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的丝袜警花妻子,栽在了我招来的混混手里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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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的丝袜警花妻子,栽在了我招来的混混手里
作者:hhkdesu

字数:33908

第1章

我叫陈昊,本地人,做餐饮生意。

说得体面点,算是个连锁餐饮老板——名下有好几家直营店和一个中央厨房,最大的旗舰店开在市中心,上下两层,足足数百个餐位。

近些年踩中了风口,钱来得快,快到我自己有时候都觉得不太真实。

我老婆叫梁静秋,比我小些,是个片区民警,同时也参与辖区里的社区矫正协作工作。

清晨,她正在玄关换鞋,准备出门。

静秋的身材极为高挑,穿上高跟鞋,站在我面前几乎与我平视。那身挺括的蓝色警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掩盖她的魅力,反而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和饱满的胸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警服长裤的裤线笔直,顺着她修长的双腿垂下。

她微微弯下腰,低头去拉扯裤脚。随着她的动作,笔挺的裤管向上滑落了几分,在裤脚与高跟鞋之间,露出了一截紧绷发亮的黑丝袜。

轻薄的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着她纤细骨感的脚踝,微透出底下白皙的肌肤。制服的禁欲感与这隐秘的黑丝交织在一起,散发着一股让人喉咙发紧的性感。我听见长裤面料与丝袜之间摩擦出的轻微沙沙声,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撩人。

“今天几点回?”我端着咖啡,目光从她脚踝的黑丝上移开,看向她。

“不好说,”妻子对着玄关镜子整理着领口,舒展着天鹅颈,“片里最近事多。”

她理完领口转过身,我伸出手,替她把胸前稍微歪斜的警号牌摆正。

“又歪了。”我说。

“天天靠你摆。”静秋轻笑一声,眼波流转间透着股成熟女人的风情。她略微踮起脚尖,带着一阵熟悉的体香,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随后转身出门。

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我端着咖啡,看着玄关那面镜子。

我们结婚有些年头了,没孩子。妻子忙她的案子,我忙我的店。日子谈不上多热络,但也挑不出毛病。至少在这个早晨,我是这么想的。

……

送走静秋,我开车去了项目办公室。

除了手里的几家餐饮店,我最近还入股了一个项目——市里搞的社区矫正安置项目,官方名字叫“阳光就业帮扶基地”。简单说,就是给那些正在接受社区矫正、又缺少稳定工作的对象安排一份正经差事,帮助他们重新融入社会。

我为什么投这个?两点原因。

往大了说,钱赚得太快,心里总有点不踏实,想做点回报社会的事。往小了说,我有个远房表哥,早年就是没人拉一把,一步步走歪进去好几回,我多少有些感触。

但最实在的一条是——这项目有政府补贴,有税收优惠,用工成本比市面上低一大截。说白了,它能挣钱。我不装清高,回报社会是真的,能挣钱也是真的。

到了办公室,我例行翻看新一批安置对象的名单。

行政递来一沓档案。

我一份份翻,翻到其中一份时,手停住了。

名字那一栏,印着两个字:王彪。

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片刻,视线挪向右上角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个子矮小,皮肤粗糙暗沉,颧骨高高突起。最让人不舒服的是他那双眼睛,斜挑着,透着股浑浊、猥琐又随时准备找茬的戾气。

档案显示,他有多次违法犯罪记录。

最近一次因故意伤害获刑,目前处于假释考验期,依法接受社区矫正。

我再次盯着那张粗糙的脸。

多年过去,年龄大了、糙了,可那副骨子里的流氓眼神,我认得。

高中的时候,我们一个班。

那会儿,王彪就是班里最烂、最难缠的混子。

抽烟、逃课、打架,身上总有股洗不掉的烟臭味。

我那时候是班长,成绩名列前茅,跟他不是一路人。

而让我这么多年都还记得他的,是一段旧账。

我当时的同桌叫菲菲,长得清秀,胆子极小。王彪不知怎么盯上了她,一到下课就围着她的课桌转,眼神黏腻地盯着她看,嘴里吐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菲菲被他缠得毫无办法。

有一天下午,菲菲从课桌底下,悄悄递给我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放学能不能陪我一起走,我怕他在校门口等我。

我捏着那张纸条,没吭声。

放学铃响了,我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菲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到现在也说不清当时的心理。

是怕惹上王彪那种狗皮膏药,还是单纯嫌麻烦,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最后对着那双通红的眼睛,说了一句:“我今天还有事,你先走吧。”

我看着她的脸一点点惨白下去。

她什么也没说,抱着书包一个人走了。

第二天到学校我才知道,王彪那天下午确实叼着烟,在校门口堵了她许久。好在年级主任刚好路过,见他流里流气地杵在那儿,把他骂走了。

后来班里调座位,我和菲菲不再是同桌。

那张纸条,那句“我还有事”,被我彻底烂在了肚子里,再没提过。

……

我把档案翻到最后,确认了。

身份证号、籍贯、毕业高中——白纸黑字,就是他。

那个当年在校门口叼着烟堵我同桌的矮糙混混,王彪。

现在,他进去过好几回,出来了,落到了我这个项目的名单上。

说实话,我的第一反应是想笑。

当年那个不可一世、见谁都要横两下的渣滓,混到今天,成了一个要靠别人施舍一份工作才能熬过矫正期的人。而我,那个曾经躲开过一次的班长,现在成了能决定他有没有饭吃的老板。

我合上档案,抬头对行政说:“这个王彪,安排个店里的活吧。”

“陈总,放哪家店?”行政问。

我想了想。

“放旗舰店。”我靠在老板椅上,“那边人多,好管,也方便我盯着。”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轻松。那是一个手里攥着数家连锁店的老板,居高临下,随手拿捏一个落魄旧识的痛快。当年我避之不及的烂人,现在得在我手底下端盘子、擦桌子、看我脸色讨饭吃。

开车去巡店的路上,我还在回味这种权力的落差。

那时候我一点都没意识到,我亲手把这个危险又猥琐的男人,留在了我的身边。

我也完全没把他,和我老婆联系在一起。

……

晚上,静秋按时下了班。

我亲自下厨做了两菜一汤,等她一起吃。

妻子回到家,脱下那身板正的蓝色警服,换上宽松的居家服,卸下了白日里的威严,她整个人松弛下来,透着股居家的温婉。只是那双脱去高跟鞋的脚上,还穿着白天那双黑丝袜,踩在拖鞋里,平添了几分让人心猿意马的视觉冲击。

吃饭时,她习惯性地跟我念叨白天的工作。

“今天累死了,辖区新转来一个需要我们协助监管的矫正对象,我下午刚做完首次见面核查和信息登记。”

“哦?”我随口应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肉。

“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咬着筷子,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进去过好几回的老油条了,眼神贼得很,看人的时候直往人身上黏。登记的时候,话里话外净是些阴阳怪气的试探,看着就反胃。”

“叫什么?”我随口一问。其实我没太走心,纯粹是顺着她的话茬接。

“叫王彪。”妻子冷冷地说,“王八蛋的王,彪形大汉的彪。名字听着挺唬人,长得倒是又矮又糙,一副猥琐样。”

我刚夹起菜的筷子,直愣愣地磕在了瓷碗沿上。

“当——”的一声脆响。

静秋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手腕一僵,把那筷子菜放进她碗里,稳住声音说:“没什么,手滑了一下。”

“你认识?”她随口追问。

我端起碗,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含混不清地说:“哪能啊,重名的多了去了。”

静秋“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没有再往下问。

我低着头,嚼着饭,视线落在餐桌下妻子的黑丝腿上,嘴里没有任何味道。

我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下一个事实——

今天上午,正是我把那个猥琐、暴戾的王彪,留在了自己的旗舰店里。

而今天下午,我那高挑美艳、穿着黑丝高跟的警花娇妻,成了王彪的责任民警。

我管他上班,她协助管他矫正。

从今往后,我们夫妻俩,都得跟这个曾经缠着女同学不放的渣滓打交道。

饭桌对面,静秋还在柔声念叨着片区里的琐事。

她并不知道,把王彪拉到我们夫妻中间的人,正是我。

而此时的我,也还不知道,这个决定最后会把我们三个人推到什么地方。

第2章

王彪报到那天,我让店长直接把人带到我的办公室。

我想亲眼看看他。

中午过了饭点,店里客人渐渐稀少。

办公室的门敲响,店长推开门说:“陈总,新来的王彪带到了。”

门推开,人比档案照片上看着还要矮上一截。

我个子算高的,他站在我面前,头顶顶多也就勉强够到我的下巴。他身上穿着一件掉色的旧夹克,领口泛着油腻的亮光,人看起来干瘦,可手背上却是青筋暴起,一看就是常年打架斗殴、在泥沼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硬骨头。

他一进门,眼睛没看我,而是先在这间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皮沙发、墙上的字画、宽大的办公桌。扫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把视线挑起来,落到我脸上。

那眼神,我很熟悉。

多年前在教室后排,他就是这么斜着眼看人的。

“陈总,好久不见啊。”

他嘴上称呼得挺客气,可嘴角却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我稳稳地坐在老板椅上,没起身,更没打算让他坐。

“认得我?”我问。

“咋能不认得,陈昊嘛,当年的大班长,回回考试拔尖。”

“没想到啊,你小子,如今混成大老板了。”

我没接他那句“大老板”。

我伸手把桌上那份档案,往前推了推,公事公办地说:“你的情况我看过了。社区矫正期间需要有一份稳定工作,帮扶项目把你安排到我这里,你就在店里好好干。后厨杂工、传菜、打扫卫生,工资按店里同岗位的标准发,五险照规矩交。安置考察期内只要表现合格,我可以在阶段评价里给你如实写上一笔。”

我这番话说得极其漂亮。

一个事业有成的大老板,大发慈悲地给一个刚进入就业安置项目的底层混混指了一条活路。换了别人,这时候该弯腰点头说谢谢了。

可王彪没谢。

他伸出手,把档案又原封不动地往我这边推了回来。

“陈总这是……行善积德啊。”

他压根没等我让,直接一屁股砸进沙发里,舒舒服服地跷起了二郎腿。

“我可听说了,”他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盯着我,“你搞的这个项目,是拿政府补贴的吧?用我们这种身上带案底的人,用工成本低,还能抵税。”他那双斜挑着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我,“你出钱办这好事,一半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一半也是真能往兜里捞钱。”

“我说的对不?陈总。”

我盯着他,心里那点高高在上的施舍感,被他这么一句话,直接戳了个窟窿。

我没跟他绕弯子。

“王彪,你说的这些,对。项目有补贴,我也不亏。”我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但你得搞清楚一件事。在店里,我是老板,你是安置员工。你干得好,就安安稳稳过完考察期;你要是还想耍以前那套流氓做派——”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

“司法所盯着你的定位,店里也有考勤和监控。你现在,不是能随便跟人横的时候。”

王彪脸上的那点嘲弄,一点点收了回去。

他把跷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身子坐直了些。

“陈总说得是,我现在这破情况,哪还敢横啊。我就想安安分分把这段日子熬过去。您放心,您赏我这碗饭,我心里记着。以后在这店里,您让干啥我干啥。”

我看着他这副服软的样子,心里那口气,终于顺畅了些。

这才对。

多年前那个我躲之不及的烂人,现在,得在我面前低着头说“让干啥干啥”。

我靠回椅背上,重新找回了上位者的姿态。

“行了,明天正常来上班,去下面找店长报到。”

“哎,好嘞。”

他连声应着,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手都已经搭上门把手了。

但他忽然停住了动作,回过头。

“对了,陈总,问你个事儿。”

“说。”我皱眉。

“你还记不记得,高中那会儿,你有个同桌。”

“叫菲菲吧?”他慢悠悠地吐出这个名字,还砸吧了一下嘴,像是在回味什么绝世美味,“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说话细声细气的。”

我没接话,死死地盯着他。

“那会儿我天天堵她。有一回放学,她怕我等在校门口,偷偷求个人陪她一起走。”

“求的是谁呢?”

他咧开嘴笑了。

“不就是你这个大班长嘛。”

“可你没敢。你怕惹上我,把她一个人撂下,自己夹着尾巴溜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一阵说不出的难堪和羞愤从心底窜上来。

这件事,这么多年了,我把它捂在心里,从没跟任何人提过。

连静秋都不知道。

可这个烂人,就在我的办公室,把这事当做笑话一样抖了个底朝天。

“陈总,你这人啊,从小就是这副德行。”王彪看着我的窘态,笑得更欢了,“就喜欢干干净净地站旁边看着,从来不敢自己下场沾一身泥。”

我没说话,一个字也没说。

王彪也没指望我回话。

他拉开门,临踏出去之前,又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哦,对了,你老婆是不是姓梁?梁静秋?在咱这片当片警?”

“今天去所里登记,我特意多瞅了好几眼。”

“长得可真高挑。那身警服穿在她身上,上衣绷得紧紧的,腰细得一把就能掐断。最绝的是,警服裤管底下居然还穿了双黑丝袜,配着那高跟鞋走起路来……啧啧,真他妈带劲。”

“陈总,你晚上搂着那么个性感警花,挺爽吧?”

说完这话,王彪头也没回,走了。

我一个人呆坐在办公室,半天没有挪动一下。

他最后那句话,还在我耳朵里嗡嗡作响——

“长得可真高挑,警服裤管底下还穿了黑丝,真他妈带劲。”

我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往楼下看。

视线里,能看见一个矮小粗糙的身影,正跟着店长往员工通道的方向走。没走两步,那个身影还转过头,抬头朝我办公室这扇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清脸,但我能感觉到那股挑衅和猥琐的目光。

就这么一个烂人。

就在刚才,是我亲手,拿着老板的做派,把他安排进了这家客流量最大的旗舰店。我当时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人多好管,方便我盯着。

我那会儿是什么心情?是掌控一切的痛快。

可现在,我才彻底回过味来。

昨天晚上,妻子在饭桌上跟我抱怨的那个“又矮又糙、看人直往人身上黏”的恶心矫正对象,就是他!

她管他改造。

我管他上班。

而他——这个下流的社会渣滓,不仅意淫着我那美丽性感的警察老婆,手里还攥着我当年懦弱无能的旧账底牌!

这三件事,绕成了一个结。

而这个结,从头到尾,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看得清全貌。

静秋不知道王彪是我高中同学。

静秋不知道是我亲手把他弄进了咱们自家的店里。

静秋更不知道,多年前那张求救的纸条,和那个我没敢陪着走完那条路的女生。

我浑浑噩噩地下了楼,钻进车里,却迟迟没有按下启动键。

我摸出手机,翻出静秋的号码。

我想跟她说点什么。

可是,能说什么呢?

说那个王彪是我高中同学,他人渣一个,你可得防着点他?

——那以妻子的职业敏感度,她肯定要盘问,你们既然是同学,你怎么这么了解他?你们有过节?我该怎么答?

说其实是我把他安排进咱们店的?

——那她脾气上来该质问了,你明知道他是我手底下的监管对象,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一声?

至于那张纸条……

那件事,我烂在肚子里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向我引以为傲的妻子,承认我骨子里曾经是个不敢替女孩出头的懦夫?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静秋的名字,拇指几次悬在拨号键上。

最终,屏幕还是被我按灭了。

那通本该打给妻子的电话,我没有拨出去。

第3章

王彪正式上班没几天,店里就出了事。

那天下午,我正在另一家分店开会,旗舰店店长忽然急匆匆地打来电话。

“陈总,王彪跟送货的司机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我眉头一皱。

“也不算真打,他把人推到车门上了,手机还关过一阵子定位,司法所那边刚打电话来问异常。”

我扔下开到一半的会,驱车直接赶回旗舰店。

后门卸货区已经围了好几个人。送货司机捂着肩膀骂骂咧咧,两个后厨员工站在中间和稀泥。王彪像个没事人一样靠着墙,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脸上半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眼神还透着股混不吝的劲儿。

我拨开人群,沉着脸走过去:“怎么回事?”

司机一见我,立刻指着王彪告状:“陈总,你们这新招的什么人啊?货单对不上,我让他叫店长出来对对,他上来就推我!”

“谁推你了?”王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斜着眼道,“你自己他妈腿软站不稳,往车门上撞,赖谁?”

店长在旁边凑近我,压低声音说:“监控拍到了,确实是王彪先动的手。”

我转头盯着王彪,拿出老板的威严:“上班时间跑哪儿去了?为什么关定位?”

“手机没电了呗。”他吊儿郎当地抖了抖腿。

“店里到处都是充电器,你找这借口?”

王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陈总,手机没电这事儿,也归你这大老板管?”

“你吃的是店里的饭,拿的是帮扶项目的工资,只要你在店里,就归我管。”我盯着他,语气很重。

“行,老板说啥就是啥。”

他嘴上服了软,可脸上却还挂着那副让人极度火大的嘲弄笑容。

我正要让店长把监控调出来当面对质,后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警车停在了路边。

显然,司法所把王彪定位异常、又与人发生冲突的情况同步给了辖区民警。

车门推开,一双踩着黑色高跟皮鞋的脚率先落了地。随着她迈步下车的动作,笔挺的裤脚向上提拉了少许,包裹着纤细脚踝的黑丝袜从长裤底下露了出来,在光线下泛着一层紧致微透的哑光。

静秋关上车门,扶了扶警帽,抬头冷冷地看向围在后门的人群。

她那极具压迫感的高挑身段和一身威严的制服,瞬间让乱哄哄的现场安静了下来。随后,她显然也看见了我。

“昊?”妻子微微皱起眉,“你怎么在这儿?”

还没等我开口回答,靠在墙边原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王彪,眼睛瞬间亮了。

他的目光直勾勾黏在静秋身上,从头扫到脚,忽然笑了。

“梁警官,这不巧了吗?”王彪直起身子,说,“陈总是我老板。”

静秋看了看我,又转头看向王彪,眼神里满是公事公办的冷锐。

“你在这家店工作?”

“陈总亲自给安排的。”

王彪站直了些,语气听着老实,可下一句话却故意拖长了调子,变了味。

“我跟陈总,那可是高中的老同学。按这关系,我是不是该叫您一声嫂子?”

周围几个员工愣住了,互相隐晦地交换着眼神。

静秋的脸当场沉了下来:“工作场合,叫梁警官。”

“行,梁警官。”王彪嘴上答应得飞快,眼珠子却还在静秋制服紧绷的前胸和腰线上打转,“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挺有缘。老同学心善,给我安排工作;老同学这漂亮的老婆呢,又管着我改造。你们夫妻俩,可真是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静秋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转过头直视着我:“你早就认识他?”

“高中一个班的,不熟。”我试图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我扫了一眼周围竖着耳朵的店员,压低声音:“回去再讲。”

“我昨天晚上还特意问过你认不认识。”

妻子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的愠怒。

听到妻子这么说,王彪靠在旁边的墙上,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我不想让这烂人看笑话,语气也跟着硬了起来:“现在先处理店里的事。”

“我就是在处理。”静秋冷冷地怼了回来。

她转头看向店长,瞬间切回了警察的威严状态:“他的定位异常是从几点开始的?人离开了多久?刚才推搡的监控录像有没有保存?”

店长被她的气场震住,连忙掏出手机,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重新说了一遍。

王彪在旁边插了一句嘴,语气轻佻:“梁警官,就碰了一下,这点芝麻大的小事,犯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地认真吧?”

静秋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抬眼看他。

妻子本就生得极为高挑,如今脚上还踩着高跟鞋,整个人比王彪高出了一大截。两人面对面站着时,视觉反差极大——一个是修长挺拔、气质清冷的女警;一个是又矮又粗糙、穿着油腻夹克的底层混混。王彪想要跟她对视,视线只能微微向上抬,而这恰好让他能够肆无忌惮地用余光扫视她那被警服勾勒出的曼妙曲线。

“是不是小事,不由你说了算。”静秋说。

王彪不怒反笑,眼神愈发黏腻:“您是警察,您说了算。”

“把烟收起来。”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还没点燃的劣质香烟。

“我就叼着,没抽也不行?”

“这里是餐饮店后场,收起来。”

王彪盯着她那精致冰冷的脸看了两秒,最后耸了耸肩,把烟塞回了口袋里。

“听梁警官的。”

……

我们几人转移到了办公室,店长把监控调了出来。

画面拍得一清二楚,司机正指着货单说话,王彪不耐烦地先把人猛地往货车门上推了一把;推完之后,他还不解气,又朝司机胸口顶撞了两步。

静秋看完监控,转过身直接问:“这叫没动手?”

王彪大喇喇地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肘撑着分开的双膝,目光依旧不安分:“就是顺手碰了一下嘛。”

“把手机拿出来。”

“干啥?”

“解锁,我要看你的后台定位记录。”

王彪坐在那儿,没动。

静秋直接把随身带来的情况登记表“啪”地一声拍到桌子上。

“你可以不配合。我现在就把拒不配合核查写进记录,再通知司法所启动违规处置程序。真要等公安机关依法到场处理,就不是补一张情况说明这么简单了。”

王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摸出了手机。

“密码。”妻子冷声问。

“我自己开。”

“开。”

他划开屏幕,解锁了手机,慢吞吞地把定位软件调了出来。

静秋往前走了一步,站定在他面前查看记录。随着她的动作,笔挺的警服长裤垂落,高跟鞋踩在办公室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每挪动一步,内部的黑丝袜与长裤面料之间,都会发出那种细微却又让人浮想联翩的沙沙摩擦声。

王彪坐在椅子上,高度刚好只到妻子的腰线和挺翘的臀部附近。

他根本没看自己的手机,而是仰着头,目光舔舐着妻子制服包裹下的娇躯。

静秋没有察觉,只是用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定位不是因为没电中断的。是你先离开了系统规定的活动区域,之后才手动关了机。去哪儿了?”

“买烟。”

“哪家店?”

“忘了。”

“走了哪条路?”

“也忘了。”

静秋干脆地把手机扔回桌上:“那就照实写。擅自离开规定范围,故意关闭定位系统逃避监管,工作期间与人发生肢体推搡。今天之内,把情况说明给我补齐交上来。”

王彪仰着头,翘起嘴角:“梁警官,您是真不给老同学面子啊。”

“谁是你老同学?”

他朝我这边努了努下巴。

“陈总啊,陈总是我老同学。您就算不给我这劳改犯面子,总得给您老公一点面子吧?”

“他的面子,管不到我的工作。”

静秋从胸口的口袋里抽出一支笔,扔在登记表上。

“写。”

王彪低头看了一眼那支笔,没拿。

“我要是不写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挑逗与试探。

“我叫司法所的人过来,看着你写。”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对视了片刻。

最后,王彪似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咧嘴一笑,拿起了笔。

“行。我写。”

王彪歪歪扭扭地写完情况说明,把笔往桌上一扔。

“写完了。”

静秋拿起来扫了一遍,确认无误:“最后,把名字签上。”

他又在右下角把名字补上。

静秋利落地收起材料,转身准备离开。

而就在这时,王彪忽然在后面懒洋洋地叫住了她。

“梁警官。”

她停下脚步,侧过头:“还有什么事?”

“您这上班,穿得可真够讲究的。”

静秋冷冷地看着他。

王彪却像个无赖一样靠在椅背上,毫不掩饰自己下流的视线。他的目光从她笔挺的警服一路往下,盯着她裤脚与高跟鞋之间,露出的那一抹黑色。

“大热天的,外头套着长长的制服长裤,里头居然还紧贴着肉穿了一双黑丝袜……啧啧啧,这裤里丝,捂一整天,您不嫌热啊?”

我的脸色瞬间铁青,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王彪,你他妈把嘴给我闭上!”

“我就随口关心一句。”他转过头朝我嘿嘿一笑,“陈总,你急啥?”

静秋寒着脸往前走了半步,高跟鞋停在王彪面前。

“再敢拿我的穿着说事,我就把你的这句话原样写进你的档案记录里。”

“别啊。”王彪仰着头,满眼都是对她居高临下姿态的享受,“我这可是夸您性感呢。”

“我不需要你这种人夸。”

静秋厌恶地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呲——”

在经过墙边的金属货架时,她走得有些急。高跟鞋上方露出的那截丝袜脚踝,恰好从一个微微翘起的铁皮边缘旁擦过。

静秋只觉得脚边被轻轻勾了一下,停顿一瞬,抬脚绕开,并没有立即察觉异样。

但一直盯着她下半身的王彪,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幕。

“梁警官,等会儿。”

静秋回过头。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脚踝方向,笑容愈发猥琐:“您那漂亮的袜子,刮破了。”

妻子闻言,低头看去。

就在高跟鞋上方露出的那一截光滑紧致的黑丝袜上,已经被铁皮勾出了一道极为明显的丝线。抽丝的痕迹从脚踝处斜着往上蔓延,一直钻进了警服裤管深处,引人遐想。

王彪咧开大嘴,假惺惺地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这么带劲的黑丝。”

“够了!”

我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乱响。

王彪扭头看我,脸上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全是兴奋。

“你明天不用来了。”我指着办公室的门,厉声吼道,“我会给帮扶项目打电话,让他们给你换个地方!”

“陈昊。”

静秋突然开口,叫住了我。

“这是市政项目安置,不是你私人的小作坊,你想开谁就能开谁。他工作上的违规问题,按制度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刚才嘴里放的那些狗屁,你没听见?!”我气得胸口起伏。

“我听见了,所以我刚才已经郑重警告过他了。”静秋把材料夹在臂弯里,声音依然冷静,“你现在如果因为这个把他赶走,性质就变成了企业老板因为私人恩怨打击报复矫正对象,你让项目那边怎么做?”

王彪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看着我们夫妻俩因为他而爆发争执,姿态得意洋洋。

静秋重新转向王彪:“别以为这次被你插科打诨就算完了。情况说明我会如实交上去,再有下一次嘴里不干不净,你自己承担后果。”

王彪收起了刚才的轻浮,立刻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但他转过头看向我时,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还是咱们梁警官,公私分明啊。”

……

晚上回家以后,静秋换上了居家拖鞋,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她还没有换下衣服,双脚依旧紧紧裹在那双黑丝袜里。

客厅灯光下,脚踝处那道抽丝的痕迹比在店里时看着更加明显,细长的丝线顺着她匀称的小腿一路往上爬,破坏了原本完美的质感。

静秋有些心疼地用指尖轻轻勾了勾那道破损的丝线,没好气地抱怨:“刚买没穿几次呢,又报废一双。”

我坐在她旁边,心里还憋着那股火:“今天在店里,我就该直接让他滚蛋。”

“调走以后呢?推给别人接着管?”妻子转过头看着我,“他这种底层混出来的滚刀肉,你越是让着他、躲着他,他越觉得你怕他,以后只会更得寸进尺。”

“那你当时还拦着我?”

“因为你是老板,不是他的监管人!你当着店里那么多员工的面,就因为他多看了我几眼、嘴贱说了几句脏话就把人直接开掉,回头你怎么跟项目组解释?说你在吃一个劳改犯的醋?”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直视着我。

“还有,你明明早就知道他是你高中同学,那天晚上为什么不说实话?”

我避开她的视线:“就是一个班的,以前关系就很差,不想提罢了。”

“只是关系差?”女警的直觉让她注意到了我的躲闪。

“不然还能有什么?”我强装镇定地反问。

静秋深深地看了我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站起身,揉了揉肩膀,往卧室走去。

“王彪这种满嘴跑火车的烂人我见得多了,无非就是嘴贱、爱试探底线,觉得说几句下流的脏话就能把别人吓住。你别理他就是了。”

“你最好离他远点。”我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静秋停下脚步,回头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是负责监管他的警察,不是你们店里的小姑娘。”

走到主卧门口,她又自信地补了一句:“放心,这种人,我拿捏得住他。”

没过多久,主卧里的浴室,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她将手机落在了茶几上。

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发信人的名字没有被存进通讯录,只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号码。但锁屏界面上跳出的消息内容,却写得清清楚楚:

「梁警官,我是王彪。」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

「您下次再来,铁架子我提前给您挪开,省得再勾坏您腿上那双黑丝袜。」

第4章

主卧里的水声停了。

没过多久,静秋穿着睡衣出来,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

睡衣轻薄,贴着她刚洗完澡微热的身体,透着一股慵懒的性感。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看见我正拿着她的手机看,随口问道:“谁发的消息?”

我把手机递给她,强压着火气:“你自己看。”

静秋接过手机扫过屏幕,原本柔和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

“他一个劳改犯,怎么有你的私人号码?”我冷声问。

“按规定留的工作电话,他在矫正期间一旦有突发情况,必须能随时联系上我。”

“把他拉黑。”我说。

静秋拿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下:“工作联系的渠道必须保留,这是纪律。”

“那就把这两条消息截图报上去,让项目组立刻给他换责任人!”

“就凭这两句话?”妻子抬头看向我。

“他都把眼睛黏到你腿上、盯到你丝袜上了,这还不够?!”

静秋没有跟我继续吵,她拿起手机,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王彪,我警告你,这个号码只用于社区矫正和必要的工作联系。以后在这上面只许说正事,绝对不许再评论我的穿着打扮。至于后仓的安全问题,既然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就按店里的要求给我整改好。下次,我会亲自检查。”

电话那头,王彪立刻赔着笑说:

“收到,梁警官。”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

“白天是我管不住眼睛,嘴也欠。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烂人一般见识。那个铁架子,我明天一早就处理干净。”

静秋没再废话,直接按掉了电话。

我看着她,冷笑了一声:“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静秋把手机随手扔回茶几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就是欺软怕硬的滚刀肉。只要把底线给他划清楚,让他知道谁手里握着他的前途,他自然知道收敛。”

“你真觉得他怕你?”

“他不需要怕我。”

静秋拿起毛巾继续擦着头发,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满是自信。

“他只要怕自己的矫正档案上再被我添上一笔,这就足够了。”

……

接下来的几天,王彪简直像换了个人。

他每天准时甚至提前到店,到了之后不抽烟不乱晃,先去后仓点货,再把卸货区收拾得干干净净。上次被他推搡过的那个司机重新来送货,他还主动凑上去,笑脸相迎地递了根烟。

“上回是我脾气急,犯了浑,兄弟别计较。”

司机原本还想骂两句,见他姿态放得这么低,没有顶嘴,这事也就这么翻篇了。

店长私下里悄悄跟我说:“陈总,还是梁警官那顿训管用,这身上穿制服的说话就是不一样,王彪这几天老实多了,干活也卖力。”

“狗改不了吃屎。”我冷着脸翻着手里的考勤表,“给我盯紧点他。”

“您放心,目前确实没出什么问题。”

为了试探他,我故意给王彪安排了两天最累的卸货班。成箱的冻品和饮料,全得靠人搬。

他接过排班表,只低头看了一眼。

“行,听老板安排。”

我坐在椅子上,问:“不嫌累?”

“拿钱干活,有啥可嫌的?我这种人,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他把排班表折好,顺手塞进夹克口袋里,转身就走。

走了没几步,王彪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我。

“陈总,这几天,我表现得够老实吧?”

“你本来就该老实。”我冷冷地说。

“对。”他咧开嘴,用力点了点头,“梁警官教导得好。”

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少在我面前提她。”

王彪见状,立刻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行,不提,老板说不提就不提。”

他这次没有笑,嘴里也没吐脏话。

可他越是这副顺从的样子,我心里的那股不安就越发强烈。

当天下午,店长带我去后仓检查。原来那个刮破静秋丝袜的铁皮边已经被锉刀磨平了,外面还包上了一层厚厚的黑色防撞胶。旁边原本堆得乱七八糟的纸箱也重新码放得整整齐齐,地面更是拖得一尘不染。

店长踢了踢那个铁架子:“陈总您看,这都是王彪一个人弄的。他还说,梁警官下次来肯定得重点检查,不能糊弄。”

我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墙角上方那个有些年头的监控摄像头。

镜头的角度正对着铁架和那半扇沉重的后仓门。

当后仓门被完全推开、贴住一侧墙面时,里面大部分区域都能被监控拍到。可一旦闭门器带着门板缓缓回合,铁架后面那块狭窄区域便会一点点被挡住。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静秋来了旗舰店。

她上午刚参加完片区里的联合普法宣传活动,身上穿的不再是平时那条警服长裤,而是一身极为正式的深蓝色警服裙。

裙摆刚好落在膝盖附近,两条修长匀称的腿从裙摆下方笔直地伸出来,被一双微微透肉的黑色丝袜包裹着,一直延伸进脚下那双漆黑的高跟鞋里。

“笃、笃……”

鞋跟敲过大厅光洁的地砖。

她刚一进门,几个男服务员和正在就餐的客人便纷纷侧目。

妻子的身材本来就极其高挑,换成这种收腰的裙装以后,那盈盈一握的腰线和惊人的腿长更加惹眼。那一身权力和威严的警察制服让她显得冷艳、强硬,却又偏偏压不住黑丝长腿和高跟鞋带来的熟媚性感。

王彪当时正蹲在前厅的角落里搬饮料箱。

他听见高跟鞋的声音,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视线在她的黑丝长腿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即迅速把视线移开,低下了头。

“梁警官。”

静秋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几天定位正常吗?”

“正常,没关过机。”

“有没有再跟人发生冲突?”

“没有,绝对没有。那个司机,我也主动道过歉了。”

店长在旁边赶紧补充道:“梁警官,王彪最近表现确实还可以,脏活累活都抢着干,考勤也没出任何问题。”

静秋点了点头,原本冷峻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继续保持。只要你按规矩办事,没人会刻意为难你。”

王彪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知道,谢谢梁警官教诲。”

他抱起饮料箱准备离开,就在经过我身旁的那一瞬,他的脚步微微放慢,压低声音,对我说了一句:“陈总,这回,我可没乱看啊。”

我猛地扭头盯住他。

可王彪已经抱着箱子,低着头,佝偻着身子走远了。

静秋拿出随身携带的登记材料,看向店长:“后仓的安全隐患整改了吗?”

“都处理好了。”店长笑着说,“铁架子也包上了,都是王彪自己主动弄的。”

“我进去看看,确认一下。”

她刚要迈步,我立刻伸手挡了一下:“让店长带你去就行了。”

静秋抬眼,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我只是去检查一下整改情况,例行公事。”

“我陪你去。”我固执地说。

“你不是马上还要见供应商吗?”妻子蹙起眉。

“让他等着。”我直接道。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不悦:“陈昊,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神经兮兮的?”

“我不放心那个王彪。”

“他刚被我严厉警告过,现在比谁都老实,你没看他刚才连头都不敢抬吗?”

我咬着牙,给他下了定义:“他是在装。”

静秋无奈地看了一眼周围竖着耳朵的店员,凑近我,压低声音提醒:“陈昊,这是我的工作。你不要因为你们以前认识,有过节,就把每一件事都往私人恩怨上扯,好吗?”

就在这时,王彪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晃得哗啦作响。

“梁警官,您要检查那个铁架子?”

他满脸堆笑,主动把钥匙递了过去。

“我带您去吧。那地方乱,整改也都是我亲手做的,包了胶布,您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问就行。”

静秋没有拒绝,拿着材料,跟着王彪往后仓的方向走去。

我心里一阵烦躁,刚要迈步跟上去,前门忽然走进来一个人,那个急需结账的供应商拿着一份厚厚的结算单,一把堵住了我的去路。

“陈总,可算找着您了,马上财务要下班了,就耽误您一分钟,签个字!”

我焦急地回头看去。

后仓的门已经被王彪推开,静秋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黑色的警服裙摆随着她走路的步子轻轻摇曳,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后。

王彪跟在她身后,也走了进去。

我强压着火气,草草签了字,打发走供应商,直接大步回了办公室。

我快步回到办公室,掩上房门,坐到电脑前,将后仓的监控画面调到全屏。

画面里,由于后仓门被完全推开,光线还算充足。静秋正站在铁架前,低头检查上面包着的黑色防撞胶。王彪很守规矩地离她足足有两步远,双手插在工作服的口袋里,没有任何靠近的举动。

静秋用工作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又低下头,在手里的材料上做着记录。

监控没有收音设备,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我只能在画面里看见,王彪似乎是指了指铁架最上方,嘴里说了句什么。静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看了一眼,由于太高,她微微皱眉,随后拉过了旁边的金属矮踏凳。

她踩了上去。

那种金属表面的踏凳,对于穿着细高跟鞋的女人来说,本来就很难站稳。静秋一只手扶着铁架边缘,另一只手努力向上伸展,去够最上层的固定螺丝。

警服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向上拉扯,原本落在膝边的裙摆也随之提起一截,露出更多被黑丝袜包裹的大腿线条。

这时,王彪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像是在提醒她小心,想要扶住晃动的踏凳。

静秋低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拒绝了他。

他又老老实实地把手收了回去,插回口袋。

下一秒,就在静秋踮起脚尖的瞬间,脚下踏凳忽然晃了一下!

静秋的嘴唇骤然张开,像是惊呼了一声。她的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往侧面一倾,眼看就要栽倒——

就在这一瞬间,王彪猛地上前一步。他的动作快得惊人,一只干瘦却青筋暴起的手一把抓住了静秋纤细的手臂,而另一只手,则直接扣在了她制服包裹的腰侧!

坐在办公室里的我,心脏猛地一抽,手“啪”地一下死死按住了鼠标。

画面里,那只粗糙肮脏的手,就那么赤裸裸地贴在我妻子盈盈一握的腰上。两个人的身体在那一刻贴得极近,几乎撞进了一个怀里。

静秋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吓到了。

她刚刚站稳,立即把王彪一把推开。

她指着他的鼻子厉声训斥了几句,哪怕隔着屏幕,我也能看出她那冰冷的脸色。

王彪松开双手,立刻举过头顶,一副委屈又后怕的样子,讪讪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没有顶嘴,一直低着头听训。

没过多久,他主动弯下腰,把那个晃动的踏凳重新扶正,又指了指上面的固定点,像是在解释自己只是好心救人。

静秋理了理被弄乱的裙摆,本来已经转身走向了门口。

可她走了两步,看着手里没填完的表格,又停住了。

她回过身,把手里的登记材料随手放到旁边的纸箱上,重新走回铁架前。

王彪退到一旁,看着她第二次,小心翼翼地踩上了那个踏凳。

这一次,他没有伸手。

他就那样站在她的正后方,目光死死锁定在她的裙摆和黑丝长腿上。

……

静秋终于检查完了上层的固定点,确认无误后,准备从踏凳上下来。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落下了一只脚。

黑色高跟鞋稳稳地踩到地面,警服裙摆随之往下垂落,遮住了部分春光。紧接着,她那另一条黑丝长腿刚要迈下来,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

身后的王彪也立刻低下了头。

监控画面的分辨率不高,但我将画面放大后,隐约能看见——就在铁架底部的边缘,一条剪断后没有清理干净的黑色塑料扎带,不知什么时候被留在了铁架底部,尖锐的断口正微微向上翘着。那扎带尖锐的断口,不偏不倚,正好勾住了她高跟鞋上方那层紧绷的轻薄丝袜。

王彪见状,立刻殷勤地蹲了下去。

静秋似乎说了什么,皱着眉,本能地抬脚想要往后撤。

可黑丝被扎带倒刺死死勾住,她这一挣扎,那层轻薄的丝袜立刻被扯出一道裂口,抽丝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脚踝斜着往小腿上拉长。

蹲在地上的王彪抬起头,对着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

随后,他竟然直接伸手,一把抓向了静秋黑丝包裹的纤细脚踝。

画面里,妻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一秒。

两秒。

她居然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把腿抽回去,或是把那个无赖踢开。

就在这时,后仓的门,似乎在闭门器的作用下,开始缓缓向内回弹。

厚重的门板一点点切进监控画面。

先是遮住了王彪蹲在她脚边的粗糙身影。

接着,屏幕上只剩下静秋笔挺的上半身,以及她那条因为被勾住、被男人握在手里而无法落地的黑丝长腿。

最终,门板彻底挡住了那一小块死角。

见这情况,我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快步冲向走廊尽头的后仓。

离后仓门还有最后几步远的时候,我听见了门缝里传来的声音。

“梁警官,您别动啊……这丝袜薄,您越扯,破得就越大。我帮您弄。”

紧接着,是静秋的声音:

“把手给我松开。”

“啪”的一声。

里面传来一声高跟鞋终于落地的脆响。

紧接着,又是一声纸箱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动发出的闷响。

然后,突然安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

我站在后仓门外,呼吸粗重。

手掌压在门把手上。

门没有完全关严,虚掩的缝隙里,刚好能看到一小片黑色的制服裙摆,以及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两人的身影,就停在门后的那片阴影里。

我咬紧牙关,猛地压下了门把手——

第5章

沉重的后仓门向里撞去。

门后的纸箱被撞歪,沿着地面滑出去半米。

眼前的画面,让我脚下顿了一瞬。

静秋站在铁架与纸箱之间,一只高跟鞋已经踩在地上,另一条腿却仍然抬着。勾住丝袜的扎带被拉得笔直,脚踝附近已经扯出一大片凌乱的抽丝。

王彪就蹲在她面前。

他一只手握着静秋的脚踝,另一只手捏着扎带,手指贴在黑丝袜外面。

“松手!”

我冲了进去。

静秋也冷声喝道:“王彪,我让你把手松开。”

王彪立即摊开手,向后退了半步:“松了,松了。您这袜子还勾着呢,我不托一下,您怎么落脚?”

静秋没有理会他,试着往回抽腿。

扎带的断口卡在丝袜里,她刚一用力,脚下那张金属踏凳又跟着晃了一下。

她的身体向前一倾。

王彪从地上站起来,顺势向前,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后仓地方狭窄,静秋后背撞到纸箱,王彪也被带得往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滚开!”

我一把抓住王彪的肩膀,用力将他从静秋身前扯开。

王彪撞到侧面的铁架,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响声。

静秋借机重新站稳,立刻把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失去鞋子保护的黑丝脚尖踩到踏凳边缘,她弯下腰,手指勾住那根扎带,用力将其扯断,随后把腿收回了警服裙摆下面。

原本平整的丝袜已经彻底破了。

从脚踝到小腿,几道抽丝歪歪斜斜地爬上去,没进了警服裙摆深处。

王彪揉着被我撞疼的肩膀,后背靠着铁架,忽然笑了一声。

“陈总,您进来得真及时。”

“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迎着他走过去。

静秋跨出一步,挡在了我们中间。

“都别动。”

她一手拦住我的胸口,另一只手指向后仓门。

“王彪,你先出去。”

王彪没有马上出去。

他站在铁架旁边,依然揉着肩膀,看着静秋说:“梁警官,陈总刚才那一下可不轻。这事儿要是不说清楚,回头我又成流氓了。”

“你本来就是。”我盯着他。

我抬脚踢开地上那根断裂的扎带,指着那张金属踏凳。

“第一次她站上去,凳子就晃。第二次下来,丝袜又被扎带勾住。门还正好自己合上,把监控挡得严严实实。”

王彪看着我,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所以呢?”

“哪有这么多巧合?”

“陈总觉得是我干的?”

“这里是你收拾的,铁架是你包的,箱子也是你码的。”

王彪咧开嘴,摊开双手:“那我图啥?专门弄个破凳子,摔坏负责管我的警察?”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

王彪低头,看了一眼静秋腿上破损的丝袜,随即把目光收了回来,直视着我。

“我只知道梁警官差点摔两次,我要是不扶,您是不是又得骂我站旁边看?”

最后几个字,明显是冲我来的。

我向前一步:“少跟我扯别的。”

静秋忽然开口,打断了我们:“把踏凳拿过来。”

王彪用脚将踏凳推到她面前。

静秋扶住铁架,用穿着高跟鞋的脚踩住踏凳边缘,前后压了两下。金属凳轻轻晃动,底部一只橡胶脚垫明显有些松动,踩上去会有几毫米的落差。

“这东西一直这样?”她转头问。

店长听见后仓的动静,这时候正好从门外探进头来。

“好像是有点晃。平时大家够高处的东西,一般不用这张凳子。”

店长看了一眼现场的气氛,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问店长:“扎带呢?”

“后仓到处都是。”店长指了指墙角堆放的废弃纸箱,“拆货的时候随手剪的,可能没扫干净。”

王彪再次摊开双手:“听见没有?陈总,真不是我。”

“监控里都拍着。”我说。

“那就调监控。”

王彪的回答很干脆,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慌乱。

“看看是我故意碰梁警官,还是她要摔的时候,我伸手扶了一把。”

静秋整理好裙摆,冷着脸看向王彪,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监控我会看,后仓安全问题也会重新检查。事情没查清楚以前,谁都不要乱下结论。”

王彪点点头,显得很配合:“还是梁警官讲理。”

我盯着他:“你现在很得意?”

“不敢。”

他往门外走了两步,经过我身边时,又停了下来。

“就是觉得陈总有点紧张。”他压低了一点声音,“自己的警花老婆太漂亮,紧张也正常。”

说完,他没等我反应,直接走出了后仓。

王彪走远以后,我把后仓门重重关上。

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必须走。”我转头对静秋说。

静秋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高跟鞋穿回脚上,抽丝严重的丝袜露在鞋口上方,边缘的纤维显得十分杂乱。

“可以申请调查,但不能因为你怀疑就直接赶人。”

她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还觉得这是巧合?”

“我只看证据。”crazyhome2000.com

“他先盯着你的丝袜说脏话,后来又给你发短信。今天呢?踏凳坏了,门关了,扎带勾住你,他两只手全碰到你身上了!”

静秋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着我:“他扶我手臂和腰的时候,我确实差点摔下去。刚才抓我的脚,也是因为丝袜勾住了。”

“你是在替他说话?”

“我是在说监控里能够证明的事实。”

“事实就是他早有准备!”

“证据呢?”

她问得很直接。

我一时没有回答,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梗住了。

静秋拿起放在纸箱上的登记材料,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你从一开始就在瞒我。”

“这跟今天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静秋看着我的眼睛,“你们高中到底发生过什么,你到现在都没说清楚。你一见他就发火,我怎么判断你是在保护我,还是想借我处理旧账?”

“我会拿你处理旧账?”

“那你就把以前的事讲明白。”

我盯着她,没有开口。

静秋等了几秒,见我依然保持沉默,便把手里的材料合上。

“看吧。”

她踩着高跟鞋往外走。破损的丝袜留在警裙下面,每迈一步,那几道抽丝都会跟着腿部动作轻轻拉扯,黑色的纹理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异常刺眼。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

“这件事我会按程序处理。”

“按什么程序?”

“先查监控,再补交整改记录。以后再发生类似情况,我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我们回到办公室,让店长调出监控画面,把录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画面与我刚才看见的一样。

第一次,静秋踏凳不稳,身体失去平衡,站在一旁的王彪迅速伸手扶住了她。

第二次,静秋从凳子上下来,丝袜被扎带勾住,王彪立刻蹲下来处理。

至于那根扎带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由于纸箱的遮挡,监控没有拍到具体的画面。

静秋关掉回放,转头对店长说:“这张踏凳马上报废,后仓所有剪断的扎带统一清理,整改前后的照片和清单整理出来。”

店长连连点头:“我让人今天就弄。”

“整改是王彪做的,让他也补一份情况说明。”静秋补充道。

王彪一直站在办公室门口,听见这句话,他掏出自己的手机,走进了半步。

“梁警官,照片挺多的,短信不好发,要不加个微信,我一次发给您?”

“不用。”我直接打断他,盯着他手里的手机,“发给店长,让店长统一转。”

王彪看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陈总,情况说明得我自己写,梁警官有问题,也得问我。”

我说:“有问题打工作电话。”

“十几张照片一张张发彩信?”王彪反问。

“你少找借口。”我立刻怼了回去。

静秋在旁边说道:“只是传工作材料,没必要争。”

我转头看她:“让店长转不行?”

“当然可以。但以后他还需要定期提交定位截图和工作证明,统一放在一个渠道里更方便存档。”静秋的语气十分公事公办。

王彪立即接话:“对,我保证只发工作上的东西。”

他低头操作手机。

几秒后,静秋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

屏幕显示:

「王彪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下面的验证消息只有一句:

「梁警官,我是王彪,提交整改材料。」

我站在她身边,看着那条提示:“别通过。”

静秋拿起手机,看了我一眼。

“陈昊,这是工作。”

“工作有电话,有店长,有项目群。为什么非得加私人微信?”

“因为十几张整改照片需要接收和存档。发完材料,如果没有其他工作需要,我会删掉。”

她说完,当着我的面按下了“通过”。

王彪手机里立即传出提示音。

他低头看着屏幕。

静秋的头像,已经出现在他的微信联系人里。

那张头像是我给她拍的。照片里的静秋没有穿警服,只穿着一件浅色的居家毛衣,站在我们家阳台上,迎着阳光朝镜头笑,显得十分温婉。

王彪点开头像看了一眼,大拇指还在妻子头像上故意搓了搓,动作很轻,但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伸手压住他的手机屏幕。

“材料发完,别聊别的。”

他抬头看我,脸上没有笑,眼神里透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放心,陈总。”他把手机往后撤了一点,“您在旁边看着呢,我哪敢乱聊。”

我松开手。

王彪低下头,连续操作了几下,把十几张后仓照片发了过去。

静秋的手机连续震动。

聊天窗口看起来干干净净,只有照片、文件和工作文字。

静秋扫了一眼照片,回了一句:

「收到。踏凳立即停用,后仓今晚清理完毕。」

王彪低头回复:

「明白,梁警官。」

晚上回到家。

静秋把高跟鞋脱下来放到一旁,回房间换下警服裙。

那双经历了后仓风波的丝袜已经没法再穿了。

她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将睡裙的下摆往膝盖上方提了一点,低头检查脚踝。

被王彪握过的位置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红痕。扎带勾破的地方则抽出一大片乱丝,彻底破坏了丝袜原本的张力。

“伤着没有?”我走过去问。

“没有,就是勒红了。”她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圈红痕。

“记录怎么写的?”

静秋把放在茶几上的工作手机递给我:“你自己看。”

我接过手机,点开工作记录。上面写得很清楚,措辞严谨:

「后仓踏凳底部脚垫松动,存在倾倒风险;现场发现未及时清理的断裂扎带,已责令停用踏凳并完成安全整改。」

我从头看到尾,抬头看着她:“就这些?”

“还要写什么?”

“他碰你呢?”

“第一次是我差点摔倒,他扶住我。第二次是丝袜被勾住,他想解开。”

“他的手都搂到你腰上了。”

“当时我要从踏凳上摔下来。”

静秋把手机从我手里抽了回去,放在一旁。

“陈昊,我可以记录客观事实,但不能因为你不喜欢他,就把救人写成骚扰。”

“你相信他是在救你?”

“我相信监控拍到的东西。”

“那微信呢?”我追问。

“材料还没核对完。”

“你不是说发完就删?”

“情况说明有两处写得不清楚,明天还要让他补。”

她站起身,拢了一下睡裙,准备去浴室洗澡。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恰好亮了一下。

微信提示从屏幕顶端弹了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发消息的人是王彪。

「梁警官,脚踝没伤着吧?」

静秋停住了脚步。

我也看见了屏幕上的字。

她拿起手机,看着屏幕,没有回复。

我问:“这也算整改材料?”

静秋看着屏幕,指尖停在聊天窗口上,停留了几秒钟。

她最终按灭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她把手机扣在了茶几上。

王彪没有被删除。

第6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静秋的手机连续响了几声。

王彪把材料补齐了。

一张踏凳报废照片,一段清理后仓的视频,一份重新写过的情况说明,最后还附了一张当天的定位截图。

除了材料,没有多余的话。

静秋坐在餐桌前,将照片转存到工作系统里,又把情况说明重新命名归档。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的转存进度:“发完了?”

“发完了。”

“那就删。”

静秋抬起头:“他以后还要定期交工作证明,不可能每天让店长转一次。”

“昨天你不是这么说的。”

“昨天我说,没有其他工作需要就删,现在有。”

她把手机往后一递,直接塞进我手里。

“你不是一直怀疑吗?自己看。”

聊天窗口里全是照片、文件和简短的工作回复。

王彪发:「后仓清理完了。」

静秋回:「收到。」

王彪发:「踏凳已经报废。」

静秋回:「情况说明重新签字,原件交司法所。」

干净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静秋把手机从我手里抽了回去:“现在放心了?”

“不放心。”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她站起身,走到玄关换鞋。

警服长裤下面仍然套着一双黑丝袜。她弯下腰,手指勾住裤脚往上提了提。新的丝袜从高跟鞋口露出一小截,紧紧包裹着脚踝,平整得没有任何抽丝,黑色的质感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今天还去旗舰店?”我盯着她的脚踝问。

“不去。”

“王彪要是找你呢?”

“让他在微信里说正事。”

静秋穿好鞋,拎起包。

“只要他不越界,一个工作联系人而已。”

门关上以后,我低头看了一眼餐桌。

她刚才转存材料、甚至把手机递给我看的时候,手指一直紧紧捏着机身,手机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她的手。

……

头三天,王彪确实只谈工作。

第四天晚上,我在沙发上瞥见她的屏幕亮起,王彪发完考勤表,多加了一句话。

「梁警官,上回脚踝真没伤?」

静秋没有立刻打字,她端着水杯喝了一口,隔了几分钟才回:

「没有。以后不要再问与工作无关的事。」

王彪很快回复:

「明白。」

第二天,他发来定位截图。

「今天全天在店,没关机。」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外面下雨,您要来检查的话,别再穿高跟鞋,后仓地滑。」

静秋回:

「我穿什么与你无关。」

「是,梁警官。」

对话到这里结束。

又过了一天,我在家办公,静秋去洗澡,手机留在茶几上。

屏幕突然亮了,王彪下午发来一条消息:

「还是裙子适合您。」

不到两秒,那句话在屏幕上闪了一下,被撤回了。

聊天窗口里只剩一行灰字:

“王彪撤回了一条消息。”

浴室的水声停了,静秋走出来,拿起手机。我坐在旁边,看着她盯着屏幕,大拇指在键盘上直接打字:

「你刚才发的什么?」

王彪没有装傻,回复得极快:

「夸您穿裙子好看。」

「我警告过你,不许评论我的穿着。」

「撤回了。」

「撤回不代表没发过。」

这次,王彪隔了一会儿才回复:

「梁警官,您要真不想搭理我,完全可以不问。」

静秋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王彪又发了一条:

「您每次都回。」

静秋直接按灭了手机,屏幕瞬间陷入黑暗。

那天晚上吃饭,她的手机放在左手边。

屏幕没有再亮。

可她吃到一半,手里的筷子停住,还是拿起来按亮屏幕看了一眼。

我问:“等谁的消息?”

“工作群。”她声音很淡。

“工作群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扣回桌面:“没有。”

那天下午,我到旗舰店巡店。

王彪正站在传菜口旁边低头看手机,屏幕亮着,他的大拇指在上面飞快地敲了几下。

我走过去,停在他身后,他完全没有察觉。

手机顶端的名字写着:

「梁警官。」

头像是静秋站在家里阳台上的那张照片,穿着浅色毛衣,笑容温婉。

聊天窗口往上几行,有一条明显的灰色提示: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我刚要看下面的具体内容,王彪的大拇指一按,已经锁灭了屏幕。

他转过身,看见是我,一点也没慌:“陈总走路没声啊?”

“上班时间跟谁聊天?”

“梁警官。”

他回答得十分干脆,甚至把手机在手里抛了一下。

“聊什么?”

“汇报工作。”

“汇报工作需要撤回?”我盯着他的眼睛。

王彪也盯着我,嘴角忽然咧开,笑了:“陈总看得挺仔细。”

“把手机打开。”

“凭啥?”

“你在我的店里上班。”

“我在店里上班,不是把手机卖给你了。”王彪收起笑容。

我向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离我老婆远点。”

王彪把手机揣进裤兜,双手插在兜里,身体微微后仰。

“陈总,这事您得跟梁警官说。”

“什么意思?”

“微信是她自己通过的,我的消息,她也愿意回。”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她要是不理我,我发再多有什么用?”

我一把抓住他的工作服领口,手背上的青筋绷紧。

“别把她拖进来。”

王彪没有挣扎,低头看了一眼我紧紧抓着他领口的手,工作服被扯得变了形。

“您这话说反了。”

他抬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一个矫正对象,哪敢拖警察?”

“她要是不理,我还能从手机里钻过去?”

店长听见动静,从前厅快步走来:“陈总,怎么了?”

我盯着王彪的脸,慢慢松开手。

“上班玩手机,扣一次考核。”

王彪无所谓地整理好被我抓皱的领口:“行,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他转身去搬不锈钢餐盘,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不过聊天这事,您真管不着。”

……

下午四点,店长给静秋打了电话。

王彪的定位中断了十几分钟。人虽然回到了店里,右手手背却多了几道新鲜擦伤。有员工说,他中午从后门出去过。

我当时正在另一家分店,等我急匆匆赶回旗舰店,静秋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着警服长裤,蓝色的布料笔挺,裤管下面仍是裤里丝和黑色高跟鞋。

店长把王彪带进员工休息室,门敞开着,外面的员工随时能看见里面的动静。

我走到休息室门外,停在视线死角的墙边,没有进去。

静秋坐在桌边,身姿挺拔:“手机拿出来。”

王彪走过去,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的桌上。

“定位为什么断了?”

“手机重启。”

“手上的伤怎么来的?”

“搬冻品的时候刮的。”

“谁能证明?”

“没人。”

静秋看完定位记录,把手机推还给他。

“袖子卷起来。”

王彪咬住衣袖边缘,单手将右边衣袖往上推到手肘。手背和小臂上确实有几道泛着血丝的擦伤,没有明显打斗留下的淤青,但伤口很新。

静秋拿出工作手机拍照留存,声音冰冷:“今天之内补说明,再出现一次定位异常,直接按拒绝监管处理。”

“明白。”

她收起工作手机,双手撑着桌面,起身准备离开。

王彪站在原地没动,忽然开口问:“梁警官,微信上那句话,您看见了吧?”

静秋刚迈出一步,停下了。

“哪句话?”

“我说您每次都会回。”

“我回复你,是因为你归我负责。”静秋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那我夸您穿裙子,跟工作有啥关系?”王彪的目光直白地落在她被警裤包裹的修长双腿上,又慢慢顺着腰线往上看。

静秋转过身,正视着他:“所以我已经警告你。”

“可您还是回了。”王彪的声音变轻,带着一种黏糊糊的试探,“您要是真觉得恶心,当时就该把我拉黑。”

“王彪,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您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讨厌我。”

静秋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闭嘴。”

王彪没有闭嘴,他向前走了一步。

本来休息室的空间就不大,这一步,直接跨进了静秋的安全距离。

静秋站在原地,眉头紧锁:“退回去。”

王彪非但没退,反而又往前靠近半步。

两人的身高差非常明显。静秋穿着高跟鞋,比他高出许多,可王彪微微仰头看着她时,脸上没有半点面对警察的畏惧,反而透着一种男人看女人的侵略性。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扫过她警服衬衫紧绷的胸口,呼吸的气流几乎能碰到她的衣领。

“我让你退回去。”静秋再次说道,声音依旧严厉,但身体却没有立刻后退。

“您喊一声,外面全是人。”

“您现在说我骚扰警察,店长马上进来,记录一写,我也跑不了。”

静秋紧紧盯着他:“那你觉得我不敢?”

“您敢。”

王彪的视线从她的下巴往上移,最终落在她的嘴唇上。

“可您没喊。”

他又向前靠近了一点。两人的距离近到,王彪满是油烟味的工作服几乎要蹭到静秋干净的警服。他矮小的身体散发出的热气,直逼着静秋。

静秋终于动了。

她抬起手,掌心推在王彪的胸口,一把将他推回了桌边。

“别逼我。”

王彪被推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桌沿上,却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他低头看了一眼静秋刚刚推过的地方,嘴角咧得更大。

“这才对嘛。”

他用手背随意拍了拍工作服。

“不过梁警官,您刚才慢了两秒。”

“什么意思?”

“我第一次靠近的时候,您没马上推。”王彪抬起头,眼神死死咬住她,“您心里是不是也觉得挺刺激的?”

门外的我,双手死死攥紧。

静秋盯着他,呼吸加快,胸口微微起伏。

她没有反驳,只是迅速伸手拿起桌上的记录表。crazyhome2000.com

“今天的核查到此为止。”

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快速走到门边。

王彪在背后悠悠地说:“这次要写进去吗?”

静秋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

“你再越界,我会。”

“又是下次,您每次都说下次。”

王彪笑了一声,笑得格外刺耳。

……

晚上九点,静秋才回家。

她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丝袜脚从高跟鞋里抽离,踩进一双拖鞋里。

“王彪今天又出问题了?”我问。

“定位断了十几分钟,手上有擦伤,但暂时看不出打架。”

“就这些?”

“不然呢?”

她站起身,穿过客厅,往卧室走。

我跟在后面说:“店长说你们后来单独谈了几分钟。”

静秋停下脚步,转头看我:“门是开着的,外面全是人。”

“他说什么了?”

“还是那些挑衅的话。”

“你写进记录没有?”

“没有。”

“为什么?”我提高了一点音量。

静秋彻底转过身,直视着我:“因为他只是往前走了两步,我已经把他推开了。”

“他为什么往你面前走?”

“想看我会不会失控,想激我。”

“这还不算越界?”我逼近她,“他都快贴到你身上了,你为什么不喊人?”

“陈昊,我已经处理了。”她的语气开始不耐烦。

“你所谓的处理,就是每次再给他一次机会?”

静秋没有回答,紧紧抿着嘴唇。

她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微信消息来自王彪。

第一条只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

「梁警官,下午我要是再近一点,您会真叫人吗?」

随后,那句话闪烁了一下,被撤回。

静秋已经看见了。

她站在卧室门边,迅速拿起手机,手指直接点进聊天窗口。

王彪又发来一条:

「您要真觉得我恶心,当时就该叫人。」

我走过去,直接伸出手:“给我看。”

静秋没有把手机递给我,手腕往后缩了一下。

“工作上的事。”

“我刚才看见他的名字了。”我盯着她的眼睛,“还有他撤回的消息。”

“我会处理。”

她低下头,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了几下。

等我强行伸手拿过手机时,聊天窗口里只剩下最后一句,以及一条灰色提示:

「王彪撤回了一条消息。」

中间几分钟的内容,她刚刚收到的那些,已经不见了。

我抬头看她,声音有些发抖:“你删了什么?”

静秋从我手里拿回手机,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必要留的垃圾话。”

“为什么不留着当证据?你不是最讲证据吗?”

她没有回答。

王彪的最后一句还停在屏幕上:

「您要真觉得我恶心,当时就该叫人。」

静秋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她没有回复。

也没有拉黑他。

第7章

接下来的两天,王彪没有再发任何消息。

微信里安安静静,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静秋嘴上什么也没提,可她拿起手机的次数却明显变多了。早上吃早饭时看一次,洗完澡出来看一次,甚至临睡前躺在床上,还要点亮屏幕看上一眼。

第三天傍晚,我们刚吃过晚饭,王彪的微信终于跳了出来。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之前那份情况说明的原件,纸张背面隐隐露出几行手写的字,但镜头只拍到了半截,看不清完整的内容。

静秋盯着那张照片,眉头拧了起来,随即打字回复:

「背面写了什么?」

王彪过了好几分钟才回:

「没什么。」

「把完整照片发过来。」静秋的语气十分生硬。

「不用了。我明天直接把原件交给店长,以后也不麻烦梁警官了。」

静秋盯着屏幕,手指飞快敲击: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不是一直嫌我越界、嫌我骚扰您吗?我明天主动把微信删了,再给街道写申请换个人管我,以后大家都清静。」

静秋看着那行字,直接按下了语音通话。

响了几声,王彪没有接,直接挂断了。

静秋再次打字:

「原件现在在哪?」

「还在员工休息室。」

「不许交给别人,我一会儿过去拿。」

这次王彪回复得极快:

「店里十点打烊。」

「我知道。」

她按灭手机,猛地站起身往卧室走去。

我坐在客厅,抬头问:“这么晚了,还去哪?”

“有份矫正材料要处理。”她在卧室里回答,声音有些闷。

“去所里?”

静秋背对着我整理警服领口,头也没回:“嗯,去所里一趟。”

她换上了警服长裤,裤管下面依然套着黑丝袜。换高跟鞋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后把高跟鞋的鞋跟用力提好。

我说:“这么晚了,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拿个材料就回,很快。”

她连头都没回,径直推门出去了。

她出门后,我走到客厅窗边,拉开窗帘往楼下看去。

她开着车,缓缓驶出小区大门。可车头并没有朝左拐向片区派出所的方向,而是径直朝右,驶向了我那家旗舰店的方向。

我看着那抹红色尾灯消失在夜色里,转身,出门。

……

十点过后,旗舰店早已过了营业时间,大厅里只留着几盏安全指示灯。

店长正准备从后门锁门,正好看见静秋踩着高跟鞋走过来,顿时愣了一下:“梁警官?这都十点多了,您怎么过来了?”

“有份王彪的补交材料,我来拿一下。”

“哦,王彪还在员工休息室呢,我这正准备锁门回家。”

“你先走吧,我拿完材料顺手把门锁上。”静秋说。

店长没有怀疑,把钥匙顺手交给了她:“行,那麻烦梁警官了,走的时候门锁扣上就行。”

等店长离开后,静秋拎着包,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员工休息室。

王彪正大喇喇地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桌上静静放着那份情况说明的原件。

静秋走进去,冷冷地开口:“材料给我。”

王彪抬眼看了看她,没说话,伸手把那张纸往桌沿推了推。

静秋走上前,一把拿过纸张,翻到了背面。

上面只有四行歪歪扭扭的字:

【第一次,你说下次。】

【第二次,你还是说下次。】

【你没有上报。】

【你今天还会亲自来。】

静秋的脸瞬间煞白,随后泛起一层怒气。

她“啪”的一声将纸重重拍在桌上:“王彪,你写这些恶心人的东西干什么?!”

“提醒我自己。”王彪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别再犯贱,别再自作多情误会。”

王彪扯了扯夹克领口,语气带上了几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泼皮劲儿:

“您是高高在上的警察,我是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身份差得太远,天天玩这套冰清玉洁的把戏,没意思。”

静秋冰冷地看着他:“既然知道,那就把微信删了。”

“行啊。”

王彪利落地理出手机,直接清空了聊天记录,然后点下了删除好友。

“删完了,干干净净。”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静秋看。

静秋看着那空白的界面:“手机里的那些照片,有没有备份?”

“没有,全删了。”

“这些事,以后不许再提半个字。”

“放心,我没那么贱。”

王彪将手机塞回裤兜里,双手插袋,歪着头看她:“梁警官,材料也拿了,微信也删了,您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

“那门在您后面,不送了。”

静秋紧紧抓着那张纸,转身走向门口。

王彪没有拦她,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可就在高跟鞋即将踏出休息室门槛的那一刻,王彪在背后悠悠地问了一句:“梁警官,您既然觉得我恶心,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让店长把材料给你带过去,而非要大半夜一个人跑来?”

静秋的脚步停住了,却没有回头:“这是我的工作职责。”

“都把微信删了,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还硬说是工作?”

“王彪!”静秋猛地转过身,眼里寒意弥漫。

王彪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是赤裸裸的嘲弄:

“您明知道这张纸背面写的不是什么正经材料,您还是跟您老公撒了谎,大半夜穿得漂漂亮亮的,一个人跑来这里找我。”

他往前迈了一步,继续道:

“梁警官,您摸着自己的心口说,这也是为了工作?”

“我来这里,是因为你现在归我监管。”静秋的声音依然维持着高冷硬气,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微微收紧,“你越过了警民边界,我就有责任把这件事情彻底处理干净,不留后患。”

王彪冷笑了一声,点了点头:“行,现在当面说开了,微信也删了,算处理干净了吧?”

“还有申请换监管人的事。”

“我明天一早自己去街道交申请。”

“你没有正当理由申请换人。”

“我有。”

王彪回答得很直接,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粗鄙不堪:

“我就说,我对负责我的这个女警有不该有的下流想法。我天天看着她那双裤里丝长腿,脑子里全是怎么操她。继续让她管我,我迟早得犯事把她给强奸了。”

静秋完全没料到这个混混会把这种不堪入目的脏话说得这么直白,脸色猛地变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王彪!你管好你那张臭嘴!”

“我管不住。”王彪邪笑着,“嘴管不住,下面硬邦邦的野鸡巴更管不住。”

“那我就现在把你的这些话,全部原封不动记进你的矫正档案里!”

“那你现在就记啊。”

王彪伸手指了指桌上她的工作手机,步步紧逼:

“后仓那两次我摸你腰、抓你脚,微信上我说的那些骚话,还有刚才我说的这些脏话,你全都一字不漏地写进去,拿去给你们所长看,给司法所看!”

静秋站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不拿手机了?”

王彪看着她,眼神愈发肆无忌惮:

“因为你只要把这些写进去,你就得把咱俩这几天的微信聊天记录全交上去。你就得跟你们领导解释,为什么我一次次骚扰你,你却一直瞒着你老公,一直私下里一个人来找我处理。”

“你闭嘴!”静秋厉声呵斥。

“门可一直开着呢。”

王彪退回到桌边,将门口的通道彻底让了出来,嘴角挂着得逞的笑容:

“梁警官,大路朝天。您现在大可以大摇大摆地从这扇门走出去。明天我自个儿去申请换人,以后我绝对不发一条微信,不私下找您,更不在您面前提半句丝袜和后仓的事。您继续当您的清纯女警,我继续做我的劳改犯。”

静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拎着包,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大步走了过去。

高跟鞋叩击地砖的声音清脆而急促,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响到了空无一人的前厅。

王彪站在休息室里,双手插袋,真的一步都没有追出去。

静秋走到了旗舰店的大门玻璃门前,手已经按在了门锁上。

身后漆黑空旷的店里,没有半点声音。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微信界面上,王彪的好友已经删除,发消息过去,也是红色感叹号,仿佛这两个人之间所有的拉扯和纠缠,都在这一刻被一刀切断。

她握着门锁站了整整五秒钟。

最终,那扇大门没有被推开。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决绝而混乱的节奏。

王彪依然双手插袋站在休息室里,似乎早就料到了一切。

静秋重新停在休息室门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试图用冷漠撑起最后的尊严:

“换不换监管人,不由你这个劳改犯决定。”

王彪抬起头,眼神野性而嚣张:“那由谁决定?”

“由我决定。”

“行。”

王彪上前一大步,瞬间逼近到她面前:“那梁警官,您现在就当着我的面,给我下个决定。”

……

我赶到旗舰店时,后方的逃生通道小门虚掩着,并没有完全锁死。

我放轻了脚步,一步步朝走廊深处的员工休息室挪去。

距离门口还有几米远,静秋的声音就从虚掩的门缝里传了出来,依然端着那股高高在上的警察腔调:

“我折回来,是让你把申请换人的念头给我彻底收回去。”

王彪粗哑的声音接着响起:“只是为了这个?”

“只是为了这个。”

“既然只是为了公事,那梁警官……您靠我这么近干什么?”

里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贴在门边的墙壁上,屏住呼吸,顺着那条三指宽的门缝往里看去。

休息室里昏暗一片。静秋背对着门口,站在那张堆放杂物的破木桌边。她身上的蓝色警服依然穿得整整齐齐,裤管包裹着修长的双腿,黑丝袜一直绷到高跟鞋口,双脚并得很紧——她还在用这种冰冷的姿态居高临下地压制面前的男人。

而王彪就站在她面前,比她矮了一大截,两手大喇喇地插在口袋里。

“最后一次。”静秋的声音依然很硬,“把这些破事给我彻底说清楚。”

“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王彪突然动手了!

他没有去摸她的脸,而是伸手直接一把扣住了静秋的手腕,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往后面的桌沿上狠狠一按!

静秋没料到他敢直接动手,“啐”了一声,猛地抽手——可手腕被王彪那常年打架的手劲死死扣住,只抽脱了一半。她另一只手忙不迭地去推王彪的胸口,掌心死死贴着他夹克下硬邦邦的肌肉。她推是推了,可脚下却被带得瞬间乱了方寸,高跟鞋在地砖上发出“咔哒”一声尖锐的短响。

“王彪!你放开——”

“现在还要我退回去吗?啊?梁警官!”

王彪恶狠地反问着,顺势将她的腰身往侧面凶狠地转了半圈!

静秋的小腹重重撞在桌沿上,桌上那份情况说明原件被蹭得滑出半张,纸角耸拉在桌边。

她双手撑着桌面想站直身体,可王彪已经从后面死死贴了上来!他虽个子矮小,但肩膀和手臂上的蛮劲却极大,整个人像一块坚硬的楔子一样狠狠嵌在静秋的身后。他那粗壮的胯部直白无比地顶在她高挺的臀缝上,一只手还死死扣着她撑在桌上的手腕。

“松手……你给我松手!”

“这可是梁警官你自己抬腿折回来的!”

“我让你——唔!”

王彪根本不再听她的任何命令。他那只空出来的手,顺着她警服裤子的腰边猛地探了进去,指尖精准地挑开裤扣,用力往下一扯!

“撕拉——”

笔挺的警服长裤瞬间被他狠命拽到了大腿中段!

里面的黑色丝袜依然完好地贴在皮肤上。从纤细的腰肢到高挺的臀部,再到修长的大腿,整片线条被紧致的黑丝包裹得淋漓尽致。那圆润发亮的臀峰被丝袜死死裹着,而股沟那道深深凹陷下去的阴影处,早已湿得一片水光发亮——她自己竟然早就湿透了!

王彪眼神一变,伸出食指,在那道极湿的裤裆缝隙上狠命刮了一下。瞬间,一大片亮晶晶的黏液沾在了他的指尖上。

他将沾满汁水的手指直接递到静秋眼皮子底下,笑骂着说:

“梁警官,瞧瞧!这下面流的骚水,也是为了工作需要?”

静秋看着那根湿漉漉的手指,娇躯一震,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王彪并没有去脱她的丝袜。

他顺着那紧绷的丝袜腰头狠狠拢了一把,将黑丝用力往下扯了几公分,死死绷在屁股上。这一下,两团丰盈白皙的臀肉顿时从丝袜口被勒得溢出来一圈雪白!

紧接着,他单手解开自己的皮带,猛地将裤子拽了下来。

我靠在门框上,十指深深地抠进了墙皮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王彪的那根丑陋肮脏的肉棒弹了出来——比我的明显要粗上一大截,颜色黝黑,盘着狰狞的青筋,龟头顶端已经渗出了一汪粘液。

这个混蛋根本不急着插入,而是握着那根粗壮的丑东西,在静秋被汁水浸得湿透的丝袜臀缝上来回狠命地蹭!

静秋的细腰剧烈颤抖起来,双肘死死撑在桌面上,整个人抖得像落叶。

“别……别在这儿……”

“不在这儿去哪儿?”王彪喘着粗气恶笑,“在你老公的店里?在他的员工休息室里?还是就在你身上这身威风凛凛的警服底下?!”

“王彪!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警告过了!你在微信上警告,在后仓警告,现在还警告!走你——”

王彪凶狠地吼了一声,腰部以一种极其野蛮的姿态猛地往前一送!

在那声“走你”脱口的瞬间,粗黑的肉棒带着狂暴的力道,撕裂阻碍,整根没顶撞了进去!

“撕拉!砰!”

黑丝袜的裆部被瞬间撑开一个极绷的圆洞,边缘的尼龙纤维受承受不住这种狂暴的粗暴,瞬间疯狂抽丝,沿着他干进去的最深处白了一圈!

静秋凄厉的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完全冲出喉咙,就被她自己狠命咬碎在齿缝里。上半声卡在嗓子眼,下半声却不可抑制地化作了一声娇软到了极点的“嗯啊……”。

她头顶乌黑的长发散落开来,随着撞击扫过桌上那张情况说明。crazyhome2000.com

看着王彪就在我的店里,强行贯穿了我妻子的身体,我听见自己的后槽牙磨得嘎吱作响,血气直冲双眼。

王彪没有立刻抽动,粗壮的肉棒死死卡在她最深软的肉褶里。他一只手按住妻子的后腰,将她的臀部被迫顶得极高。警服上衣彻底皱到了胸口下方,那枚代表着警花身份的金属警号牌歪在一边。

他低头贴着静秋被警服领子磨得发红的后颈,低喘着说:

“梁警官,现在……算不算老子犯事强奸警察?啊?!”

“……什么……都不算……”静秋伏在桌上,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你自己抬腿折回来的!”

“我说了……啊——!不——!”

王彪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猛地将肉棒抽出来大半截,紧接着卯足了浑身的野劲,整根再次凶狠无比地撞了回去!

“哐当!吱呀——”

笨重的木桌脚在地砖上划出短促刺耳的刮擦声。

静秋脚上那双黑色高跟鞋,其中一只已经在猛烈的撞击中被硬生生颠飞摔在一旁。她那只黑丝包裹着的娇嫩脚丫踮在冰凉的地砖上,脚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紧弓;而另一只脚上还挂着鞋心,细长的鞋跟随着每一次狂暴的撞击,在地砖上轻点。

“啪!啪!啪!”

肉体与肉体沉闷撞击的声音在休息室里回荡,湿亮粘腻,每一次抽拔都带出一线拉得极长透明的水丝。

王彪干得好整以暇。他的抽送节奏不紧不慢,却每一次都直奔最深处狠凿!每次撞到底,他还不忘抬起手,狠狠撕扯一把她臀峰上被黑丝勒出红印的肉——将那圈蜷缩的黑丝再次往下拽开半寸,让更多娇嫩的白肉溢出来挨他小腹的撞击。

“叫我!”王彪喘着粗气下令。

“……不……绝不……”

“叫一声彪哥!老子就给你慢点!”

“你……做你的狗梦!”

“那就他妈给你快点!”

王彪兽性大发,下半身瞬间化作了高速运转的打桩机!

休息室里一时间只剩下肉体狂乱碰撞、以及静秋被顶到失控仰头时漏出的娇吟。

她起初还能咬碎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停下”“滚开”“我是警察”这种虚妄的词汇,可到了后面,这些词汇全部在狂暴的撞击下粉碎成软绵绵的单音节。她每被顶到最深处,娇躯就剧烈痉挛一下,可那高挺的臀部,却开始不可思议地顺着撞击的节奏,主动轻轻往后应合着送。一下,又一下,仿佛要把那根肆虐的丑东西吃得更深、更透!

王彪敏锐地发现了这种变化。

“梁警官!你在动!”

他一把将静秋纤细的手臂往后凶残地一折,迫使她半边精致的脸颊死死贴在冰凉的桌面上,自己则从身后又深又重地狂凿:

“骚货!还不承认?!你的骚水把老子的鸡巴都给浇得滚烫!”

“你……闭嘴……啊哈……不要……”

“那你说!这特么到底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

“什么都不算,你这逼还夹得这么紧?!想把老子的鸡巴夹断是不是?!”

王彪猛地伸手绕到前面,隔着那层被撞得几乎透明的丝袜裆部,精准捏住了妻子前边已经彻底肿胀硬挺的那一点,两个指节发力,疯狂碾揉!

“啊——!”

静秋整个人剧烈弹跳了一下,悬在脚尖的那一只高跟鞋终于也“啪嗒”一声彻底掉落。两只黑丝娇足紧紧并拢在一起,十只脚趾紧紧蜷缩蹭着,试图抓住什么来缓解这灭顶的快感。

“行了……行了……拔出去……求你……”

“现在想求饶?晚了!”

王彪额头青筋暴起,动作愈发沉猛,“你一开始就不该起淫心折回来!”

“我……我是来……让你……撤回换人……”

“老子已经撤回了!”

王彪一把抓起她挂在胸前的警号牌,反转过来,狠狠按在她光洁的肩头上,像是在给一份屈辱的契约按押:

“现在!给老子签一份新的!”

“你他妈……啊!别……太深了……要坏了……”

“深才操得你爽!梁警官上面是穿警服管人的,下面——”他故意将肉棒死死顶在最深处,恶劣地碾了半圈,“下面是在老子这儿挨管的!”

静秋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试图堵住所有的声音。

可没有用。

那浪靡娇脆的叫声依然不断从她的齿缝里溢出来,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媚。她身上笔挺尊贵的警服上衣已经被汗水浸湿大半,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被崩开了两颗。而下半身,每一次王彪拔出,都能看到一缕粘稠的白汁挂在黑丝边缘,随后又在下一次暴力的撞击中被狠狠顶回最深处。

我站在门缝外,呼吸停滞,鼻腔里充斥着两人交合时散发出的浓烈腥味,以及妻子身上那股熟悉的体香。

不知过了多久,王彪的动作忽然放慢了下来。

他将粗大的肉棒整根没入妻子的体内,贴着她娇软的娇躯不再抽动,伸手猛地拽住静秋散落的头发,逼迫她昂起头,将那张挂满香汗与泪痕的精致脸蛋转过来。

“睁眼!”王彪恶狠地低吼。

“……滚开……”

“睁开眼给老子看清楚!现在到底是谁在后面干你!”

静秋眼里全是羞耻的泪水,咬紧牙关绝不看他。

王彪却兴致更勃,低头在妻子被警服领子磨得发红的后颈上狂乱地亲吻啃咬,下半身由下而上,一下又一下沉重地向上猛顶!每一次都精准地顶到最深处,撞得妻子娇躯颤抖,发出含糊的嗯啊声。

“陈昊知道吗?”王彪贴在她耳边,吐出这个名字。

静秋浑身一僵,连体内的软肉都瞬间剧烈收缩。

“不知道最好,对吧?”王彪放声大笑,下半身的抽送再次狂暴如风,“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你的骚水、你的嫩逼、你这双被老子干破的警服丝袜——全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别……别提他……”

“为什么不提?你下面夹得更紧了!爽死老子了!”

王彪死死按住妻子的胯部,最后几下如狂风暴雨般又深又重地狂撞!粗大的囊袋狠狠拍打在她被黑丝勒出红印的臀尖上,发出清脆无比的“啪啪”巨响!

“叫老子名字!”

“不……啊……啊!”

“不叫?不叫老子现在就全都射你子宫里!”

静秋拼命地摇头,散乱的长发粘在桌上的情况说明上,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纸面上,晕开一片墨迹。

王彪喘着牛一样的粗气,竟然真的卡在最深处,死死扣住她的腰不再动弹。

“你叫不叫?!”

“陈昊——!!”

静秋忽然崩溃般地哭喊出了另一个名字——那是我的名字!

随着这声哭喊,她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痉挛与高潮之中,体内那层层叠叠的软肉死死绞挤着王彪的肉棒。王彪被这极致的夹紧刺激得闷哼一声,腰部下意识地往最深处猛地一沉——

“咕唧……咕唧……”

大量滚烫浓稠的白浊,一股接着一股,尽数轰在了她最深处的宫颈口上!

门缝外,我将那一节节狂暴的脉动看得一清二楚。

黑丝裆部破开的洞口处,过量的白浊终于无法承受,缓缓地溢了出来,顺着她被黑丝包裹的白皙大腿内侧蜿蜒往下流淌。淌过膝弯,淌过小腿,最后“滴答、滴答”地滴落在那只掉落在地的高跟鞋鞋口里。

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王彪没有立刻拔出来,他就保持着埋在里面的姿势,低头附在静秋汗湿的耳边,沙哑地低笑:

“叫的是你老公啊……”

他笑了一声:

“没事,第一次被老子操,喊错人可以理解。下次……你就会叫对人了。”

静秋把脸埋在自己的双臂间,娇躯依然在轻微地抽搐着。她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力气去推开身后的男人。过了许久,她才声音沙哑地吐出几个字:

“……拔……拔出去……”

王彪这才心满意足地慢慢往后拔出。

“噗嗤”一声闷响,肉棒带出了大量白浊,甚至拉出了一条亮丝,滴落在地砖上。

他甚至没急着去拉裤子,就那么赤裸着下半身,动作凶悍地站在她身后,看着静秋撑着发软的桌子,用颤抖不已的手指去提自己的警服长裤。那双黑丝袜已经彻底毁了,根本拉不上去,她只能狼狈地将皱成一团的黑丝连同内裤一起一股脑塞进裤子里。

她的骚水、王彪的精液,全部混杂在一起,糊在了那身笔挺的警服里面。

“穿好。”王彪语气居高临下,“一会儿回去要是让你老公看出来,可不太好。”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两只高跟鞋,甚至伸手捏了捏静秋裹着黑丝的小脚,一只一只地帮她重新套了回去。

门外的我,无声无息地后退了一步。

又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冲进去推门。

我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休息室里,传来了静秋沙哑无比的最后一句警告:

“……今天的事,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不算。”

王彪笑着回答:

“行啊,梁警官。”

顿了顿,他又补了两句:

“那梁警官一会儿回去了,可记得把里面的精液清理干净。”

“老子的子孙……可算不上你的工作材料。”

……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一个多小时后,静秋推门走了进来。

她的蓝色警服已经重新整理得一丝不苟,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那枚金属警号牌也端端正正地挂在胸前;笔挺的警服长裤依然穿在身上,唯有膝盖和腿弯附近,多了几道极不自然的褶皱。

她坐在换鞋凳上,低头脱下高跟鞋。

“你还没睡?”她没有抬头,声音低沉沙哑。

“没有,在等你。”我坐在沙发上,声音平静。

“刚才不是说去派出所吗?”

静秋脱鞋的动作明显停顿了半秒,随后自然地说:“临时顺路去了一趟旗舰店,找王彪拿补交的材料。”

“拿到了?”

“嗯,拿到了。”

静秋低着头,直奔卧室而去。

走到卧室门口时,她的脚步再次停下。她转过身看向我,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可最终,嘴唇蠕动了几下,吐出的却只有一句冰冷的话:

“早点睡吧。”

卧室的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仿佛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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