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超能力者决心成为后宫王 5-8

将文章加入书签 (0)
Please login to bookmark Close

第五章 风雨杀人夜

  之后两人干了个爽。

  “呼……”

  夜深,万籁俱寂。二人相拥,消去的兴奋感逐步被浮现的困意取代。

  “……枫杨。”

  “怎么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先前在天台上我不是说过了么。”感受着怀中少女温热的体温,他这样说道。

  “可……你为什么会这么厉害……还知道我的……”

  爱可的声音比较微弱,整个人似是有些乏了,但看样子她并不打算让枫杨再这么糊弄过去。

  “唔……稍稍等下,让我组织一下语言。”

  “嗯……”

  房间内重新陷入沉寂,就这么过了许久。在静静听着小可的呼吸声逐渐趋于均缓后,枫杨从床上起身,将被子重新为她盖好后开始穿戴衣物。

  “好好睡吧。”

  他自然知道对方想知道什么,自己也并无隐瞒的打算,只是这个时间点还没那个闲工夫给她讲长篇故事罢了。

  “咔。”

  随着房门传来一道轻微的声响,房间内只剩下少女一人在床上熟睡。

  “老板,有新情况,他刚刚从目标建筑内走出,正沿云烟路往东走动。”

  附近的某处暗巷中,一道声音于黑暗中悄悄传出,任谁也想不到这里竟会藏着一个人。

  “1002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

  “目前尚未发现她的踪迹。”

  “嗯。继续跟进目标,1002那边你不用管了。”

  “是。”

  此刻,距离此处约一公里的某建筑内。

  “枫杨么……”

  将烟灰弹了弹,重新放入嘴中吸上一口,浓郁的烟雾扑打在手中的纸张上,其上记录的正是这次任务对象的详细资料。

  没有家世背景、没有任何从业经验、又是如此年轻,按资料上的记录来看,分明就只是个学生。

  一个普普通通的超能力者吗……

  想不到1002居然会失手,果然还是因为感情上的原因么。早知如此,上次任务后就不该让她继续在学校呆着,是自己调教不周了。

  不过,既然任务已然失败,为何仍迟迟不向他联系,莫非是在害怕即将到来的责罚?倒也不能排除被目标杀死的可能,但愿并非如此,不然他可是会心疼的。

  毕竟这么多年才刚刚长成个这么漂亮的人儿。

  “哼,真是有趣。”

  他轻轻一笑,鼻中一些残余的烟雾也被喷了出来。

  若这个叫枫杨的小子真有什么能耐,那估计也不能指望1043能起多大作用。也罢,若非这次是1002出了事,他又怎会关注区区一个毛头小子。倒不如说,这小子最好有点能耐,这样他才能视情况要求委托方加钱。

  另一边。

  “哗啦。”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人走进了店内。

  “小伙子,这么晚了还没歇息啊?”

  即便是这个时间点,老人仍坐在缝纫机前一边摆弄着面料,一边轻点着脚尖令面前的机器蹭蹭作响。

  “老板不也一样没睡吗。”枫杨随意打量了几眼周边墙上挂着的服饰说道,“前些天定制的西装如何了?”

  “噢,起码还要等上一个星期左右,不好意思啊年轻人,是急着要用吗?”

  “慢工出细活,不着急。不过,当下的确有个场合需要用到。”

  “那就是要先挑件凑活穿的对吧,你挑就行。我这店虽然小了点,但款式种类还是挺足的,料子也绝对不含糊,就是价格……呵呵呵,老毛病犯了,反正小伙子你也不差钱,我就不多嘴了。”

  “嗯,那就这身吧。”

  五分钟后。

  一位头戴黑色圆帽,身着黑色条纹西装、手戴黑色棉布手套,步履黑色皮鞋的年轻人从店门中走出。相比于进店之前,此刻他的步伐似乎要显得平稳了许多,一股不同于以往的气质自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令沿途三三两两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这里是1043,目标目前已进入国家中央银行。”

  又过了许久。

  “这里是1043,目标出来了,还带着两个手提箱。”

  临时取钱吗,取得还不少。

  听着这一连串的报告,即便是电话那头的男人也感到了一些蹊跷。能在这个时间点取这么多钱,对方的经济实力也许不像自己手上资料描述的那么寒酸。不过这反倒令他唤起了些许兴致,继续通过手下观察着目标的一举一动。

  “报告,目标这次在往北走两百米后往东扎进了巷子里,是否继续跟踪?”

  “往东……他现在距离本部有多远?”

  “大约不到三百米。老板,你的意思是?”

  “暂停追踪,你回本部周边找位置隐蔽,保持警戒,先到此为止吧。”

  “是。”对方应了一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暴露位置了吗。

  男人沉思着,考虑到目标的身份,他并不觉得在1002执行任务后对方会凑巧到这片区域瞎晃悠。更何况此前还有进服装店和银行这种种的可疑举动……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通过何种方式知晓这个位置的,也许是1002?那可着实出乎意料。不过,他若是真敢就这么找上门来,自己倒有点想会会这个年轻人了。

  “踏、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自巷中响起。与此相伴的,还有逐渐密集起来的水滴滴落之声。

  “下雨了。”

  年轻人伸出手摸了摸,感受着手心逐渐传来的点滴湿润,其步伐不急不缓,依旧如初。最终,当一栋低层建筑逐渐自视野尽头移至侧面时,他停住了脚步。

  一眼望去,这栋仅三层高的建筑并不起眼,正如老城区的其它建筑一般陈旧,其上挂着的事务所招牌也与巷子里到处散乱着的灯牌一样杂乱没有特色。

  “好久…不见?”

  他下意识地自语着,但转念一想,距离上次来这里貌似才刚过去一个星期的时间,也不能算多久。

  “哗啦啦……”

  雨声逐渐大了起来,随着脚步声的停止更是盖过了夜间万物,巷子内此刻除去流水外再不能听到任何声音,这是一种别样的沉寂。

  “咚、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一共是四下,三快一慢。

  “大晚上的,谁啊?”门内传来一个听上去颇为不满的声音。

  “请问今天会下雨吗?”门外的他回应道。

  “有病吧,现在不就下着呢?”

  “可现在已是明日。”

  当他说完这句话后,门内长久没有回应,就此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咔啦……”

  许久后里面终是传来了动静,随着门被向内拉开仅可供一人跻身而入的缝隙,他便侧身紧贴着走了进去。

  或许是雨夜的缘故,再加上没有开灯,建筑内部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仅能通过前方带路人的脚步声来辨别大致方位。他能感到这片空间有些狭隘局促,但跟随过程中倒是并未出现什么磕磕绊绊的情况。

  随着前方之人脚掌接触的物体由地板转变为台阶,其脚步声也由沉闷变得清脆。当他也一同踏上台阶之时,两侧的区域顿而变得极为狭窄,先前的局促感变为触手可及的现实。这处楼梯竟仅能容一个成年人侧身通过,在黑暗中宛若山间断痕,又似蛇鼠藏身的岩窟,蜿蜒昂长,像是在夹缝中跻身前行。

  “到了。”

  随着带路人的话音落下,再走上几步,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突然点亮的灯光将黑暗瞬间驱散,令人来不及细细观察,只得闭上眼去逐渐适应这刺眼的光芒。

  “欢迎光临‘平安律师事务所’,枫杨先生。”

  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前响起,睁眼看去,除去坐在办公桌前面向自己的中年男人之外,先前的带路人不知何时已悄然不见踪影,身后也看不出有任何出入方式的通道,整个房间仿佛全封闭式一般,仅剩男人身后的窗户透露着夜色,让这里显得不那么的与世隔绝。

  中年男人一身灰色正装,梳着向后的短辫,将打了发蜡的锃亮发线理得整整齐齐。他的嘴上留着两抹胡须,脸上戴着一柄黑色的圆片墨镜将眼睛尽皆覆盖,让人无法揣度他的眼神。

  “平安……感觉更像是卖保险的呢,不论听多少次。”

  这样说着,枫杨将头上的圆顶帽摘下搭在一边,就近靠在了一侧的黑色皮质沙发上,将两个沉重的手提箱子随手一搁,便翘起二郎腿开始打量着房间内极为普通的布局,看上去很是散漫。

  “你说得不错,我们这倒也的确提供保险业务。事实上,我们业务涉猎的种类还蛮多的。”

  对面的男人点起一根香烟,一缕烟雾开始在这片封闭的房间内缭绕。

  “那么,不知道枫杨先生具体想要何种服务呢?”

  “呵,这点你不该清楚的很吗。”他拍了拍旁边的手提箱子说道。

  “当然是作为‘委托人’了。”

  “哦?看来枫杨先生确实是我们的客户,不知阁下是通过何种渠道了解到的我们这个小地方?”

  “自有门路,不便告知。这个问题似乎超出了你们的业务范围吧?”

  “只是考虑到阁下目前的身份稍稍有些‘特殊’,这才多嘴了句,不要介意。那么,阁下此次前来有何种委托?”

  “在此之前,”他说道,“能不能先把烟熄了,我这个人不抽烟,也不怎么喜欢烟味,呛得慌。”

  “这是自然,很抱歉,枫杨先生。”

  中年男人微笑着赔着不是,一边将手中的烟头于烟灰缸里按了几圈,深邃的眼瞳中似是有什么微微闪烁了一下。而枫杨看上去并没有观察别人的兴致,说罢便将左手边的手提箱置于身前的桌子上打开,露出里面堆摞的一沓沓大钞。

  “我这次来,是想委托你们去杀一个人。”

  “这里是两百万。”他补充道。

  “谁?”

  “委托你们杀我的那个人。”

  “哦?看来枫杨先生对自己的处境其实非常清醒啊。”

  听到他这么说,对方不禁微微一笑。

  “只是这点怕是不够。”

  “是吗,我的命大概只值一百万吧,这可是相当于两倍的佣金?”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问道。

  “嗯?想不到枫杨先生对于我们这边的行情也了解颇深。不错,这些钱若是用来暂保阁下的性命自然绰绰有余,不过想必你也知道,我们只接取报酬合适的委托。”

  中年男人的神色显然有些意外,他本以为眼前这小子只是凑巧知晓些接头方式,可目前看来对方竟是连行情与一些不成文的规则都颇为熟悉,还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看样子由1002泄密的可能性不大。

  毕竟,她只负责执行任务,这方面的事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这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这小子的真实经历是被篡改了么,想不到他们竟没能查出来,不知道对方反过来对组织的底细到底摸清了多少……有点意思。

  “也就是说对方很有钱是吗。”

  枫杨再度点了点头,随即将右手边的手提箱也抬了上来,听其与桌面碰击的声音比另一个箱子要沉上不少。

  “这里还有三百万,现在如何?”

  他看了看这两个沉甸甸的钱箱,又朝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对方的神色似乎有所变化的样子。

  “枫杨先生,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

  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还是一口回绝了。

  “既如此,那就换种方式。用这些钱能否换取对方的情报?”

  也许是料到会有这般发展,他继续说道,然而,对面的男人却依旧是不为所动地摇了摇头,面色中满是遗憾意味。

  切,钱不够吗。

  他的内心叹了口气。果然,先前还有些担心这点钱到用时恐怕会不够,想不到一上来就遇到这样一个麻烦。

  他的资产的确只有七位数,但他自认为一开头与九开头的区别还是蛮大的,加上自己现在又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学生,应该没什么惹不起的仇家,这才有了现在的行动。

  不过,即使自己仓促间只从银行取出了逾一半资产,照这个情况来看怕是全取出来也不够用。

  自己这几天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有钱的家伙?他想不明白。

  要知道,委托组织杀一个人往往不需要付出与目标对等的财力。一般来说除开一百万这个委托底价的限制外,只要委托金超过目标财富的十分之一,组织便足够在是否接受委托之间衡量一阵子了,毕竟任务完成后他们往往也能通过各种手段从死者生前的财产中获取不菲的提成。

  可现在面对自己拿出的五百万现金,对方竟是不带丝毫考虑地迅速拒绝,甚至连透露委托人相关的任何信息这种事情都一口回绝了,说明这个想取他性命的委托人拥有相当深厚的财力背景,起码也得是什么企业家资本家,抑或是什么政府官僚一般的权贵人物。

  先前对方也说了,自己这些钱仅足以暂缓性命,若是日后对方继续加钱的话怕是依旧不得安宁。

  只能暂且放弃对委托人的打算了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啧了一声,面色变得略有些不爽。毕竟自己拥有的超能力令他习惯于作为掌控者来操控事物的发展,可现在却是刚轮回后没过几天就被未知身份的人惦记着性命,这种感觉着实不太好受。

  哼。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紧皱眉头焦头烂额的模样,中年男人忍不住微微冷哼一声。到底是个毛头小子,虽略有些胆识,但终究是考虑不周。不过,他至少可以庆幸自己拿出的钱还不少,起码这次足以全身而退了。

  至于另一方的委托人?那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即便他自己都得好好掂量掂量,这小子或许有些背景,但绝无与之抗衡的可能。

  在他眼中,眼前这小子说到底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只是,当他再度看向这个年轻人时,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早已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依旧翘着二郎腿,甚至将头也向后倚在了沙发上,看不出有丝毫的危机感,只是那双眼睛像是正在紧紧地盯着天花板,眼神忽冷忽闪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小子……无意义的虚张声势可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唉,算了算了。”

  枫杨摆了摆手,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一变,看上去原本还在紧绷着的神经突然就这么垮了下来,似是放弃了什么念头一样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来谈谈另一个委托吧。”

  “哦?这次要杀谁?”

  中年男人有些感兴趣地回应道,示意他继续。

  “不是杀谁。我想从你们这获取一个人的资料。”

  “原来如此,是要调查谁吗。我之前应该说过,阁下不必打那个委托人的念头了,调查自然也不可能。”

  “我没说目标是那个委托人,而且这次无需调查,那些资料现在就在你们手里。”枫杨再度摆了摆手说道。

  “你的意思是……”

  “先前对我动手的那个杀手。”他说道,“相貌、身份、经历、住址,把他的资料给我,越详细越好。”

  “嗯?”中年男人眉头一皱。

  难道1002果真没有暴露,那她又是为何一直没有联系自己呢?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枫杨先生说笑了,我们怎么可能将自己人的资料泄露出去呢。”他笑道。

  不论如何,对方的这个要求显然不可理喻。组织内部的成员资料自然作为秘密材料由组织掌管,这可是关乎每个成员身家性命的东西,对方的这个委托就相当于让他们出卖自己人,实在太过可笑。

  “我只是要求你们仅仅提供一个人的资料,又不会对组织上下产生多大影响。”对方说道。

  “况且,这是我与那个杀手的私人恩怨,真要动手也是我自己来,结果尚且未知。我也可以签下保密协议,如若泄露给其他人愿自行承担后果,如何?”

  “想不到枫杨先生居然连保密协议这种事情都知道,当真是深藏不露啊。”中年男人冷哼一声笑道,“不过您的要求果然还是太过荒诞了,恕我不能接……”

  “五千万。”

  “什么?”

  “不够是吗?那就八千万。”

  “枫杨先生,你……”

  “一个亿,不能再多了。”

  说罢,那个年轻人将双手环于胸前,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一个亿,用来换你组织里一个杀手的命。对方的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很是震惊,他自然知道一个亿对于如今这个规模尚小的组织来说意味着什么,对方应该也不至于愚蠢到在这个地方说胡话才对。即便他还挺看重1002的,但若对方真能拿出这些钱的话……可真有此财力,方才在谈第一个委托时又为何仅仅取出五百万就不再继续尝试了?

  还是说,1002对他来说有值得付出一个亿的价值?

  随着他的思考,房间内沉寂了许久。

  “枫杨先生,我想你应该清楚,即便那位杀手出现什么意外,他的任务也会由其他杀手接手。”

  “这点我自然明白。”

  “更何况,一亿可不是什么小数目。鉴于你的身份只是个学生,我有充分理由怀疑你拿不出这么多资产。”他迎着对方的目光说道。

  “何须多言,要是我现在把一个亿拍在这儿,要么替我把那个杀手杀掉,要么立马把他的资料交给我,一句话,你干不干吧。”对方说道,视线并未有丝毫动摇。

  莫非真的只是想取她性命?听到对方这么说,中年男人眉毛微皱,他实在不认为1002的一条命能抵得上一个亿的资产。这样一来,若仅仅是提供资料,甚至还无需组织自己动手,着实划算。

  房间内陷入了持久的沉寂。

  过了许久,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轻轻点了点头。

  反正主动权在自己这里,先答应他,等真掏出一个亿来之后再行动不迟。若对方胆敢胡扯,那他必然会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你答应了?”

  对方见到他的举动,猛地瞪大了眼睛问道,神色看上去一反常态的紧张与兴奋。

  “嗯,还请枫杨先生将承诺的报酬先拿出来证明一下,如若不放心,可以先付一半的定金,委托完成后再付尾款。”

  “哼,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谁知,当见到他再度点头后,那个坐着的年轻人却是突然爆发出一阵极为喧嚣的大笑,随即捂着额头重新倚在了沙发上连连摇头咋舌着,似乎像在感慨些什么。

  “没想到啊,没想到,哈哈哈哈。”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再度爆发出一阵笑声。

  “枫杨先生,何故在此发笑?”

  中年男人低声道,对方明明孤身置于组织的地盘内,却表现出这般放纵无礼的样子,这令他感到极为不悦。

  “没,没什么,抱歉。其实不是什么好笑的事,实际上反倒有些丢人。不过多亏了你,我可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

  枫杨摆了摆手,随即深呼吸了几下,总算是将神态重新平复了下来,仍不知他所说的事情具体指的是什么。

  “我很抱歉。事实上,刚刚那些话是骗你的,如你所见,我只是区区一个学生,自然没有那么多钱。”

  枫杨微笑道,那个眼神中暗含的鄙夷仿佛看着的是一只正被他戏耍的猪猡。

  “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中年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话语也一下子冷了许多。即便戴着墨镜看不出眼神也能感受到他内心压抑着的怒火。

  “那是自然。不过,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1001。”

  看着中年男人停滞住的动作,枫杨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话语间却是接连吐出一个个重磅炸弹。

  “还是说,用格尔先生称呼你更合适些?你说呢,格尔·怀德先生?”

  “什么?!”

  刺耳的称谓就这么突然传入脑海,中年男人被惊得整个身躯猛地一颤,随即立即起身取出佩枪指向了眼前这个仍未动势的年轻人。

  “你是什么人!”

  随着他的惊叱,整个房间的气氛骤变,空气也仿佛无形之中被凝结一般,直令人喘不过气来。

  “不要那么慌张嘛,格尔先生,我是谁并不重要,先等我把话说完。”

  枫杨向前起身,将开着的两个手提箱不紧不慢地重新合拢,这才继续说道。

  “1006。”

  “什么?”

  “1009、1015、1016、1022、1024、1028、1030、1033、1043……”

  年轻人的口中开始说出一连串的四位代号,但这听上去不知所云的话语却如同重锤一般击打在格尔的脑海中。

  他是如何觉察的?

  格尔扣着板机的手指有些发紧,对方被枪口指住却依旧毫不慌乱,这让他有些拿不准,不敢贸然开枪。

  “……1052。”

  枫杨的话语到此为止,十几串代号,对应着此刻在看不见的地方正埋伏着他的十几个人,不多不少。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房间内也是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格尔说道。

  看着格尔一脸犹豫不定的样子,枫杨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

  虽然尚不知晓委托组织暗杀自己的那个人是谁,但他此时此刻有一个萦绕心头的巨大疑问已然得到了解答。

  在上个轮回中,自己为何会陷入香玲布下的圈套,乃至陷入不得不轮回的窘境之中,他现在可算是搞清楚了。

  早在很久之前他的心里就有所怀疑了,披着事务所外壳的杀手公司……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组织正经人,又凭什么指望他们不会出卖同僚呢?

  刚刚老板的行为也验证了这一点,只要有钱就能分分钟将手下出卖,甚至这个手下还是当前组织内的头号杀手。

  如此一来,自己在上个轮回中暗杀香玲父亲那件任务本应完成得天衣无缝,可到最后却依旧被她知晓这件事也能得到合理的解释。毕竟以她普通人的身份也只能通过这个方式打探出来了,而她最不差的又刚好是钱。

  “格尔,告诉你件事吧。我这个人除了自己之外,对其他想要两头通吃的人可谓是深恶痛绝。”他说道。

  “尤其是偏偏还没有这个能耐的那种人,简直厌恶到了极点。”

  “……”

  格尔面色阴晴不定,即便他知道对方辱骂的对象正是自己,可现在顾不上什么情绪了,他开始仔细思考对方究竟是何种身份。

  他很确信,在目前所处的整个组织之中除去自己之外不可能有任何人知晓他的真实姓名。即便是总部的人,以自己的身份,除去那个人外……难道说?

  “你是老板?”

  他迟疑道,但老板又岂能是这么年轻的毛头小子?

  “开什么玩笑,格尔先生,这里的老板不是你吗?”

  枫杨笑吟吟地看着他。自己只是相比其他人来说多了一种获取信息的渠道罢了,当然不是什么对方口中的老板,起码现在不是。

  果然不是么……打消了心中的顾虑,格尔重新看向对方。既然不是老板,那不论对方身份如何都不必在乎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嗯?我以为你应该猜出来了的。不过的确是我自己没说清楚,抱歉。那我重申一遍,所以说……”

  “你们可以去死了。”

  语气骤然变冷,只是还未等他话音落下,对面举着枪的男人就先发制人地扣动了板机。

  “砰砰砰砰砰砰!”

  随着格尔的率先射击,紧接着,天花板、地板、墙壁、窗外……密集的弹雨伴随着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枪击声涌入这处封闭的空间,一切可视范围内的物体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弹孔覆盖。

  持久的震耳枪声过后,整个房间内早已面目全非,只剩下被溅起的木屑墙灰在空气中浓厚地弥漫着。

  在蒙蒙烟尘中,中年男人的身形逐渐显露出来。身处这个房间本应随着火力覆盖化作一滩肉泥,可看其模样,方才的弹幕竟是未能对其造成丝毫损伤,甚至连全身的衣物也一样完整如初。

  “呼……”

  似是嫌这里还不够呛人,他竟是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任务完成。”

  对方毕竟是超能力者,还是能让1002失手的存在,因此他也用这番火力给予了对方最大的尊重。只是……

  格尔看了看房间内的一片狼藉,地板上横摊着的尸体与被打烂的手提箱旁四下散落的残缺钞票显得格外醒目,这令他有些不悦地摇了摇头。虽然此前对那小子的身份以及情报收集能力颇有存疑,但这一切都随着刚刚的弹雨一并落幕了。现在看来,对付他并不需要如此大费周折,倒是自己的事务所受损颇大,回头得跟委托人讨要一笔追加费用才行。

  “真没想到会动手得这么果断,看样子先前让你掐灭烟头的作用并不大啊。”

  然而,正当格尔准备叫人清理现场之时,一道声音却是突然自这片区域之中响起,这令他大吃一惊,连忙下意识地将枪口重新指向了倒在地上的尸体,却意外地发现这个死者并非枫杨,而是他下令埋伏对方的另一名手下!

  而此时此刻,房间内已然全无枫杨的踪迹。

  怎么可能,他是如何逃离这片区域的?

  近乎全封闭的房间,本应作为一个完美的牢笼,在对方进入的那一刻起就再无逃脱的可能才对。

  格尔将手微微一扬,房间内的烟尘竟像是听从了什么指令一般顿时从前方的一片区域中散开,令他得以看清那个死掉的手下的面貌特征。

  1052,因为是新人,自己还算有点印象,记得方才他应该是埋伏在……

  眼神在房间四处扫了扫,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角落处缺失的地板之上。

  “下面!”

  格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随着他将注意力向下方集中,其身下的地面也是骤然崩裂开来。

  “轰!”

  伴随一声巨响,枫杨的身形自下方瞬间冲出,右拳几乎与此同时贴在了格尔身前。

  紧接着,两人的身躯将那唯一窗口的玻璃破碎,一同冲出了这栋建筑,开始自空中坠落。

  然而,这足以轰碎楼板的一拳却并未对格尔造成任何伤害。在枫杨拳头距离其身躯仅有几毫米的位置,浓郁的烟尘包裹在他的衣物之外,将这道致命攻击阻隔开来。

  尘雾掌控……

  感受着拳头上传来的异样触感,不等枫杨有所反应,那烟尘突然顺着他的手臂瞬间蔓延至全身,与此同时,巨大的压力四面八方地自外部传来。

  “死。”

  格尔冷冷一笑,口中的香烟在雨中仍牵着一缕灰雾。

  然而,随着他的拳头骤然握紧,想象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未出现,反倒是自己操控的烟尘有些难以稳定,对方刚被束缚住的身形竟重新开始活动,看样子马上就要挣脱开来。

  “哼。”

  未能得逞,格尔立刻改变方式,顺势将这团包裹着对方身躯的烟尘向下奋力甩去,强烈的撞击自下方发出一声巨响。

  “1022!”于尚未坠落时,他朝着一侧吼道。

  “哒哒哒哒哒!”

  电光石火间,火舌自黑暗中不断闪烁,密集的子弹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射入了下方那团烟尘之中。

  “嗒。”

  平稳落地,枪击声仍在持续,格尔看向被大雨迅速消散的烟尘位置,只剩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坑洞,依旧不见人影。

  “砰!”

  突然间,自雨声与密集的枪声覆盖中,另一个嘹亮的枪击声响起。

  它只响了一下,却划破了这喧嚣的黑夜,将先前那密集的枪声骤然打断。一瞬间,此处重又只剩下雨声作响。

  1022,死亡。

  在格尔意识到这点时,那道身影自前方拐角的阴影中走出,手中还握着一把手枪。

  “1052……”看着枪支熟悉的样式,格尔脖子上逐渐暴露出一根青筋。只是在他自语这串代号的同时,对面那人已将枪口向上举起,连开数枪。

  不过,枪口对准的人并不是他。

  枪击声过后,依旧是瓢泼雨声,只是过了两秒,一道不起眼的沉闷拍击声不知从某处响起,给人带来一分违和感,听上去像是一坨生肉从空中被拍在了石头上面。

  大雨越下越大,伴随着疾风如海浪般自空中起伏,令人难以张开双眼,视野也被致密的雨线尽数模糊。

  “唰——”

  破风声响起,那道身影犹如脱弦之箭,再度消失在雨夜之中。

  这次,他没能再听到其他声响,雨下得太大,大得能将一切声音掩盖,没人知道此时此刻在发生、会发生些什么。

  而格尔能做的,也只有在这暴雨之中于原处伫立。溪流般的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流淌而下,随风飘泊的雨雾不断地拍打在他的脸上,但他依旧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空无一人的位置,眼睛甚至久久未眨一下。

  直到某个时刻,那个位置重又浮出一个人影,似是从一开始就一直停留在那。与他一样,对方也戴着一顶圆帽,大雨自帽檐下形成一道纯色幕布,无法观察神色。

  这个人影将手中不同于先前的一把手枪举起,这次,枪口对准的是他。

  “砰。”

  这次,在如此近距离之下,枪管传来的振动声响终于得以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下一刻,格尔倒地,口中的香烟也随之掉落在地,泛黑的烟头于水中迅速熄灭。

  血液开始自他的身下流淌,只是还未来得及漫溢便被风雨刮作一片红色雾丝,下一秒便消散无形。

  见状,那道身影似是迟疑了一会,但最终还是缓步上前走至他的身边俯手探去,准备确认其生机是否完全消散。

  就在这时,雨声忽然停住了。

  那随风肆意舞动着的雨雾,在眨眼之间突然静止了下来,每个细小的水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仿佛这里的时间也随之停止一般。

  下一刻,这无数的水珠突然向同一个地方飞速汇聚,如子弹般瞬间交织在格尔身前的这人身上。

  啪,像是西瓜摔落地面,又像是鼓动的单次掌声。那人的身躯就如一团散沙,于一瞬间爆发出大片范围的红雾后便被重新肆虐的风雨迅速吹散,只留下一地破碎的衣衫布料与残缺的帽顶在一滩积水中不断地打转。

  “雨雾,我亦可掌控。”

  格尔自地上坐起身,重新自兜中掏出一根未被打湿分毫的香烟。

  “呼……”

  随着烟头泛起点点火光,一口烟雾再度自其口中喷出。只是这次,这团烟雾穿透浓密的雨幕飘向天空,再未被覆盖淹灭。

  他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刚刚的这一切尚未发生之时,竟才仅仅过去三分钟。

  回想着这短暂时间内发生的一切,格尔突然没了抽烟的兴致,便准备用手将之夹起扔开,却发现手指像是迟到的反应一样开始不住地颤抖,怎么也不听使唤。下一秒,心脏的搏动也逐渐开始激烈,血管中似乎也涌起一股热流,让他感到头脑一阵发胀。

  自己,许久未曾有过这种感受了。

  如此的激烈,迅速开始又迅速结束,彼此都没有给对方半点犹豫、思考或言语的机会。

  “感觉居然有点吃不消了,是我老了吗?呵呵呵呵……”

  苦笑几声后,他将自己的顶帽摘下。在雨水的冲刷下,他得以快速冷静下来,终是恢复了往日的神态,自地上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哟。”

  然而下一刻,清晰的招呼声自耳边响起,未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掌便猛地扼住了他的咽喉,巨大的力道自其上传来,令他忍不住干呕一声,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强烈的窒息感,他想要咳嗽却咳不出来,磅礴的雨水也自他的鼻孔嘴巴不断灌入,令他险些晕死过去。再怎么剧烈地挣扎也是在做无用功,他只得不断地拍打着对方的手臂,以求其怜悯。

  “集中不了精力便无法施展超能力,果然你也只有这种程度吗,格尔先生。”

  枫杨看着眼前这个直翻白眼的中年男人,脸上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手中的力道却是突然消散了。

  “不过,对于同一个手段连上两次当的你来说,倒也不意外就是了。”他看向不远处那片散乱飘荡着的布片说道,“1009,最后一个手下被你亲手化作粉雾,感觉如何?”

  “咳咳咳咳呕呕……咳咳……”

  脖子上的压力突然消失,格尔趴跪在地连连咳呕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劲,只是还未等他反抗,来自金属物体的冰凉触感便再度紧紧贴在他的脑门上。这种情况下,他是来不及使用能力防御的。

  “格尔先生,你知道吗,就在不久前,我突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情况,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情况。”这次,枫杨率先开口道。

  “1002,爱可,小可。你知道吗,她这次居然,居然是处女。懂我意思吗?跟以往每次都不一样,她居然是处女,居然在刚刚过去的那个时间点还是个处女!”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握住板机的手指开始渐渐发力。

  “我说那个一开始活泼可爱的女孩到后来怎么突然有段时间变得寡言少语的,原来是因为这个缘由么。格尔先生,也许我得问问你,假如没有我这号人影响局面的话,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你是准备对她做些什么的,对吧?”

  “毕竟,她常接触的人除了我以外,也只剩下你了啊。”

  “你到底是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察觉到对方眼神中的杀意,格尔慌忙说道。

  “总之……先慢慢商量一下,好吗,枫杨先生?”

  他努力做出一个微笑,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他自以为的笑容看上去到底有多么滑稽。

  “我是……”沉默了一会后,枫杨突然说道。

  “我是,1098。同样来自平安事务所,格尔先生。”

  “什么?这不可能!”

  听到熟悉格式却又极为陌生的代号,格尔一愣。

  组织里最新来的那个人,也就是1052,就在刚刚被对方杀掉了,也就是说代号一共才排到52,他自然不可能听说过组织里有哪号叫1098的杀手。

  等等,难道说……

  想起这个男人先前的种种表现,格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若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是绝无可能把组织内部情况以及自己的姓名、能力都了解得一清二楚的。但他的资料上又的的确确清如白纸,这样一来本应无法解释。

  除非……

  “你,难道是从未……”刚说了没几个字,突然察觉到对方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格尔的话语顿时断了线。

  “等等!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想要什么资料也都可以给你!对了,你不是想知道委托组织杀你的人是谁吗?她……”

  “砰!”

  子弹自他的头颅中穿过,于脑后穿出,带起一抹血花。

  这次,格尔彻底倒在了地上,再无起身的可能。

  “如你所言,我想知道的东西,那些资料自会告诉我。”

  枫杨看着地上的尸体,将手套中紧握着的手枪随意一丢,随即走上前,将对方那顶散落在水泊中的圆帽捡起戴上,微微压低迎着风雨的帽檐,便转过身去,消失在了这片雨夜之中。

  瓢泼的大雨,仍在不断洗刷着这处暗巷、这片建筑、这座城市里的一切。

  黎明前,某大厦爱情酒店的一处房间内。

  “咔嗒。”

  门声响动的轻微声音惊扰到了爱可,她抬起惺忪的眼睛,起身看向刚刚打开黯淡暖色灯光的男孩。

  “枫杨……你在干什么?”

  “啊,刚去外面散了散步。”

  他的语气很是平和,同时开始将身上的衣物脱去。

  “是吗……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

  “唔,因为……”

  枫杨稍稍想了下,便微微一笑看向爱可。

  “仪式感,怎么样,看上去合适吗?”

  “嗯……还蛮帅的……”

  “是嘛,那我先去洗澡了。”脱尽衣物,他走进了幕布后,流水声随之响起。

  “好。”

  爱可下意识地应和了一声,眼光却是落在了他放在外面的衣物之上。在那里,一柄圆帽正盖在他那身颇有仪式感的西装上,看上去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

  “呼……”

  坐进浴缸中,感受着身体四周蔓延着的水流,枫杨将手中的一张油纸置于眼前,其上记录着的正是此次1002所执行任务的相关信息。

  尽管此前已经确认过许多遍,可当这张油纸再次出现在眼前时,那记录着委托人信息的简短两行字还是会令他感到难以置信。

  “天星集团,董事长长空之女,香玲。”

  第六章 少年少女的因缘

  当清晨光辉透过窗帘缝隙映在枫杨脸上时,他张开眼,看到爱可正站在窗边掀起帘子一角向外张望着。她此刻还光着身子,柔顺的身体曲线看让去宛若天成,给人一种想要细细把玩的感觉。

  “在看什么?”枫杨出声道。爱可转过头,枫杨察觉到她此刻的神色看上去很是紧张。

  “已经耽搁太久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逃走吧。”她一边说着一边快速走过来,一把抓向床头她的那些凌乱衣物。

  “啪。”枫杨却是突然探出手抓住爱可的手腕,紧接着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逃?逃什么?”他看着眼前的美人儿,一脸玩味地说道。

  “当然是逃命了,现在不是做那事的时候,快放手。”爱可焦急万分,急欲挣脱开来,但枫杨却是将另一只手扣在了她的腰间,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枫杨,我不知道你有多大能耐,但你一个人绝不可能与整个组织为敌的,趁现在赶紧逃吧!”二人的身躯虽相隔一层薄被,但爱可能清晰感受到其间传来的对方的体温、身形,尤其是下方紧贴着的逐渐膨胀的某个部位令她娇软的身躯不由条件反射般地一颤。自知挣扎无用,她只得看着眼前男人的双眸,几乎是哀求般地说道。

  “没有那个必要。”枫杨一把将被子往侧方抽出,反手按住爱可的后脑勺将其双唇印在了自己嘴上。

  “唔唔……”爱可挣扎着,她一醒过来便无时不在思考接下来怎样才能逃离组织的魔爪,内心以一种从未拥有过的莫大勇气做出觉悟,想着即便最后无法生还也一定要拼尽全力挣扎到最后。可眼前这个男人却依旧毫无顾忌的样子,到这个节骨眼居然还满脑子只想着做爱!

  关键是她没对方力气大,还挣脱不开!

  枫杨在强硬接吻的时候,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其自小可的腰肢上缓缓下探,很快便摸到了那处绝妙位置,旋即猛地开始摩挲!

  “唔!”身下猛地传来对方揉捻扣掏的强烈刺激,爱可的身躯如触电般猛地绷直起来,紧闭的牙关也失去了反抗的力道,迅速被枫杨趁虚而入。

  怎么会这样……

  被全身上下不断传来的舒爽感包裹着,爱可眼神微眯,心中那种焦躁急切之感却是渐渐消散了。

  她太累了。自从儿时丧失双亲、被接到组织之后,紧接着高压环境下接受培养、训练、惩戒,就这么持续了好久好久。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完成委托的时候,目标死亡时的惨烈模样令她惊惧、恶寒,在脑海中怎么都挥之不去。

  到后来,组织中的其他杀手在一同执行委托时殒命的模样也见了不少,心中的顾虑逐渐转化为对自己同样朝不保夕处境的焦虑、害怕。

  直到又过了几年,兴许是任务执行得多了,她开始渐渐麻木,心绪倒没有刚开始那般慌乱了。反正像她这种人下场大抵都是一个模样,无非早些晚些罢了,这种人生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必要么?既然不存在留恋之物,那恐惧害怕自然也无从谈起了,爱可这样想着。

  然而因为某个重要委托的缘故,她得以借助组织的手段混入学校,成为了一名看上去与他人并无区别的大学学生。校园平日里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如此新奇有趣,这让她沉寂压抑着的内心不由久违的活络起来,并且渐渐滋生出一个小小的愿望。

  她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能像每一个正常的大学生那样好好地体会学校生活中的一切。在课堂上听讲、在图书馆看书、在校园中闲逛、在餐厅里吃饭、在商业街玩乐……或是自己一人,或是和同学朋友,甚至是恋人。

  如此一来,等到这些该体验的都体验过之后,她这糟糕的人生也就没有再剩下什么遗憾了吧?到时候,她便能有足够的勇气亲手结束这一切了。

  在组织里的日子,她实在是过得有些腻了。

  这个念头在出现的那一刹那便开始不受控制的占据了她几乎整个脑海。她几乎像发了疯一般参加各种校园与社团活动、结识各个学院班级的同学。在外人眼里,爱可浑身上下仿佛散发着无限精力,用元气十足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然而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切不过像是在得知自己得了绝症之后用此生仅剩的一点时间尽情狂欢罢了。

  那承载着自己毕生渴望的小小心愿实现起来想不到竟如此简单。仅仅半个月,爱可能想象到的正常校园生活就已体验了大半。朋友也交了不少,尤其是同一宿舍的几个女孩子,人都很好相处,平时交流也多,最为亲切。按照她们的话说,大家彼此之间已经算是好闺蜜了。

  于是,那心愿中仅剩的些许空白便只剩下恋爱了。在这件事上,爱可一反常态的将节奏放缓下来,就当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可怜的丁点少女心吧,她想要好好的物色人选。

  既然要谈恋爱,平日大部分时间最好都能在一起相处,所以范围就暂且限定在同班的男生吧!再然后是性格方面,没有暴怒暴力倾向应该就足够了吧?最后……果然还得是长相,虽然班里的男生大多都不丑,不过要是能在这里边找到一个高高的帅帅的就再好不过了吧?真要是找不到也没关系,能谈得来就成。嗯,就这么定了!

  然而就在她自信满满地准备接下来几天多和男生们打打交道之时,灰色老年机的另一头却传来了一条信息,提示她:是时候执行委托了。

  “还剩下半个月么……”看着委托更新的相关信息,爱可浮动的心境再度沉寂下来。她借着这份机缘成为了一名学生,如今机缘已然将尽,那么她自然也要即将告别这个身份了。

  半个月的话,果然来不及了吧?即便能找到合适的对象,但要是这么快就把人家甩了,那样也太不厚道,人家肯定会很伤心吧。

  那晚,她独自一人坐在宿舍阳台上盯着外面挂着的星星,心想那牛郎织女一年才能见上一面也太惨了,心里得多寂寞啊。如果自己谈了恋爱又马上离开,心里肯定是比织女要更寂寞的,毕竟织女起码每年都还能见上牛郎一面呢。

  不过若是死掉的话,寂寞也就无从谈起了吧?

  “果然还是算了。”最终,爱可收起混乱的思绪,轻叹一声,打定了主意。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会出人意料。由于当晚她熬夜睡得晚了些,第二天竟没能以一直以来的生物钟那般按时起床,导致耽搁了二十分钟,险些就要赶不上第一节课的点名了。情急之下,她一路飞奔着冲到了教学楼,眼看即将成功抵达教室,不等她心中欢喜,却是在拐角和迎面走上来的一个男生一头撞了个满怀。

  好笑的是,对方的身躯明显要壮实不少,明明是被她撞到,身躯却仅仅因惊吓颤了一下,反倒是自己的小个头经不起反冲力,竟一屁股跌在了地上。这令爱可不由颇为恼火,自己这些年以来到底训练了个什么东西,竟连个普通人都撞不过。

  “对不起!你不要紧吧?”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腼腆青涩的男生声线传入耳中。爱可抬头看去,对方正涨红着脸,一只手挠着后脑,一只手探在她面前。

  “不好意思,光顾着低头玩手机了,没看路。”男生的面色有股说不出来的尴尬与惭愧,眼见爱可没什么反应,便下意识要将伸出的右手收回去。

  “不,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下一刻,爱可却是一把回握住对方的手掌,稍稍一用力,整个人便从地上重新站起身来。仔细一看,对方长得还真高,自己的头顶才堪堪到他肩膀,估计得有一米八五了吧?

  “你是,爱可同学?”对方也打量了她一眼,随后试探性问道。

  “对呀,你怎么认识我的,咱们之前见过面吗?”爱可点点头笑道。

  “当然,毕竟是同班同学嘛……”听她这么一说,男生的脸色更加尴尬了。

  “啊?对不起,不过为什么我对你没什么印象?”爱可有些惊讶道。

  “这个嘛……不赖你,我平时一直窝在宿舍打游戏,看来是课旷太多了。若不是说今天要点名,我肯定也不会过来了。啊,快上课了,你先去教室吧,我去趟厕所。”

  男生的头发都快被他自己的手挠成鸡窝了,他像是想要逃离一般的准备走开。然而爱可的眼睛却是忽的一亮,而后再度将对方那刚刚挣脱的手掌紧紧抓住。

  “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枫杨。”察觉到眼前的女生正拉着自己的手,男生的脸涨得更红了一分。

  “好的,我记住了,以后就不会再忘啦!”爱可笑道,她笑起来的模样令男生微微一呆。

  就这样,那个男生开始迅速走入她的生活。本来头两天爱可还以为对方会是个表里如一的腼腆男孩,准备计划着自己主动出击用剩下来半个月的时间拿下对方。但自打那天一起在学校餐厅吃过午饭后,一切的发展都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直到现在为止,二人正式相识的时间也不过一个星期而已。

  约会逛街、狙击暗杀、被其制服、开房睡觉……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而今她甚至没时间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整理回味,自己与枫杨二人就又要面临组织环伺的生死危机。

  枫杨自不必说,本就是组织盯上的目标。而她委托执行失败,还与目标滚了床单。最为关键的是接下来要执行的重要委托,本来她已是确定人选,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肯定也要耽搁了,此前组织将她包装成学生的一切努力也都付之流水,如此一来她就与背叛组织无异,等待她的将是最为残酷的制裁。

  “不过这样一来,我的心愿也算圆满达成了吧。”

  想到这里,爱可不再反抗,任由枫杨蹂躏,身体也渐渐火热起来。

  “哼哼。”

  热身结束,枫杨轻笑一声,迅速翻过身来一把将爱可压在身下,金枪抵住隘口开始缓缓探入。

  “唔咛……”爱可黛眉微皱,昨晚破瓜带来的伤痛尚未恢复,再度激发令她不由得收紧小腹,肚皮下沉些许,将自己纤瘦的娇躯线条勾勒得更加凸显。

  不过,她内心担心的粗暴动作并未上演,对方似乎很清楚她的身体状况,一前一后很是轻缓,下体原本的些许痛感也逐渐转变为酥麻,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刺激感愈发强烈,直至变作不断的瘙痒。

  “啊……”她忍不住呻吟一声,在对方再次探入的同时主动向前迎合了一下。这一下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对方的动作随之猛然加快,体内的触感突然填满,令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化作断断续续的娇喘之声滑出嘴角。

  对方的速度不断加快,比先前的姿势频率不知快了多少,强烈而迅速的刺激令爱可的忍耐度飞速拔升至阈值。

  “嗯哼!”终于,爱可的身躯一阵乱颤,尤其是下半身伴随着对方仍旧不断活动的躯体迅速抖动着,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振幅就像一颗掉在地上即将停止跳动的乒乓球一样夸张。

  然而枫杨仍在不停地抽动着,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剧烈的刺激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断冲刷着她的脑海,爱可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疯掉了。

  良久,在她的意识逐渐趋近混沌时,对方终于停止了动作。当爱可回过神来时,自己的身躯多处已被乳白色的液体覆盖。她下意识地捋了一点在指尖揉捏几下,这缕液体便化作黏稠的胶状物,还起了些许泡泡,愈加显得发白了。

  时间渐渐流逝。

  当爱可朦胧的意识逐渐清醒,再度从床上爬起来时,外面阳光明媚,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已是到了下午。她揉了揉脑袋观望下四周,房间里此刻只剩下她一个人。她重新闭上眼睛思索一会,明白了当下的处境。

  “这是抛下了我么……不过为什么都这个时间了,组织的人还没有找过来?”失落的情绪逐渐浮现心头,她嘀咕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发现自己放在床边的衣物后便一把抓过来上下摸索几下,在确认没有摸到什么东西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那个用于联络组织的老年机的确已经被扔掉了,今早她也确认过来着。应当是枫杨昨晚的时候处理的,不然组织追踪他们可谓轻而易举,没道理找不到这儿。

  “看样子运气不错,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这样想着,爱可心不在焉地穿好衣服起身,正打算先上个厕所,眼睛不经意瞄到不远处茶几上的一个灰色物件,当下刚刚松懈下来的身躯骤然再度绷紧。

  她颤颤巍巍地来到沙发旁拿起那部灰色老年机,直感觉气血上涌,呼吸也有些不畅。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翻开机盖,快速地按了一串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嘟……嘟……”

  单调的声音此刻显得如此拖沓冗长。

  “咔。”电话接通了。

  “老、老板?”爱可唇齿颤抖着吐出两个字,静静等待电话那头的发落。

  “喂,小可,这么快就又想我了吗?我在学校呢,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忍心叫醒你。待会还有课,你也快点过来吧,不然就要迟到了哦。”然而,电话那头响起的却是一个颇为耳熟的年轻声音,这声音今天早些时候尚还充斥在自己耳边。

  “诶?枫杨?”

第七章 少女的觉悟

  焦土弥漫、烟火纷飞。方才还矗立着的大厦高楼,此刻仅剩断壁残垣。

  “小可……”少年喃喃失语,无力地跪倒在气息全无的女孩躯体面前。

  兴许是变故来得太过突然,他甚至来不及悲伤,大脑仍旧处于几近停滞的状态。

  “嗯?漏掉一个么?”一道陌生而又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少年下意识地缓缓抬头,一个如同黄金一般色泽的长发女人不知何时已然站在眼前,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眼神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波澜。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少年迅速理解了一切。他的拳头渐渐紧握,呆滞的神情也逐渐被急涌的怒火覆盖。

  “我草死你的妈!”他咆哮着,几乎在一瞬间爆发出所有力量朝对方跃去。然而他的脚掌才刚刚离地,整个人便毫无征兆的凝滞在半空,动弹不了分毫,仿佛这一瞬他与世间一切事物就此隔绝,连地心引力都与他再无关联。

  “倒不像是那帮杂碎……”见他这副模样,金发女人扫了一眼脚下的死尸,随即了然。

  “原来只是个蠢蛋。”

  她浅浅一笑,随即抬起手对准少年,“不过,谁在乎?”

  “我……跟你……拼了……”

  然而正当女人准备发力之时,她竟从眼前的少年口中听到几个硬生生挤出来的字眼。与此同时,她意外的发现这个少年的躯体竟从凝滞之中重新开始活动。

  只是能够活动并不意味着彻底解放,那身躯移动的速度太过缓慢,甚至不如耄耋老者,感觉可以跟乌龟比比赛跑。仅仅是做出这样的动作,少年的脸也早已涨得通红,看他青筋暴露的嘴脸,像是身上压着五座大山。

  “竟有此事……想不到竟是在这里寻到了。”即便如此,那女人的态度却是截然发生了转变。她看向少年的目光开始闪烁不定,但这份犹豫并未持续太久。随着女人轻轻打了个响指,少年身上的束缚骤然消失,突如其来的失衡感令他一头扑倒在地上,沾了一脸带血的泥浆碎石。

  “小子,我决定不杀你了。你叫什么名字?”仍旧俯视着少年,金发女人朝他问道。

  “我叫你大爷!”少年撑起身躯,随手抹去嘴上的污物,再度爆出一声怒骂朝女人扑去,然而下一刻他却再度倒在了地上。这次他没能站起来,连动动手指都无法做到,整个身子软得跟烂泥一样,显然是那女人又动了什么手段。他想说些什么,但嘴巴也使不上力气,只得转动眼珠,眼睁睁看着那女人一步步朝他走来。

  “真是只不听话的小畜生。没关系,接下来我们会有充足的时间了解彼此。”金发女人轻轻一抬手,少年的身躯便自地上朝其漂浮过去。她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少年此刻两眼翻白,竟已昏了过去。

  “哎呀,忘记你现在没法呼吸了。”金发女人微微一笑,抬起一根手指在少年鼻尖扫了一下,随即便转过身去,连带着少年的身形一同消失在了这片新生的废墟之中。

  ……

  学生们收拾东西与走动的动静将枫杨从睡梦中吵醒,他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眼睛,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

  “下课了么。嗯~好久没做梦了。真是有趣,明明过了这么久,在梦里竟仍感觉如此真切。”

  他喃喃着,又打了个哈欠,随后看着从教室另一侧朝自己走过来的爱可,便自座位上站起身,自然而然地牵起对方的手一同朝门外走去。一些同学在注意到两人的亲密举止有些惊讶,但看到二人相当自然的神色后也不好说些什么,直到二人的身影自视野中消失后才开始相互嘀咕起一些八卦事宜,显然是在好奇班里的这一对是在什么时候突然好上的。

  “跟我去个地方。”出了教学楼,行至人流稀疏的地方时,枫杨说道。

  “嗯。”爱可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在她今天意识到枫杨的所作所为之后,后者在她眼中愈发显得神秘莫测。此刻相伴而行不同以往,她心里局促得很。

  两人一步步走出学校大门,正当爱可还在思量对方接下来会带着自己去往何处之时,耳边却是响起一道语气意外的女生声音。

  “杨杨!我在这儿!这位同学是……”

  爱可朝声源处看去,发现一名发色泛着荔红,身材比自己要高挑饱满不少的漂亮女生正用意外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其面相自然美艳十足,但隐约间竟与枫杨有几分神似。

  “这是我女朋友爱可,叫她小可就好。”枫杨牵起爱可的手走上前,又用另一只手牵起那位女生的手拉至爱可身前,随后分别向两人介绍道。

  “这是我姐,枫梅,我一般都喊梅姐。”

  “姐、姐姐好。”听他这么一说,爱可自然了然眼前这位便是枫杨的亲姐姐,也就是所谓的家属,当下心中没来由的紧张了不少,打招呼都有些吞吐起来。

  “小可你好,原来你就是杨杨的女朋友啊,不错不错。”

  看到爱可顶着红扑扑的脸蛋一副腼腆的可爱模样,枫梅原本还因为听到对方身份而有些愣神的意识很快回转过来,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小脸。

  “不好意思,只是感觉实在太可爱了。”见到爱可愕然的眼神,枫梅不好意思笑了笑,但手上动作并未停下,先是对着她的脸蛋又捏了两下,随后像是发现什么宝藏一般开始在爱可全身上下揉捏起来。

  “光天化日,哪里来的女流氓。”枫杨略带鄙夷地看了自己这个兴头大发的亲姐一眼,但并未出手制止对方。

  “哎呀,这以后说不定就是一家人了呢,都是女生,提前亲热亲热咋了。嘿嘿,其实就是没忍住,主要是小可妹妹长得也太标致了。瞧瞧这脸蛋,瞧瞧这身材!”枫梅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啧啧称奇,心中纳闷自己这弟弟到底是怎么把这么个小美人勾引到手的。尤其是再联想到枫杨此前的渣男宣言,枫梅一时暗暗来气,竟有些不忍心让爱可受到伤害,颇有些同情起她来。

  正这么想着,枫梅的手继续沿着爱可身躯向下滑动,顺手就在其小腹上捏了一下,却是感受到了不似在这柔弱少女身躯上应当具有的结实肌肉触感,当下手指不由一僵。她下意识又探了探,发觉对方藏在衣物之下的肌肉线条轮廓愈发硬朗了。

  “小可妹妹,你究竟……”枫梅主修医学,这学期正学着解剖,对这方面感知敏锐得很。考虑到对方与自己一样出自这所超能力者集聚的大学,当即便将双手自其身上收回。也不知是直觉还是错觉,隐约之间,她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分危险的意味。

  “你把她弄紧张了。”枫杨说道,这才牵着枫梅的手将她从爱可身边拉开。枫梅反应过来,看着爱可局促的表情后颇有些不好意思,正欲道歉,下巴却是突然被枫杨抬手掐住,随后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对方的相同部位。

  “唔!你,你疯了?!”枫梅的脸色瞬间同爱可一般涨得通红,她连忙将弟弟自身前推开,颇有些不可置信地叫道。

  杨杨究竟在搞什么鬼,哪有刚刚介绍完就当着女朋友的面亲自己亲姐的?!不怕对方直接跑路么?

  枫梅下意识看向爱可,只见爱可显然也被枫杨刚刚的举动惊讶到了,不过除此之外却并无进一步表现了,反倒是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好奇,以及一分……莫名的意味?

  “就当是帮她教训回来了。”枫杨微微一笑,随即看向爱可道:“如你所见,梅姐也是我女朋友。”

  “亲姐姐?”爱可下意识问道。

  “对。”

  “哦……”她点了点头。

  哦是什么鬼?杨杨这家伙可是当着你的面在脚踏两条船,还是在乱伦啊!小可你反应能再淡定点吗?!

  枫梅突然感觉这俩人能走到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感情脑子都不太正常。当然自己可能也有点不正常了,在刚刚听到枫杨那句“也是我女朋友”后,她的内心竟突然涌现出一股狂喜,这真是太不对劲了!

  “算了,不正常就不正常吧……”

  虽然在内心疯狂吐槽一通,但想了想后,枫梅也逐渐释然了。看来自己对这个弟弟的感情也变质了,之前在枫杨刚刚向自己介绍爱可的时候,她还以为对方是在表明立场,不打算继续与自己的那段畸形姐弟恋情了呢,搞得她心里还颇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如今看来,杨杨果然还是不准备放过自己啊。

  “嘿嘿。”

  至于爱可这边,出于先前的一系列事件影响,她目前根本不敢对枫杨的为人处事风格妄加评判。不过单就枫梅而言的话,她还是挺羡慕枫杨能有这么一个阳光开朗的漂亮姐姐的,感觉比自己这个在阴暗处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话说回来,他已经有了枫梅这么一个完美的人在身边陪伴,真的还需要自己做他的女朋友吗,自己真的配吗?

  “好了,闲聊的话待会再说吧。走,该去办正事了。”

  正当两个女生胡思乱想之时,枫杨却是走至二人中间一手牵起一个,在不少路人惊羡的目光中朝街道的另一侧走去。

  “杨杨,你打算去哪,什么正事,今天喊我出来不是为了让我跟小可妹妹认识吗?”枫梅忍不住问道。

  “不,只是那样的话还来校门口干嘛。”枫杨摇了摇头,“跟我走就完事了。”

  不多时,三人行至距学校附近最近的一条商业街,随即一头扎进了一处商场之中。正当两名女生以为他要搞什么三人约会这种桥段之时,枫杨却拉着她俩自电梯向下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上车。”

  正当二人纳闷之际,只见枫杨松开牵着她们的手,随后从衣兜里取出一把看上去就很牛逼的车钥匙,随即她们便察觉到自己身边的那辆看上去就很牛逼的黑长轿车车灯闪了两下,当下不由一呆。

  “杨杨,这车你哪弄的?”枫梅问道,她下意识将后半句“是不是租的”憋了回去。自打自己弟弟上大学以来她感觉就彻底摸不清楚对方了,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车是枫杨偷的。虽然从小到大一直以来她都清楚自己弟弟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但如今连自己亲姐姐都敢干了,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先上车再说,自然会跟你解释。”

  然而枫杨只是淡淡催了一句。爱可倒是比较干脆,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见状,枫梅也只好照办,她坐进后座看着前方的枫杨坐进来将车门关好,一边四下打量着车内陌生的豪华环境。明明此刻面对的是自己最亲的亲人,可她现在却颇有些放不开了。

  “习惯了就好。”

  汽车发动,似是看出了她内心的不安,枫杨安慰道。

  “我知道你俩现在有不少问题要问,那就开始吧,我先开个头。”

  “嗯。”枫梅和爱可下意识应了一声。

  “小可,组织覆灭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不错,是我干的。这辆车包括咱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都是原先所属于格尔的财产。哦,格尔就是你老板的名字,那个抽烟戴圆帽的男人。”

  “原来如此……可枫杨,你自己一个人为何能做到这些,而且居然了解得这么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旁的枫梅听得云里雾里,爱可自然清楚枫杨在说什么,虽然对方这几句话对自己而言已经相当炸裂,但为了了解更多,她还是忙将压在心底里的话问了出来。

  “我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就这样。”谁知枫杨口中却是再度道出了更炸裂的一道信息,这下不仅是爱可,就连枫梅也彻底愣住了。

  “穿越者?超能力?”

  “对。”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感觉跟换了个人一样……”枫梅喃喃自语了一句,话虽如此,但看她的表情显然不像说话语气那般轻松,颇有些怅然若失的样子。

  “那,你还是杨杨吗?”

  “我当然是我,不过你可以理解为我是多活了几百年的枫杨。”枫杨淡然一笑。

  “几百年?你穿越了不止一次?”

  “嗯。梅姐,想不想听听这期间发生的事?想的话我回头慢慢讲给你听。”

  几百年……

  二人默然,寻常人一生在世也不过百年,她们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男人在其轻描淡写的时间尺度中究竟经历了多少,现在的自己在他的眼中又代表着什么?姐姐?女朋友?一次轮回中的过客,还是涉世未深的小屁孩?

  “不用那么焦虑。”枫杨又开口道,“反正现在你们都是我老婆,对老婆当然要好好的啦。老婆们,你们说是不是呀?”

  “谁是你老婆。”枫梅忍不住嗔道。

  二人脸一红,思绪被他这么一句不正经的话给打断了。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枫杨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这么不正经,这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该有的样子吗?还是说也许几百年时间对一个人的影响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大?

  “好了,说回正事。小可,如今组织已经覆灭,你可有什么打算?”枫杨说道。

  “打算么……”听他这么一说,爱可愣了一下,脑子里空荡荡的。她还尚未完全接受眼下的现实情况,也完全还没有考虑过今后的事情。

  “在学校继续上学,闲时找份零工养活自己……这样?”她酝酿了一下,慢蹭蹭的试探道。

  “哈,这样么?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枫杨淡然一笑。爱可察觉到了他似有深意,随即问道:“那我应该做什么?”

  “小可,你觉得我说一句组织覆灭,此事便能一了百了,你再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具体怎么做到的,你不打算问问么?”枫杨瞄了一眼身侧的女孩,继续道。

  “既然你说自己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爱可下意识说道,话未说完枫杨就打断了她。

  “不,我是指与你相关的更细节的方面。组织覆灭具体是怎么个覆灭法?人死光了么,没死光的话死了多少?那些没死的怎么办?组织上面是否还有其他组织?如今一下子覆灭了会不会有人追查?你在组织的个人资料档案又当如何?”

  “万一我也在骗你,组织并未覆灭呢?或者说,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时间穿越者,你又该怎么办?”

  “这么理所当然的被我拯救真的好么?你果然还欠缺磨炼啊,小可。”

  枫杨一通话直接将爱可说得哑口无言。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欠缺考量,正如枫杨说的那样,组织覆灭并不代表就此便能皆大欢喜、完全将之抛之脑后,仍有许多遗留的潜在威胁需要留意、应对。

  这一刻,她深深意识到了自己与眼前这个男人的阅历差距。虽然枫杨假意提醒自己不可尽信他的话,但爱可此刻内心对其是时间穿越者的这个身份已是确信无疑。她低下头没有辩驳,全然接受了枫杨的教训。

  “至于刚刚我提到的这些,就先统一解答一下吧。”

  “组织的确覆灭了,但我也只除掉了包括格尔在内的十几号人,尚有三十多人不在现场,如今算是‘闲散人员’了。这个组织只是一个支部,上面还有一个总部,今天他们那边就会派人来查,不过这个支部的所有资料已经在我这了,备份已经销毁,包括你的个人档案。”

  “所以小可你的局面大好,可以放宽心了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枫杨笑道。

  “枫杨,如果、如果你没有和我接触的话,在那个未来……我会怎样?”爱可没有立即回应。她沉默了几秒,随后重新抬起头,看向身边的男人问道。

  “会死。”

  “……”

  “就在下周一。”枫杨答道。

  “下周一?”

  “对,原因就在于你那个委托,那个让你得以进入校园的委托。这也是我今天叫你和梅姐出来准备主要讨论的事情。”

  “委托。”爱可一怔,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与之对应的许多信息。

  “你是说,我会在执行委托时死于目标之手?”

  “不错。”

  “那现在组织已经覆灭,如果不去管这个委托会怎样?”

  “会死。”枫杨说道,“委托目标也许不会死,但你一定会死。”

  爱可一愣,真要如此的话岂不是无论管不管她都会死?她静静的看着枫杨,等待他的解释。

  “这个委托是总部下发给支部的,执行当天,总部也会派一部分杀手过来,联合支部杀手一起执行,原本是这么定的。”枫杨说道。

  “但如今支部覆灭,总部又查不出是何人所为,怀疑便会理所当然的转移到这次目标的头上。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此次会将精锐尽数出动,届时这座城市将遍布他们的眼线。”

  “再之后,不论委托是否顺利完成,支部都会被重建。当然在此之前他们会进行一些‘善后工作’,你的性命也将重新被他们攥在手心。”

  “昨晚那三十多个不在现场的,在察觉到支部覆灭后,有一部分会成为真正的‘闲散人员’,但也会有一部分会借着这次提前下达的委托确认组织是否真的不复存在,而后他们就会重新联系上总部的人并一并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即便你的资料已经不复存在,总部的人无法直接查到你的头上,但见过你面目的他们却都是一个个定时炸弹。若是日后一个不小心在大街上跟他们中的一员撞面,你觉得自己会怎样?”

  “所以小可,现在你还准备心安理得的当个‘闲散人员’么?”

  “枫杨。”这次在他说话期间,爱可自始至终都紧紧盯着他。当对方说完之后,她立即开口道。

  “我该怎么做?”

  这次,她的语气明显坚定了不少。

  “那部老年机你还带着没?”

  “带着呢,怎么了?”爱可点点头,从兜里将那部灰色手机摸了出来。看来这个象征着过去的物件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舍弃。

  “你看看信箱。”

  爱可照做,意外发现信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新消息。

  “这是总部发的?”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不错,不必担心,他们不是格尔,无法直接联系到你,也无法查到你的位置。不然现在你收到的就不是短信,而是电话了。”

  “嗯。”爱可应了一声,将其点开。

  “委托照常进行。”

  “就是这样。”枫杨说道,“你依旧是1002,没有人会怀疑你的身份,因为你本来就是。”

  “不过这次对你自己而言,委托的目标或许要换一换了。”

  “谁?”

  “除了我们之外,”枫杨淡然一笑。

  “所有人。”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方法。”他又补充道,“那就是在委托执行当日之前将所有支部残党全部杀掉,如此一来你就算不管这个委托也无所谓了,不会再有任何人能查到你的头上,你就可以安心过你的大学生活了。”

  “不过嘛,虽然如今的支部资料都在我手上,短短几日的时间想要除尽这些分散的家伙们还是颇有些难度的。但只要小可你好好求我的话,我肯定会为你努力一把,一切就都不用你操心了,如何?”

  “你准备怎么选呢?”车速逐渐放缓,直至停住。枫杨终于将头转向爱可的方向正视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不打算就这么接受所谓‘无知’的幸福,我希望自己能派上用场。枫杨,我想要了解你更多。”爱可答道,“我选择执行委托。”

  她眉毛舒展开来,又随即一笑。

  “现在,我可以将你视为委托人吗,枫杨先生?这便是仅属于我们两人之间的委托了呢。”

  汽车重新开动,只是这次却是掉了个头又向来时的方向开去。

  “怎么了这是,枫杨,我们到底要去哪?”爱可和枫梅皆是不解问道。

  “受不了了,我们先去宾馆吧。”

  “宾馆……枫杨,你这个坏蛋!”反应过来后,两女大惊,嬉笑打骂之声开始自车中响起。

  第八章 少年的傲岸雄姿

  黑色轿车驶过片片街区,最终驶入临近城郊的一处绿荫小道。

  这边没有高大的楼宇,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有的只有两三层的复式建筑以及随处可见的绿植,在当下尚且燥热的阳光下遮出一片片凉荫。两边的人行道上并未见到漫步的路人,一路前进也仅与寥寥几辆车迎面擦过,看样式也都是豪华轿跑或是低奢的商务车。在驶入那像老式庄园一般布置的镂空大门之前,枫杨降下车窗,将一块铭牌递给走上前来的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外界的树叶随风骚动之声以及阵阵蝉鸣也随之传入爱可与枫梅二人的耳中。

  不折不扣的富人区,她们心想。

  在二人尚在观察周边环境之时,那名男子已经退至一旁并作出恭请的手势。枫杨收回铭牌,重新升起车窗后驶入其中。坐在一旁的爱可有意的瞄了一眼,那铭牌上刻着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英文名字,应该是读作诺亚(Noah)。

  “寓意是平静、安宁,跟这儿的环境挺搭。”枫杨突然说道。爱可暗暗一惊,想不到自己不着痕迹的举动都能被其觉察。

  “这是一个假身份,并无现实的人与之对应。但同样的,他可以成为任何一个人。”枫杨微微一笑,“经典的敛财手段,但很好用,不是么。”

  “到了。”

  谈话间,枫杨已经停在了一处车位上。爱可与枫梅二人推开车门走出,映入眼帘的是一幢与周边建筑无二的三层复式别墅。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建设,但当下惊讶之色还是溢于言表,内心也踌躇不定,不敢先行迈步。直到见到枫杨也下了车后大步朝其走去,这才放下心自后面跟上。而那处停驻轿车的车位此刻竟开始沉降下去,真看不出还有这般名堂,二人心想。

  房子内部是精装修过的,走入一楼后能看出些许有人生活过的痕迹。风格古典、色调偏暖,吧台布置一眼就看出费了不少心思,衣帽间里也多挂着些商务服饰,挺符合格尔这个中年男人的作风。

  “过会带你们去领身份铭牌,当然是以诺亚家属的身份。从今以后只要想的话随时都可以住在这里,先四处看看熟悉下吧。”枫杨说道。

  爱可到底是经历得少,加上惨日子过惯了,眼前的一切对她而言如梦似幻。如今眼见没有外人之后心底里那股好奇与兴奋劲便上来了。她先是在各个房间来回穿梭,逛完一遍后又找到楼梯和电梯,考虑片刻后便一头扎进楼梯开始上蹿下跳。姐弟俩不时能听见她透过建筑墙壁传来的阵阵赞叹之声,最后一声赞叹更是自头顶和门外窗外一同传来,甚是响亮,看来她已经来到了三楼外侧的露台。

  “梅姐,你不去逛逛么?”枫杨大大咧咧地自一边的沙发上躺倒,看向仍站原处的枫梅问道。

  “我不着急,反正有的是时间。”枫梅摇了摇头,她来到枫杨身边坐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弟弟,张了张口又明显犹豫了一下,像是在酝酿语言。

  “咱姐弟俩谁跟谁,有话直说。”枫杨懒洋洋地说道。听到他这个语气,枫梅的脸色不觉稍稍缓和了些。

  虽然刚刚一路上她只言不发,但这么从头到尾听下来,她大致也理解了现状,当下只需验证自己几个想法就够了。

  “小可妹妹是那个杀手组织的人,对吗?”

  “不错,你怎么知道的?”

  “刚用手机查了下,这可是头条热点新闻,警方的通报虽然部分说法不一样,但基本都能跟你俩说的对得上。”

  “嗯。”

  “所以是你救下了小可,刚才商量的也是这件事情的后续?”

  “大致上没错,你可以这样理解。”

  “那你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枫梅问道,这是她颇为关心的一个问题,他与爱可说了许多,似乎并没有关联自己的部分。

  “帮忙。”枫杨说道,“帮我和小可,在接下来的‘委托’中。”

  “就仅仅是这样?”

  “对,我需要你,梅姐。”枫杨微眯的眼睛重新张开,他看向枫梅,“或许你觉得我作为时间穿越者几乎无所不能,但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是有限的,所以必须要借助你的力量,梅姐。”

  “……接下来的行动很危险,对么?”

  “嗯。把你也卷进这漩涡里了,抱歉。”

  “……”

  枫梅哑然,她没想到对方对她竟说出这些话来。正如枫杨所说,自己刚刚正是那样想的,在她的眼中如今的杨杨就像是个精于算计、运筹帷幄掌控拿捏一切的布局者。她本以为自己在其眼中根本就微不足道、无足轻重。虽是亲人,但或许仅仅是一个花瓶,一个泄欲的工具?

  但如今,他却直言需要自己,这是将自身软弱的一面展现给她了吗?也许一切对他来说并非表面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他究竟背负了什么?

  “杨杨,你穿越时间,是为了什么?”她出声道。

  话语落下,枫梅发现眼前的男孩少见地陷入了沉默,目光不时闪烁,似乎在酝酿语言,与自己刚刚的表现如出一辙。

  要不怎么说是姐弟俩呢。

  见到他这个样子,枫梅内心像是被触动一般莫名一颤,她凑近对方,缓缓抱住枫杨,将他的脑袋轻轻拥入怀中。察觉到她的举动,枫杨微微一笑,眼神重新化作处变不惊的淡然。他并未反抗,顺从地贴了过去,也伸出双手环住了那具柔软的腰肢。

  “我说为了拯救世界,你信么?”

  “我信。”

  “得了吧,我可没有那么伟大的志向,其实我这次只是想活得舒坦些。你看,现在我已经拥有你和小可了,钱也有了。这么短短几天,我混的还可以吧?”

  “嗯。”枫梅轻轻抚摸着弟弟的脑袋道,“放心吧,我当然会帮你,毕竟你可是我弟弟嘛。”

  “爱你,梅姐。”

  “等这次解决完小可的事情后,你今后又有什么打算?”

  “这个嘛,忙完她的事,还有我自己的一点事需要处理一下。再之后嘛……就尽量把以前的遗憾尽可能弥补点吧。再往后……咱们就可以生个娃,然后好好带孩子了。”枫杨说道。

  “啪。”听到最后,枫梅脸一红,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跟我生孩子,不怕整个遗传病出来?”

  “不会的。”枫杨的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像是在摇头,弄得她胸前有些痒痒。

  “咱们的孩子会很健康,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啪。”枫梅脸更红了,又拍了他一下。

  “坏蛋杨杨。”

  “唔。”枫杨支吾了一声,似乎这个姿势很舒服,让他有些犯困了,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梅姐,我睡会儿。”

  “嗯,接下来还有别的安排吗?”

  “没,今天没啥事了,想在这里呆多久都可以。”

  “嗯,睡吧。”枫梅停住抚摸着的手掌,怀中弟弟的呼吸声很快便变得均匀起来。

  正在这时,爱可从楼上啪塔啪塔的一路小跑下来,听步调就知道这活泼劲有多大。她刚来到一楼,就见枫梅朝她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睡着了?”爱可小声地问道。在见到枫梅点头后便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与其一同观察其那个男人的睡颜。

  “这家伙这么贪睡,之前上课刚睡了一整节,现在转头又睡。”爱可嘟了嘟嘴,语气里却暗暗有些兴奋,像是终于发现了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的一个小小弱点一般。

  这样么,他果然很累吧?

  闻言,枫梅看向枫杨的眼神中再度多出一丝温柔。这一刻,她突然感到自己与弟弟之间的联系又不再那么陌生了。看来无论过去多长时间,只有逞强这个倔性子他始终都改不了呢。

  “爱可这家伙,回头还是得把她好好收拾服帖才行。”

  尚处在浅层睡眠之中的枫杨,对于外界的情况依旧心知肚明,当下心中不由一笑。但很快,外界的声音便逐渐远去,他也迅速沉沉睡去了。

  是的,他此刻的确很累,很困。

  作为超能力者,随着能力的不断使用,其效用也会逐渐提升,确切的说用“成长”二字来形容更为合适。在上次轮回中的最后关头,他虽然伤势严重,但依旧能使出身体机能强化第四阶十六倍速。而在重新穿越回最初的时间点后,他的能力再次得到了成长,使出第四阶强化带来的负担已经不会再像之前那般严重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眼下这个时间点的他能够肆意承受这份负担,毕竟现在的他不过只是个刚进大学没多久、未经多少锻炼磨炼的学生。虽然18岁的年轻躯体潜力无穷,但眼下底子毕竟薄弱,能施展第三阶强化已是不易。

  先前他只身一人覆灭组织,为确保万无一失几乎一直维持着三阶强化,尤其是对上格尔时更是强行动用了一次四阶强化,虽然持续时间极短,但带来的损伤却并非一时片刻能够恢复的。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死宅突然要参加一千米体测还不得不拼尽全力跑进及格线。那种疲惫感让他冷汗直冒,饶是大口呼吸也险些止不住缺氧带来视野发黑的势头,在过去一夜之后浑身肌肉传来的酸痛感更是了不得。也就是他早已习惯这种影响,若换作最初刚觉醒超能力没多久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他非得躺在床上好几天没法动弹不可。

  还是成长得不够。归根到底他轮回也不过才二十来次,虽然他很惜命,每次轮回持续的时间大多也不短,但所有时间加起来也不过两三百年,这足以令他成长为人中翘楚,却并不足够无敌世间。若是真打算成长到无敌的水准,按这么个节奏再轮回个几十上百次估计就差不多了,但那种时间尺度……总之现在还差得远呢。

  毕竟人这种生物都是一分一秒的活啊。

  思绪渐渐沉沦,梦境随之浮现。

  昏暗的地下室中,少年赤裸着上身,浑身皮肤肌肉紧绷,看上去像在无形之中正承受着某种巨大压力。

  “乖徒儿,把我那块钻石拿过来。”

  头发如黄金般亮丽的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青筋暴起浑身涨红的少年说道。

  她的身躯成熟而感性,穿着备显暴露,白花花的饱满胸膛展露大半,一双白皙长腿更是从脚尖到臀底整个一览无遗,在她翘腿的这般姿势下更是能看到夹缝中的那线亵衣布料,真是令人浮想联翩、望眼欲穿。

  “呸,谁是你乖徒儿,老妖婆。”然而面对这幅令每个男人都足以血脉贲张的香艳场景,少年怀抱着那比他脑袋都大上一圈的不可思议的沉重大钻石,却是轻蔑地骂了一声,竟随意的朝女人的方向啐了一口。只是这口唾沫刚从他嘴里吐出去便像是长了腿一样又一下子飞进了他的喉咙里,差点把少年呛到。当下他剧烈咳嗽一声,身上力道差点松懈,险些没能站稳。

  “好徒儿,你的格局还是太狭隘了。只要身体依旧年轻,活得久一点怎么了?还是说你的兴趣不在于现实中的肉体,而是在那虚无缥缈的精神?你大可放心,为师告诉你一个道理吧,只要人不老,心就一样不会老哦?那些老头老嬷嬷一脸衰样只是单纯因为他们老了,若让他们重返青春,指不定比那些原本的小年轻更有精神劲儿呢。”

  “再走快点,喝完之前递给我有奖励哦~”

  金发女人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一步步艰难朝她走来的少年,一边举起酒杯饮下一口甘醇的红酒。虽然表面上少年依旧是被她尽情拿捏的模样,但她心中清楚得很,这几个月下来眼前这个小子长进颇为迅速,可以说完美符合她的要求,甚至还稍微有点超出预期了呢。

  寥寥数米距离,少年足足花费一分多钟方才走到女人身边。他将那块硕大的巨型钻石径直朝女人身上一丢,看势头像是故意要将眼前那柔嫩躯体砸扁一般。

  “哗。”

  然而,钻石在接触到女人躯体的一瞬间却徒自爆散开来,万千颗粒反射着点点光泽如同星光一般充斥在这处略显昏暗的地下室中,绚烂无比,将整片环境点亮了不少。

  “切。”虽然心里早就清楚,但眼见自己的小心思没能得逞,少年还是颇为不爽地暗哼一声。

  “臭小子,人活在这世上总得有个目标。你觉得我活了这么久,为的是什么?”

  “谁在乎你想什么卵事。”少年刚说出口,便感到身上的压力猛然一重,直接将自己逼得再不能说话了,只得竭尽全力抵抗这种压迫感。

  “你不觉得超能力很神奇吗?就像这块钻石一样,将之重组,再将之拆散解构。这在自然情况下并不存在,即便人为运用科技也难以复现,物理层面也压根无法解释,但超能力却能轻易实现这一切。”并没有关心少年的现状,女人自顾自地说着。

  “我想弄懂这一切。一直以来我就像个沉迷在实验室的科研人员,并且这么多年下来依旧乐此不疲。只可惜近些年来好不容易终于有了点眉目,苍蝇却开始不间断的找上门了,整得人心烦意乱,沉不下心来。”

  “我啊,希望能探究超能力的本质。你能理解我么?”

  “这……跟我有什么……鸟关系。”少年紧咬着牙,硬生生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来。

  “我的意思就是,你就是我现今的‘希望’哦,乖徒儿。不过,虽然被那些苍蝇扰乱了心思,但我也算是因此难得发现了些别的趣味呢。”

  说罢,金发女人的酒杯自其手中自行飞至一边的桌上。她随之打了个响指,少年感到自己身上的束缚与压力在一瞬之间便烟消云散。不过他如今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前后反差,因此身形依旧稳定,并未像刚开始时候那般失衡了。

  “好了,接下来,就是我允诺的奖励时间了哦~”

  说罢,她便拉起少年的手将其扯过来,将自己压倒在沙发上。胸口并未扣上的衣物此刻也散向两边,将那对饱满的双峰敞亮在少年视野之中。少年并未犹豫,一边将自己下身的衣物脱下,一边低下头将一颗粉嫩的尖端含入口中,大口吸吮起来。待到裤脚彻底脱下,他一只手得以腾出来将另一侧的山峰一把抓住,画圈一样地揉动起来,指缝间的那颗同样粉嫩的颗粒物也随着他的动作开始逐渐凸起发硬。而另一只手此刻也不再支撑身体,而是向女人下身探去,很快便摸到了那处温暖湿润的部位。

  “不用弄了,直接放进来吧。”

  将少年的手掌从私处挪开后,女人握住对方的那根滚烫的棒状物体,指引着将之放在自己的入口。

  “乖徒儿,你这里跟你本人一样很有天赋呢、哦——”话音未落,少年的身躯便狠狠压在了她的身上,粗长的物体也顺着润滑的内壁长驱直入,一股劲顶到了尽头。

  “啊、啊、啊——好爽……轻点。”这一下子竟搞得女人开始娇喘连连,与方才高高在上的模样形成了极大反差。

  “嗯?”观察到对方的反应后,少年却是皱了下眉头,动作也随即停了下来。

  “怎、怎么了?”女人气息急促,面色潮红,见少年这般,便主动贴上来索吻。

  “不对,这不像你。”少年喃喃道。与此同时,他眼前的视野开始迅速发生变化,当下的场景一下子被拉远,逐渐消失在黑暗的尽头,而视野中则被重新出现的光亮取代。

  最先感受到的是来自唇齿间传来的温润触感。

  “咦?”

  枫杨张开眼,从睡梦中醒来,意外的发现自己正趴在枫梅身上,后者正忘情地拥吻着自己,而两人的下体不知何时早已紧密相连。强烈的刺激感伴随着梦醒开始进一步自神经传递过来,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

  “杨杨,你醒了……啊~”见他睁开眼,枫梅暂时停下激吻,但如此一来便无法掩饰自己的气息,当下吐露话语间还伴随着阵阵娇喘呼吸之声,分外诱人。

  “梅姐,你……”枫杨很快便理解了现状,他下意识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小可竟也在旁边站着,此刻正一脸潮红的看着他俩,两腿紧紧夹着不断的进行扭动。

  “你睡着了,原本我们打算把你扶到床上去的,可又怕吵醒你,你姐姐就没敢动。然后……然后你下面就大起来了。梅姐说她作为姐姐有义务帮弟弟解决问题,就、就……”见枫杨看向自己,爱可捂着羞红的脸支支吾吾的说道。她说到最后羞得都要说不下去了,正打算跑开,手腕却是被枫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既然如此,那便转移一下战场,我们一起吧!”枫杨笑道,随即用另一只手搂住枫梅的身躯,身体一直,竟就这样直接将她顶起来放在自己身上,借助二人连接的部位达到了一个完美而又绝妙的平衡姿态。枫梅被这一顶弄得再度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身体已经软得使不上劲,也没法用腿夹紧枫杨的腰部,只能用环住脖颈的双臂尽可能发力以求不让自己从他身上掉下去。

  枫杨就这么带着枫梅拉着爱可自客厅来到卧室,随后将两人一把撂在了身前柔软的大床上。

  “穿越之后,身体回到了没有经验的时期,所以现在的我不光欲望旺盛,其实也格外敏感。”枫杨说道。

  “所、所以呢?”爱可看着枫杨那如同大灰狼即将吃小白羊一般满是透露着贪婪欲望的眼神,当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所以接下来你俩就帮我做做脱敏训练吧,做个够!”

  只见他手吊并用,时而一阵猛掏,时而一阵狂操。峰峦起伏、银蛇逶迤、颠鸾倒凤;枪走游龙、长驱直入、惊涛拍岸。这般英发雄姿,世间孰女可挡!

  “啊啊啊!”

  在窗外渐渐将暗的晚霞天际之下,一处别墅之中,两位女生的尖叫之声开始此起彼伏,不断传响。

红杏出墙    古风小说    家庭伦理    暴虐世界    玄幻世界    都市生活   
(0)
上一篇 2025年7月17日 下午4:31
下一篇 2025年7月17日 下午4:32

相关推荐

分享本页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