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只有妈妈好
作者:兔子会蹦蹦蹦
标签:乱伦 母子 熟女 纯爱 巨乳 妈妈 逆推
第十五章 我的妈妈要对我敞开心扉
可惜一溪风月,莫教踏碎琼瑶。
古祭台上,男女相拥而立,此地唯有天上的皓月星辰知晓二人的真正关系。
李凭风轻轻拍着怀里妈妈的玉背,听着抽泣声逐渐消弭。他眼神柔和,神情恬淡,心中清明一片。
周围幽静优美,连蚊子飞虫什么的都识趣地躲藏起来。
他只想时间过得再慢一点,慢到这一刻足以变成永恒。
只可惜李萧月似乎不这么想。
呼呼……小风的身体好热吖,唔嗯……抱得我这么紧,腹肌都隔着衣服贴到自己的小肚子了,把人家的子宫都挤得发烫想要了……
哼,笨蛋小风,身子这么诱人还故意这样,都是你不好!我不管,反正这回是你先勾引妈妈的。
李萧月情动不已,她享受完了温情幸福的告白拥抱之后就开始在儿子怀里扭来扭去、轻哼作妖。
互诉情肠就像是开胃甜点,积累的爱欲多了就会质变为更激烈的东西。
比如不顾一切的做爱之类的。
李凭风俯视着怀里不安分的妈妈,那具温香软玉的娇躯不停磨蹭自己,领口处的酥胸被自己的胸膛挤成乳饼。
他看到妈妈此时也抬起脸,脸颊上红霞诱人,眼眸里春水荡漾。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相闻,李萧月踮起脚尖,娇艳欲滴的唇瓣轻轻点在儿子的唇上,一下,两下……
如同两根电线对接在一起,随之而来的是闪耀的电火花。
情欲之花在他们之间绽放,李萧月吐着香舌加深了这个缠绵之吻,她捧住儿子的俊脸,双眼微眯,口水互换的声音啧啧作响。
李凭风感受着带有浓浓幽香和麝艳吐息的长舌顶进了自己嘴里,两条舌头瞬间痴缠互搅了起来。
妈妈的舌尖在自己的舌面上画着圈圈,一会又扫过自己的上颚,一会又退出去把自己的舌头含进她嘴里用力吮舔,像是在品尝绝世美味。
咕啾咕啾的湿润水声响个不停。
“唔……滋滋……姆唔……滋咕……哈啊……啧滋……”
“小风……嗯……抱我……摸……摸摸我那里……哼啊……”
两人的呼吸都越来越重,鼻子里喷出的热气打在对方脸上,嘴唇周围全是被口水浸湿的光亮水痕。
李凭风两只大手放在她的屁股上,隔着洁白的裙子肆意揉捏那两瓣软嫩肥美的臀肉。
不知不觉间,有点点晶莹顺着李萧月的腿心缓缓流下,沿着她光滑紧致的双腿最终滴落到地上。
两人相拥间体温上升,心跳和呼吸都越来越快,仿佛被情欲的粉色泡泡包裹其中。
李萧月松开勾住儿子后颈的手,不舍地松开他的嘴唇,一条细密的银丝顺着二人分唇之间拉成长线。
“怎么了月儿?”李凭风不愿就此放开妈妈,又低下头吮吻着她的唇角和脖颈。
李萧月享受着儿子的依恋索取,不断从喉咙深处溢出柔顺的呻吟声。
她仰着脖子转动脑袋,蒙上一层薄雾的眼眸到处扫视着四周。
没一会儿,她望向不远处的石柱打量了片刻:“小风,唔嗯……别舔了,我们……我们到那边去……”李萧月嘴上这样说,手却摁着儿子的后脑勺,那种羽毛般细碎的撩拨从她的锁骨脖子处蔓延至她全身,炙热雄浑的吐息让她忍不住微颤发抖。
李凭风揽住她的纤纤细腰,两个人像是在面对面跳着华尔兹那样,一点一点挪到那根古朴的石柱边上。
李萧月转过身去,双手撑在冰凉的石柱上,夜风吹过,裙摆微微扬起,露出她修长的大腿。
她腰身向前弓着,两腿分开,浑圆的大屁股向上翘起。李萧月侧过脸,泛情的桃花眼勾人的望着儿子。
她咬着下唇,黏糊的哼鸣从喉头流出:“你还在等什么吖,快……快点嘛……”
李凭风哪能不明白妈妈的意思,他早已被勾起欲火,伸手将妈妈洁白的裙子向上撩至腰间。
只见李萧月两条嫩白的美腿在月色下泛着粉润的光泽,膝窝里还藏着亮晶晶的汗珠。
视线再向上移去,她的大腿肉上淫液四淌,像是浸了几道糖霜似的。
黑色的蕾丝丁字内裤卡在李萧月的臀缝里,黑与白之间泾渭分明。
她的内裤早就被汹涌的爱液浸透,就连那鼓鼓囊囊的穴肉都快包裹不住了。
李凭风看着这一幕口水狂咽,想不到妈妈丝制的纯白裙摆下是如此淫靡的一面,他甚至担心那还没自己二指粗的内裤穿在妈妈身上会不会勒疼她。
他将妈妈的内裤褪至膝盖处,顷刻间仿佛有阵阵骚香的闷热水汽从她的穴口涌出,黏腻的蜜汁顺着那两瓣红嘟嘟的唇肉成股流下。
妈妈这是有多兴奋啊……
不过在这样幽静温良的环境里面朝大海、共赴巫山,确实很有感觉。
李凭风伸出食指捅进了妈妈的穴口,惹得李萧月一阵颤栗浪吟。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像进入了某个未知生物的口腔里,温热、湿漉、滑腻。伴随着轻轻的抠挖,甬道里无数肉芽凑上来紧紧吮吸着他的手指不放。
“噢……!别……别扣了……月儿要你……你的大鸡鸡……嗯哈……插进来……”
李萧月摇了两下屁股,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李凭风听话地抽出手指,还不忘放进嘴里吮一下,这一幕恰巧被李萧月回眸看到,又是惹得她一阵娇嗔:“什么都往嘴里放,也不嫌脏。”
李凭风摇摇头道:“我整个人都是从你那里钻出来的,才不脏呢。我早就说过了,你的一切我都会接受,就算你从马桶里爬出来我也愿意抱着你亲个遍……”
“滚呐,你才从马桶里爬出来呢。”
“哦,那我真掉马桶里了你会亲我吗?”
“唔……我考虑考虑。”
“考虑?好吧……其实也不用考虑,真掉马桶里了我怎么可能让你亲我啊,我才舍不得你被弄脏呢。”
“我……我又没说不愿意,哼,就知道给妈妈下套路,心机男!绿茶男!假深情!就知道说这些让人听了高兴的话!”
“……”李凭风不再言语,决定用肉体的交合来加深彼此的爱意。他解开裤子,将早就蓄势待发的坚挺肉棒掏出来,伴随着腰部往前一挺。
“噗哧——”
整根粗长的鸡巴一口气深深捅进妈妈温暖紧致的骚穴里,硕大的龟头狠狠撞到最深处的软肉上。
“啊……!”李萧月贝齿紧阖,压抑住叫声,身体被撞得往前一颤。冰凉的石柱贴着她的手掌,身后却是儿子滚烫而凶狠的抽插。
李凭风双手扣住她的腰,开始从后面快速抽插。夜色掩护下,肉体碰撞的“啪啪”声显得格外清晰。妈妈的两瓣大肉臀被撞得不断晃动,红润的小穴紧紧裹着他的肉棒,淫水顺着二人的交合处不断往下流。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噗哧噗哧噗哧噗哧……!”
李萧月感觉自己魂都快被儿子顶出来了,腰上的软肉被他紧紧抓握住,身子被撞得前后摇晃,那时沉甸甸的雪乳隔着衣服胸罩在石柱上摩擦。她不再刻意压制声音,发出羞媚动人的娇喘:
“噢……嗯啊……凭……凭风……慢点动……你这样……太刺激了……我……我吃不消……啊……被插到……肚子里了……”
李凭风一只手伸到下面揉起了她充血变硬的小花豆,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蛮腰滑到屁股上。
从他的视角看去,妈妈白花花的大屁股上汗珠点点、臀浪摇曳,自己的肉棒像是根丑兮兮的烧火棍捅进臀心里。
粗大的烧火棍进进出出,很快就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浆,还带出大片淫汁。
他五指张开,深陷进那瓣柔软肥嫩的臀肉里,随后向外轻轻拉扯。
深藏其中的小嫩菊就这样暴露在了他的视野里。
他心念一动,拇指轻轻按在妈妈的屁穴上,绕着周围一圈细密的菊蕾纹顺时针旋转按摩。
“嗯啊——!那里不要!”
李萧月发出一声嘤咛,迷离的双眸瞬间清澈了不少,她回头望向儿子,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虽然儿子确实悄悄地减轻了抽插的力度,但那个地方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碰呢,那里可是用来排泄的……
李凭风也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刚刚摸上去的时候,妈妈的阴道里面突然一阵剧烈的收缩,吸得他差点就缴械了。
妈妈的小屁眼这么敏感的吗?
他被激起了强烈的兴趣,原以为妈妈浑身都是弱点,没想到弱点之中还有更弱的弱点。
而且看妈妈这反应,她这里应该也是个小雏菊。
“我怎么感觉你后面比前面还要紧呢?”李凭风语速放慢。肉棒抽插的同时,手指顺着那个粉褐色的小屁眼一点一点往里钻。
“啊……不要嘛……那里……那里不干净的……小风……呼唔……月儿的小穴给你插还不够吗?”
李萧月感到有什么异物钻进了自己的屁眼里,那里可是最不洁的地方,要是不小心放屁了怎么办?要是脏东西被弄出来了怎么办?
要是小风之后嫌弃自己了怎么办?
要是被小风讨厌的话还不如一刀劈死自己呢。
想到这里她无比的心慌神乱,显然害怕得忘记了自己之前连尿失禁都在儿子面前表演过了。
还不止一次。
李凭风感知到妈妈身子抖得厉害,都说母子连心,他大概知道妈妈心里想的什么。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贴在她耳边轻声絮絮:
“别紧张,我不会嫌弃的,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不是吗?我只想让你全身心地接受我,我想你可以在我面前能毫无负担和顾忌,相信我好吗……”
李凭风说完后感觉妈妈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他又缓缓伸进一个指节,试探性地扣弄着。
李萧月被这前所未有的触感刺激得吟啼不断,她身体猛地弓起,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微微痉挛着。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儿子的手指刮过自己直肠内壁和括约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敏感点。
那种由内而外的刺激让她觉得李凭风不是把手指捅进了自己的肠道里,而是捅进了自己的脑子里疯狂地搅动。
再加上他的肉棒还埋在自己的阴道里,不断撞击着最深处的花心。她心跳飞快、神色恍惚,那些不安感逐渐化为异样的快感。
“啊哈……说这么好听……还不是……想玩弄月儿……唔哼……别……两个洞一起的话……噢……我要到了……”
李萧月脸颊滚烫,她感觉积攒的欲望已经到达了顶峰,就快要顺着泄洪口喷涌而出了。
李凭风感受着手指和肉棒处同时传来愈发强烈的吸力和颤动感,他“啵”的一下抽出手指,只见妈妈的小菊穴从之前的小缝变成了小孔,随后又慢慢缩小复原。
只是下一秒,他又把手指再次插入。
这次是两根手指。
“被儿子的手指插进屁眼里是什么感觉呢?舒服吗?”
“唔啊啊……我……我不知道……噢……指头别转啊……嗯哼……”
“是前面舒服还是后面舒服?”
“啊……啊……别问了……好胀……呼唔……轻……轻点……你就不能说点别的什么嘛……”
李凭风看着妈妈哼哼唧唧惹人怜爱的模样,稍稍停下了动作,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爱你,这句话我想我说了很多次了,但我还是要说。李萧月,你觉得是你一直在勾引我,但现在回想起来,我其实从很久以前就爱上你了,在你勾引我之前就是。我一直都是个恋母的坏儿子,只是那个时候我一直不敢承认、不敢深想,我自欺欺人,我告诉自己,母子俩相依为命关系亲密一些也无可厚非,但我心里一直都想把你占为己有。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我比你想的还要多爱你一万倍……”
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妈妈的呢?
是十五岁的跨年夜自己偷喝得酩酊大醉耍酒疯的时候被妈妈守了一夜的时候吗?
是十三岁参加的小提琴比赛里没拿到好名次却得到了妈妈亲手做的奖杯吗?
是十岁养的仓鼠死掉了,妈妈偷偷摸摸又买了个差不多的以为可以骗过我的时候吗?
是她去哪都带着自己这么个小尾巴,把自己捧在心窝里照料,在那数不清的日夜里吗?
李凭风面色红润,喘着粗气,心绪波动到了极点。在同时抽插妈妈的两个肉洞时将深埋心底的悄悄话托盘而出,他另一只手扣住妈妈的腰肢,加快了抽插的节奏。
“啪啪啪啪啪啪啪……”
李萧月的淫水越撒越多,她感觉身体都快不属于自己了,屁眼和小穴之间只隔了一层不那么厚的肉壁,一边在被抽插时还能感受到另一边传来的快感。
她嗯嗯啊啊的呻吟声也越发高亢婉转。
“笨蛋……你……你……哈嗯……谁让你说……说这些的……噢……哪有一边做的时候……一边说这话的……噫……真是……真是不知羞……”
“我……我也喜欢你,嗯哈……月儿这辈子……噢……做过的最正确的事……啊嗯……就是生下我的宝贝儿子……”
“噢噢噢……!好爽……我要去了!要高潮了吖……小风……再快点……和月儿一起……啊啊啊……我也爱你!一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
李凭风听着妈妈的自白,他调整姿势,将她的一条腿抬起来,让自己从侧后方可以更深地插入。
他刚凑到妈妈脸颊边上,李萧月就十分自觉地转过头来,千娇百媚的俏脸上满是风情。
李萧月嫣然一笑,红唇微嘟,伸出藕臂勾住儿子的脖子,滑溜溜的舌头一吐就要和他痴吻。
李凭风满心欢喜地承宠着妈妈嘴里的激烈“攻击”,两人唇齿相依、鼻尖轻蹭,他发现妈妈真的很喜欢亲嘴。
做爱的时候会亲,早上起床的时候会亲,拥抱的时候会亲,有时候只是看着自己,也会毫无征兆地凑过来偷亲。
强烈的归属感、幸福感与性快感混合在一起,李凭风的耳畔多出了什么声音。
咚……咚……咚……
那是他和妈妈趋近相同的心跳声。
原来缠绕在一起的不只是二人的舌头,还有他们的心。
“唔……月儿,我要射了。”
“嗯姆……射……射进来,月儿也要高潮了……”
母子俩顺着感觉,用激烈的交合把彼此都送上高潮,瞳孔里只剩下对方潮红的脸。
“噗叽~噗叽~滋滋滋滋……!”
精液喷射和淫水激荡的声音清晰可闻地交织在一起。
过了半分钟,李凭风松开还在用唇舌厮磨自己的妈妈,他把李萧月的腿轻轻放下,缓缓抽出肉棒后,看着那条粉艳艳的肉缝还在不断往外流着浓白粘稠的混合体液。
只是并没有流多少出来,想必大部分都被妈妈锁在宫胞里了。
李凭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仅有的一包湿纸巾,半蹲下身子贴心地帮妈妈擦拭着小穴和屁眼。
李萧月转头看着这一幕,脸上红霞更甚,心里更是喜欢得紧。
她娇羞道:“谁要你帮我擦啦,我……我自己来就行。”
“是我想帮妈妈擦的,不只是这一次,以后每一次我都帮你擦。”李凭风动作轻柔,仔细检查着会不会有没弄干净的地方。
他最近恶补了很多知识,听说女人碰上妇科病的几率可高了,尤其是生过孩子的女人。
他可不想妈妈因为自己导致身体不舒服。
李萧月听着他的回答,心头暖洋洋的,挑眉道:“懂得知恩图报就是乖孩子,也不枉我以前帮你擦了那么多回屁股。”
她站直身子,刚想提起内裤却发现早就被淌下来的淫水浸透了。
这还怎么穿嘛,没办法,只好真空上阵啦。
李萧月犹豫了片刻把那条内裤攥在手里,胳膊抡圆了用力丢向悬崖。
清冷月光下,那条承载了二人第一次野外欢爱痕迹的内裤就这样biu~的从空中坠落到大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凭风觉得有些惋惜,妈妈身上的衣服从里到外可都是牌子货,这也太浪费了。再说了,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内裤,他还想带回去收藏起来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根半软、棒身表面还沾满了淫水和白浊的阴茎,有些犯了难。
毕竟刚刚仅剩的纸巾可都给妈妈用掉了。
要不直接穿裤子吧,回去再洗洗好了。
“哈!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刚刚那样说情话献殷勤就是等着这个时候是吧,哼,真是个机灵鬼。”
李萧月不知何时蹲在了他面前,自顾自地把头发扎成马尾辫。
李凭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妈妈,目光交汇间他知道了妈妈的意思,于是急忙解释自己没这么想。
李萧月看着儿子眼眸里的羞涩、躲闪,以及那一抹期待。crazyhome2000.com
她戳了戳李凭风的蛋蛋,嘴角噙着捉弄的笑意:“不要吗?那我可起来了啊。”
“不是!我……我要。”李凭风喉结滚动了下,不敢再直视妈妈那对熠熠的眸子。
“噢~你要什么吖?”李萧月对着他的肉根呼了口热气,引得李凭风刚刚才射过的肉棒又颤了几下,飞快地完成了充血。
她很少看到儿子如此局促的模样,当然不会放过调戏的机会了。
李凭风见妈妈甜甜地瞧着自己,小声道:“我要月儿也帮我清理一下。”
“哦,可是没有纸了诶,该怎么清理啊?”李萧月面露难色,凑到儿子的龟头上,嗅着那股浓郁上头的气息,那味道是如此的淫靡。
“曾经有一个好心的超级美女用她的嘴巴帮她的爱人清理了一下阳具。后来听说那个大美女从此心想事成、万事如意、人见人爱、不老不死……”
李萧月被儿子的跑火车逗得哈哈大笑,她朱唇轻轻点了点李凭风的龟头,“还不老不死呢,干嘛,你想妈妈变成神仙啊。”
李凭风长舒一口气,神色浮夸,双手合十:“是啊是啊,漂亮的神仙大人保佑我的鸡鸡能够享受到妈妈的口腔服务吧,拜托拜托……”
李萧月又是一阵花枝乱颤,她目光柔和地望着儿子那张浮夸表情下紧绷着的脸,让这个脸皮薄得可怜的男人当搞笑角色还真是有意思。
她盯着眼前这根热乎乎的大肉棒,心想就是这么根丑东西让自己飘飘欲仙的吗,明明以前还很粉很迷你的。
下一秒,她将脸颊旁的那缕头发撩到耳后,伸出舌头开始舔舐着李凭风的棒身。
没办法,自家儿子只能自己宠着呗。
再说了,其实她很早之前就想给心爱的小风口交了,只是一直没好意思。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女方主动的嘛,她李萧月也是要脸的好吧。
不过儿子主动开口了,那她自然是乐意至极。
李萧月先是伸出粉嫩的舌尖,小心翼翼地从根部开始,一点点向上舔舐。把残留在柱身的精液和淫水全部卷进嘴里,动作温柔而细致,像在对待最珍贵的东西。
“嗯唔……”她轻轻发出满足的鼻音,张大红唇,将儿子的大龟头努力含进自己的小嘴里,慢慢吮吸,把马眼里残留的浓精全部吸干净。舌头灵活地绕着冠状沟打转,把每一处褶皱都仔细清理干净。
李凭风低头看着妈妈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呼吸再次变得急促。李萧月那张精致妩媚的脸贴着自己的肉棒,脖颈优美的线条尽数展露。
自己竟然在一天之内,前后插入了妈妈身上所有的洞。
也许幸运日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吧,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的。
话说妈妈的嘴巴真的好舒服,软软的,热热的,嘴里的嫩肉接二连三地裹住自己的肉棒进行无死角按摩。
舌头也很灵活,像是某种软体动物一样,在变幻形态的同时还能带来各种挑逗和刺激,只是牙齿时不时会硌到。
不过这也就说明妈妈并不熟练嘛,嗯,更开心了。
李凭风低头垂眸,见妈妈裙子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深深的乳沟。她一边认真地吞吐着肉棒,一边偶尔抬眼望着自己,眸荡潋滟、腮晕绯红。
他觉得妈妈现在的样子真的好迷人。
那不是一般的骚浪下流,而是媚态天成。他觉得妈妈比起人更像是妖,只有妖才可以如此的美丽诱人。
李凭风忍不住发出几声舒服的轻哼,他犹豫了好久还是打算问出那句会破坏气氛的话:“月儿,你……你……”
“没有!”李萧月当即吐出他的大鸡巴,龟头被拉出一道长长的银丝。
她斩钉截铁地打断儿子的发言。
儿子屁股一撅她都知道会放什么样的屁,眼下自然清楚他想问什么问题。
不就是想知道自己以前有没有给别人口过嘛。
呵,男人的占有欲啊……
她又一次含住儿子的肉棒,“滋咕滋咕”地吮吸起来,其实论清理的话,早就清理干净了。
只是两人都心照不宣而已。
李凭风不再言语,安安静静地享受着妈妈的服侍。
妈妈说没有就是没有,他相信妈妈的话。
李萧月伸手捏住了他的蛋蛋,别说,手感还怪好的。
她松开被自己吃得油光发亮的大鸡鸡,转而一口含住松软的囊袋,舌尖时而轻顶睾丸,时而又绕着蛋蛋打转。
分泌出的唾液亮晶晶的,顺着她的唇角缓缓滴落到下巴上。
“呼唔……滋溜……臭小风……下面味道臭死啦!姆唔……还有……月儿没有给别人口过,在你之前……滋溜……除了你那个便宜老爹以外,也没有和别人做过……嘬嘬……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
李萧月一边吃儿子的蛋蛋,一边含糊不清地告诉他真相。
嗳,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和儿子坦白吧,不然也有损自己的高大形象嘛。
真是拿他没办法,本来还想着之后在他和自己求婚的时候告诉他的……
醋坛子醋坛子醋坛子!!哼,偏偏自己还就喜欢他为我吃醋的模样~
李凭风看着妈妈扭扭捏捏的神情,他先是把她扶起来,伸手清理了下妈妈嘴角处的一根弯弯曲曲的毛。
随后在李萧月一脸呆滞的表情下,捧住她的脸就是一通狂轰滥炸的吻。
“mua!mua!mua!”
“啵!啵!啵!啵……”
李萧月回过神来后被儿子如此肆意的亲吻给弄得不好意思了。
这不是带有情欲的吻,这是饱含幸福和快乐的吻。
“你干嘛?我刚含过你那里,你就亲。”李萧月侧过头不想让儿子再碰自己的嘴巴,女为悦己者容嘛,口腔清洁什么的当然也很重要啦。
谁知李凭风听了之后更是直接用自己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吻了个惊天动地。
直到两人都被这热烈的深吻给酥麻得头晕目眩,他才不舍地松开妈妈。
不愿意亲吻给自己口交过的女人,实在是太差劲了!李凭风如是想到。
他现在无比的心花怒放,妈妈果然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之前说的那些都是骗自己的。
我真是个蠢货,早该想到妈妈第一次和我做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是骗人的。
如果李萧月真的是个性开放的女人,那这么多年来早该交往不少男朋友了。
李萧月看着儿子安心舒坦的模样,心里又高兴又失落。
高兴是因为他刚刚一点也不嫌弃自己的嘴巴,就那样亲了上来,口水都被吸了不知道多少口。还有他很在意自己的过往,切~明明之前还一副看淡了的样子,果然心里还是会在乎我的嘛。
失落则是觉得儿子是不是更多的只是看中自己这具身子呢?
尽管自己本来就不是处女了……废话,谁都当妈了还能是处女的。
比起自己丰腴的肉体,比起这些刺激的鱼水之欢,他也会如此爱我的心吗?我的心怎么办呢?
小风说过他最爱我了,不管我以前的过往如何都最爱我了,他不会骗我。
可是……可是……
会不会他爱纯洁的李萧月比淫乱的李萧月更多一些?
哪怕只多一点点呢?
要是世界上还有第二个李萧月,那个李萧月是个没人碰过的处女,小风会不会更想选择她呢……
热恋期的女人往往就是这样,想法离奇、患得患失,情绪就像坐过山车,一会儿冲上云霄,一会儿又跌入谷底。
“哼,至于这么高兴嘛,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以前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要不要我哪天再去补个膜给你破一下啊。”李萧月不平地发着小脾气。
李凭风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微微发僵,刚才还沉浸在余韵中的软媚忽然收敛了不少,只剩下一双清亮的眼睛微微垂着,情绪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低头去吻她的额角,语气轻软:“怎么可能啊,我说了不管发生过什么我都最爱你了。你看你小嘴巴嘟这么高,都可以挂油瓶了。”
李萧月偏过头躲开他的吻,声音有些发闷:“你刚才……笑得那么开心。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只在乎这个,只在乎这具身子干净不干净!”
李凭风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不仅没放开她,反而顺势将她往怀里又收紧了几分。
“李萧月。”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仍在急促跳动的心脏。
“对不起,是我刚刚高兴得太得意忘形,让你误会了。”
“吃醋和占有欲,是我对你最真实的本能。一想到你在我出现之前,没有给过其他人机会,我就庆幸得想感谢上天。我没那么高尚,在爱你这件事上,我就是极其狭隘和自私的。”
“我恨不得全世界的男人都离你越远越好,谁跟你好我就跟谁急。没办法啊,你儿子就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既想着把你绑在身边,跑到天涯海角去,我们俩就那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过快活日子。又想着昭告天下:全地球八十亿人,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李萧月是我的!李萧月是我李凭风的女人!嘿,我还是她儿子呢,又怎样,你们只许说祝福的话……”
他低下头,额头一下又一下轻点着她的额头,点到妈妈的眼里重新充满笑意。
他说:“我知道你说的也只是气话,你明白的,你当然明白我的心意,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不可能只在乎你的身体,我……”
李萧月一个深吻堵住了他的喋喋不休。
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呢,自家儿子看着那么老实正经,谁知道那张嘴巴这么能说会道。
还每一句都是她爱听的。
她的脾气早就如奶油般化开了,既然自己说不过他,那就只好堵住他的嘴咯。
当你觉得晴空万里的时候突然就下起了暴雨,可当雨淋在了嘴里,你又发现居然是自己最爱喝的草莓奶昔味。
李萧月觉得,恋爱的滋味大抵就是如此。
半晌,她松开儿子的唇,眼波流转,半是撒娇半是嗔的赏了一句“油嘴滑舌”,却还是面贴着面。
她软软地倚过来,发梢扫过他的侧颈,李凭风觉得脖子痒痒的,又蹭了蹭妈妈的头。
李萧月瞥了眼儿子的裆部,笑道:“下次说那些话记得把裤子穿好。”
李凭风这才注意到自己下面凉飕飕的,面露尴尬地就要提起裤子,只是还没收鸟,鸟就又被妈妈一把抓住。
“干嘛,还没清理干净呢,给老娘站好了……”crazyhome2000.com
说罢,她蹲下去风情万种地睨了儿子一眼,又继续着月下品萧。
李萧月月下品萧?还挺顺口的,也许这一切就是命中注定?很快,李凭风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就被层层攀升的快感取代。
……
晚上九点半,沙滩上的篝火晚会也在高潮中迎来了落幕,人们四散而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街道上游客三三两两的闲逛着。
一对惹眼得不像话的男女混迹在人群之中。
男人高大挺拔,漆黑碎发下的五官俊俏得像是捏脸游戏里捏出来的一样,他长腿一迈,威风凛凛的气场就像潮水般四散开来。
挽着他胳膊的明媚女人更是姿容脱俗,不管是相貌、身段还是气质都是最顶格的惊艳绝伦。
四周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扫在他们身上,回头率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
男的看李萧月,女的看李凭风。纵是眼神好坏善恶都有,也都会在心里默念一句这才叫郎才女貌啊。
李萧月小鸟依人地靠在儿子肩头,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们,心里甜滋滋的。
我儿子很帅对吧~
我很漂亮对吧~
我们很般配,对吧对吧对吧~~~
老娘也是有男人的嘛,嘻嘻,要是他们知道这是我儿子的话肯定会惊掉下巴的。
想到这里,她扬起脑袋又亲了口李凭风的脸颊。
李凭风也不甘示弱地亲了回去。
李萧月柔媚娇俏地用胳膊肘顶了下身旁的男人,偏偏这时打了个嗝,一股淡淡的腥涩味从咽喉涌上来。
她连忙捂着嘴,满脸桃羞杏让的红晕,见儿子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她腕子轻挣,却反倒让李凭风搂得更紧。
都怪小风射那么多,害得自己全吃到肚子里去了,小腹现在还暖暖的,也不晓得上面的嘴喂饱的,还是下面的嘴喂饱的。
李凭风要是知道她心里所想,肯定又要喊冤了。刚才明明是她死活舍不得松口,吸得又深又紧,哪怕眼泪都憋出来了也要多吃两口。
最后量实在太多,几口没咽完还从鼻孔里冒出来些许……
“月儿,我去给你买瓶水吧。”李凭风贼兮兮地小声说道。
“买你妹啊,赶紧回度假村,我还要泡澡呢。”
李萧月不好意思再在街上闲逛,拉着儿子一路回到了酒店。
一进房间,她就飞快地脱了个精光,钻进浴室洗香香去了。李凭风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白天拍的那些照片。
有李萧月手拿两只小螃蟹朝着镜头张嘴大笑的,有她用沙子堆了个两层的蛋糕假装吹蜡烛的,还有她骑在自己头上高举胳膊比耶的……
他嘴角带着笑,将照片一张张反复翻看。
他忽然想起百年孤独里有一句话:人生中所拥有过的所有灿烂,终将要用寂寞来偿还。
以前他觉得这话可有深度了,现在却不这么认为。
只要是和妈妈在一起,不管干什么都很灿烂,哪怕以后老了什么都做不了,两个人就是坐在那晒太阳他都觉得幸福。
“喂,你花痴什么呢!”
李萧月把浴室门打开一条小缝,露出大半个脑袋盯着他看:“帮我把箱子里的身体乳拿进来。”
“还有……你也一起进来洗洗吧……”李萧月故作羞憨地扭了扭肩,朝他眨眨眼道。
李凭风收到圣旨后三下五除二也脱了个精光,把箱子里那堆瓶瓶罐罐全部带进了浴室里。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两人在浴缸里、在洗手台上、在马桶上、在墙边、在门上,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高潮迭起、娇吟不断。
出来的时候,李萧月脸上带着餍足,身上简单的裹着浴巾,她环着儿子的脖子,以公主抱的姿势依偎在他身上,眉眼处的春情蜜意甜到发腻。
李凭风满身上下都是吻痕和牙印,背上都被她抓红了一大片。他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
房间里空调温度打得有点低,李凭风和妈妈钻进被窝里,不用他说,李萧月就自发地像个八爪鱼黏在他身上。
两人靠在一起,屋子里暗暗的,唯一的灯源就是电视,它正放着《爱情公寓》,李萧月手里捧着杯刚泡好的热可可,对着看过的剧情时不时咧嘴笑出声。
李凭风摩挲着妈妈的手,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屏幕里,曾小贤拍着桌子,自述女友Lora和他谈了八年恋爱,有六年都在给自己戴绿帽。
妈妈在这方面的喜好和自己一样,都喜欢看一些轻松幽默的节目。
李萧月像只小羊羔一样,往儿子怀里又靠了靠,她眼睛亮晶晶的,视线却没有聚焦在电视上。
“你想听听我年轻时候的故事吗。”
她没有扭头,声音低低地传到李凭风耳中。
李凭风吻了吻她的发顶,嗯了一声。
有些故事之所以迟迟没有翻篇,只是因为还没到时候。
李萧月就像是一本书,曾经李凭风使劲翻也翻不开的页码,在这一刻无风自动,哗啦啦的一页一页揭给他看。
第十六章 我的妈妈之往事如风
“小风,我们家很有钱这点你知道的,但这些钱其实都离不开你爷爷当年给我留下的家族信托以及你舅舅这些年的默默帮助。你知道江城如今的局面如何吗?”
“嗯,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但如今李家应该算是江城最大的利益集团核心了。”
“没错,更准确的说法是,以你舅舅统领的盛世国际为首,李家的那些老牌长辈在这些年来不断扩大家族的产业,如今江城的土地资源、新兴能源、重工建设、金融贸易等各领域都有着李家的手笔。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你舅舅和你舅妈背后的布局和支撑。”
“原来是这样,我和舅妈就没见过几次面,以前只听说她是京都的大家族出身。”
“白羽……李川子她祖上是日本赫赫有名的黑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和那些什么山口组啊住吉会啊相差无几,只是她那个家族在几十年前就逐渐转型洗白了,如今能量还是很大的。而且李川子她这个人也很厉害,虽然我讨厌她,但必须承认她真的非常非常厉害,有的时候我都不明白,像她这样喜于算计的政治生物居然会那么死心塌地的爱着我哥哥,这么看来也许哥哥更有本事吧。”
“月儿……”
“她很漂亮,不过个子比我矮一点,胸也没我大,皮肤倒是比我白,不过那是因为她有白化病……还有她虽然也许大概可能比我聪明那么一丢丢,但再聪明还不是乖乖当我哥哥的小媳妇了,哼,每次见到我都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下次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就是不知道哥哥会向着我还是她了,唉,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妹……”
“好了月儿。”
床上,李凭风翻身将李萧月压在身下,他垮着个脸,用手指轻轻捏住妈妈两瓣正在碎碎念的嘴唇,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醋意:“不是说讲你以前的故事嘛,怎么开口闭口都是舅舅。”
李萧月抬眸看了眼儿子,嗔笑着拍掉他的手,又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见儿子脸色减缓才柔声道:“好啦好啦,我不讲他了,天上地下都找不出第二个你这样的大醋坛子了。明明月儿的心百分之一万都是你的,真是占有欲狂魔……”
“不只是心,你身子也是我的,我的也都是你的。月儿你放心,我以后也会赚很多很多钱给你花的,不用李存戈我也会让你做最幸福的女人。”
李凭风将妈妈的娇躯紧紧揽在怀里,两具赤条条的身体紧密结合。窗外月光如注,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李凭风的侧脸上。
月色朦胧下,李萧月看着儿子凑得极近的脸庞,她想,小风的眼睫毛好好看啊。
女人脸色泛红,心跳加速,在儿子的臂弯里又是一阵娇笑扭捏。
她轻快道:
“月儿现在就已经快要幸福到上天了,不用我家小风那么努力啦,月儿只想和你就这样每天无忧无虑的吃吃喝喝、旅旅游、做做爱什么的……好了好了,你还想不想听我的过去了嘛,来,让你的月儿宝宝靠在你怀里讲给你听好不好,唔……我男人的胸膛就是舒服~该从哪里开始讲呢……”
“就从你小时候开始讲吧,没能看到妈妈小时候和少女时代的模样,我实在觉得遗憾。”
“家里不是有我小时候的照片嘛,从小时候讲得讲到什么时候啊……唔嗯~好啦好啦,别亲我脖子了,真是怕了你了……”
不知为何,李凭风总觉得妈妈对童年的事情也有些抗拒。
“其实老早以前的事情我也记不得多少了,不过你妈我小时候可辛苦了。那个时候家里安排的都是所谓的精英教育,哥哥又那么耀眼,同龄人里面没有谁比得上他……而且那个时候爸妈都很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家里那些长辈都不太喜欢我,可能他们都是一帮人面兽心的老不死吧……”
没有哪个孩子不希望得到长辈的认可,李萧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声音逐渐低了下来。
记忆里,父亲总是很忙,忙到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有机会一起吃顿饭。母亲呢,母亲对自己很包容,但那不是慈爱的包容,而是不那么在意。比起自己,母亲似乎格外在乎哥哥的一切。
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整个家族,除了李存戈,没有谁会在意她的内心。
在李萧月八岁那年,为了证明自己,她第一次在家族年会上表演小提琴,她选了一套亮粉色的小礼裙,学着在脸上涂了腮红,把《欢乐颂》拉得滚瓜烂熟。
那是李萧月第一次在所有长辈面前亮相。
只可惜演奏效果差强人意,她第三段紧张得出错了,看着边上指导老师小声提醒,女孩在台上憋得小脸通红。
她看着礼堂顶灯的光落在地板上,听见空调低沉的送风声,最后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曲目。
演奏结束,她呆呆地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西装革履、坐姿笔挺。没有人取笑,掌声稀稀疏疏,那些眼神和往常一样,冷漠、无谓、带着一种“你出丑也没有人在意”的漠视。
其他同辈的孩子有的很优秀,比如李存戈,有的还不如她呢,但至少那些人上台的时候下面会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那个时候,李萧月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笨了,所以那些大人都不喜欢她,她越发的努力,想收获父母的认可,只可惜事与愿违,所有人都只会假惺惺地夸她“你真可爱”。
李存戈告诉她,没事的,你可以不用这样累。
但她不想。
十二岁,她跟着哥哥去到家族公司里旁观会议。
会议室里坐了很多外国人,屏幕连接着纽约、上海、新加坡和日本四个办公室。
李萧月翻着面前那份厚到可以防弹的报告,她注意到,李存戈的姓名出现在了座位卡上,但她的没有。
会议进行到教育基金议题时,李萧月激动地举手提出了一个自认为不那么幼稚的问题:为什么家族资助的学校都换了新电脑,却不能把厕所也翻修一遍,里面都漏雨了……
一如既往的,没有人在意她的发言,眼神三三两两地飘到她身上,再毫无波澜地挪开。
直到李存戈把她的问题又复述了一遍,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基金负责人才对此修改评估标准。
从那时起,李萧月的心态就发生了某些变化。
她不再把所有的委屈、痛苦等负面情绪压抑在心里。
她的心结也烟消云散了。
因为她明白,那些人不喜欢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他们以为他们牛逼哄哄的,切!说到底,不就是看我不顺眼嘛!没关系,我再也不要他们的喜欢了,我做我自己就可以!混蛋,都他妈是混蛋!”
曾几何时,心智仿佛没有长大的妈妈也是个早熟乖巧的孩子。
她也渴望得到表扬,渴望得到贴在额头的小红星,渴望父母把她举高高,说你是我们的骄傲。
她的童年就像是一座冰山,海面上的冰里装着耀眼昂贵的裙子、皮鞋、丝带、精英教育课,海面下的冰山里却空空如也。
那里面本该满是爱。
李萧月说到这里时那对深色的眼眸微微泛红,语气也急促起来。
她气得语无伦次地控诉那些大人的不公,那些儿时被冷眼对待的日子,她满腔愤怒,阴郁着脸。
这一刻她又变小了,小得站在那个年会的看台上,摔着小提琴,对着空缺的座位怒斥。crazyhome2000.com
李凭风看着妈妈的模样,心如刀绞,恨不得出现在那些岁月里拉着她的手陪她一起度过,直到此刻他才看到了妈妈身上那些看不见的伤疤。
做家长的是不会和自己的孩子展示敏感脆弱的一面的,所以直到这一刻,在李萧月心中,小风“爱人”的身份才彻底大过了“儿子”的身份。
因为自己淋过雨,知道被漠视的滋味有多难受,所以在儿子成长的路上,她始终投入全部的精力,生怕李凭风有半点不开心的。只是,她那个时候也只是个新人妈妈,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所以李凭风能够没长歪也是谢天谢地了。
李凭风沉默着听完妈妈那些发泄的话,直到李萧月的怒火滴滴答答的化作委屈,他抱住她,鬓发相互轻蹭,亲吻着她的眼角,咫尺之间气息相融。
李凭风之前只知道妈妈和本家关系很冷淡,冷到他以前连过年走亲戚这个流程都可以省了。
只是他还是不明白李萧月为什么会不受家族内部待见,这里面或许有什么隐情,但比起那个,他更在意妈妈的感受。
天底下还有什么能比妈妈的感受更重要的吗?
他一边轻声呢喃,一边用手掌轻轻揉着她起伏的胸口帮她顺气:“李萧月,你做得很好了,这一切都是他们不对,你不比舅舅差,你聪明又善良,小提琴拉得比我好多了,你可是我的偶像啊……骂吧骂吧,骂出来就不难受了,你难受我也难受。你的小风也不喜欢他们,小风只喜欢你,你还有我呢,他们都是些睁眼瞎……”
李萧月揉了揉眼睛,气鼓鼓地坐起来挥舞着小拳头:“没错!都是睁眼瞎!我有儿子喜欢就够了……”她转过头瞧着儿子脸上心疼哀伤的神色,又一把扑进李凭风怀里:“小风你真好,妈妈果然没有白疼你。”
“所以从你慢慢长大成人的时候,人家就想着和你……和你那个了,我才不在乎什么伦理纲常呢,我不想把最心爱的宝贝,我亲手养大的宝贝,我死都舍不得的宝贝拱手让人。”
“只可惜你以前就是个榆木脑袋,妈妈稍微和你亲近一点你就老躲着我,我那个时候可伤心了,还以为你嫌弃我呢。我当时就想着,没事的没事的,小风再怎么样也不会抛下我的,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大不了以后你娶妻生子了,我就在你婚房边上买个小公寓,帮你带孩子,每天用望远镜看着你,要是你老婆做菜不好吃,你就偷偷来妈妈这里,妈妈会做你爱吃的香菇油菜和玉米排骨……””
李萧月的声音柔和明媚,侧脸枕在儿子的肩膀上,掰着指头说着那些不曾出现的未来。
李凭风听得鼻头一阵发酸,妈妈说心里话就是没轻没重的,他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把湿润憋回去后连忙竖起手指发誓:“我李凭风对天发誓,生是李萧月的人,死是李萧月的鬼,无论发生什么都和她不离不弃,如有半点变心或是背叛,我,我……”
“又来!不许发毒誓,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发誓我比你还要害怕,月儿相信你,你也相信月儿,对不对?”李萧月用手堵住儿子的嘴巴,眼睛睁得滚圆。
“对不起月儿,我再也不胡乱发誓了,我们会长相厮守一辈子,哪怕到了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咱们做兄妹、做姐弟,从出生就开始相恋好不好?”
李凭风神色认真,内心祷告着要生生世世和李萧月在一起。
李萧月被他紧绷着的俊脸给逗得破涕为笑,她搂着儿子好一阵亲热,随后继续讲起了自己的过往。
“后来呀,我的日子就舒坦多了,管他是什么大师还是专家,那些贵的要死的课我一概不听。那些叔叔伯伯姨娘婶婶的,我见着了就当没见着。”
“反正没人管我,我也乐得清闲,等初中毕业,我更是直接和爷爷说要去外国读书。然后我就在伦敦上了三年学,想不到吧,你老妈我英语其实就是那个时候学好的。”
也就是在那段无拘无束的日子里,李萧月认识了同样被家里送来留学的秦珍,哦对了,秦家也是个不小的家族,不过秦珍如今已经和家里断绝关系了,具体原因嘛,和她后来的婚姻以及孩子有关。
李萧月说到这里连忙打住,一脸神秘地表示自己可是答应帮好闺蜜保守秘密的,不能讲那些东西。
李凭风看着妈妈脸上的表情,那张脸像是在说:快问吧快问吧~要是小风你撒个娇什么的,我就偷偷告诉你喔。
只可惜李凭风对秦姨的过往半点不在意,他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
李萧月见儿子不感兴趣,转头又说起了在伦敦上学的经历和与秦珍的不打不相识。
那个时候的她也不再是对钱没有数的小孩了,仗着老爹给的卡和哥哥每个月都会默不作声地悄悄打钱给她,李萧月在外国可以说是爽得昏天黑地的。
十七八岁就见过大世面的绝色少女,美艳中不失清纯,活泼开朗还仗义,最关键的是贼他妈有钱。
这放到哪都会是众星捧月的女神。
那个时候,李萧月的生活既热闹又寂寞,她并非字面上的孤身一人。
她会带着她结识的酒肉朋友们在金丝雀码头的游艇上开派对,会驾驶着法拉利穿梭在伊丽莎白塔下,会戴着珠宝首饰穿着亮瞎无数人狗眼的礼裙出现在不少花花公子齐聚的晚会上,看他们持着香槟为了自己恨不得大打出手。
但她的心上一直都有块尚未填补的缺口。无论跟谁还是在哪,这块缺口都灌着风,偶尔也会飘些雨水进来。
她会独自在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金融区的夜景,蜷缩在酒红色的羊绒地毯上,泪水自眼角滑落,心里空荡荡的。
身边的所有人都喜欢她,却没有人爱她。
无数个晚上,她会用当年最新款的液晶屏笔记本给远在东京留学的李存戈发着消息,问他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聊得来的JK美少女啊,纳豆好不好吃啊,有没有偷偷去歌舞伎町街快活啊。
李存戈则会隔着九个时区在当地的早上八点一一回应。
挺好的。
自己上的是大学,没机会认识女高中生。
纳豆很难吃。
没去过。
还有,我也想你。不过你该早点睡了,不然会有黑眼圈,钱不够了和我说,注意保重身体,我会在来年的春假结束前去看你的。
李凭风听到这里忍不住了,他酸溜溜地问妈妈之前和舅舅关系这么要好,不会是兄控吧。
其实李凭风也理解,情窦初开的少女,在孤寂时遇到一个优秀多金,温柔可靠的帅气男人,尤其那个男人还从小到大都对她好得不得了,说不心动那绝对是假的。
李萧月看着儿子脸上阴晴不定,她摸了摸鼻子:“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嘛,再说了,哥哥那个时候就和白羽川子谈上了,根本就没我的事。”
李凭风哦了一声,半眯着眼幽幽道:“你的意思是,要是当年没有舅妈插足,是不是就没有我了。”
“那你以前还偷看女生尿尿呢,我不也没计较嘛。”
“是吗?!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呃,唔……就是你幼儿园的时候啦,哎哎,不要再纠结这个了,君子论迹不论心嘛,月儿和哥哥之间是清清白白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那你现在心里……”
“我心里只有你!我心里只有我最亲爱的小风,没人能动摇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李存戈都得靠边站!”李萧月看着儿子的眼睛,振振有词道。
妈妈心虚的时候总会有些小动作,比如摸鼻子、转头什么的,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眼神坚定得像是在说一加一等于二这样的真理。
唉,其实舅舅也是很好的人,唯一不好的点就是以前偷走过妈妈的心。
不过妈妈的心如今在自己这里,我一定会守护好她的心。李凭风心里想着。
随后李萧月又说起了她和秦珍相识的过程。
最初她可讨厌秦珍了,觉得她整天冷冰冰的,永远一副厌世脸。拽得像个冰山女王一样,弄了个学生主席的职务,谁跟她套近乎都不好使。
秦珍呢,同样讨厌李萧月,觉得她就是个胸大无脑的骚货,小小年纪就挑染着一头渐变紫,身上的那些限量款每天都不重样,还在学校里收了一堆白痴当小弟,上个厕所都像是登基一样拉风。
可缘分这东西就是命中注定。
二人从两看相厌的死对头,因为某件事打消了对彼此的敌意,又不知不觉间变成朋友,再到后来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李萧月讲到和秦珍的那些过往时总是神采飞扬的,时不时迸出清脆的笑声。
人这一生会有多少朋友呢?
过去李萧月觉得友谊就是阶段性的产物,大多数人只是由于环境短暂地呆在一起,之后则会因为各自的路不同就此分离。
但其实她也一直想问,那些已经跟她断联、各自安好的人,会不会在某天想起她呢?但这种回忆似乎是也无关紧要的。这样的想法就像是洗手时的泡沫,一冲就掉了。
但她觉得凡事总有例外,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家伙始终把你挂念在心上,而你也同样会在那些个无人知晓的时候念叨对方。
你们的友谊同仇敌忾、臭味相投,既能两肋插刀也能把彼此的底裤都给扒下来。
只要看到对方,嘴角就会扬起笑意,心里就会轻快舒畅。
李凭风枕在妈妈的大腿上,面朝她的小腹,两人都一丝不挂,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听着妈妈的故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戳妈妈的肚脐,月光下,妈妈阴阜处的耻毛乌黑发亮,摸起来软软的,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骚香味。
李萧月目光柔和地扫在儿子棱角分明的侧颜上,一会儿揪揪他的耳朵,一会儿在他的发旋上画着圈圈。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她的故事来到了十八岁。李凭风知道,在这之后那个男人就该登场了。
“那个时候,李家还不像今天这么庞大,但也是江城这一块的老牌豪门了,那个时候除了李家以外还有高家、秦家、叶家等等。当时叶家的势力可大了,几大家族互有合作,也相互竞争,但后来为了利益却撕破了脸,江城的格局也从那个时候开始改变。”
“当初我从英国回来之后,想着再混个几年的,反正那帮老不死的也没打算让我接手家族企业。但毕竟父亲当年做了掌舵人,我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很多本来轮不到我的肥差也都被我死乞白赖地一一揽下。”
李萧月得意洋洋道:“嘿,想不到吧,你老娘当年大学都还没念呢,就开始做甩手掌柜赚大钱了,别看我现在闲得很,其实当年我还是很有商业头脑的。”
事实上,在那个黄金年代,有了资源,不少人都能扶摇直上。
也就是在那一年的某个商业晚会上,李萧月第一次认识了高景珩。
宴会厅挑高三层的穹顶垂挂着定制的奥地利水晶吊灯,冷白色的切面光晕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将大理石地面照得光可鉴人。
墨黑漆面的施坦威九尺大钢琴静置在角落里,琴声悠扬,音符从黑白键上蹦跳着四散开来。
侍者托着水晶香槟塔穿梭于人群之间,杯壁碰撞出极轻脆的声响。四周谈笑风生的人群无一不是财经头条上的常客或是当地门阀的新鲜血液。
只是他们无一例外都围绕着李萧月打转,至于原因?
一是她足够漂亮,镶了钻的礼裙穿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再搭配上那张艳压群芳的俏脸,李萧月耀眼得简直像是行走的人形珠宝。二是她背后大有来头,李家诶李家诶,况且这位大千金还没有婚配。
只是那些自以为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在李萧月眼里和土鸡没什么区别。
硬要说区别的话,就是他们的开场白各有特色。
有故作深沉文艺派的文青:听闻李小姐对印象派也有涉猎?不知您如何看待莫奈《睡莲》系列里,光与影那场永不落幕的背叛?
有家里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我最近刚拍下一颗戴比尔的粉钻,还没想好镶在哪儿,看到你,我突然有灵感了。
还有让李萧月差点没绷住的霸总:oi,女人!我这个人不喜欢浪费时间,给你三秒钟考虑,要不要跟我去露台单独聊聊?
她觉得这帮家伙既可爱又白痴,有气质的长得丑,长得帅的个子矮,身型好的说话语气她不喜欢。
气质、相貌、身材、品味兼具的家伙却没在看她。
李萧月的视线越过衣香鬓影的人群,落在了宴会厅偏僻一隅的三角区,准确来说,是落在了正在弹奏钢琴的男人身上。
琴旁的光线被刻意调暗了几分,唯有一束柔和的侧光勾勒出弹奏者的轮廓。
男人身着剪裁极度利落的冷灰色戗驳领高定西装,肩线挺拔平直,内搭的黑色衬衫扣得严丝合缝,透着一股近乎禁欲的严谨。
但他指下的触键却截然不同,修长分明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起伏翻飞,精准到极致的掌控力与散漫而游刃有余的气势裹挟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张力。
琴盖倒映出他凌厉分明的下颌线与深邃的侧颜。他垂着眼睫,神情专注而冷淡,仿佛周遭那些身家几十上百亿的宾客、暗流涌动的商业博弈都与他毫无干系,整座奢靡喧闹的宴会厅反倒成了他一人的背景板。
当最后一个悬念未决的和弦落下,余音在空气中缓缓震颤。
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指尖未离琴键,偏过头朝李萧月的方向抬眸看来。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与明亮的光影交界处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李萧月觉得时间被拉成粘稠的糖浆,周围所有杂音像被抽走了空气。
她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是小鹿乱撞的感觉吗?
不,不是小鹿。是海啸,是火山!
是沉寂多年的火山口突然涌出岩浆,烫得她喉咙发紧,耳廓烧成半透明的珊瑚色。
是垂直百米的巨型海啸,铺天盖地地从心间迸发,在四肢百骸中激荡不息。
“停停停,呃,你是说……我亲生父亲帅得惊为天人,然后仅一眼你就沦陷了?”
李凭风坐直身子,一脸好奇地看向李萧月。
妈妈好歹也是个极品大美人,虽然她也是个颜控,但一见钟情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不靠谱了。
“当然不可能一眼就变花痴了,想什么呢,你妈我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她弹了下儿子的脑门,看着他丝毫不逊色于那个男人的容貌,感慨道:“老实说,我可恨他了,恨他出轨,恨他欺骗我的感情,恨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唯独得感谢他给我留下这么一个可靠帅气的宝贝儿子。”
“小风啊,你从小到大应该没见过有谁比你还要帅的吧,要知道你长这么帅有一半可都是你那个便宜老爹的功劳。”
“当时在场的那些男人和他比起来,说是癞蛤蟆都不为过了。但要说第一次见面就导致老娘一见倾心什么的也不可能,又不是会催眠术,我哪有那么随便嘛,可别把你的月儿看扁了啊!我那时候最多……最多也就是对他情有独钟。”
李凭风摇摇头,淡淡道:“不会的,我不会看扁你的,喜欢好看的帅哥美女或是漂亮衣服包包什么的,这都是人的天性和本能,没有什么肤浅与深刻之分。月儿你这么坦率,远比那些假装清高的人要棒很多了。就像我也喜欢你的美貌啊,你这么好看,我从小看到大还是看不腻,我想,哪怕你八十岁了,我还是会对你心动……”
“哈哈哈……哎呦~~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哼!坏小风现在嘴巴都这么甜了,就知道拍我马屁,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李萧月把儿子的脸按在自己胸口一顿闷,奖励了他一波洗面奶。
她继续讲起晚会之后的事情,在那天过后,也许是缘分在作祟,她总是能隔三差五地在一些场合遇到那个男人。
后来两个人也就熟悉了,李萧月得知男人叫高景珩,尽管当时高家的处境不容乐观,但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是下任高家的家长。
高景珩和李存戈同岁,他知书达理、优雅从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内在里还有些和外表不符的小腹黑。
他会在高档西餐厅里给李萧月讲莎士比亚的创作故事,也会在奶茶店门口吸着珍珠奶茶说着“太平洋在三角贸易时期其实就是个巨大的珍珠奶茶”这样的地狱笑话。
他会在凌晨三点的公园长椅上陪她喂蚊子,两人彻夜长谈,从原生家庭的痛苦聊到宇宙的起源。也会偶尔杳无音讯,再在李萧月需要的时候冒出来满足她内心的需求。
随着交往越来越密切,李萧月发现那个和自己有着许多共通爱好的男人在自己心里占据的位置越来越多。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一种暧昧的地步。只是李萧月始终下定不了和高景珩在一起的决心,不知为什么她内心深处始终有些忐忑不安。
而没多久,真正改变两人关系的事情发生了。
“我被绑架了。”
李萧月云淡风轻地说出让儿子惊掉下巴的话。
“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李凭风松开妈妈香喷喷的乳头,神色带着紧张地询问:“绑匪是谁?你那个时候没受伤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李萧月看着儿子像听到故事高潮的小宝宝,笑嘻嘻地把他的脑袋按回去让他乖乖继续吸。
“别怕嘛,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你听我说完。”
那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李萧月闲着无聊打算去秦珍家过夜,谁知道刚出门就被人套麻袋扛进面包车里带走了。
李萧月当时都快吓尿了,鬼知道绑架她的人是要劫财还是劫色。那个年代除了首都,大街上摄像头还没普及开来。
她被关在不知名的废弃工厂里,除了她以外,被抓来的还有几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李萧月推测那帮歹徒估计是拐卖妇女的人贩子,幸运的是,不到一个小时警察就把她们全部救出去了。
报案的人正是高景珩,那天晚上他本来打算喊李萧月一起去吃宵夜,车子刚开到楼下就看到那伙人绑架她的场景。
李萧月被绑在椅子上,看着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男人冲在最前面,那些穷凶极恶的坏人像是见了猫的耗子四散开来。
高景珩解开她的绳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她抱起来要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他说:没事的,没事的,我来了,已经没事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有了那次的经历,李萧月对高景珩彻底地敞开心肺,李家和高家的合作也更进了一步。
年轻的男女在一个月亮星星都藏起来的夜晚,在一点酒精的加持下,将自己交给彼此。李萧月陷进了天然蚕丝的床单里,呼吸间能嗅到若有若无的雪松冷香。
她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脸颊上,为什么要哭呢?是幸福吗?
伴随着撕裂的疼痛和点点腥红,女孩成为了女人。
没多久,李萧月就怀孕了。
那个时候不管是父母还是哥哥,都不希望她那么早就怀孕生子,可李萧月呢,她是那种可以为了爱情赴汤蹈火的女人,俗称恋爱脑。
在那个年代,所有年轻的女孩都坚信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会是相爱一生的白马王子。
所以不管说什么李萧月都想把孩子生下来。真正在乎她的人拿她没办法,不在乎她的人坐等吃席。
于是两人的婚礼就此提上了日程。
一个风和日丽的秋天,李萧月穿着有长长拖尾的婚纱,收着隐隐凸出的小肚子,伴随着聚光灯的投影,红木双开大门被门童无声拉开。
她宛若从仙境降世的天使一般美得不可方物,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位新娘的美貌惊艳到了。
可爱的花童走在她两边撒着花瓣,脚下的地毯一路铺到了高台。在万众瞩目下,这场世纪婚礼拉开了序幕。
李萧月踩着细高跟,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她幻想着、坚信着,自己会幸福一辈子。
“我当时可天真了,司仪话还没讲完,我就迫不及待地说‘我愿意’,当我们交换戒指时,我以为我们是真心相爱,我以为他也和我爱他一样爱我,我以为……我以为……”
可事实是,李萧月不是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她虽然有着同样无可匹敌的美貌,却没那个命。
高景珩也不是她命中注定的白马王子,那些背叛的证据,在不远的将来,会血淋淋地摆在她面前。
李萧月眼神迷离,靠在儿子怀里,声音低了下来。
李凭风蹭着妈妈的侧颈,将她的脸捧着对齐道:“其实当年站在高台上的人从来都没有离开你,那个人比和你交换戒指的高景珩还要离你更近不是吗?因为我就在你的身体里,你的小风才是离你的心最近的那个。你当时说‘我愿意’的时候,声音也顺着血液流进了我的耳朵里。”
李凭风握住妈妈的手,将其放在自己胸口:“我想我比他更爱你,从那个时候就是,毕竟我们是一体的,我的心跳就是回答。”
李萧月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张英俊至极的脸上写满了真诚。她张了张嘴,眼泪都快忍不住要掉出来了。
她感动之余又说道:“小风,你老实交代,最近是不是在网上偷偷看了些什么撩妹秘籍之类的。”
李凭风沉吟片刻,一本正经地说这都是肺腑之言,如果她觉得这些话听起来太油腻太轻浮,那他以后就用拥抱和亲吻来代替。
李萧月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表示不管是这些超肉麻的话还是亲吻拥抱什么的,她全都喜欢!crazyhome2000.com
“结婚后没多久,高景珩就越来越忙,总是看不见他人影,哪怕到家也对我不冷不热的。当时高家的处境被叶家打压得非常厉害,我以为他是压力太大了才这样的。”
李萧月顿了顿继续道:“那段日子哥哥也找过他几次,不过具体和他聊的什么我不清楚。在那之后没多久,我就发现他出轨了。”
女人的疑心可是很重的,尤其是怀孕的女人。李萧月当时鼻子可灵了,她总是能在高景珩身上嗅到别的女人的味道。
不只是香水味,而是人味。
她笃定那就是某个女人在他身上残留的气息。
尽管她惊恐地不愿意相信现实,但在那些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她望着床边上空荡荡的位置,泪流满面、心绪凄迷、不知如何是好。
她自欺欺人,不是都说一孕傻三年的吗?说不定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呢?
可现实有的时候不是逃避就有用的。
一个自称是自己未过门嫂子的女人找到了整天闷在家里的李萧月。
女人踩着木屐,被簪子盘起来的雪白长发没有一丝杂色,在昏暗中仿佛能自行发光。她的皮肤像是半透明的瓷器,能隐约看到侧颈淡青色的血管,身上穿着漆黑精致的和服,腰间系带上的曼珠沙华刺绣艳得像是点上去的鲜血。
最关键的,是她的那张鹅蛋脸。
李萧月觉得那不是人类的五官,而是神话故事里摄人心魄的妖怪的五官。
她狭长的眼睫毛也是白色的,那对粉红色的凤眸像是纯净的玫瑰石英,眼底透着权与力堆砌出来的威压。鼻翼小巧玲珑,人中下的嘴唇单薄而红润,带着让人不安的微笑。
两人的美貌都到了一种极高的境界,可美感却截然不同。白羽川子那强大的气场让李萧月在和她的第一次见面时就被深深震慑住了。
那个从京都来的女人上下打量着这个小孕妇的容貌,眼神里流露出欣赏和玩味。她似笑非笑,用当时还不算流利的中文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番。
她让断指的魁梧随从递给李萧月一叠照片,自己则自顾自地喝着茶,语气从容。
她说,她从海的那一边而来,会替心爱的男人铲除异己。江城的情况错综复杂,局势不容乐观,不过没关系,一家独大的那一日不会来得太晚……眼下先让李萧月和高景珩作出切割,因为下一步要清算的就是这个喜欢两头出卖的高家……
白羽川子望着李萧月,脸上笑意更甚,带着傲慢和残忍。她说,在本家,不忠和欺骗是要去黄泉赎罪的。
李萧月接过照片,真相在那一刻被摆在眼前。
照片里,有高景珩搂着别的女人进出酒店的,有他们车震的,有带回郊区别墅的……
而那个小三她也认识,叫高景瑶,是高景珩的亲妹妹。而且侦探还告诉她,从窃听器里听到的内容来看,那对兄妹保持这样的关系已经有好几年了……
李萧月当场就崩溃了,后面白羽川子还说了什么,但她已经听不下去了。
心跳声在耳边不断放大,如擂鼓般响起,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李萧月两眼一黑便昏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小护士絮絮叨叨地告诉她,肚子里的孩子差点就没保住,再有一个月就到临产期了,可要好好保养身体……
李萧月双目无神地望着病房的天花板。
她听到了嘲笑声,听到了哭声,听到了歇斯底里的怨恨声。
那些声音自她心间响起,纠缠不休、震耳欲聋。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高景珩根本就不爱她,接近她大概率也是为了能和李家搭上线,自己才是那个第三者。
李存戈守在她边上,安慰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想不想要,现在做决定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一个不那么人道的小手术而已,对李家来说算不了什么。
站在李存戈的角度来看,他自然不希望妹妹一个人养大孩子,那样对她来说未免太过残酷。更何况高景珩的心思远比李萧月知道的还要歹毒,还好自己回来的不算太晚。他想起川子告诉他的那些事情,俊秀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狰容……
要堕胎吗?
李萧月心里第一次出现了这个念头,自己真的要独自抚养这个孩子长大吗?
她想了许久,还是决定生下来。
毕竟这个小生命已经八个月了,他已经有了完整的器官和身体,他会在夜深人静时偷偷踢自己两下,会操控她的胃让自己这个准妈妈吃一些美味酸口的食物。
宝宝是无辜的,自己可是他的妈妈啊。
而且……而且……
高景珩不爱我,哥哥也有了未婚妻,李家上下都对自己淡漠至极,如今估计更是把自己当成负面例子看待,天上地下还有人完全属于我吗?
李萧月摸着鼓起来的肚子,眼神里只剩下氤氲的悲伤和爱意,和一抹闪过的偏执。
宝宝,妈妈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爱妈妈……
酒店的大床上,李凭风安安静静地听着妈妈的往事,她看着李萧月的眸子,这一刻,妈妈的身体在自己怀里,心却回到了十八年前。
他没有再插嘴打断妈妈,而是温柔地抱住她,用身体的温暖给妈妈带来安全感,等待着她走出情绪的漩涡,然后牵起她的手,认真地注视着她,一同走向没有阴霾的未来。
“后来啊……后来,你就出生了,生下来六斤多。你被放在我边上,小小的脸蛋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一样丑死了。可我还是最喜欢你了……”
“再后来,咱们母子俩就出院了,可那段日子也并不好过,你的外公外婆遭遇车祸。母亲当场去世了,父亲也因此半身瘫痪,李家的其他人都不喜欢我们母子。”
“高景珩我没有再见过他,没有迟来的解释或是道歉。哥哥说高家离完蛋不远了,那个家伙带着高景瑶飞去了国外躲了起来。”
“而我患上了产后抑郁症,每天都得有人看着,所以那些本该由我负责的产业也全部被收了回去。不过我也不在乎了,我什么都不在乎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唯一在乎的,就是你。我只想和我的宝宝一起没有痛苦的活下去。”
李萧月柔若无骨地依在儿子身边,神情恬淡而又恍惚,将那些悲剧一笔带过,像是在诉说上辈子的事情。
可那股悲鸣却悄无声息地淹没了空气。
在她心里,自己确实死了一遍,又在生下儿子后活了过来。这条命本来就是为了小风才继续下去的。
“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叫凭风吗?因为妈妈不想你也和我一样,被人当作棋子操控。我是个傻瓜,但我不想自己的孩子也那样可怜,我当时抱着你站在阳台上,春风把当年爷爷种的枇杷树吹得沙沙作响。我就想,像风一样多好啊,无拘无束,想去哪就去哪,不会伤心、不会难过。当年琼瑶剧的片尾曲特别火,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李萧月从幼时就渴望得到爱,她终其一生都想找到一双只为自己流泪的眼睛。
而李凭风靠在她身旁,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