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病人 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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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病人

第八章:两个男人

德州——山东德州,而不是美国德州——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酒店。我和芮
入住的是一家叫富豪康博的酒店;名字很土,装修倒还算有格调,有千禧年五星
级酒店的水准,价格嘛倒也不贵。只不过,芮要求开了两间房。

我也不好说什么。事已至此,能开一间房当然最好,开两间房嘛……也未必
就不会发生什么——尤其是她先进自己房间时,特意叮嘱了我一句:「安医生,
过半小时后来找我。」

我喜滋滋地回房间。酒店的走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我所有的脚步
声,只有我的心跳。

邦、邦、邦;

是真的可以感受到它的脉动。很多年没有像此刻这样了:期待,又夹杂着强
烈的偷感。

就像是高中时骑自行车载着初恋女孩。在冬天人烟稀少的郊区游荡——终于
找到了一处更加人迹罕至的桥底——随即我就期待着湿吻。对,就是那种偷情和
青春勃发的感觉,穿越十几年的岁月,又一次上身了。我年轻多了。

当然也有愧疚。我进了房间,把手机充了电;随即想了想,还是关了机。静
当然是睡了。但防止她起夜找我,最好还是关机。这样好解释。

我哼着小调,洗了个澡,干干净净地躺在床上。想撸,很想撸。但是我终究
还是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呀。

看看手表,还有5分钟就要赴约了。我又琢磨起穿什么衣服去赴约——穿白天
那套风尘仆仆的藏青色厚外套吗?太不合适了,而且没有必要;北方冬天的酒店,
暖气很足。于是我自作主张地穿了浴袍,里面只有短裤和棉内衣——这样才像是
正经办事的嘛!

我提前一分钟去找芮;准时敲响了她的门。厚厚的木门无声地开了,是芮。
她看到我穿着浴袍,下半身露着两条毛腿,噗嗤一声笑了。

「啊呀,安医生,你干嘛呀?」也不知道是什么体质,都过半夜了,她依然
显得很精神,眼睛亮亮的,活像昼伏夜出的兔子:「穿成这样,哈哈,真的是想……
我呀?」

那个粗俗的字她没说出口,倒是笑吟吟地拉着我的大袖子,把我拉进了屋。

这下轮到我惊诧了。

芮已经换掉了那身学生气的休闲装扮,现在身上是一套剪裁极度贴身的漆皮
连体衣,黑色的光泽像是在流动的石油,紧紧包裹着她的每一寸曲线,领口开得
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与黑色的皮质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她明显重新化
了妆,妆容冷艳到了极致,眼尾上挑的黑色眼线带着生人勿近的杀气,嘴唇上的
口红虽然不鲜艳,但是她的嘴……原本就是极性感的。

我讷讷地说不出话来。一来没见识过这种场面,二来深更半夜的,脑子转的
更慢了。

她背对着我,从床上那个大黑包里扒拉着什么。女孩的翘臀撅起,黑色连体
衣在大腿根部收敛成V字,随即又高高地如蜜桃般凸在我的视线里;更诱人的是,
肥硕健美的大腿,被10D极品黑丝包裹着,薄如蝉翼,透着一种朦胧的肉色。再往
下,是她蹦得笔直的修长小腿;最后,是一双红底黑漆皮的尖头细跟高跟鞋……

太性感,太诱惑了……我忍不住走上前,从后面怀住了芮的腰肢——从那最
纤细的地方牢牢箍住她,然后双手不安分地往她的酥胸摸去……

「哎~停~安医生,别闹。一会儿有正经事。」她嘤咛了一声,随即呵呵笑
着跳出我的臂弯,然后递过来一个N95口罩和……一个Dji运动相机?

「嘻嘻,别猴急嘛!你先戴上口罩,拿上这个(相机),一会儿呢,他问起
来,你就说你是摄影师……」

我?他?摄影师?

我正纳闷呢。门铃响了。

「记住啊!你是摄影师~」她丢下这句话,抄起包里的另一只黑色口罩,也
飞速戴上,然后奔向房门。房门开了,是一个长相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的高大男
人,约莫四十多岁。

我吃了一惊。那个男人先是看到了衣着性感无比的芮,目光流连一番,随即
也看到了我——他也吃了一惊。就此刻的惊诧程度来说,我觉得我和他半斤八两。

芮却很镇定;哦不,甚至可以说是冷静。她非常不耐烦地对那个男人说:
「你看什么看?进不进来?」

那个男人穿着得体,头发虽然略有银丝,但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方下巴上
留着寸过的山羊胡,显然也是精心裁剪过的——一看就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却
丝毫没有因为芮不客气的语气而气恼。他低着头进来,甚至没有和戴着口罩的芮
对视。随即,压低声音说道:「K……K姐,他是谁?」

我懵了。他叫芮「K姐?」他是谁,和芮什么关系?我又是谁,我今天晚上,
又和芮是什么关系?

「摄影师。怎么那么多问题!」芮戴着口罩,瓮声瓮气,却依然是极不耐烦
地口气。她微微顿了下,又说:「嗯~跪下吧!」

她用手抄起一个枕头扔在地毯上。顺着她的目光,我震惊地看见:那个男人……
二话不说,真的跪下了。

跪在芮……和我的面前。

「我……需要脱衣服吗?」那个男人颤抖着抬起头,犹豫着说。

「让你脱你再脱。」芮不带一丝感情地命令道,声音冷冽得像混着冰渣。随
即,她瞟向我,说道:「你开始录像吧!」

妈的,这个死丫头,绝对是妖精下凡。和刚刚那高冷的姿态不同,我看到,
她瞟向我时,分明是得意的眼神,我甚至能猜到她口罩下的嘴角甚至还挂着笑。
但下一秒,她转回去,又是眼神凌厉冷若冰霜。

紧接着,芮走到那个男人身后,不知道从哪儿变魔术般地,掏出一副黑色的
漆皮手铐;咔哒一声,那是金属扣住的声音,她不容置疑地将男人的双手反剪在
背后。那个男人像囚犯一样,手铐勒紧了他的手腕,那种无法挣脱的束缚感似乎
瞬间击碎了作为男性的最后一点尊严。接着,芮又从黑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硅胶
口球,粗暴地捏开男人的下颌,将口球塞了进去,皮带在脑后扣紧。

然后,那个男人只能发出像狗一样的呜咽声。

看着芮驾轻就熟的操作,我的呼吸开始紊乱,我有点知道芮的身份了。也有
点猜到芮接下来要干嘛了。

我看到……芮抬起纤细修长的右腿,那只有着10厘米细跟的黑色漆皮高跟鞋,
带着一种残酷的美感,悬停在男人两腿之间。透过西裤的布料,能看到那里已经
可耻地挺立着。

「想要吗?贱狗。」芮嘲弄地勾起嘴角,鞋尖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

「唔——!」男人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弓起,却因为手铐的束缚而无法逃
离。

那可是尖锐的金属鞋跟!我甚至都要惊呼出来——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但
随即,我发现了,芮看似狠劲儿十足,实际上鞋跟只是浅浅地压在了男人的那话
儿上面……也许陷下去了三五公分,但隔着裤子,我看到,男人脸上露出的,与
其说是痛苦,而不如说是……兴奋和享受。

芮呢……从她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丝毫怜悯,甚至也没有丝毫兴奋。她看上
去面无表情,就像一座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圣母一样,但偏生又在做……如此淫荡
和变态的事情?

我感觉到自己的下体也在充血。顶着内裤,不,现在是隔着睡袍也能看出来
我的勃起。我目不转睛地看,芮正慢慢地把身体的重心转移到右脚鞋底。鞋底没
有鞋跟那么尖锐,但她明显踩得更用力了,隔着布料狠狠地碾压着男人那根脆弱
而坚硬的阳具。

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但我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下那团肉块在疯狂地跳动、充血。
我看到,芮偶尔还微微转动脚踝,让尖锐的鞋面在男人的视线里换着角度打转,
却始终把他想要昂然挺立的鸡巴压在鞋底。

像是在碾碎一只恶心的虫子。

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眼神涣散,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爽吗?贱狗?」芮冷冷地羞辱着他,加大了脚下的力度。

男人呜呜呜地悲鸣,痛苦挣扎却又拼命挺腰迎合着高跟鞋。

芮眼里的轻蔑更甚。她收回脚,让男人得到短暂的释放。然后,她坐到了床
上。

「爬过来。」她说。

男人双手被反绑着呢!我瞠目结舌地看到,这个刚刚还一表人才的男人,用
双膝,疯狂地像床边挪了过去;他原来跪在枕头上,此刻无法逾越,反而是跪着
挪动,顺带着把枕头也推向前,颇为滑稽。

一时间,我有点出神。妈的,这个男的,少说也有妻子孩子吧。甚至,搞不
好是当地什么领导,或者某个大企业里面的管理者。平时人五人六,一呼百应,
此时,却在这个小妖女面前,狗一般的下贱屈辱……

在我出神的当儿,芮已经解开了男人的口球,然后,将满是灰尘的鞋底伸到
了他的面前。

「舔干净。用你的舌头,舔干净这双踩爆你的鞋」

男人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了水源,疯狂地凑过来,伸出舌头,卑微地舔舐着漆
皮鞋面。他似乎要舔过每一寸冰冷的皮革,舔过那尖锐的鞋跟,甚至要在用舌尖
去清理鞋底花纹里的污垢。我看着他那副贪婪而下贱的模样,不知为啥,心里也
涌起了一阵扭曲的渴望。

那个被束缚着双臂的男人,喉咙里发出破碎而急切的呜咽,像是一只濒死的
野兽在祈求最后的解脱。他什么也没说,但我从那双充血混乱的眼睛里读懂了他
的渴望——他在乞求那层包裹着芮双足的阻隔消失,他在幻想那双属于女王的玉
足能毫无保留地直接蹂躏他的肉体与尊严。他甚至试图用那张已经被口水浸湿的
脸颊去蹭芮的脚踝,那是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

而我,也情不自禁地把相机交到左手,右手缓缓地撩开浴袍,伸入了内裤里……

芮回过头,看到我的丑态,轻蔑地嗤笑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
外刺耳。

「摄影师,你干什么呀?过来拍特写~」

我走上前去拍,但是却没有从内裤里抽出手。

男人的舌头还在贪婪地舔舐着芮那双漆皮红底高跟鞋,唾液混合着鞋底的灰
尘,拉出一条条银色的细丝,粘在鞋底上,恶心又淫靡。

「唔……唔唔……」

现在他的嘴虽然没被口球塞住,但却贴在芮的鞋面上,发出含混不清的哀求
声。他努力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满是卑微的祈求。他蠕动着膝盖,试图离
芮更近一点,嘴角流淌着口水,像个智障一样拼命把脸往女孩的鞋面上贴去。

「怎么?还没被踩够?」芮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然后故意抬起一
只脚,鞋尖抵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视着自己,「想要更多的赏赐?你也配?」

「既然你这么想当狗……那我就成全你。」

芮慢条斯理地躺倒在床上,双腿交叠,优雅而傲慢。她微微翘起脚尖,轻轻
甩动脚踝,那双让男人舔遍了的高跟鞋便松动了。「嗒」的一声轻响,右脚的高
跟鞋坠落在厚重的地毯上,紧接着是左脚。

现在,展现在屋子里我和那个男人面前的,是一双被黑色极薄丝袜包裹着的
完美双足。

那是一双极细腻的10D超薄连裤丝袜,映着足部的冷白皮,显的几乎是灰色。
黑色的丝线勾勒出芮脚部骨骼的精致线条,足弓绷紧时呈现出一种让人窒息的优
雅弧度,却又极为诱惑,超薄丝袜下,我甚至可以看清她足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五根玉葱般的脚趾在丝袜的束缚下若隐若现,那种禁欲与诱惑并存的视觉冲击,
比直接赤裸更加致命。

下一秒,芮伸出一只丝袜脚,踩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舔吧,这是给你这只贱狗的恩赐。」

很诡异也很淫靡的场景。女孩柔若无骨的小巧丝袜,却瞬间覆盖了男人的五
官。他发了疯一样用脸颊磨蹭着芮的脚心,隔着薄薄的尼龙丝,疯狂地舔舐着,
深深地吸气,像是个瘾君子在吸食毒品一样,贪婪地嗅闻着黑丝包裹下的气息——
而我也闻到了——那是一种淡淡的混合了沐浴露、皮革味道以及女孩香汗所酝酿
出的,属于女王的独特气息。

「唔唔!!!」

镜头里,男人在呜咽,嘴被芮的玉足堵住了;眼泪流得更凶了。男人那根被
西裤紧紧勒住的肉棒正在疯狂地抽搐跳动,渴望着更进一步的虐待。

「别急,这才是开始。」

芮轻笑一声,双手探入皮衣下方,指尖勾住大腿根部的丝袜边缘。那种布料
摩擦肌肤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那层黑
色的「皮肤」褪去。随着丝袜像蛇皮一样从我的小腿、脚踝滑落,最后从脚尖脱
离,那双一直被包裹着的玉足终于彻底暴露在空气中,赤裸地展现在我们眼前。

「啊~」我发出了一声惊呼。

那是怎样的一双玉足啊。

虽然我见过它的照片;虽然我刚刚在丝袜的掩映下已然凝视它良久,但真的
当它出现在我面前时……

没有了丝袜的遮掩,那种惊心动魄的白嫩简直要直直映入人的眼睛。皮肤细
腻得如同刚剥壳的荔枝,泛着一种健康的、诱人的粉白色泽。足弓高高隆起,那
是一道优雅到极致的抛物线,连接着圆润精致的脚后跟和纤细修长的脚趾。每一
根脚趾都像是玉雕的艺术品,趾关节微微泛红,带着一种天然的娇憨与性感。而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十个脚趾甲上涂抹的深红蔻丹——那是如同成熟樱桃般
饱满、欲滴的深红色,在这雪白的肌肤映衬下,显现出一种妖冶、堕落的美感,
像是盛开在雪地里的彼岸花,带着剧毒,却让人甘愿为此赴死。

这双赤足,和刚才黑丝包裹时的神秘诱惑完全不同。赤足是原始的、赤裸的、
充满生命力的。我能看到脚背上每一丝纹理褶皱,每一根若隐若现的青筋血管,
那代表着鲜活的生命;我能看到脚底那层薄薄的软肉,那是只有常年被精心呵护
才能拥有的娇嫩。这种视觉上的巨大反差——从高贵冷艳的黑丝女王到赤裸纯粹
的肉体支配者,足以让任何一个恋足癖瞬间崩溃。

「看清楚了吗?」芮晃了晃赤裸的脚丫,脚趾灵活地张开又合拢,那涂着蔻
丹的指甲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现在,赏给你了。」

芮再次站起身,赤脚踩上了那厚重的地毯。没有了高跟鞋的阻隔,她脚心直
接踩着柔软的羊毛。但她没有停留,接着直接一脚踩在了那个男人的胸口上。

「啊……K姐~」那个男人终于呜咽着发出了一声悲鸣。紧接着,他的头急剧
地往下别着,别着,滑稽得像个伸长脖子的乌龟,仿佛再伸长一点点,舌头就能
舔到芮的玉足似的。

芮慢慢加力,赤裸的脚掌在男人得体昂贵的外套上碾过:肋骨、心脏、然后,
顺着他的小腹一路下滑,最终停在了那处鼓胀得快要爆炸的部位。

「K姐……让我出来……我要掏鸡巴……」男人抖抖索索地讨饶。

芮不言语,只是冷哼一声。随即从黑包里又掏出一双白色蕾丝手套,戴上了。
天,怪不得她带了那么大一个包!天知道她包里装了多少那种玩意儿?

紧接着,她把那个男人的阳具,揪了出来。

不,用揪并不恰当;她解开男人西装裤子拉链,轻轻拨开内裤,那个男人的
鸡巴,就自己蹦了出来。尺寸很平常,但立得很直,带着浓烈的荷尔蒙麝香气息。

芮微微皱眉。但她还是赤足踩上去了。

赤足踩上去的视觉冲击感,和刚才穿着高跟鞋完全不同。

高跟鞋是尖锐的、刺痛的、集中一点的暴力;而赤足,是温热的、柔软的、
全面的包容与碾压。芮用脚心紧贴着那一坨硬肉块,反复地摩挲挤压着:这场景
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联想:就像高中物理书里复杂的几何体连接在一起那
样,浑然天成,这么美的足,就是该给男人足交的。

「嗬嗬嗬~」男人像野兽般地低吼,话不成言。

「舒服吗?姐姐的脚让你舒服吗?」

芮一反常态,温柔地轻声低语,脚趾灵活地动了起来。大拇指和食指夹住那
团被已经挺立至极的肉柱,像是夹着一支烟一样轻松。接着,她用力收缩脚趾,
狠狠地掐住肉棒,一上一下地套弄着——甚至比手还灵活。

「唔唔唔!!!」

那个男人依旧是跪在地上,他抖着身子,剧烈地抽搐着,眼球暴突。这种赤
裸肌肤带来的触感刺激,比冷硬的鞋跟更加直击灵魂。似乎芮的脚趾腹那种细腻
Q弹正在摩擦他的敏感部位,似乎那种柔软中带着力量的挤压,让他处于一种随时
都会崩溃射精的边缘,却又被芮,这个女王,死死控制着。

「不许射。」她冷冷地命令道,脚下猛地用力一踩,「给我忍着。」

她开始用一种羞辱性的姿势折磨那个男人。她用脚趾深深地踩入他的胯下,
用那涂着深红蔻丹的脚指甲,几乎要把男人的鸡巴踩平,整个压弯了90度。那种
强烈压迫到几乎要踩断的羞耻感,让男人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地毯上疯狂扭动。

「看着我的脚。」

芮又抬起另一只脚,伸到他眼前,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是彻底的赤足骑脸。

温暖、柔软、甚至带着微微汗意的脚掌完全覆盖了男人的面部。芮用脚趾抵
住他的鼻子,用脚心堵住他的嘴巴。

「闻闻看,是什么味道?」芮恶趣味地扭动脚踝,让脚底在男人的五官上用
力摩擦,「是香?还是臭?对于你这种变态来说,这应该是世界上最香的味道了
吧?」

「香……香……K姐,我是变态……K姐脚当然是香的」

那个男人在芮的脚下拼命点头,舌头甚至试图挤进脚趾的缝隙来舔舐。那是
一种毫无尊严的顺从。

芮冷笑一声,站起来,赤着脚,踢翻了那个男人。男人向后仰去,死鱼一般
地躺在地毯上。我连忙跟过去录像——我原本就纳闷,他怎么能跪那么久。紧接
着我录到,芮的双脚交替地在那个男人的身上行走。从大腿踩到腹部,再踩回胸
膛。每一步,她都故意用脚去踢他,踩他,去抓挠他的皮肤,留下红色的印记。
她像是把那个男人的身体当成了专属地毯,肆意地蹂躏,毫不在意他会不会受伤。

最后,芮停在他张开的大腿之间,一只脚踩着他的胸口把他死死钉在地上,
另一只脚抬起,用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大拇指,精准地抵住了那个被勒得发紫的
龟头顶端——也就是马眼的位置。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芮居高临下,宛如神祗审判罪人。

「求我。求我用这只脚,送你上路。」

男人此时已经完全崩溃了,他在剧烈的快感和窒息的痛苦中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的眼神空洞而狂乱,只剩下对那只玉足的绝对崇拜。他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
嘶吼,拼命地挺动腰身,主动把最脆弱的地方往芮的脚趾上送。

赤足与阳具,圣洁与污秽,支配与臣服,构成了一幅绝美而堕落的画卷。

那鲜红的指甲油和他青紫色的肉棒形成的鲜明对比,然后,我听到芮说:

「真乖。」

她轻轻吐出这两个字,脚趾猛地用力一碾。

在那一瞬间,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我听到男人低低的哀嚎和更低微微的液
体喷射声,以及……芮赤足踩踏在他身上发出的、沉闷而充满肉欲的声响。

男人射了;芮却灵巧地在最后一刻躲开,熟练得像是芭蕾舞演员;一大摊子
精液,都「噗噗」地射在男人自己的衣服上。

「好了,射完就滚吧!」芮马上又回复了高冷;她先是劈手从我手上夺过Dj
i运动相机,开始「审阅」;然后自顾自地踱进了卫生间,嘭地一声把门戴上了。

卧室里,只留下了我,面红耳赤,右手还塞在内裤里拨弄着下体。

还有那个男人;他想刚蜕完皮的蛇一样,在地上躺了一会儿;三四分钟后,
终于蠕动着起来——看起来毫无尊严,极为狼狈;胸前的灰黑色呢子外套,白花
花了好大一块,不知道的以为是洒了牛奶,谁能想到是他自己的精液?

他佝偻着背站起来,也没收拾,而是眼神极为复杂地望了我一眼;我有点慌,
不过随即反应过来,我也是带着口罩的。crazyhome2000.com

「谢谢兄弟。」他低低地说;「也帮我谢谢K姐。再会!」

然后,他就转身走出房门离开了。

他就这么离开了???

芮帮他足了这么久……难道不是应该……要么认识,要么是赤裸裸的金钱交
易吗?

我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什么情况?芮就这么让他走了?而他,居然丢下两句
「谢谢」,就真的走了?

正当我纳闷,甚至都忘了撸的时候,芮从卫生间房门里探出脑袋:「走了?」
她问。

「嗯。」我回答道。我看到她随即走出了卫生间,口罩已经摘了,笑靥如花,
依旧穿着那身性感的连体皮衣——脚却似乎洗了,径直向我走来。

「怎么样?安医生,我跟你说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离我很近了,
在笑,呵气如兰。

「我看……也差不多……」我呼哧着气,说道。「你没有帮他那个……但这个也
差不多……」

下一秒,她却冷不丁地握住我的右手(就是在撸的那只),把它猛地抽了
出来。

「撸多了对身体不好。而且,我说不是就不是。」她笑着说。随后,她把我
用力一推。

天,她力气好大。我被她一下子推倒在床上。芮马上翻身上来,像个熟练的
骑手一般,跨坐在我腰间,压得我一动也不能动;然后,女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我,似笑非笑地说:

「那……接下来轮到你了哦……安医生~」

第九章:离开

芮的大腿雪白,光洁如玉。想必小腿也很白。

从我现在的角度,却看不见她的小腿。我努力地把脖子仰着,也只能看到她
带着一丝戏谑的笑脸,两个皮衣托着的鼓鼓囊囊的肉球,还有……V字皮衣末端,
紧紧压着我下体坐在我身上的平坦小腹;

那股属于她的幽香,混合着刚才那种令人血脉贲张的情欲气息,像是有毒的
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了我。她的重量压在我的腿上,鸡巴上,那种柔软、温热的
触感透过西裤布料传导进来,直击我那根早就不安分的神经。反而让我勃起得更
疯狂了。

「安医生,怎么不说话?」芮的手指尖尖的,轻轻地划过我的脸颊,带着一
丝挑逗,「刚才的那场面……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我喉咙发干,心脏跳得像是要撞破胸膛。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也没经
历过这样的场面。我是个医生,见过无数的女人(病人),但在这一刻,我只觉
得眼前这个女孩是如此陌生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我想推开她,告诉她这不合
适,告诉她我有妻子有孩子有我的职业操守,可是我的身体却像是背叛了大脑,
僵硬得无法动弹。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那双赤裸的脚上。那是一双完美的玉足,脚趾圆
润可爱,指甲上涂着深红色的蔻丹,像是十颗饱满的樱桃。刚才就是这双脚,把
那个男人的尊严踩得粉碎。此时,这双脚正不安分地在我的小腿肚旁边上蹭动,
那种细腻的摩擦感像电流一样顺着神经末梢窜遍我的全身。

我说不出话来。却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她的一只脚踝。入手是一片细腻温
软,那种触感好得让人想要叹息。芮的足踝,堪称盈盈一握,果然细得可以。

芮似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大胆,但她也没有把脚抽回去,只是
挑了挑眉,似乎在看我会做什么。我的手掌顺着那纤细的脚踝慢慢上滑,抚摸过
她紧致的小腿肚,感受着那里肌肉的弹性。我的掌心全是汗,动作笨拙而生涩,
完全不像刚才那个男人那种熟练而卑微的姿态,甚至因为紧张而稍微有些用力过
度。我虽然笨拙,但不讨好。因为我不想被她牵着鼻子走。我在追求着我自己的
欲望。

「嘶……你摸得我好痒,笨手笨脚的。」芮抱怨了一句,但语气里并没有多
少怒意,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被她这么一说,我更慌了,手掌慌乱地继续向上,滑过了她曲着的腿弯子,
触碰到了那片毫无遮挡的大腿背部肌肤。那里热得惊人,皮肤嫩滑得像是刚剥壳
的鸡蛋。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那种强烈的雄性本能让我想要更多。

「芮……我……我有点忍不住了……」我结结巴巴地说着大实话,眼神里满
是恳求,「你太……太迷人了……」

芮显然被我这种直白的夸赞弄得有些意外,她刚想嘲笑我两句,我却突然像
是着了魔一样,猛地直起上半身,双手怀着她的腰,笨拙地凑过去想要吻她。

「喂!你干嘛——唔!」

她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但我太急切了,嘴唇擦过她的脸颊,最后胡乱地
印在了她的嘴角。那柔软的触感让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我
不顾一切地抱住了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

然后我开始饥不择食地亲吻,舔舐着她的脖子。哪怕她在我的怀里激烈地挣
扎也无所谓,哪怕我的整个人此刻变扭地半坐着也所谓。芮雪白修长的脖颈上,
马上被我吻得红一块,白一块;口水遇到氧气,沾染在女孩的皮肤上,那是淫靡
刺鼻的气息,但能催情。

我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女孩气息急促了起来。她当然是很意外,突然不知怎地,
她乖巧地把脖子偏向另一侧,无防备地把这一侧脖子细腻的皮肤拉长了,完完全
全地暴露在我的亲吻之下;就像一个被狮子叼着脖子的瞪羚。但她嘴里依然不依
不饶。

「安!你疯了!放开我!」芮开始挣扎,她的手推着我的肩膀,指甲甚至掐
进了我的肉里,「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放开我。」

我不言语。她却「啊!」的一声,猛地痉挛了起来。

因为我顺着脖子,舔上了她的侧脸,舔上了她的耳垂。像含着糖那样,我把
那一方小小的嫩肉,细细地嘓在嘴里,或吸吮,或轻咬,或用舌头挑逗。

真的太有趣了。过去我不知道这里会是女人的敏感点,我和静也从不进行这
种细致的前戏。但此刻,我感受着怀里软糯女体的轻轻颤抖,以及温度的急剧身
高——芮瘫醉得像是没了骨头,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叱咤风云的女王样子。

「舒服?」我在女孩的耳边呢喃,「这里很敏感?」

「呀!安~臭男人,你把我放下来……啊……嗯……」芮胡言乱语,肢体上
的挣扎却几乎没有:「姐姐……原谅你……啊……啊呀……」

接着她几乎是讨饶了:「不要啊……别……不要那里……啊啊……啊……好
恶心……你的口水……」

是的,我的口水,黏答答湿乎乎地沾在她的耳垂上,那钻有一个不起眼耳孔
的,小巧粉嫩耳垂上。

我不等她说完,双臂猛地用力,直接把她从我腿上抱了起来。芮惊呼一声,
双腿下意识地夹住了我的腰。这个姿势让我们的下半身紧紧贴合在一起,我那根
早已硬得发痛的肉棒正死死地抵着她的臀缝,哪怕隔着皮制连体衣,那种滚烫的
硬度也足以让她噤声。

我踉踉跄跄地抱着她往旁边的大床走去;很奇怪,她看上去瘦,真的抱着的
时候,却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我想,这可能是因为她个子比较高。之前我抱过
静,总觉得很轻松。而芮,她得有一米七二,七三的样子?感觉像是抱着一个大
姑娘,而非一个年下的小丫头。

是的,她很沉,但我心目中是满满当当的征服感,每一步都走得像是踩在云
端。芮还在挣扎,但她的挣扎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扭动,她的身体其实并没有真
的发力去抗拒我的怀抱。我甚至是在床边多走了两步,才把她扔在了床上。床垫
弹动了几下,芮还没来及爬起身来,我就已经压了上去。

然后我掏出了鸡巴。那肉棒已经肿胀得不成样子了,加上刚刚她双腿夹腰,
臀部抵住的姿势,我的那话儿,此刻被催发得前所未有的长,更带着满满侵略性
的狰狞。

芮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轻呼一声,一只手捂住嘴;似乎是恢复了点点神志,
她惊恐地叫了起来:

「不!不要!安医生~你这是强奸!」

接着,随着我俯下身来,她一只手抵住了我的肩:「我……我从来不和男人……
这个的……」

「我给你……足……给你撸好不好……」芮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安
医生……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用手,用脚,都可以……好不好……」

「芮……对不起,原谅我吧……我真的……好想要你……从第一次见你,我
就被你迷住了……」我把她压得死死的,一只手逮住了她两只细细的手腕,扣得
死死的,另一只手开始在她的身上胡乱地摸索。隔着衣服,我感受着她的颤抖,
紧致而挺拔的酥胸,弹性十足的小腹,以及小腹下方,火炉一般热腾起来的伊甸
园。

芮终于意识到,在今天的这第二段游戏里,她完全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
她至少犯了两个错误,第一,我并不如看起来那么窝囊;第二,她也没有把我的
手反铐在身后。

于是现在就是男上女下的经典体位了。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
看着她。此时的芮,发丝凌乱,脸颊绯红,眼神里既有愤怒又有一丝被压制的恐
惧,还有藏在最深处的、被点燃的情欲。这副模样简直美得让人窒息。「你走开!
不然我真的喊人了!」芮还在做最后的抵抗,她抬起脚想要踹我,但我眼疾手快
地抓住了她的脚腕,把她的腿拉开,整个人顺势挤进了她两腿之间。

「别喊……芮,求你了,就一次……我会很温柔的……」我近乎哀求地说着,
低下头,像只寻求安慰的大狗一样,在她的锁骨处胡乱地亲吻着。

我的嘴唇触碰到她锁骨的那一瞬间,芮整个人猛地一颤,嘴里发出了一声极
短促的呻吟:「嗯……」

看来她真的很敏感。我不懂什么调情技巧,只是遵循本能,伸出舌头笨拙地
舔舐着那精致的锁骨窝,牙齿轻轻啃咬着那一小块皮肤。

「别……那里痒……混蛋……起开啊……」芮的手抓着我的头发,似乎想把
我拉开,但手指却并没有用力,反而在我加重力道吸吮的时候,无意识地收紧了。

我顺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上,又吻上了她修长的脖颈。那里是她的要害,皮肤
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跳动的脉搏似乎在向我传递着她内心的慌乱。我张开嘴,
含住那一块软肉,用力吮吸出一个红色的印记。

「啊……又来……全是你的口水,好脏……好恶心……你是狗吗……」芮的
骂声变得有些软绵绵的,她的头向后仰去,露出了优美的颈部线条,身体不自觉
地弓起,似乎在迎合我的动作。

我有种受到鼓励的错觉,胆子更大了些。我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隔着那
层紧身漆皮衣,揉捏着她柔软的腰肢,然后慢慢向上,覆盖住了那团饱满的柔软。

「唔!」芮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别碰那里!安……
求你……别……」

她的拒绝听起来更像是欲拒还迎。我的手指伸入皮衣,找到了她那颗已然硬
挺的乳头;接着,我笨拙地用指腹打圈揉搓。每一次转动,女孩的呼吸都会加重
几分,双腿也不自觉地夹紧了我的腰。

「芮,你的身体……好热……」我喘息着,手上的动作不停,嘴唇却一路向
下,代替了手指,亲吻上了她依然暴露在外的右乳乳头。

静的乳头很敏感。果然,芮也一样。

我含住了那小巧圆润的乳头,舌尖轻轻扫过那小小的凸起,然后轻轻地咬住,
吸吮,像婴儿在吃妈妈的奶。

「啊——!不……不要舔那里!别咬了啊……啊……呜呜……你还吸?!……
我不行了……啊……」

芮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声带着哭腔的高亢呻吟。她的手无力
地垂落在床上,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本来那床单是被压紧进床垫的,此刻都抽皱
了好大一片。

她的反应太大了,大到让我更加兴奋。我一遍遍地舔舐着她的乳头,听着她
在我耳边语无伦次地求饶和咒骂。

「你这个……臭男人……变态啊……变态医生……强奸犯……呜呜……感觉
好奇怪……别舔了……」

「芮,你也想要的,对不对?」我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颤抖,「你湿了……
我感觉到了……」我的下体紧紧贴着她的私处,虽然还隔着衣物,但我能清晰地
感觉到那里传来的湿热感。芮似乎被这句话戳中了痛处,羞愤地别过脸去,眼角
渗出了泪水。

「闭嘴!才没有……那只是……那是生理反应!你这种小白懂什么!」她还
在嘴硬,但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直起身子,双手颤抖着去解开她皮衣的拉链。金属拉链
拉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芮被我摆弄着,几乎没有反抗了。她
的身体瑟缩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真正的慌乱。

「安……求求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放过我好吗?我不是……不
是出来卖的。我只是喜欢和他们,和你,玩那种女王的调教游戏……」

「我是个男人,芮。」我打断了她,眼神坚定而炽热,「而且……我喜欢你。」

这句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芮愣住了。趁着她发呆的空档,我已经完全解开了她
紧身衣下面的拉链。我略微直起腰,那根狰狞挺立的肉棒弹了出来,直直地指着
她。

芮倒吸了一口冷气,目光落在那上面,瞳孔微微收缩。她见过很多男人的那
话儿,甚至玩弄过不少,但面对此刻我凑到她面前的真枪实弹,尤其是在这种被
压制的情况下,那种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这是强奸,我会报警的……」她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但身后
就是床头板,退无可退。「而且……妈的,你的也太大了……」

「不会的……我会很小心……」我俯下身,一只手探入她紧身衣的下摆,向
那个神秘的湿地摸去。

手指触碰到芮雪白大腿中央的那一片泥泞时,我惊呆了。她真的湿得一塌糊
涂,爱液顺着大腿根部流淌,把那里的布料都浸透了。

「芮……你好湿……」我忍不住感叹道。

「闭嘴!不许说!」芮羞耻得满脸通红,抬手捂住眼睛,不想面对这尴尬的
一幕。

我不再说话,手指试探性地在那湿润的穴口徘徊,感受着那里的热度和微微
的收缩。她的身体在我的手指触碰下轻轻颤抖,嘴里溢出细碎的呻吟。

「我要进去了……芮……」我低声预告着,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了那个正
在吐露蜜液的入口。

「不……不行!安……别……啊!」

我不等她拒绝,腰部微微用力,龟头挤开了那层层叠叠的软肉,缓缓地、一
点点地撑开了那个紧致的小口。

那种紧致感简直要了我的命。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数张小嘴紧紧吸住,每进
一步都艰难无比,却又爽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当然不是处女。但论起小穴那层层叠叠软肉褶子的包裹吸吮,却比我能想
象得到的,最青涩的处女阴道,更加紧致。酥爽感从我的龟头一直顺着脊椎骨,
直冲天灵感。

她性爱的次数极少。我心想。

「疼……好疼……死人……强奸犯!呜呜……太大了……真的进不去的……」
芮哭喊着,双手用力推着我的胸膛,双腿乱蹬,试图把我踢开。

「忍一忍……芮……放松点……」我满头大汗,强忍着想要一口气冲到底的
冲动,停下来耐心地亲吻她的嘴唇,试图安抚她的情绪,「马上就好了……」她
在我的亲吻下稍微安静了一些,但身体依然紧绷着。我趁机再次发力,借着那充
沛的爱液,一点点地往里挤。

那种被异物强行入侵的感觉让芮崩溃了。也许她调教过性虐过很多男人;但
作为女人,我明显感觉到,她很少体验过这种被填满的充实感——她的下体,此
刻被淫水润滑得不像样;

「啊……啊……安……你要杀了我吗……呜呜……坏蛋……轻一点,慢一点
啊……」

当我终于完全埋入她体内的那一刻,我们两个人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我感觉到她体内的媚肉在疯狂地收缩,紧紧地包裹着我,像是在欢迎我的到来。

「芮……你是我的了……」我喘息着,看着身下那个已经彻底乱了方寸的女
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芮此时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她双手无力地搭在我的肩膀上,眼神迷离,泪
水打湿了鬓角的头发。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

「混蛋……真的进来了……就……不许动啊……」她带着一丝哭腔,说着不
许动的话,在我看来,却是淫荡的催促。

这句话彻底点燃并摧毁了我最后的理智。我不再犹豫,开始在她的体内大开
大合地抽送起来。每一次撞击都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淫水飞溅的「啪啪」声,伴
随着芮高亢而又压抑的呻吟,在这个房间里回荡。

「啊……啊!慢点……太快了……安……我受不了了……那里……啊啊啊……」

刚刚这间屋子里高高在上的女王荡然无存。此刻在这张床上的,只有一个刚
刚被男人插入,旋即就被征服,旋即就婉转承欢的小女人,被最原始的欲望支配,
沉沦在这场笨拙却又激烈的性爱之中。

房间里的空气几乎要燃烧起来,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像是密集的鼓点,一
下下敲击着理智的边缘。几十次深浅不一的抽插之后,芮原本紧绷如弓弦的身体
开始出现了那种无法掩饰的崩溃迹象。

是了。正如我所知道的,她有性瘾,而此刻,性瘾已经被激发了。

她体内的淫欲像是一头饿极了的野兽,彻底接管了她的感官。芮的皮肤泛起
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那是血液在皮下疯狂奔涌的证明。原本因为抗拒而略显冰
凉的四肢,此刻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滚烫地缠绕在我的腰间,双腿死死地勾
住我的后背,仿佛要把我整个人都嵌进她的身体里。

「唔……嗯……啊……」

在抽插的当儿,她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她只是紧咬着下唇,试图把即将
冲口而出的呻吟压回去,但那种被填满、被摩擦的极致快感让她根本控制不住。
她的声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闷哼,带着一种压抑的、甜腻的鼻音。她的眼神已经
完全涣散,迷离地望着天花板,瞳孔没有任何焦距,只有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
打转。

突然,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剧烈地颤抖起来。

「唔——啊!!!」

一股强烈的高潮毫无预兆地席卷了她。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尖叫求饶,而是死
死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背,试图堵住那即将溢出的羞耻叫声。可即便如此,那一连
串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还是从指缝间漏了出来。她体内的媚肉像是疯了一样
绞紧我的肉棒,那种吸吮的力度大得惊人,那是她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哪怕理
智在拒绝,身体却在贪婪地索取。

高潮过后的芮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
着气,眼神空洞。

「芮,高潮了?」我停下动作,喘息着问她,试图逼出一句实话:「你……
感觉怎么样?」

芮没有说话。她只是把头偏向一边,避开我的视线,脸上红得像是要滴血,
眼角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哪怕到了这一步,哪怕身体已经
爽到了极致,她依然倔强地紧闭双唇,不肯吐露半个字。那种沉默的抗拒,是她
作为曾经的上位者最后的遮羞布。

「舒服吗?」我还没有射,鸡巴紧梆梆地在她已经泛滥成灾的小穴里,很缓
慢地动着。

她终于斜着眼看了我一眼。眼睛细细长长地眯着,平时是那么有英气,此刻
却只是加倍的妩媚而已。

她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换个姿势?」我急切地问。

芮不言语,但缓慢地又点了点头。

她屈服了。

我开心极了,不容分说地把她翻了过来,大掌拍在她挺翘的臀肉上,发出清
脆的响声:「跪好。」

芮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依然是一声不吭。
但在我强硬地把她的腰提起来的时候,她没有反抗,只是身体在微微发抖。她顺
从地摆出了那个屈辱的姿势——双膝跪地,屁股高高撅起,像是一条等待交配的
母狗。

此刻,她身上那件黑色漆皮紧身衣依旧没脱,和腰间大腿以及屁股上白里透
红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右边的雪臀上,甚至开始泛起一个绯红的男人掌印。女
孩打开的紧身衣拉链处,是那个红肿不堪、还在微微抽搐的私处。

我扶着肉棒,再次对准那个湿润的入口,狠狠地顶了进去。

「唔!」芮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双手胡乱地一
张一合,最后捏成拳头。

抽插了几下后,我故意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动。有点坏心思,也确实有点累。

「我累了,芮。」我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一丝恶劣的命令,「你自己动。」

芮似乎对这种精神上的羞辱,挺敏感。她的身体又猛地痉挛了一下。接着,
她没有回头骂我,也没有拒绝,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
的死寂,只有空调的风声。

过了半分钟,她居然……真的动了。

那是一种带着极度屈辱和纠结的动作。她咬着牙,依然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肯
看我,但腰肢却开始慢慢地、生涩地扭动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向后坐,吞吐着我
的巨物,每一次动作都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她依然不肯开口求我,也不肯说一句软话。她只是用行
动,用这种沉默的顺从,来向她的欲望低头。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中的征服欲达到了顶点。这种无声的迎合,比任何淫
词浪语都更能刺激男人的神经。

这个娇蛮慵懒的,又性感高冷的女王御姐,此刻,正无比屈辱无比臣服地,
用她丰腴的雪臀和淫荡的小穴,主动套弄着我的鸡巴。

我大受鼓舞,于是不再让她主导,双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开始最后的疯狂
冲刺。

「啪啪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音变得密集而狂暴。我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每一发都狠狠
地凿进她的最深处。

「唔……嗯……啊……」

芮再也压抑不住了,随着我的撞击,她的呻吟声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
控制。那是纯粹的生理反应,是被彻底征服后的哀鸣。她的身体随着我的动作剧
烈起伏,像是在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

「安……慢一点……求你……啊啊啊……我受不了……啊……受不了了啊……」
最后的最后,她终于憋不住了,混杂着泪水,混杂着呻吟,向我讨饶。

「要射了!」我一声低低的怒吼。

随着最后一次猛烈的撞击,我感觉一股热流冲破了关卡。我根本顾不上什么
安全措施,所有浓稠的憋了好几天的精液,直接一股脑地全射进了她的身体里。

滚烫的精液灌满了她的深处。芮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叹息,身体
剧烈地痉挛着,被我的精液,再次烫上了剧烈的高潮。但即便是在这种濒死的快
感中,她依然没有喊出一个字,只是死死地抓着床单,把所有的悲鸣都咽进了肚
子里。

……

良久。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和她两人粗重的喘息声。crazyhome2000.com

我们并排躺在凌乱的大床上。芮依然穿着那件拉链半开的黑色漆皮紧身衣,
只是此刻显得极为狼狈不堪。她的双腿无力地张开着,那个被蹂躏得红肿的私处
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白浊浓稠的精液混合着爱液,正「咕叽咕叽」地往外冒,
顺着她的大腿根部溅在黑色的皮质紧身衣上。

「你强奸了我。」突然间,芮开了口。听得出来,她努力想让语气显得平静,
但其中的声调,颤抖依旧。

我一直以为「强奸」「不要」之类的说法,是她在性爱过程中的调情话儿。
当然,这一次是她意料之外的性爱,但是……我和她本来要做的事情,不也差不
多吗?她会用脚或者用手让我射出来,和现在有多大区别呢……我只是附赠了一
次她应得的高潮啊?

难道,她默认的模式就是,只能她玩弄男人,男人不能玩弄她?

「芮……你听我解释……」我忙不迭地转过身子,态度恳切,试图让她的态
度软一点儿。

「你强奸了我。」她直接没有看我,却又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这一次,她
的语气真的是冷冰冰的了。

我惶恐。我看到她坐了起来——身下的床单立刻被夹杂着精液和淫水的可疑
流质濡染了一大片——我试图伸手去拉她,却被她甩开。

我以为她要起身去洗澡。结果她居然直接开始穿起了衣服,在那已经污浊不
堪的紧身皮衣外面,直接套上了高领毛衣和绒裤,随即是来时穿的外套。紧接着
她胡乱地收拾了几样必需品,就径直走向了房门。

她收得是如此之快,以至于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留下了一堆自己带来的乱
七八糟调教物品,以及坐在床上愈发惶恐的我。

「你他妈的混蛋,大混蛋。」她打开房门离开前,恨恨地说道:「等着瞧吧!」

第十章:惶恐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酒店倒是没来催我,因为这间
房原本是芮开的,开了2个晚上。

头略微有点疼。前一天晚上实在是太长,发生了太多事情了。

想了想,我先是给振山打了个电话,想跟他对好给静的口供。

振山挺意外,他先是说,这么多年,静从来没有给过他电话,让我不要担心。
他又问我,什么情况,那个芮是谁?怎么这么猖狂,一下子就明目张胆地偷整整
两天的情?

芮是谁?我苦笑。我他妈也不知道芮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像抽了一样,我把芮的事情,一股脑儿都跟振山说了。

从她来看病,到公交车的偶遇,到聊骚,再到……昨天的事情,包括上下两
场大战。只不过,我略过了芮说我是「强奸」的细节。

振山在……玩女人……这个方面还挺有经验的。他人长得不怎么样,头大身
子瘦,但从大学那会儿,就女友不断;根据我的描述,振山沉吟了一会儿,然后
给出了他的解释:

芮肯定就是那种开直播或者擦边的Up主;而昨晚头一个看似体面的男人,实
则是她的榜一大哥。榜一大哥看似没给钱,其实早给过了我,这是其一。

其二,芮的第二场和我,振山是这么判断的:她本来还是希望我给她钱,或
者是为她提供某些便利(例如开药之类?);但是玩脱了,被我强上了。这导致
她很不爽。但问题不大。她还是会回来找我的。

我跟振山聊了蛮久。挂了电话,我又琢磨了下,不得不说,我觉得振山说的,
很有道理。

芮当然不是那种「身正不怕影子歪」的女人。因此,她生气归生气,但也不
会把我怎么样。更不会去报警。

但她会不会回来找我,不好说。昨晚发生的事情,本来都有点模糊了;但随
着我一点一滴掰开了揉碎了跟振山讲,每一个细节又清晰了起来。芮一开始肯定
是不想和我有性爱关系的;她似乎就很少有真刀真枪的性爱。但后来,她似乎又
很享受,接连高潮了两次,后背位愿意自己动就是明证。

啊呀,想得头疼。我走出酒店,在小城市中心熙熙攘攘的午后,随意地转了
转。北方的冬天比不得上海,树上叶子都掉光了,绿化带里的草也半死不活地蔫
着。只有穿梭的人群,却格外蓬勃有生气。

我试着给芮打了个微信语音电话,却被提示:「对方已经不是您的好友」。

我被她删除了?我苦涩地想。这下好了,更不知道要往哪儿走了。

还是呆到明天再回上海吧。否则在静那边,还得额外解释。

……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玄关处的一双平底鞋和一只亮粉色的小拖鞋,像两个安
静的句点,把我这几天在德州那种悬浮的心态强行拽回了地面。

周日正午的阳光,是上海冬日里难得的慷慨,透过南阳台的大落地窗,毫无
保留地平铺在客厅的地毯上。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晚香玉味,那是静一直喜欢的香氛牌子。厨房里小火煨着
的排骨汤散发出阵阵氤氲的肉香,混合着冬日特有的清爽气息,构成了一种独属
于「家」的、粘稠而厚实的氛围。

静和逗逗正盘腿坐在地毯中央,周围散落着五颜六色的乐高积木。静穿了一
件领口略显松垮的灰色针织衫,头发随手扎成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后颈,
在阳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质感。

「爸爸回来了!」逗逗先发现了站在玄关的我。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来,
而是兴奋地摇晃着手里一个小小的乐高人偶,「爸爸你快看,这是长发公主,她
在云朵上面盖了一个透明的滑梯,这样她就不用等王子爬头发,可以直接滑下来
买冰淇淋了!」

我放下行李箱,脱掉沾满北方寒气的呢子大衣,只穿着衬衫走过去。地毯很
软,积木硌在脚底的感觉很清晰。

静抬起头,朝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更多的是一种「你
本就该在那儿」的笃定。她自然地往后蹭了蹭,后背松松地抵住我的小腿,仿佛
我就是沙发的一个靠垫。

「北京冷坏了吧?」静一边帮逗逗拼凑着滑梯的底座,一边轻声问。

「干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我坐下来,盘起腿,笑着回答,试图让
自己的动作显得不那么生硬。

「我就说,看天气预报那边都降到零下十度了。给你塞在箱子侧袋里的那件
加厚保暖衣穿了吗?」她问得顺口,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穿了,不然真扛不住。」我撒了谎。那件保暖衣一直躺在箱子最底层,因
为在北京的那些夜晚,我大多待在暖气充足的恒温酒店里,在德州也是;根本用
不上这么笨重的东西。

「振山他们呢?这次聚全了吗?」静又问,眼神专注地盯着一块红色的长条
积木。

「聚全了。振山还是老样子,头还是那么大,身子也没胖,酒量倒是退步了。
还有几个老同学,大家聊了聊以前在学校的事。」我继续撒了谎。

「导师呢?看望了吗?」静把拼好的底座递给逗逗。

「导师那边……有点错不开,这次也没带什么特产,就没去。」我当然不可
能让导师替我圆谎,于是就说没去。

静听了,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有些怀旧的笑意:「哎那也没关
系。你们导师不是刚退休嘛,年纪又不大。等明年暑假,咱们全家一起去北京玩,
顺便带逗逗去看看他。」

我喉咙动了顿,只能低声应了一句:「好啊。」

这时候,逗逗凑了过来,把一个小小的黄色安全帽戴在我的手指上,仰着头,
眼睛亮晶晶的:「爸爸,你也加入我们!你是城堡的建筑队长,你要负责建那个
最高的塔尖,因为龙马上就要飞过来了。」

我接过那些细碎的塑料方块。阳光照在我的手背上,暖烘烘的,甚至能看清
皮肤上细微的纹路。静就坐在我身边,她身上那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像
一张细密无形的网,把我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看着这个被阳光填满的、平凡得近乎庸俗的午后。这种
温馨是如此的有分量,它不是那种激烈的、跳动的情绪,而是一种像空气一样无
处不在的秩序感。这种秩序感告诉我,几点该喝汤,几点该陪孩子玩积木,几点
该和妻子讨论明年的旅游计划。

而在我的心里,却藏着另一张完全不同的地图。那是一张通往某种无法宣之
于口的危险关系的地图。在那里,我是自由的,也是危险的,支离破碎的。

此时此刻,手里这块冰冷而坚硬的乐高积木,却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
感。这种冲击不是来自责备,而是来自这种极端的「正常」。

静偶尔侧过头跟我说话,谈起邻居家换了新的窗帘,谈起逗逗下周的钢琴课。
她对我完全不设防,那种信任感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她甚至没去翻看我的手
机,没去质疑我为什么在这几天里老是关机。在她眼里,我依然是那个在北京寒
风中奔波、为了家庭前途去拜访导师和老同学的可靠丈夫。

我低下头,开始笨拙地搭建那个「最高的塔尖」。

「爸爸,你搭歪了!」逗逗在一旁嚷嚷着纠正我。

「哦,是吗?爸爸重新来。」我笑了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平时一样平稳。

我的目光落在地板的影子上。阳光把我们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
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这画面看起来是那么完整,那么不可分割。

然而,我内心的那种惴惴不安——那种对另一种生活的渴望,对那个神秘女
人的念想,甚至是,对她可能报复的不安——就像是乐高模型里一块放错了位置
的积木。表面上,整个模型依然巍峨挺拔,只有我自己知道,核心的某个地方已
经出现了一个微小却致命的空洞。

这种「岁月静好」对我来说,变成了一种无声的凌迟。它越是温暖,就越是
反衬出我的阴暗;它越是纯粹,就越是显得我的那些秘密卑微且肮脏。

我真的属于这里吗?或者说,这个完美的家,其实只是我用来掩盖内心荒原
的一张华丽墙纸?

有点荒谬。为什么在芮走入我的生活之后,短短的一个月不到,我就仿佛完
完全全变了一个人呢?

她真的会去……报警吗?

那静会怎么看我?逗逗……逗逗的生活里,会没有了爸爸?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静伸手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

「没,在想这个塔尖怎么才能更稳一点。」我随口答道。

「骗人。哼,是不是又在想病人的事情了。别想工作了,今天休息。」静顺
势把头靠在我的肩上,长舒了一口气,「你一回来,总觉得这屋子里才像个家啊。
逗逗,是不是?」

「是!爸爸是建筑队长!」逗逗拍着小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病人的事情……我脑袋里有点迷糊。我确实在想病人的事情,因为芮确实算
是我的病人。

可是,她又算是哪门子病人?

我看,芮不是病人。我才是。我是一个比她还严重的精神病人。我现在病得
一点儿也不轻。

我强奸了她?我是一个罪犯?像芮呻吟出的那样,我骨子里就是一个强奸犯?

我机械地移动着手指,把那块红色的积木紧紧扣在塔尖上。那一刻,我感觉
到一种潜移默化的恐惧。这种恐惧既是担心被静发现,亦或是担心自己会沉溺在
这种双重人格的撕裂中——也是来自于芮,担心她临走前恶狠狠的样子,以及扔
下的那一句话:等着瞧吧!

太奇怪了。我怎么就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呢?

生命里,唯二和我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两个同样美丽,同样可爱,却风格各
异的漂亮女人,如今却成了我心灵深处最恐惧的来源?

阳光渐渐偏移,客厅里的光影开始发生奇妙的转折。那一瞬间,我看着眼前
的妻女,突然觉得她们离我好远。虽然我们就坐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体
温,但我知道,我已经在那场精神和肉体的双重背叛中,把原本属于这个家的一
部分灵魂,永远地丢在了那个干燥的、充满秘密的北方夜晚。

「好了,塔尖建好了。」我轻声说。

「真漂亮!」逗逗欢呼着。

我看着那个五颜六色的乐高城堡,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它看起来是那
么坚固,那么完美,就像我努力维持的这段生活一样。

但我亦知道,这看似坚固的积木城堡,一旦从桌子上摔下去,是多么容易摔
得粉碎。

……

周一上班,天气不好。

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早上的天空像是被刷上了一层厚重的、洗不掉的铅灰
色。冷空气跋山涉水而来,把这座城市的湿气冻成了某种尖利伤人的利器。清晨
的北风在精神科住院部狭长的走廊里穿堂而过,发出一阵阵尖厉的哨音,仿佛要
把那些本就支离破碎的神经吹得更加凌乱。

病房里的气味在低温下显得愈发复杂:经久不散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长久不
晒太阳的陈旧被褥味,还有一种独属于精神病房的、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木然气息。
暖气片虽然在工作,却也只是勉强维持着一种不至于冻僵的温度,让空气变得既
干燥又污浊。

我步入诊室时,走廊里已经有几个长期住院的病人开始机械地踱步。他们穿
着统一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宽大的领口露出一截枯瘦而灰白的脖颈。在这个季节,
他们的眼神显得比往常更加空洞,像是一口口干涸的深井,偶尔看向我时,那目
光里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迟钝。

而我,也完全地心不在焉。

上午很忙,我虽然脑子里稀里糊涂地装着一大堆事情,但好在病人不断,逼
得我没精力也没闲暇去胡思乱想。

中午,从12点到1点半是医生的休息时间,不会有病人来叨扰。小张坐在我对
面,打个呵欠趴在桌上,睡着了。而我,却完全地睡不着。抖抖索索地,我打开
了Bing(对,是个人都不应该用百度),开始搜索:「强奸一般会判几年?」

鬼鬼祟祟地,我的眼睛几乎要贴到屏幕上。按照Bing的说法,强奸分基础刑
期和加重刑期——而单论基础刑期,强奸妇女一人,就得判三年至六年有期徒刑。

我的心咯噔一下。说实话,如果不是芮在被我进入时,喊出的那句话,我是
不觉得自己是强奸的。最多算……半推半就?

是她要和我双向奔赴的。是她要和我开房的;虽然开了两间房,可是,是她
让我半个小时后到她房间的。

哦不对。她让我半个小时过去,是在酒店走廊口头跟我说的。我没有证据啊。

那么……当天晚上先进屋的那个体面中年人,是可以做我的证人吧?他看到
我和芮在一起,大家又在一起做了……那么羞耻的事情,他应该可以为我作证,
我和芮发生一点……那种关系,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对。妈的,不对不对。

首先我和芮都戴着口罩的。

其次,如果按照振山的判断,那个男人,应该是认识芮的。他认识芮,但不
认识我。他肯定站芮那一边啊。

再者说,他在芮身上花了大价钱,都没有得到芮。我却……强迫女孩和我发
生了关系。怎么想,他都一定很不爽吧?怎么可能为我作证呢?

退一万步讲,他就算可能为我作证,我也完全没办法找到他啊?

啊!妈的!感觉太他么扯了。这是个坑啊,天坑,甚至是,我自己给自己挖
的坑。

怎么才算强奸,我这种,能算强奸吗?我细细地读着条文和定义,强奸是「
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那么,我有暴力吗?

多少还是有的吧。我把芮压在身下,我用手箍住她的胳膊,我甚至还在她屁
股上扇了一巴掌。

册那,指纹老清爽了。

我又不耐烦地翻了翻案例,然后悲哀地发现,这种所谓强奸立案,只要女方
报警,几乎是一立一个准。

鼠标滑轮疯狂地转动着,网页上一行行黑体字像密集的弹雨朝我砸过来。三
年、五年、加重情节、违背妇女意志……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那点
残存的侥幸心理上。

我感觉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白大褂里面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黏
糊糊地贴在背上,像一层揭不掉的蛇皮。我死死盯着屏幕,眼睛酸涩得要命,却
根本不敢闭眼。

「妈的,怎么办?」我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想起静。想起昨天中午她靠在我腿边的样子,想起她说有我才有家的样子。
如果这件事炸开了,静会怎么样?她那么爱干净,那么体面的人,要是知道自己
的丈夫是个强奸犯,是个在酒店里强暴女病人的畜生,她会疯掉的。她会和我离
婚吧?我想。

还有逗逗,她以后的简历上会写着「父亲曾服刑」……

……想到这,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
过气。

我是个精神科医生啊!我是教别人怎么控制情绪、怎么回归理性的医生!现
在我却像个落水狗一样,在办公室里查这种肮脏的条文。

那个男人,那个看似体面的中年男人,他那张模糊的脸在我脑子里晃来晃去。
他到底是谁?他是不是已经在帮芮录口供了?或者他正配合着警方在看酒店的监
控?

我要不要试着回一趟德州?去找找芮或者那个男人?哪怕大海捞针?

或者,我是应该……先和静坦白这一切?

我突然恨死自己了。为什么要主动给芮发消息?为什么要贪图那点新鲜感?芮
是个病人,她本身就有双相;我是个医生,仅此而已。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手一抖,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笔筒。

哗啦啦一声巨响。对面睡着的小张动了动,睡眼蓬松地坐了起来,嘟囔了一
句:「安大,吵到我啦~」

我连忙关掉网页。果然,年轻人动作就是快,上一秒她还在伸懒腰,下一秒
她就闪现到了我座椅后面。

「切~安大,您干嘛这么紧张,上班看……嘿嘿嘿,嘿嘿嘿……那种网站呢?
」小丫头没大没小地说。

我心情很糟糕,脑子里嗡嗡的,根本没心思和她开玩笑。

「小张,你要不再睡一会儿?还……还没到一点呢。」我慌乱地说。

「额~不啦~」她又打了个呵欠,圆圆的脸上稚气未脱:「被您吵醒了,再
也睡不着了。怎么办?安大请我喝奶茶吧?」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

对啊!我虽然被芮删除好友了,但小张,她之前不是加过芮吗?她一定还是
芮的微信好友呀!

「没……问题。哎,小张,最近那几个病人的诊后记录,你有做吗?」我试
探着把话题往芮的方向引。

精神病医生会加精神病人的微信,对病人日常的问题进行回答,并且周期性
地问询病人的近况。这种诊外接触的情况,在大部分科室是不允许的。但精神病
科因为其特殊性,是鼓励,甚至是强制要求做的。而这种日常动作,一般不会由
我这种主任医生做,而是由新来的规培研究生——比如小张来做。

「做了啊~啊呀,工作的事情能不能上班再说啊……」小张无力地抗议着。

「就上次那个老头,还有前两周那个自杀的未成年人,还有……还有……上
次你加微信的那个女的……」

「女的?哪个女的啊?」小张显然不记得芮了。当然,从各种方面来看,芮
的病情都算轻的。

「就是……」我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有性瘾的。」

「啊?哈哈哈,你说那个」塞满姐「啊?」小张一下子恍然大悟,看起来她
对芮第一次问诊时说过的惊世骇俗的话,印象很深。

「嗯,她……你不是加了她的微信了吗?后来她有问诊吗?」

「等下吼,我看看。」小张掏出手机,半蹲着在我的身边刷着微信。我也想
看,因此我头也凑过去了,甚至小张的长发擦到了我的脸颊,我也没有在意。小
张看我意外地凑得如此近,脸微微发烫,她转过脸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看到我并
不在意,就没有躲开。

「安大,你看……就是好几周前,她问过我,为什么她发抑郁症的时候,还
是很想性爱……」小张脸更红了,因为离我很近,她声音变小了,几乎是呢喃:
「那会儿我记得我问过你嘛,你说那说明病人不是真的抑郁。我就这么跟她说的,
她后来就没理我了欸……」

我其实根本不关注这一段对话。我紧着急切地问:「那后来她就没找过你?
别的什么事情都没找过?这两天也没找过?」

小张更加奇怪了,说道:「没有啊。您看,聊天记录在这儿呢,没了呀。」

「你能点开她的朋友圈看看吗?」

「噢!」虽然有点疑惑,小张还是点开了芮的朋友圈。芮的头像还是那个带
黑框眼镜的卡通公仔,朋友圈里却一无所有,除了这句话:「您的朋友,只显示
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哎,安大,咋了呀?这个病人,出什么事了?」

我连忙摆摆手:「啊?没事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突然,有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地撕开了我的脑海。

三天。三天了。

我是周五晚上,哦不,周六凌晨和芮发生的关系。而今天是周一。

如果芮真的报案了的话,三天了,无论如何,警察早就受理,早就立案,早
就找上门了吧?

如果三天之内她都没有报案,那么,是否说明,她后面……也未必会报案呢?

那么,也许,她就咽下了这口气?

又或者,她会愿意和我私了?

我就是一个穷医生,crazyhome2000.com 能够给她提供什么,帮她什么忙呢?

但只要能私了,就能谈。只要能谈,事情就还有回转的余地吧?

如此地想着,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终于踏踏实实地靠在了后椅背上。
直到我听到了小张在喊我的名字。

「安大!喂~哎~安医生!」

「啊?怎么了?」

「奶茶啊奶茶,」小丫头眼神里面透露着不豫,「您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脸
色红一阵白一阵儿的,该不会是想赖了我这杯奶茶吧?」

「呀哪里哪里。我请我请。你想喝Coco还是一点点?」

「呸,您这种身份,就不能请我喝权威一点的吗?我要喝喜茶。」

「好好好,没问题。」我笑着,给小丫头点了一杯,甚至还给我自己点了一
杯。

我们这个科室,在门诊大楼的裙楼。奶茶啊外卖啊一般送不进来;门卫会打
电话通知,然后我们自己去主楼一楼外卖柜去取。

过了二十来分钟,约莫快到下午上班的点了。「叮铃铃~」一个电话进来。

小张笑着吐了个舌头:「总算到啦!再晚我就得翘班去取啦!」

她飞速地接起电话——说来也怪,感觉这个小丫头是练过功夫的,步伐闪现
很快,关键时刻手速也很快——她劈手拿起听筒,语速也飞快地说:「哎是我是
我,是我的。我马上来拿……」

这时候,我注意到,她的语速慢了下来。

「啊?哦……是的……是的……他在,他在的……」

随即,小丫头满脸困惑地把听筒递向了我这边。

  「安大,找你的。派出所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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