了几分:“老夫提及此事,不为别的,正是想将宗主之位托付于你。”
闻言,慕雪仪清绝的脸上掠过明显的惊愕之色,当即摇头推辞:“宗主,弟子资历尚浅,宗主之位责任重大,弟子万万担任不起!”
她的推辞并非故作姿态。
剑宗立派数千年,能坐上宗主之位的,哪一位不是德高望重的前辈?
她不过修行二十载,即便修为进境再快,在这等传承大任面前,依旧显得太过年轻,太过……不够分量。
孤鸿真人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推辞,含笑摆了摆手:“老夫入半神境不久,根基未稳,想趁此机会闭关苦修,试着去触碰那道化神的壁垒。宗主之职若一直悬着,于宗门不利。老夫思来想去,环顾整个剑宗,能担此重任者,唯你一人。”
“可宗门之中德高望重者比比皆是,单是各峰峰主,便有几位元婴后期的前辈,弟子……”
“行了,孤鸿,就别绕弯子了。”
赤霄老祖忽然睁开眼,打断了慕雪仪的话,对她直言道:“丫头,让你当宗主,固然有你自身足够优秀的因素。但更重要的原因,在于苏小友。”
听闻这话,慕雪仪蹙起了眉尖。
因为……苏锐?
赤霄老祖见她这副不解的神情,索性将话挑得更明:“苏小友如今的威势,想必你也听说了。此界所有化神皆败于他,并且尽数献出了元神。说句直白的话,他已是这方世界真正的主宰。如今的他,无论想做什么,都已无人能阻,也无人敢阻。”
所有?
慕雪仪一脸错愕地望着赤霄老祖。
那就是说,也包括了他自己……
难怪他说与苏锐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羁绊”,原来竟是如此。
赤霄老祖对她的震惊视若无睹,继续道:“我等希望你接任宗主,是想借你这层关系,得他几分庇护。剑宗虽为正道魁首,底蕴深厚,但若苏小友有半分不快……顷刻间,便能让整个宗门灰飞烟灭。”
慕雪仪脸色微变,当即替苏锐辩解道:“老祖,苏锐他的性子是扭曲了些,但绝非丧尽天良之人,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对剑宗不利!这一点,弟子愿以性命担保。”
孤鸿真人与赤霄老祖对视一眼,后者微微摇头,前者则轻叹一声,目光复杂地看向她:“雪仪,你可知……柳清婉?”
“知道。”慕雪仪点了点头,却是不解宗主为何忽然提起此女,“她……是苏锐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孤鸿真人轻抚长须,沉吟道:“大约一年前,柳清婉曾向执法殿上报了一桩惨案。彼时她与同门林昊回乡完婚,婚礼当日,村落遭一魔修袭击。那魔修据传有元婴修为,与苏锐当时的境界吻合,而那座村落……”
他话音一顿,目光凝重地看向慕雪仪:“你可知,那一日死了多少人?”
慕雪仪的心猛地一沉。
“整整千户凡间百姓,除了柳清婉,无论老少妇孺,无一幸免!”
此话落下,她的纤手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千户……凡人。crazyhome2000.com
无一幸免!
“等……请等一下!”慕雪仪急道,声音有些发紧,“单凭境界吻合,便断定是苏锐所为?如此推论,未免太过牵强,也太轻率了!”
孤鸿真人缓缓摇头,他接下来的回答,直接让慕雪仪心底最后一丝侥幸骤然冻结,整个人如坠冰窖。
“当然,仅凭境界相仿,自然不足以定论。但其二,柳清婉回宗禀报之后,执法殿主事凌云子本欲以映魂术探查她记忆的真伪。此术虽不及搜魂霸道,却足以清晰呈现当事者所见所闻。然而,玉晚凝出面替柳清婉开脱,硬是制止了此事。玉晚凝与他是什么关系,你应当比谁都清楚。”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铁证。执法殿事后亲赴现场查探,发现那村子所有尸骸之上,皆残留着一种极其霸道的黑炎灼烧痕迹。”
“那种黑炎……与他所修的魔炎如出一辙。”
听完这些,慕雪仪那双桃花眼倏然圆睁,满目皆是难以置信。
她一直以为……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苏锐。
她知道他性子扭曲,知道他行事偏激,知道他为得到她做尽了卑劣之事。
可那些,终究是修仙者之间的恩怨,与屠杀凡人是不一样的。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能让他对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挥下屠刀?
孤鸿真人望着慕雪仪那张渐渐变得苍白的脸,不由得轻叹一声:“唉,雪仪……老夫与你说这些,并非要声讨他。就像老祖方才所言,他已是这方世界的主宰。事到如今,是非对错都已不再重要,无人能奈何得了他。相反,若有人激怒他,这方世界的苍生将面临怎样的浩劫,实在难以预料。”
“但他并非没有软肋。”赤霄老祖忽然开口,浑浊的目光盯着慕雪仪:“有你在,他身上的邪性至少能压住大半,不至于彻底失控。”
慕雪仪的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低声道:“我有那么大的能耐么?他身边……何止我一个女人。”
“他那些女人,老朽也略知一二。”赤霄老祖摩挲着下颌,语气笃定,“便是那个当众认了道侣身份的玉晚凝,他也从未托老朽照看过。但唯独对你,他命老朽绝不容你出现半分差池。这份托付的分量,可谓重中之重!”
慕雪仪心头一颤,那股暖意再次涌了上来,却带着说不清的苦涩。
孤鸿真人点了点头,跟着说道:“雪仪,老夫以为,是你改变了他。一个月前那件事,你应该也有耳闻。他以雷霆手段连灭魔道三宗,却并未滥杀无辜,只是让三宗弟子立下心魔大誓,前往凡尘行善百年。此举,与他当初屠村的作风,截然不同。”
慕雪仪苍白的脸颊上,重新浮起了一丝血色。
她自然知晓一个月前苏锐在魔道做的那件事,他逼万魂岭、血刀门、毒蛊教三宗弟子行善的古怪行径,早已如这场化神之战一般,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当时她便隐隐觉得,这与他一贯的行事风格不符,却未曾深想。
如今,她终于明白了。
他做这些,是因为她。
或者说,是如她所愿的……赎罪。
慕雪仪忽然想起那片花海,当她答应做他娘子的那一刻,他眼中的狂喜是那样滚烫,烫得她整颗心都在颤抖。
那个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没有半点伪装。
他是真的,在用尽一切力气,想要抓住她。
而她明知他罪无可赦,明知他手上沾满了洗不净的血,却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雪仪。”孤鸿真人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之色:“你若能接任宗主,苏小友便绝不会对剑宗不利。更何况,有他在你身后,剑宗的威势必将凌驾于此界所有宗门之上,成为真正的万宗之首!”
赤霄老祖也跟着颔首附和:“其实,苏小友是盼着你当宗主的。当初他找老朽动手时,便曾透露出这个意思。”
慕雪仪微微一怔,旋即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薄红。
以她对他的了解,又如何不懂那个混蛋的心思?
就像他非要拜她为师,要的就是那层师徒身份带来的禁忌刺激。
如今,他希望她当上宗主,无非也是一样的道理。
等她成为宗主,在宗主之位上被他压在身下时,那份征服的快感,想必更能让他尽兴。
“臭混蛋!”
慕雪仪在心中暗骂,可随即,那抹羞恼便化作一丝沉甸甸的忧虑。
若有一日,他再次失控,再次将屠刀挥向无辜之人,自己当真拦得住他么?
念及此处,她眸光一凝,纤手缓缓攥紧成拳。
不,她绝不会再让那样的惨剧发生!
不是为了剑宗,不是为了苍生,只是……为了他。
她不想看到他手上再沾更多无辜的血。
不想有朝一日,连她都无法再为他找到开脱的理由。
若她在他心中当真那般重要,那她便用这份重要,将他牢牢拴住。
哪怕和他一起背负罪孽,哪怕和他一起下地狱!
“若他当真这般希望……我应下便是。”
慕雪仪的声音轻而缓,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只是,总要等他回来再说。”
孤鸿真人闻言,脸上的凝重终于化开,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好!有你这句话,我这把老骨头,总算能安心卸下这副担子了。”
赤霄老祖见事情已定,哈哈一笑,起身道:“行了,正事既已说完,我们两个老头子就不叨扰了。丫头,好好养胎,莫要太过操劳。”
慕雪仪起身相送,将两位长辈送至殿阁门外。
孤鸿真人踏出殿门时,忽然停下脚步,回身望向她道:“雪仪,你是老夫亲手引入道途。不瞒你说,从把你带回宗门的那日起,老夫便已存了将你培养成接班人的心思。”
慕雪仪心中微微一动,难怪那柄剑宗至宝鸣岚,会在她尚且结丹时便早早交予她。
原来从一开始,宗主便在她身上寄予了如此厚望。
孤鸿真人抚了抚须,目光中满是期许:“往后,宗门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了。”
慕雪仪郑重颔首,未曾多言,只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默默接下。
两道遁光冲天而起,转瞬便消失在云海之中。
慕雪仪立在殿门外,目送那两道身影远去,纤手不自觉地抚上隆起的小腹,感受着掌心下那个小生命的律动。
“你爹爹那个混蛋……又给娘亲出了个难题。”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嗔意与无奈。
若他真希望她成为宗主,那她便如他所愿。
反正,在他面前,她一直都是那个依着他的人。
不像以前和李承轩在一起时,无论大事小事,都是她拿主意,由她做主。
那时她是云端之上的慕仙子,清冷自持,将一切都握在掌心。
可那样的日子,如今回想起来,竟淡得像隔世的旧梦,连温度都不曾留下。
而在他的身边,她却什么都掌控不了。
道心也好,身体也罢,乃至那一场又一场她本该抗拒的沉沦……一切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当初分明那么讨厌,如今却一点都不觉得了,甚至……隐隐贪恋着这份失控。
这大概就是她的劫数。
逃不开,也不想再逃了。
只是不知,那个混蛋如今正在做什么呢?
想必,还流连在刚给了名分的晏清辞身边吧?
说不定连其母晏明璃也……
想到这里,慕雪仪轻哼一声,桃花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醋意。

时间往前,回到永夜宫欢庆的那一夜。
苏锐抱着晏明璃来到暖阁的瞬间,门扉合拢的声响还未消散,他便已撕碎了女帝身上那袭华贵的宫装,将她重重压在榻上。
锦褥柔软,承接着两具交缠的身躯。
他攻城略地,肆意征伐,不留半分余地。
晏明璃起初还负隅顽抗,贝齿紧咬着下唇,怎么也不肯吐出那些太过淫靡的字句,只偶尔从齿缝间泄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直到苏锐俯下身,一口含住她胸前晃荡的乳头,舌尖用力一裹,同时身下的动作愈发凶猛,大肉棒疯狂撞击子宫,她终是再也撑不住了。
“啊……!!”
那道紧咬的防线轰然崩塌,晏明璃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悠长而浪荡的呻吟,红唇大张,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与体面。
“住、住手……这样……这样受不……受不住的!!嗯啊啊……要去了……要被你……要被你肏死了……!!!”
“叫我夫君!!!”
“呜……呜呜……”
“夫……夫君……啊啊啊……!!!”
那张平日里清冷孤高的嘴唇,不断吐出令男人血脉贲张的浪荡蜜语。
这淫靡的声音在暖阁内回荡,从深夜持续到天明,一直不曾停歇。
午时,晏清辞在宫中既不见母亲,也找不到苏锐的踪影,便知晓他们定是又开始缠绵上了。
她立刻赶了过去,脚步飞快。
这才不是因为她也贪恋那份欢愉呢,只是……只是怕母亲一个人应付不来罢了。
当她抵达暖阁时,里面是淫靡至极的景象。
母亲正被苏锐压在身下,双腿紧紧缠在他精壮的腰间,赤裸的雪白胴体上布满了欢爱的红痕。
少女脸颊烫得厉害,却还是默默褪去外裳,朝那两道交缠的身影走了过去。
然而,母亲却因她刚怀有身孕,将苏锐的主要火力尽数承揽过去,只分给她些许缠绵的余温。
少女起初还觉得感动,可渐渐的,感动变成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她已经是元婴修士了,肚子里虽然怀着胎儿,却也没有娇弱到承不住他的雨露。
母亲这般护着,倒像是生怕自己跟她争抢爹爹的坏东西……
晏清辞心里暗暗别扭,却也不好开口说什么,毕竟母亲的初衷确实是护着她,只是未免也太周全了些。
这场欢愉一直持续了十日。
苏锐日夜不休地征伐,仿佛要将每一分精力都榨干耗尽。
直到最后一次内射结束,他才缓缓拔出深埋在晏明璃体内的肉棒,然后伸手将她从榻上拉了起来,径自一头枕在她白皙的大腿上。
“累了……”
他闭上眼,声音里带着难得一见的惫懒,像是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
片刻,他又睁开眼,仰面望着悬在视野上方那两团硕大的乳峰,嘴角勾起一抹孩子气的笑:“璃儿,我想吃奶。”
晏明璃眉心微蹙,不情不愿地托起自己一侧乳房,将那颗粉红的乳头送到他唇边。
苏锐一口含住,舌尖用力吮吸,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真甜”,仿佛真的吸出了甘甜的乳汁一般。
他就这样含着,缓缓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竟就这么安详地睡了过去。
只是,他的嘴里依旧含着那颗乳头,舌尖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吮一下,像个不肯放开母亲乳房的孩子。
晏清辞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那日在玄凰御霄舰的舱室中,自己曾问过他为何对母亲如此执着。
他当时的回答,说是憎恨母亲那副高高在上,总是冷眼旁观的模样,非要给她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少女当时就觉得,不只是这样。
此刻,望着他枕在母亲腿上含着乳头的安详睡颜,她忽然有些明悟。
他的内心深处,或许一直渴望着某种他从未得到过,也不知该如何索取的东西也说不定。
少女正想得出神,突然娇躯猛地一僵,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好像真的睡着了?crazyhome2000.com
他竟然敢在母亲面前睡着?
即便他是化神修士,即便他强到凭一己之力战胜九神,可失去防备的情况下,母亲若是此刻动手,是有可能杀死他的!
晏清辞惊恐地盯着母亲放在苏锐颈侧的那只手,心脏狂跳不已,生怕那只手会骤然凝聚出致命的灵光。
然而,少女的担心是多余的。
晏明璃什么也没做。
她只是低垂着凤眸,目光复杂地凝视着这个含着她乳房的男子。
这混蛋含吮的动作偶尔停一停,又无意识地继续,像个贪嘴的孩子。
但他的确是睡了。
可若说全无防备,她是绝不会相信。
以他的心机与谨慎,怎么可能真的在她面前卸下所有戒备?
可……万一呢?
万一他真的太累了,累到连那根时刻绷紧的弦也松了呢?
这是有可能的。
但她依然没有任何动作,或许换作以往的晏明璃会赌这一丝可能。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也值得一试。
但此刻,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他枕着自己的大腿,任由他含着她的乳房,任由他在睡梦中像个孩子一样吮吸。
她分不清,这究竟是心软了,还是……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这份荒唐的亲密?
或许两者都有。
又或许,都不是。
她只是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这个让她恨到骨子里的男人,这个将她的一切都碾碎又重塑的男人此刻安静睡去的模样,竟有几分让她想要……触碰。
“呵……我真是疯了。”
晏明璃在心底自嘲地笑了起来。
罢了,终究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赢面渺茫,输了便要拉着辞儿一同万劫不复。
不赌,才是理智的选择。
她这样说服自己,凤眸中的波澜彻底平息。

第176章 拉钩之约,赤诚之付
苏锐醒来时,意识尚未回笼,后脑勺便先感受到一片丰腴的触感,仿佛枕在了云絮堆砌的枕头上,舒服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他懒洋洋地动起了头,脸颊在那片丰腴上蹭了蹭,鼻息间满是冷冽的幽香,像雪地里盛放的寒梅,让他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
晏明璃垂眸看着枕在自己腿间那颗不安分的脑袋,柳眉微微蹙起:
“醒了,就起来。”
“腿麻了。”
闻言,苏锐这才掀开眼皮,入目便是那对饱满得近乎夸张的大奶子悬在视野上方,雪腻的乳肉随着她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白得有些晃眼。
他直勾勾盯了片刻,旋即毫不客气地伸手抓了上去。
五指抓住的瞬间,掌心里的触感软得不像话,像是握住了一团巨大的奶糕,又滑又弹,指尖稍稍用力便会陷进去,松开时又弹回来,勾人得很。
“再让我躺会。”
苏锐含混地嘟囔着,手上的动作却停不下来,一边揉弄着绵软的乳肉,一边将脸颊在她滑腻的腿根处蹭了又蹭,语气里满是感叹:“璃儿,你这双腿当真是世间极品,枕着比什么软玉温香都要舒坦……嘿嘿,这一觉睡得,连梦都不曾扰我。”
这是实话。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缘由,枕在晏明璃腿上的这一觉,竟睡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踏实。
“哼,你倒是睡得安稳。”
晏明璃轻哼一声,话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嗔意。
这不知是在怨他睡得毫无防备,还是在怨自己竟由着他枕了这么久,连腿都被枕麻了,却始终未曾将他放下。
“是啊,我还以为这一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苏锐意有所指,笑眯眯地看着她:“好璃儿,多谢你不杀之恩。”
晏明璃没有接这个话茬,那双凤眸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转而问道:“如今这世上,已无人能与你抗衡。我很好奇,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哦?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锐的大手仍在她胸前不紧不慢地揉捏着,闻言眉头一挑,随即漫不经心地道:“我想想……既然我已无敌于世,那就顺手把这片天地也征服了,当个一界之主玩玩?”
“你若想,并不难。”
何止不难?
他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只需透出一点意思,那些被他捏着元神的化神老怪便会争先恐后地替他扫平一切,顷刻间就能让这方人界彻底属于他。
“可惜,我志不在此。”
苏锐的指尖用力碾过那粒粉色的乳头,感受着手上娇躯传来的轻颤,笑意更深:“不过,你若想当个主母,倒是可以求我一句。只要你求我,我就替你把这个世界打下来,如何?”
晏明璃强忍着胸前传来的阵阵酥麻,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的模样,只从唇中淡淡吐出两个字:“无聊。”
“行吧,你嫌无聊就算了。”
苏锐也不在意,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璃儿,那场化神之战虽然闹得天翻地覆,可从头到尾,我真正想征服的只有你这颗心。至于那些老东西……不过是顺手收下的添头。”
“……你真是不可理喻。”晏明璃轻叹了一声,已是无力争辩。
面对这样一个偏执到极点的男人,仿佛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撼不动他分毫。
“或许吧,可修士逆天而行,本就是拿命去赌那些遥不可及的妄想。”苏锐凝视着那张倾世玉容,语气难得地认真了几分,“我想要你,所以用尽一切手段,仅此而已。”
晏明璃沉默片刻,凤眸定定地望着他,半晌才问:“如今你已经得到,可还满意?”
“呵……若我真的完全得到,才会满意。现在,还远远不够。”
苏锐心里门清,眼下得到的,充其量只有一小半。
剩下的大半,还藏在她冰封的意志里,藏在那份宁折不弯的孤傲之中。
“啧,太舒服了,还真是舍不得起来呀。”
苏锐意犹未尽地收回在她胸前作乱的手,撑起身体,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那片温软丰腴的枕席,翻身下榻。
指尖随意一勾,散落在地上的黑袍便自行飞了过来,被他随手披上。
系好衣带后,他走到门前,直接推开了暖阁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倾泻而入,刺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苏锐抬眼望向高空的烈日,忽然来了句闲话:“璃儿,咱们这里不是叫永夜宫么?听这名字,还以为终年不见天日,永远笼罩在夜色里。怎么我瞧着天天日升月落,除了上头多悬了轮冥月,跟外面似乎也没什么两样。”
“你所见的白昼,不过是术法凝成。这虽不是幻象,但也并非真正的日光照耀。”
晏明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语调。
苏锐看向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他这只是随口一说的感叹,并不真需要答案。
换作以往,这种无关紧要的闲话,她定然是懒得浪费唇舌,只会沉默以待。
可如今,她却这般自然地给出了解释,没有半分勉强。
他刚才还以为,她这颗高傲的心,他最多只撬开了一小半。
如今看来,怕是远不止于此。
“璃儿啊璃儿,你嘴上再硬,身体和习惯却骗不了人。”
苏锐暗自思忖。
他心中虽然万分得意,却也并未因此冲昏头脑。
晏明璃这份若有若无的软化,固然可喜,却远未到真正归心的时刻。
不过,就像他说的,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将她的骄傲一寸寸磨碎,直到她整颗心都只装得下他的身影。
至于眼下……
此行目的既然已经达成,慕雪仪距离临盆之日也越来越近,他这个做父亲的,总该回去陪在她身边才是。
虽说他对小鬼头没什么特别的喜爱,但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又是与最爱的女人所生,心底里,还是挺期待这小家伙降生的。
“对了,怎么不见辞儿?”
这又是一句闲话。
苏锐知道晏清辞此刻身在何处,毕竟整个永夜宫,乃至方圆千里之外皆在他的神识笼罩范围之内。
但他偏要问出口,不为别的,只是想听晏明璃答话。
她的嗓音清冽悦耳,泠泠作响,寻常说话时便已动人心弦。
若是在情动之时,那些娇喘更是又软又媚,能酥到人骨子里去。
“……辞儿说你快醒了,出去替你备些吃食。”
便是此刻这样淡淡地应一声,也自有一段说不出的韵味。
苏锐听着,心中不禁暗暗感叹。
作为女人,她身上当真没有一处是不完美的。
那悦耳的声线、倾世的容颜、火爆的的体态曲线,以及前后两处生来便足以令任何男子疯狂的极品名器,无一不是造物主最偏心的杰作。
也难怪在慕雪仪出世之前,她能稳居此界第一美人的宝座,据说当年将榜二甩了何止一星半点,说是云泥之别也不为过。
“那丫头……”苏锐收回思绪,摇头失笑,“我如今化神之躯,便是退一万步说,到了筑基期也早已辟谷。她备什么吃食?”
“这是她的心意。”
晏明璃回答着,抿了抿唇,声音低了几分:“苏锐,我这傻女儿,是真的……很爱你。”
这点,苏锐自然清楚。
他以最暴烈的方式,将少女原本安稳的世界观碾得粉碎,又在废墟之上,亲手种下温柔,看着她心甘情愿地沉沦。
这份感情来得扭曲,却也炽烈得近乎疯狂,甚至为了讨他欢心,不惜帮着他去对付自己最敬爱的母亲。
“无论如何,希望你不要辜负她。”
晏明璃又补了一句,话里透着作为母亲的托付,亦有一丝恳求。
苏锐没有接话,径直朝门外走去。
“你要走了?”
晏明璃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像是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
苏锐顿住脚步,回过头,脸上挂着那抹惯有的笑意:“不希望我走?”
她别过脸去,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你走便是,没人留你。”
“嗯,那我走了。待我那孩儿降生,璃儿,你这个做姨娘的,可一定要来。”
苏锐笑着留下这句话,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只余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中渐行渐远,最终归于沉寂。
晏明璃揉了揉被枕得发麻的大腿,缓缓躺在榻上,出神地望着暖阁的穹顶。
姨娘……
这句称呼,代表着在他心中,自己是他孩子的长辈,是那个家中的一份子。
可惜,待那孩子降生,这点勉强维系着的温情,怕是会直接碎裂。
到那时,苏锐会暴怒,会疯狂,会将所有的怒火倾泻在她身上。
辞儿怀了他的孩子,他再如何也不会拿辞儿怎么样。
至于她,她不会用这种方式自保,那不是她的风格。
但什么都不做,干等着那一天的到来,然后束手待毙,同样不是。
筹码,她还有!
晏明璃的凤眸深处,寒光凛冽如霜。
这具身体,这颗心,便是苏锐对她的执念所在,也是她唯一的生机。
若这份执念足够深,深到他在暴怒之下仍在取舍,那她便不会有事。
最多,是受些皮肉之苦,被他变着法子地折辱几回,然后一切如常。
问题在于,慕雪仪。
此女在他心中的分量极重,恐怕无人能及。
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他心尖上一根拔不掉的刺?
论容貌,她的确要稍逊慕雪仪一筹。
可论及对男人的吸引力,她不认为会输给任何人。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平起平坐,甚至……取而代之。
若真有那么一日,这个混蛋男人在她与慕雪仪之间,会如何抉择?
是偏向她,还是偏向慕雪仪?
无论偏向谁,对他而言都会是一种折磨。
有趣。
这何尝不是……一种凌迟他的方法?让他也尝尝,什么叫求而不得,什么叫取舍两难。
他以为征服了她,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可他却不知道,真正的博弈,从来不是靠蛮力就能赢下的。
他越想将一切都握在掌心,她便越要让他尝到失控的滋味。
“苏锐,我早已说过,我晏明璃的因果……没那么容易承受。”
她喃喃自语着,唇角弯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
……
晏清辞长这么大,还从未踏足过灶房。
作为永夜宫的圣女,她可谓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灵茶都是旁人沏好了端到跟前,从未做过与身份不符的事。
但此刻,她挽起霜白色的长发,系着一条素色围裙,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
灶台上摊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被灵压熨得平整,旁边摆满了瓶瓶罐罐,皆是永夜宫珍藏的灵材。
百年灵芝、千年首乌、地火枣、龙血藤……每一味都价值不菲,平日里连大长老都舍不得轻易取用,她却像不要钱似的往药炉里丢,仿佛生怕少了哪一味,她要熬煮的药汤便会失了效力。
“古籍上说,地火枣三颗,龙血藤一两,首乌切片……”
少女一边看着古籍,一边往药炉里添料,嘴里还念念有词。
她熬药的手法生涩得很,灵力催动火候时忽大忽小,炉中的汤汁便也跟着忽而沸腾,忽而沉寂。
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她也顾不上拂一下。crazyhome2000.com
她在熬的药汤名曰“九阳固元汤”,据传是上古时期由某位主修养生之道的修士所创。
此汤对男子因房事过度而亏损的气血与精气,有着极佳的滋补之效,更能温养经脉,抚平灵识深处的每一寸疲乏,令其身心俱疲之态一扫而空。
她想着昨日苏锐枕在母亲腿上沉沉睡去的模样,那样毫无防备的睡颜,像极了累坏了的孩子。
他修为通天不假,可独战九神之后,便日夜不休地纵情,连一刻也未曾合眼。
这般不知节制的索取,便是化神之躯,恐怕也会伤了根基。
自己既然被他当众认作道侣,便理应尽一尽贤内助的本分,好好照顾他才是。
心里这般想着,少女搅动药汤的灵力变得轻柔起来,仿佛要将满腔的心意都熬进这锅汤里。
药炉中汤汁翻滚,氤氲的白雾裹挟着灵材的清香弥漫开来。
晏清辞吸了吸鼻子,觉得这味道闻着便觉神清气爽,想来效果应当不差。
她满心期待地用玉勺盛出一小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浅尝了一口。
下一秒,那张精致的小脸便皱成了一团。
“呜……好苦!”
那股苦涩在舌尖炸开,直冲天灵盖,竟比九幽地龙胆还要苦上三分!
“不对呀,明明古籍上说这药汤不苦的,反而很鲜甜才是……”
晏清辞蹙着眉头,拿起古籍重新翻看,这回看得格外仔细,一个字都没放过。
然后,她在书页最下方的角落里,发现了一行蝇头小字,上面注释着:“此汤所用灵材皆属大补之物,药性猛烈,天生带苦。若欲去苦增甘,可于熬煮前加入三滴玉髓蜂王浆,则汤色转清,苦尽甘来。”
少女盯着这行小字看了三遍,气得直跺脚。
“写这书的人也太坏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要用这么小的字写?还藏在角落里,谁能看得见呀!”
她愤愤地将古籍摔在灶台上,恨不得把那个撰写此书的老家伙从坟里揪出来,让他自己尝尝这苦得要命的药汤。
可气归气,这锅药汤毕竟花了那么多珍贵的灵材,总不能就这么倒了。
晏清辞皱着鼻子又尝了一口,苦得直吐舌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重新熬一锅。
不就是玉髓蜂王浆么?永夜宫的库房里多的是。
正当她挽起袖子准备重新生火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辞儿。”
“呀——!”
晏清辞浑身一颤,慌忙转过身去,便看到苏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灶房门口,正笑眯眯地望着她。
“爹、爹爹?你醒啦?”少女的心跳还没平复,脸上已先漾开一片欣喜的笑容。
“刚醒。”苏锐目光越过她,扫了一眼灶台上那锅还在冒着热气的药汤,眉头微挑,“你这是在干什么?”
少女的脸颊腾地红了起来,有些慌张地说:“我……我想给你熬点恢复精气神的药汤,但是……好像失败了。爹爹你等等,我倒掉重新给你熬,很快的,真的很快!”
说着,她便伸手去端药炉,动作急切得像是怕被他看见那锅失败的产物。
苏锐却先她一步拿起玉勺,从药汤中舀了一勺出来。
“啊?爹爹,你要喝吗?不……不行,很苦的!”
苏锐没有理会她的劝阻,将玉勺里的药汤送入口中,砸了砸嘴:“嗯,是有点苦。”
但也仅此而已,比起儿时饿极了连树皮都啃的滋味,这点苦涩实在算不得什么。
他索性直接端起整个药炉,仰头便往嘴里倒,咕咚咕咚几大口,竟将那一炉滚烫的药汤喝了个精光。
晏清辞惊得瞪大了眼,一时间竟忘了阻拦,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将药汤喝尽。
苏锐放下药炉,抹了抹嘴角,朝她笑了笑:“药效并没有损坏,倒掉多可惜。”
晏清辞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鼻音:“可是……可是很苦啊……”
“除了苦味,我还尝到了别的。”苏锐露出温柔的笑容,大手揉了揉她霜白色的发顶,“这里面都是你的心意,甜得很。”
少女的睫毛颤了颤,眼眶倏地就红了。
“爹爹,你以后……不许这样了。你要是想喝,我就好好给你熬,一点都不苦的那种!”
苏锐看着她这副模样,内心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点哄人的小把戏,对她倒真是屡试不爽。
不过,那双美丽的眼眸红得那样认真,那是真的怕他受了委屈,他心头那点戏谑便再也挂不住了。
这丫头,是真心实意地在心疼他。
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份毫无保留的赤诚面前,他那颗被欲望和算计磨砺得坚硬无比的心,在她的面前正一点一点地被软化。
“好,那我就等着辞儿的手艺了。”
苏锐应了下来,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一蹭,拭去了那滴终于忍不住滑落的泪珠。
少女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眼角还泛着红,却已笑得眉眼弯弯。
苏锐收回手,说起了正事:“辞儿,时候不早了,我过来是要与你说一声,我该离开了。”
“啊?”少女脸上的笑容一僵,“你要去哪?”
苏锐直言道:“回剑宗。你应该知道,慕雪仪的腹中也有我的孩子。如今她已有六月身孕,我需回去陪在她的身边。”
在他这里,他的女人收了便是收了,没必要藏着掖着,更不必在一个女人面前对另一个女人讳莫如深。
听闻这话,晏清辞顿时垂下了眼眸,半晌才开口,声音轻轻的:“那你……路上小心。”
苏锐看着她那副强作平静的模样,心头微动,伸手揽过她的肩头,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辞儿,等你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会守在你身边,直到你平安生产。”
“真的?”她抬起眼,眸中骤然亮起了兴奋的光芒。
“真的。”
“那……拉钩。不许骗我,不然……不然我会很生气!”
少女伸出小指,故意板起脸,做出凶巴巴的表情,可那双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嘟起的唇瓣,却让她看起来像只炸毛的小猫,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更让人觉得可爱。
苏锐看着那根纤白的小指,忽然想起最初强占少女时的光景。
那时的她充满了倔强,宁可要烧红的铁棍,也绝不要他的肉棒。
那双凤眸里盛满了恨意,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拉着他一同坠入地狱。
可如今呢?她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指,要与他拉钩定下约定。
他不禁失笑,却还是郑重地伸出手,与她的小指勾在一起。
“好,不骗你。”
两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像极了凡间孩童最天真的约定。
晏清辞这才真正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与满足,仿佛方才那点黯然已被这个简单的约定驱散得一干二净。
这个承诺,她会一直记在心底,也暗自期盼着那个时刻到来时,有他陪在身边。
只是这世上,许诺的人记得清,应诺的人却未必。
倘若苏锐失约,她的心情或许会瞬间跌落谷底,或许会在漫长的等待中,一点一点地收起那些毫无保留的依恋,重新变回从前那个拒人千里的晏清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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