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之家 47-48 (3.2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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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之家
作者:边缘行者
第四十七章 决心
回去的路上,罗根故意放慢了脚步,与前方那对仿佛蜜里调油、恨不得黏成一个人的母子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用力吸了一口叼在嘴里的烟杆,让辛辣的烟雾掩盖住脸上的表情,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后面,与泰迪母子形成了“第二集团”。

潘英一见到他,连忙向他投去一个讨好的、带着几分做贼心虚般的谄媚眼神,那眼神里既有感激,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罗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前方,确认林夕月没有回头注意这边,然后用眼神示意潘英,找个由头支开泰迪,他有话要说。

潘英虽然文化不高,但在人情世故上却是一点就透。她立刻心领神会,转过头,冲着一旁正低着头、不知在琢磨什么的泰迪,用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语气吩咐道:

“泰迪,你先回旅馆去吧。俺和你罗叔有点事儿要谈。”

泰迪闻言,仿佛从某种走神的状态中被猛地惊醒,他那张因为伤势未愈而显得有些发僵的麻子脸抬了起来,眼神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显然第一时间没听清他娘说了什么。

他这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样子让潘英心里头更加窝火,语气也冲了起来:

“俺说!俺和你罗叔有点事要谈!你先回去!听明白了没有?!”

“哦。”

泰迪这才仿佛彻底回了魂,他的目光在罗根和潘英两人身上快速地游离了一下,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仿佛看透了什么的冷漠与了然。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了头,迈开步伐,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很快就超过了前方的林夕月和罗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潘英看着他那副混不吝的背影,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地低声埋怨道:

“这个没出息的玩意儿!也不知道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啥,除了给俺闯祸惹事,就不会别的了!”

罗根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泰迪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着,仿佛在掂量着什么沉甸甸的心事。

潘英收起那副幽怨的眼神,重新在脸上堆满了讨好与恭顺的笑容,转向眼前这个既是她贵人、又是她债主的男人。她有些拘谨地搓了搓手,低声询问道:

“罗哥……那啥……咱俩……要不要换个地方谈?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

罗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块老旧的手表,又抬头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指了指旁边一条相对僻静无人的、堆放着一些杂物的小巷子,说道:

“咱俩去那吧……那儿清净。”

潘英顺着他的手看了一眼那条狭窄幽深的小巷,目光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她甚至极快地、仿佛是下意识地偷瞄了一眼罗根的裆部位置,神情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怪异——但那丝异样转瞬即逝。她没多说什么,只是低低地应了声“诶”,便默默地跟着罗根,一前一后地拐进了那条小巷子。

见四下无人,巷子里只有斑驳的墙壁和头顶横七竖八的电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潘英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决定主动出击,不再被动等待。她猛地一下扑了过去,用自己胸前那两坨虽然不算雄伟、却也算中规中矩的胸脯,将罗根用力地顶在了冰冷粗糙的墙壁上。她努力模仿着记忆中那些风流女人的做派,脸上挤出一个充满风情的、略带挑逗的笑容,声音也捏得细细的,带着一种刻意的黏腻,说道:

“罗哥……你看,这儿也没人……用不用……用不用妹儿在这儿……伺候伺候你?你放心,俺保管让你舒舒服服的……”

罗根显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贴在了墙上,双手下意识地半抬起来,呈一个投降般的姿势,脸上写满了惊慌与尴尬,连连低声惊呼道:

“别!别!别!潘姐!你这是干啥!”

潘英却不依不饶,仿佛要将这孤注一掷的“投资”进行到底。她用自己那并不柔软的身躯,在罗根身上笨拙地、却又带着一股蛮劲地摩擦着,口中发出的声音让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罗哥……俺知道……俺知道俺现在是丑了点,老了点,入不了你罗大村长的法眼了……但俺保证……俺啥都听你的……你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

罗根却仿佛被什么脏东西沾上了一般,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与无奈。他用力地、甚至有些粗暴地推开了她,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你可饶了俺吧,潘姐!这村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俺罗根现在是啥情况?俺不信你一点风声都没听过……今后可千万别再弄这一出了!万一要是让夕月知道一点风声……就她那脾气……还不得把天给捅个窟窿!”

潘英被他这么一推,又听他搬出林夕月来,她讪讪地后退了一步,有些尴尬地抬手捋了捋自己散落在额前的碎发,神色之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轻松——仿佛终于完成了某个艰巨的任务,虽然失败了,却也卸下了包袱。

罗根见她没有再继续纠缠,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就算他罗根裤裆里那玩意儿还好好的、功能正常,他也绝对对潘英这样的、浑身上下散发着粗粝乡土气息的普通农妇提不起任何性趣。他心里头那点扭曲的念头,从来都只系在一个人身上——他那丰腴美艳、欲求不满的妻子,林夕月。

他定了定神,将方才那点不愉快压到心底,开门见山地问道: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把泰迪那个认证书,拿出来给我瞧瞧。”

潘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诶!有!有!俺收着呢!”她手忙脚乱地在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旧布包里翻找了一阵,最后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本崭新的、封皮泛着银色哑光的皮质证书,双手恭敬地递给了罗根。

那证书并不大,入手却有一种与它简陋来源不符的厚重感和高级质感。封皮上,五个烫金的繁体大字——《资质认证书》——在昏暗的小巷光线下,依旧显得格外醒目,甚至带着几分唬人的威严。

如果是不懂行的人,乍一看这金灿灿、沉甸甸的证书,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正经官方资质。可谁能想到,这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东西,正是如今这世道下,臭名昭著的“优先配种证”,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之一。

罗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有些微微颤抖地翻开了银色封皮。

第一页,是一张标准的个人信息表格,上面用钢笔工整地填写着泰迪的姓名、性别、年龄、家庭住址、户籍所在地等基本信息,还贴着一张泰迪那张带着伤痕的、略显呆滞的寸照。

他翻到第二页,内容便开始变得赤裸裸起来,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脸红心跳,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医学鉴定般的权威感。页眉处赫然印着几个黑体大字:《联盟公民性功能资质认证信息表》。

下面的表格里,罗列着各项详细到令人咋舌的测量数据:

阴茎颜色:深褐色。(附录:龟头颜色与茎身一致,色泽健康,色素沉淀明显。)

阴茎勃起长度:19公分。((测量方法:根部耻骨至龟头顶端))

阴茎直径:5公分。((测量位置:茎身中段最粗处))

阴茎硬度:Ⅳ级最佳(勃起角度大于90度,触摸坚硬如铁,符合最佳交配标准)。

包皮:正常,可完全翻转,龟头于勃起时完全伸展。

马眼:形态深邃,开口宽阔。

龟头尺寸:大而饱满(形态呈蘑菇状,边缘棱角分明)。

阴囊大小:硕大(测量值超出同龄人常规范围,外观无异常病理肿胀,触感充满弹性,内部结构发育良好)。

精液浓度:经快速生化检测,精子密度与活性均远超常规标准,浓度评级为“超标优”。

勃起功能:良好(反应迅速,勃起后持续时间长,无明显早泄或勃起障碍指征)。

……等等等等,每一项数据后面,都盖上了医院鲜红醒目的圆形公章,表明了这份信息的可靠性。

当罗根怀着一种近乎惶恐的、混合着震惊与窥探欲的心情,翻到第三页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一整页纸的中央,只有一个硕大无朋的、凹凸不平的钢印——那是一个龙飞凤舞的《银》字!银色的油墨在光线下仿佛流动一般,散发出一种冰冷而高贵(或者说,是充满了生育价值)的光泽!

在这个硕大的“银”字下方,还有一行相对较小、却同样不容忽视的字体:

“鉴于认证人年龄仅为十四岁,生殖系统及性功能仍处于快速发育阶段,潜力巨大,各项指标均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优越性。经本部评审委员会合议,特授予《优质潜力股特权》认证。在未来的《预备二胎户》及相关生育政策执行中,将享有一定程度的优先选择权与政策倾斜。”

(优待特权,四个字如同烙铁般印在罗根的心头。)

罗根慢慢地、重重地合上了那本银色的认证书。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仿佛都带着证书上油墨和纸张的味道。他将证书递还给潘英,语气变得极其复杂,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微的颤抖,低声叮嘱道:

“好好收起来……这玩意儿……咱们可是花了一万五的真金白银换来的!可别弄丢了!也别随便给人看!”

罗根眉头紧锁,抬起手指,在半空比划了半天,嘴唇嚅动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最终化为一片令人心焦的沉默。他的目光闪烁不定,看了看手里那本沉甸甸的认证书,又看了看潘英那张写满了讨好与期待的脸,几次欲言又止。

“还有……”crazyhome2000.com

他终于挤出了两个字,却又没了下文,仿佛那句话有千钧之重,压得他的舌头打结。

潘英有些奇怪,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但还是急忙接话,生怕他改了主意:

“您说!您说!俺听着呢……罗哥,您有啥吩咐,尽管说!”

罗根却是一言不发,脸色如同走马灯一般变换着——时而阴沉,时而纠结,时而又仿佛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狰狞的光芒。他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内心深处的两个声音正在疯狂地撕扯、博弈。

潘英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攥着手里那本认证书,如同攥着一块烧红的炭,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

许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罗根的眼皮子突然耸拉了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疲惫地摆了摆手,声音变得有气无力,带着一种深深的倦怠感:

“哦……没啥……就这样吧,先回去。有事了,俺再叫你。记住……那钱……先不着急还……”

潘英闻言,心中一块巨石落地,脸上瞬间绽放出感激与如释重负的光彩。她连忙上前一步,几乎要扯住他的衣角,语气带着激动与谄媚:

“好好好!您有事了,让豆丁招呼俺一声就行!俺随叫随到!绝对不含糊!”

“嗯。”罗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多言。他率先转身,迈开有些沉重的脚步,走出了那条僻静的小巷子。

潘英连忙跟上,二人一前一后,各怀心事地返回了旅馆。

……

房间里,母亲林夕月正坐在床边,低声给罗隐讲解着那本认证书上各项条款和背后代表的意义。

罗隐听着母亲的讲解,身心处于一种巨大的刺激和冲击之下,面色都有些涨红,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他与母亲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但那一切,始终处于一种地下的、偷偷摸摸的状态,根本不敢让任何外人知晓这骇人听闻的伦理灾难。

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被唾弃的恐惧,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又因为,联盟持续偏激的、愈发丧心病狂的催生政策,以及父亲罗根在家庭生育评估中天然的、无法挽回的劣势危局,让罗隐一度陷入对未来的深深恐慌之中。

他害怕母亲会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被一个完全陌生的、粗鄙的男人,以“暗夫”的名义,名正言顺地霸占,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反抗。

虽然他可以凭借着一股狠劲,挫败、打断泰迪对母亲的侵犯,但是他却无力反抗那种来自联盟层面的、权威性质的强制措施。那是他一个乡下少年无法撼动的庞然巨物。

现在好了……有了这个证书,有了那个“优待特权”,哪怕真的到了那一步,母亲被迫要选择时,他和母亲也不至于无计可施。至少有了一争之力!

在这个男性普遍评估为“铜”级的客观社会中,凭借着“铜级”级的评级和“潜力股”的优待特权,几乎可以说,已经基本稳了。

除非有更高级的和他争……

但是他见过的所有男的胯下家伙事,包括学校里面的同龄人,村口那几个流浪汉、傻子、老流氓,好像都挺正常的,根本没有大于《银级》的。

有着银级本钱的,他见过的,目前也就三个。他爷爷罗基、与母亲一夜情的老郑、以及……泰迪。

首先,老郑是城里的,可以排除掉。

其次,爷爷没有那个心思,也绝不会舍得花那个钱,去弄什么《资质认证书》。

至于泰迪……他家根本没钱……他爹欠了一屁股债,哪有闲钱给他认证?

所以,按照目前的分析,一旦他们家被列入《二胎催生户》,那么他就可以赶鸭子上架了……

只是不知道,他的年龄究竟达不达标。因为联盟的法定义务年龄为十四周岁,他还差一岁。

不仅如此,一旦走到那一步,还要面对的是铺天盖地的非议与异样的眼光。可能村里人都会在背后戳断的脊梁骨吧?

“怕吗?”

母亲林夕月突然停下了讲解,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罗隐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母子结合,这种奇闻,放在明面上,按照如今这勉强还算“正常”的社会风气来说,造成的影响和冲击是不可想象的,足以让他们在村里、甚至在周边十里八乡都彻底“出名”。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打破禁忌、践踏伦理的强烈刺激感,这种感觉如同毒药般,让他深陷其中,甚至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期待与兴奋……

“有点……”罗隐低下头,如实回答。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躁动。

“唉……”母亲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咱娘俩就真的出名了……怕也很正常,娘……也有点怕……”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但随即,她又抬起头,看着罗隐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而带着一丝试探:

“你也可以选择……断绝和娘的这些不正当的关系……娘不会怪你的。从今以后,咱娘俩就当一对正常的母子……也挺好的。就当……做了一场春梦……梦醒了,一切就都回到原样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近乎恳求的意味。

“不!”罗隐猛地抬起头,一把用力地抱住了母亲那丰满柔软的身体,仿佛她随时会消失一般!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促使他产生了一股无法控制的冲动!

“俺不怕!”罗隐抬起头,与母亲对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坚定与决绝:

“到时候……俺要当着全村人的面……堂堂正正地成为你的男人!俺才不怕别人说啥!他们爱说啥说啥!俺就要你!”

母亲惊讶地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慰、一丝感动,也有一丝因为这话过于直白而产生的羞耻感。

她的脸色有点绷不住了,又好气又好笑地骂了一句,声音却已经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嗔怪:

“你……你这个……孽障!啥话都敢往外冒……”

母亲这句看似辱骂的话,非但没有一丝杀伤力,反而像是一勺热油泼进了罗隐心中。

他将脸更深地贴在母亲那鼓鼓囊囊的、柔软温热的胸口上,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就在这温情流淌的时刻,“吱呀……”一声刺耳的、不合时宜的房门转动声,突然响起!门从外面被人用力推开了!

父亲罗根拖着沉重的脚步,低着头,一脸阴郁地走了进来。他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心事和刚才与潘英的那番交谈之中,没想到房间里会是这么一番景象。

母子二人的火热与亲昵,仿佛被一盆冰冷的水兜头泼下,瞬间熄灭!罗隐身体一僵,连忙从母亲怀里直起身,虽然没有立刻推开她,但那种暧昧的氛围却荡然无存。

母亲脸上的妩媚表情也一扫而光,瞬间换上了一副带着讥讽的神情。

她“嚯”地一下从床边站了起来,目光如刀,冷冷地看着走进来的父亲,语气尖酸刻薄地嘲讽道:

“呦呵?和姓潘的那个骚货搞完了?挺快的呀?老娘还想着,要是再晚一会儿,是不是得去给你们加油助威了……”

父亲罗根猛地抬起头,脸上的阴郁瞬间化为了愤怒与羞恼:“你胡说什么!”

母亲不甘示弱,双手叉腰,毫不退让地针锋相对:

“怎么?敢做不敢认?你和那个姓潘的在后面鬼鬼祟祟的,以为你躲得远老娘就看不见了?你当老娘是瞎了?”

“都一起钻进小胡同里了……你当老娘不知道你俩打的啥算盘?是不是闻到她身上那股子骚味,想亲自上手试试?”

罗隐闻言,一脸震惊地看向父亲,目光中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复杂的审视。

尽管如今,他与干娘潘英之间那种“交合”的意愿和兴趣,已经大大降低。

但干娘毕竟曾经与他发生过数次亲密行为,在某种扭曲的意义上,也算是他的“女人”。

听闻母亲揭发二人这种鬼祟的行为,他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酸溜溜的、近似于嫉妒的感觉,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俺!俺真的是和泰迪他娘去谈点事情而已!俺能干什么!”

父亲的面色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他大声辩解着,并不心虚——这一点,罗隐倒是看得出来。

他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对啊,以父亲如今那被羊顶废了的身体,他就算有那个贼心,又能干什么呢?难道真的像母亲说的那样,光靠手和嘴?那画面想想就让人觉得反胃又荒诞。

母亲却不依不饶,声音更加尖利:

“谈?谈什么需要背着人去小胡同里谈?你当老娘是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硬不起来,你俩就弄不了了?哼!古代那些太监和宫女,不照样能玩出花样来!你别以为老娘不知道这些门道!”

父亲几乎被她这番夹枪带棒、充满恶意揣测和羞辱的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颤抖着手指指着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骂道:

“你……你真是……真是不可理喻!俺懒得跟你说!”

“哼!”

母亲冷冷地哼了一声,仿佛打赢了一场胜仗的将军,不再理会他。她一屁股重新坐回到床边,然后一把将坐在旁边的罗隐提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双臂紧紧地、带着一种示威和宣示主权意味地圈住他,将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一言不发地盯着前方的墙壁。

二人之间的这场“战争”,暂时以这样一种冰冷的、沉默的方式宣告休战。

罗隐被母亲紧紧地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和尚未完全平复的怒意。

他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就算身处这种荒诞的、扭曲的家庭,他依旧在心底深处,残存着一丝对“和睦”——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和睦——的期盼。

他不想看到父母之间真的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至少,不是因为这种无谓的猜忌和争吵。他悄悄地伸出手,轻轻地、安抚般地覆在了母亲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

房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林夕月坐在床边,眼神如同带着钩子,瞟了一眼躺在另一张床上、背对着她们、假装睡着的罗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报复性的笑意。

她故意侧过身,面对罗隐,将一条丰腴的大腿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手指如同灵蛇般,开始在罗隐的胸口游走画圈。crazyhome2000.com

罗隐起初还浑身僵硬,目光不自觉地瞥向父亲那个方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喉咙发干。他能感受到母亲指尖传来的温度,那是一种灼热的、带着挑衅意味的挑逗。

他试图用眼神制止母亲,示意她父亲还在场,但他那点微弱的抗拒,在林夕月面前,如同螳臂当车。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指尖探入他的衣襟,轻轻刮擦着他尚且平坦的胸膛,甚至俯身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什么。

罗隐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父亲的在场,非但没有成为阻碍,反而像是一剂猛烈的春药,在禁忌的边缘疯狂试探,带来一种令人眩晕的刺激感。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出低沉的喘息。他感觉自己的胆子,在母亲这近乎疯狂的挑逗下,也如同浇了油的干柴,开始熊熊燃烧。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隔着衣物,在母亲丰满的腰肢上狠狠掐了一把。

林夕月身体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呻吟的轻笑。她受到了鼓励,更加肆无忌惮。

她猛地翻身,竟试图直接骑跨在罗隐身上,双手开始撕扯他的裤腰带,那眼神赤裸裸地散发出雌兽般危险的气息,仿佛要将眼前这个清秀的少年连皮带骨地吞噬殆尽。

这个动作,把罗隐吓得魂飞魄散!他几乎是本能地死死抓住自己的裤腰,用力推拒着母亲压下来的身躯,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哀求,频频用眼神示意父亲的方向。

在父亲面前与母亲交合?哪怕他再色胆包天,也万万没有那个胆子!那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crazyhome2000.com

林夕月撕扯了几次,均被罗隐死死阻止。这让她眼中闪过一丝羞怒,她抬起头,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火焰,死死地盯着罗隐,那里面翻涌着的情欲与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罗隐知道,母亲已经彻底被情欲掌控了,那狂暴的气息来得猛烈而决绝,距离将他彻底吞噬,真的只差那最后一点火星。他只能用更加哀求的目光看着她,近乎乞求地示意父亲就在几步之外。

“咳咳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刻意的、沉闷的咳嗽声,从躺在床上的父亲罗根口中突兀地传来。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沙发上,这对紧紧纠缠、正欲火焚身的母子,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身体同时猛地一震!林夕月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欲火,仿佛被这咳嗽声击开了一道裂缝,恢复了一丝清明。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身下儿子那惊恐又哀求的眼神,又瞥了一眼父亲那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报复后的快感,有色欲未消的烦躁,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失落。

她慢慢从罗隐身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她没有再看罗隐,而是直接转向父亲的方向,语气冰冷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开口狠狠地羞辱道:

“俺儿子说,他想肏他娘了。你回避一下!”

罗根的身体明显地震动了一下,缓缓从床上坐起。他没有看林夕月,也没有看一脸羞愧惶恐的罗隐,只是低着头,沉默了半晌。

他的面色先是瞬间变得铁青,随即又转变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然后,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站起身,目光中闪过一丝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与屈辱。

他一言不发,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猛地拉开门,“砰”的一声,重重摔门而去!

那一声巨响,仿佛砸在罗隐的心上,让他浑身一颤,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与恐慌。他知道,他娘俩这回,是彻底地把父亲得罪死了。

而母亲林夕月,看着那扇还在震颤的门,却只是满不在乎地冷笑了一声,仿佛赶走了一只讨厌的苍蝇。

门外的走廊里,罗根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耻辱而剧烈地颤抖着。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一股腥甜的气息涌上喉咙。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旅店,像个游魂一样,漫无目的地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他看着眼前车来车往、人流如织的陌生街景,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他张了张嘴,想要骂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喉咙里仿佛被塞进了一团棉花。

突然,他笑了,笑得很轻,很苦涩,像是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发出的呜咽。他感觉此时此刻,他的人生,已经彻底地、无可挽回地失败了。

想当年,他罗根,村长,在这十里八乡,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喊一声“罗村长”?他娶了村里最漂亮的女人林夕月,生下了一个虽然清秀却也机灵的儿子罗隐,家庭和睦,父亲罗基身子骨也硬朗,吃穿不愁,他自觉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之一。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的目光。

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那个儿子罗隐,从小就太过清秀,太过娇嫩,跟个女娃似的,整天就只会黏在娘亲怀里,形影不离。看着别人家的男孩,一个个光着脚丫在田埂上撒野,在泥地里打滚,活力四射,他再看看自己的儿子,就只是倦缩在他娘的怀里,哪儿也不去,比女孩还女孩。

他也曾经尝试过引导,吼过他,甚至动手打过,逼他出去跟别的孩子玩。也曾经取得过一些“成功”,有那么一段时间,罗隐也喜欢上了出去撒野。

可是好景不长。那次,罗隐和小伙伴在河边玩耍,一个不慎,被湍急的河水冲走。

是他爹——罗基,那个老实巴交的老农民,扔下锄头,疯了一样跑到河边,衣服也没脱,一个猛子扎下去,才把人捞了回来。

他看着夕月哭红了双眼,跪在地上,不停地给昏迷的儿子做着人工呼吸,那撕心裂肺的模样,让罗根一辈子都忘不了。

从那以后,夕月就像是得了偏执症,一刻也不让儿子离开她的视线,整天搂在怀里,哪怕是睡觉也要抱着,硬生生把他这个丈夫晾在了一边。他心中有愧,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一天天长成那个“离不开娘”的模样。

到了夕月三十岁以后,她那沉寂多年的性欲,仿佛一夜之间被激活了,来得猛烈,并且一发不可收拾,仿佛要将过去几年欠下的都补回来。

罗根一开始是欣喜的,甚至幻想着再要一个孩子。可他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吃不消了。

无论他怎么耕耘,夕月的肚子就是没有动静。屋漏偏逢连夜雨,去年去视察养殖基地,那头该死的种羊发了狂,一脑袋顶在他裤裆上……他的天,彻底塌了。

他在妻子最如狼似虎、需求最旺盛的年纪,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如今,他整日活在恐惧和猜疑之中,疑神疑鬼,精神几近崩溃。最终,他在极致的压力中,生出了那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惊世骇俗、无比扭曲的想法——与其整日担惊受怕,不如主动出击……

事到如今,看着眼前这车水马龙,他才幡然醒悟,一切的悲剧与绝望,都是他自己一步步亲手酿成的!他像一个蹩脚的编剧,把一台好好的戏,导成了如今这副不可收拾的烂摊子。

与其继续苟活着,等待着将来某一天,自己的亲儿子真的当着全村人的面,将他最后那点脸面撕得粉碎,将他彻底打入无间地狱,那还不如……就在这里,一了百了。

他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马路边缘走去。他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疾驰不息、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车轮,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罗叔?你干啥呢?”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瓮声瓮气的、如同炸雷般的呼喊!那声音瞬间将罗根从那种恍惚的、近乎梦游的状态中惊醒!

他身体猛地一个剧烈的冷战,仿佛大冬天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他茫然地回过头,发现身后不远处,一个敦实黝黑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是泰迪。他顶着一张不甚美观的、还带着淤青的麻子脸,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罗根愣愣地看着泰迪那张并不讨喜的脸,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仿佛在辨认着什么。

泰迪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心里头直打鼓,忍不住又问道:“咋……咋了罗叔?你……你没事吧?”

罗根没有立刻回答,他眉头紧锁,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在泰迪身上上下扫过,久久不语,仿佛在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半大小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那紧绷的脸部线条,忽然松弛了下来。他笑了,那是一种释然的、却又带着一丝冷意的笑容。他开口道:

“没啥……你罗叔在这儿看看风景,透透气。你干啥去了?”

见罗根恢复了“正常”的神态,泰迪也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咧嘴笑道:

“嘿嘿!俺撒尿去了!”

罗根的目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般的意味,上下打量着泰迪。他的视线,甚至带着一种露骨的、令人不适的穿透力,在那孩子那鼓鼓囊囊的裤裆部位,停留了好几秒。

泰迪被他这目光看得浑身一阵恶寒,极不自在,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干笑道:

“那叔……您先看风景……俺……俺先回去了……”

“等会!”罗根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泰迪的脚步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只能僵硬地转回身。

罗根走到他面前,问道:“你娘在屋里呢?”

见泰迪点了点头,罗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迈开步子,示意泰迪带路:

“正好,叔找你娘有点事……你带叔去。”

跟在泰迪身后的罗根,闻着前面少年身上传来的那股子浓郁的、混合着汗味和某种雄性特有荷尔蒙的、有些腌臜的气味,他不再感到厌恶。

他低着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仿佛在对自己,又仿佛在对冥冥中的某种力量,喃喃自语道:

“你娘俩既然能做那‘三七’……就他娘的别怪俺……也来做这个‘十五’了……”

第四十八章 净身

潘英母子房间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也盖不住的、混合着旧被褥和积尘的气味。窗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将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照得清清楚楚。

潘英和泰迪这母子二人,如同即将受审的囚犯,并排拘谨地坐在那张略显塌陷的床沿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忐忑,齐齐看着大刀金马般坐在对面那张廉价布艺沙发上的罗根,只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发言。

没办法,现在罗根不仅是村长,更是他们母子俩实打实的债主。而且是一笔以潘英的能力,几乎很难偿还的巨额债务,更别提这债还没利息,也没规定还钱的期限。

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潘英虽然是个乡下农妇,但这点人情世故岂能不懂?在小胡同里她主动献身,被拒后,心里反而更加七上八下。她隐隐感觉到,罗根付出这么多,绝不可能没有更深层的诉求。

她也一直想弄明白,对方究竟想要他们母子做什么——不搞清楚这一点,她心里那塊石头,就永远落不了地。

“这么绷着干啥?俺又不是来催债的……随意!随意就行!”

罗根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让人难以捉摸。他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潘英母子放松些,别搞得跟上刑场似的。

潘英连忙在床沿上挪动了一下屁股,仿佛这样才能让她稍微自在一点。她脸上立刻堆满了极其谄媚与讨好的笑容,连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声音也放得又柔又细:

“罗村长,您这话说的……没有您,俺家泰迪哪有那个条件去认证啥的,您可是这孩子的大贵人啊!有事您直接吩咐就成,俺们一直等着您开口呢……”

“这个以后再说……不急……”

罗根没有在这个话题纠缠,只是缓缓地转开视线,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一样,将目光落到了一旁低着头的泰迪身上。

他上下端详了一番,才用一种看似随意的口吻问道:

“这孩子,今年也有十四了吧?也不小了……处过对象没?有没有相好的姑娘?”

潘英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随即讪讪地笑了笑,替儿子回答道:

“您说笑了……罗村长……就他这熊样,哪个瞎了眼的女孩能看上他呀?”

罗根却是不敢苟同的样子,反而显得对泰迪颇为看好。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要俺看啊,这孩子也没多差。你看他这身板,长得多敦实?跟头小牛犊子似的,一看就有把子力气。男人嘛,长相在其次,关键得看能不能扛事。要是好好洗个澡,换身像样的衣服,再去把头发理一理,好好拾掇拾掇,之后啥样,还不好说呢……”

“对对对……您说的对……借您吉言了……”

潘英连忙赔笑附和着,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一种真实的愁苦:

“唉……只怪俺这个当娘的没本事,他那个赌鬼兼酒鬼的爹,又是个指望不上的,除了回家要钱喝酒打人,屁用没有!这孩子跟着俺们,算是受苦了……要是摊上个好人家,有人拉拔一把,指定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潘英说着,眼珠子却滴溜溜地悄悄转了转,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她的话锋猛地一转,带着试探和期待,小心翼翼地看向罗根:

“罗村长,俺看您也挺中意这孩子的……您要是不嫌弃……让泰迪认您做个干爹,也算这孩子的福分,有您这样的人指点着,将来或许还能有点出息,您看成不?”

罗根见她又提起这茬,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略带苦涩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认俺做干爹?呵呵……其实也不是啥光彩事。俺罗根在村里的名声……唉,大家都是明白人,懂得都懂……就怕这孩子心里头有芥蒂,觉得跟了俺,面上无光,不太愿意。”

“哎呀!罗村长您这是哪里话!”

潘英一听有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也拔高了:

“都是些外面烂屁眼的人乱嚼舌根、风言风语!您管那些个干啥!谁家灶台不冒烟?谁人背后无人说?俺们乡下人,不信那些虚头巴脑的,就信实在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身旁还在发愣的泰迪。

泰迪也立刻反应了过来,难得地机灵了一回,瓮声瓮气地附和道:crazyhome2000.com

“俺不在乎别人咋看,俺就认罗叔……不,认干爹!”

他的声音虽然粗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罗根看了看母子俩那充满殷切和期盼的眼神,又低头沉吟了片刻,仿佛在做最后的权衡。然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脆响,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爽快:

“也罢!既然你们母子俩都这么说了,俺要是再推辞,就显得俺不识抬举了!那俺就认下他这个干儿子了!”

潘英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脸上乐开了花,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她连忙伸手,在泰迪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催促道:

“你个愣头青!还傻坐着干啥?还不赶紧给你干爹磕头!叫大声点!”

泰迪这回动作倒是利索,他“嚯”地一下从床上蹦了下来,膝盖重重地砸在有些冰凉的水泥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二话不说,腰杆一弯,额头“砰砰砰”地,干净利落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那声音浑厚结实,每一下都实实在在。磕完后,他抬起那张还带着些淤青和痘印的脸,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干爹!”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

罗根连忙伸手虚扶了一下,脸上也露出几分热乎气儿。

“咱私下里认了就行了,也不用搞什么排场,弄什么名分了。心里有数就成,不用这么正式。”

他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言下之意,也暗示了这份关系,并不会大张旗鼓地公开。

潘英闻言,心里虽然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毕竟如果能公开傍上村长这颗大树,对她们来说,无疑是好的。

但她也是心思通透的人,知道泰迪实在算不上啥好孩子,能让罗根认下这个干儿子,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也不敢再多奢求。

罗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安排事务的口吻说道:

“行了,等会儿大伙儿一起去澡堂子,找个手艺好的搓澡师傅,好好给泰迪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搓一遍,把那层陈年老泥都搓下来。然后再去路边那家成衣铺,给孩子换一身利落的衣服,再去理个发,好好拾掇拾掇,说啥也得有个精气神,像个样不是?”

“对对对……真是太麻烦您了,罗村长……”

潘英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问道:

“那……那咱们啥时候动身?”

罗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块老旧的手表,又抬起眼皮,仿佛在侧耳倾听什么动静,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地回答道:

“等一会儿吧……等他们娘俩先忙活完他们的事……”

他的语气平淡,但话里话外,却仿佛带着某种旁人难以理解的深意。

“啊?好……好的……”

潘英虽然听得有些疑惑,不明白罗根要“等”的是什么,但她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拉着泰迪,安静地等待起来。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种带着期待的沉默。

另一个房间内,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景象。

两瓣雪白丰硕、如同羊脂玉般的肥美翘臀,正飞快地上下翻飞着,如同装了弹簧一般高速起伏,带起层层叠叠、令人眼花缭乱的诱人肉浪。

双股之间裂开的那道深色缝隙,正贪婪地、不知疲倦地吞吐着下方一根尚且略显稚嫩、却已然直挺冲天、高高昂着头的白嫩肉棒。丰腴的臀瓣每次下落,拍打在耻骨部位,都会发出响亮的“啪、啪”脆响。

“哦……哦……呃……”

罗隐瘫坐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嘴巴不受控制地大大张开,喉咙里不断发出神经质般的、断断续续的叫声。

他双眼有些失神地低垂着头,望着自己那光秃秃的、尚未长出毛发的白皙胯部,此刻正被上方一大团乌黑浓密、如同乌云般覆盖下来的阴毛不断压迫、笼罩。

那浓密云层的正中偏下位置间,裂开一道水润细腻、微微张合的狭长口子,正将他那根颤抖的“二弟”,毫不留情地整根吞噬进去,只留下根部;随即又随着那丰臀的抬起而被缓缓吐出,带出一圈圈被翻出的粉嫩腔肉与晶莹水光。

如此周而复始,如同被什么巨大的生物吞噬又吐出,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被动承受着这甜蜜而又致命的刑罚。

上方,林夕月面色绯红如晚霞,双眼迷离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丰润的嘴唇微微张开,随着每一次剧烈的上下运动,不断呼出灼热而带着兰花香气的火热气息。

她仿佛掌控着一切的女王,用自己最私密、最敏感的峡谷地带,毫不留情地“招呼”着身下的罗隐。任由他发出各种奇怪变调的嚎叫,而她自己却只是微微喘息着,动作依旧沉稳有力,显得游刃有余,仿佛征服者正在享用她的战利品。

一股股粘稠透明、拉出长长细丝的液体,随着剧烈的摩擦被带出,顺着罗隐的卵蛋、大腿根部,缓缓蜿蜒流下,最终汇聚在身下的沙发上,散发出一种甜腻而浓郁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荷尔蒙气味,将整片空间都笼罩在其中。

感受到自己敏感的阴茎传来那股温热滑腻的致命触感,罗隐伸出双手,用力地按在了那正在不断高速运动的丰腴翘臀上。十指深深地陷入两瓣弹性惊人的软肉之中,仿佛要将它们揉碎,又仿佛在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又仿佛过去了半个世纪——随着罗隐突兀地发出一阵由高亢转为低沉的、仿佛带着无限满足与疲惫的哀嚎,他的身体猛地绷直,随即开始剧烈地痉挛起来!

而林夕月的腰肢也猛地一沉,下体重重地、严丝合缝地抵在了他的胯部,那布满细密汗珠的雪白身子,也时不时地轻轻颤抖几下,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而满足的闷哼,整个软软地伏在了罗隐的身上。

将万子千孙都毫无保留地播撒进母亲温暖深邃的土壤深处之后,罗隐的意识逐渐从那极致的快感巅峰回落,进入了那种无欲无求、近乎透明般的“贤者模式”。

二人保持着相连的姿势,静静地依偎着喘息了片刻,享受着激情后的余韵。

然后,母子俩才简单清理了一下狼藉的身体和沙发,穿上衣服,并排坐了下来。房间内的空气依旧残留着那股浓郁的气味,以及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既亲密又带着一丝沉重的心照不宣。

罗隐坐在沙发上,喘匀了气,那股子从云端坠落的虚浮感过去之后,心里头却开始隐隐有些不安,像是有只小耗子在抓挠。

他想起父亲摔门而去时那铁青的脸色,那充满恨意的一瞥,心里头怎么也无法平静。

他忍不住侧过头,看着母亲那尚带着满足后慵懒红晕的侧脸,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娘……俺爹……他刚才就那么走了……会不会出啥事啊?俺看他脸色……有点吓人……”

母亲林夕月正半眯着眼,沉浸在余韵中,闻言,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满不在乎地说道:

“甭管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能丢了不成?他爱去哪去哪,眼不见心不烦!”

罗隐却没办法像母亲那样洒脱,那股不安如同藤蔓般越缠越紧。他搓了搓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劝解道:

“娘……咱这样……是不是多少有点……有点不太好?老是这样气俺爹……俺怕他……他会不会……”

“怎么?”

母亲猛地睁开眼,打断了他的话,她微微低下头,用一种带着审视和一丝鄙夷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身旁这个刚刚还在她身下承欢的少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怕了?刚才不是挺能的吗?叫得那么大声,现在怂了?”

罗隐被她这目光看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窘迫地偏过头,避开母亲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视线,辩解道:

“俺……俺不是怕别的……俺是怕……怕俺爹万一想不开……真做出啥傻事来……那咱家岂不是……”

“哎呦!”

母亲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夸张的诧异表情,语气里的讥讽意味更浓了:

“啧啧啧……瞧瞧!这是谁家的孝顺儿子啊?看不出来啊豆丁,你还挺关心你爹的嘛!刚才肏他老婆的时候,咋没见你这么心疼他呢?”

罗隐被她这番夹枪带棒、直白到近乎残忍的话,噎得瞬间小脸憋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

“俺……俺……”

他嗫嚅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只能在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心虚和羞耻中,狼狈地低下了头。

是啊,他一边享受着霸占母亲、羞辱父亲的极致刺激,一边又来假惺惺地关心父亲的安危,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母亲一句话就戳穿了那层虚伪的面具。

一股子恼羞成怒的心理,迫使罗隐脑子一热,几乎是下意识地,趁着母亲刚从高潮的余韵中放松警惕、歪倒在沙发上的时候,猛地伸出手,带着一股发泄般的力道,“啪”的一声脆响,巴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母亲那柔软丰腴、尚带着汗湿的翘臀上,随即又狠狠抓了一把,仿佛要将那股子恼羞成怒都揉进那团软肉里。

母亲林夕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爪子扇得愣了愣神,身体微微一僵。但随即,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

她慢悠悠地撑起身子,斜睨着罗隐,语气拖得长长的:“哎呦?小蚕蛹不服气是吧?就你这点力道,给老娘挠痒痒还差不多。”

罗隐被她那眼神和语气刺激得脖子都梗了起来,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公鸡,脸红脖子粗地争辩道:

“俺……俺已经不是小蚕蛹了!不许你……不许你再那么叫俺!”

母亲却仿佛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嗤笑一声,然后故意用一种极其夸张的、一字一顿的语调,疯狂嘲笑道:

“小——蚕——蛹!小——蚕——蛹!你就是个小蚕蛹!咋了?不服气你来咬我啊?”

她一边说,还一边挑衅般地挺了挺自己丰满的胸脯。

罗隐被她气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胸膛剧烈起伏,只感觉一股邪火在体内乱窜,却又无处发泄。

就在这气氛尴尬又带着几分幼稚的僵持之时——

“咚咚咚……”

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了,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打破了房间内残留的旖旎和此刻的幼稚对峙。

母亲林夕月的反应快得惊人。她几乎是弹射般地从沙发上猛地坐直了身子,刚才那副慵懒挑衅的神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飞快地抬手捋了捋略显凌乱的发丝,又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襟,清了清嗓子,才用一种带着警惕的、故作平静的语气询问道:“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让他们二人都意想不到的声音,是父亲罗根,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刻意的平淡:

“是俺。”

罗隐的心脏猛地一缩,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门板。

母亲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仿佛刚才那点残存的温度都被门外那个声音带走了。她轻轻“哼”了一声,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重新坐回沙发。

“吱呀”一声,房门被从外面推开。父亲罗根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立刻看向沙发上并排坐着的母子二人,而是先环顾了一下房间,目光在略显凌乱的床单和沙发上扫过,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然后,他的视线才缓缓地、最终落在了紧挨着坐在一起的林夕月和罗隐身上。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愤怒或悲伤的痕迹,只有一种近乎反常的平静。

他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平缓的、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仿佛刚才摔门而去的不是他,仿佛这房间里从未发生过那些激烈的争吵和不堪的声响:

“完事了?完事赶紧拾掇拾掇,等会儿带上潘英她娘俩,咱们五个人一起去趟大浴池,好好洗个澡,蒸个桑拿啥的,舒坦舒坦筋骨。然后再逛逛街,买点东西,看看这城里的夜景。这大老远来一趟,不能浪费了,是不是?”

他这番话说完,也不等母子二人回应,便自顾自地转过身,迈步走了出去,顺手还“咔哒”一声,轻轻带上了门,留下房间里两个面面相觑、满脑子问号的人。

罗隐愣愣地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他这是……怎么了?刚才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怎么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跟没事人一样了?还主动要带大家去洗澡逛街?爹这是想通了?一股疑惑悄然爬上了罗隐的心头。

母亲林夕月的眉头也紧紧蹙了起来,她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仿佛想透过门板看穿外面那个男人的心思。

但最终,她还是冷着脸,站起身,从包里开始翻找换洗的衣物,嘴里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

“行了,甭管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憋啥坏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还能把咱娘俩吃了不成?”crazyhome2000.com

……

站前街,金太阳洗浴城。

大厅内。罗隐一行五人,站在那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垂落、地面光可鉴人的豪华大厅内,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们身上那股子从乡野带来的、混合着廉价肥皂和旅途尘埃的气息,仿佛与这弥漫着香氛和暖气空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好在此时并非客流高峰期,大厅内没什么闲杂人等,自然也不会有那些城里人诧异或鄙夷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先生几位?”前台那位妆容精致、穿着合身制服的女接待,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目光在几人身上快速掠过,并未多做停留。

“五位,搓澡。”罗根挺了挺腰板,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拘谨,冲那名女接待伸出五根手指,声音故意放得洪亮了一些。

换完了拖鞋,目送着林夕月和潘英的身影消失在挂着厚重门帘的女浴池入口,罗根才收回目光,领着两个半大小子,转身走进了另一侧的男浴区。

衣帽间里此刻空荡荡的,只有几排铁皮柜子静静矗立。罗根父子俩开始利落地脱下身上的衣物,挂在柜子里。但泰迪却站在一旁,显得有些迟疑,手指捏着衣角,眼神有些闪烁。在罗根催促了一声后,他才别别扭扭地开始动手脱衣服。

随着泰迪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褪去,当他最终脱了个精光,露出那胯间垂着的、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可憎巨物时——罗根余光瞥见那玩意儿,猛地一顿,嘴巴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讶与震动!

尽管他心里早已对泰迪的本钱有了一些预估,甚至已经做了不少心理建设。但当这根丑陋狰狞的东西真真切切、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他眼前时,他还是被那视觉冲击力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

只见泰迪的胯下,正蔫头耷脑地垂着一根通体深褐色、表皮粗糙的肥大阴茎。哪怕此刻这根玩意儿处于完全疲软的状态,却已经达到了普通成年男性勉强勃起时的长度!

那乌黑浓密的阴毛乱糟糟地、如同从未被开垦过的野地一般疯狂蔓延着,又长又密,纠缠在一起,如同一蓬杂乱的鸡窝,盘踞在深褐色的根部周围。

一颗大尺寸的、如同去了壳的熟鸡蛋般饱满的深褐色龟头,完全外露着,龟头表面泛着一层光泽,颜色深邃。

下方垂着一颗饱满圆润、异常硕大的卵袋,随着他轻微的呼吸或身体的晃动,跟着一颤一颤的,里头仿佛灌满了浓稠的铅液,显得沉甸甸的,极有分量。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满青筋的蛋皮,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什么粘稠浓密的东西正在不停地缓缓蠕动、充盈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那层束缚,破体而出。

这已经跟罗隐他爷爷罗基那根吓人家伙一拼了……单论那粗壮的程度,恐怕还要更胜一筹!

罗根在心里无比兴奋又暗自咋舌地盘算着,一股连他自己都难以说清的、混合着激动与扭曲期待的情绪,开始在心底悄然蔓延。

与泰迪那充满原始野性和侵略感的狰狞相比,站在另一边的罗隐,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他通体肌肤白白嫩嫩,如同初剥的鸡蛋,耻骨处更是光秃秃一片干净,没有一根毛发。疲软状态下,他那根小雀儿的长度,勉强才到泰迪那玩意儿的一半,粗细更是远远不及。

虽然相比于普通同龄的男孩子,罗隐的尺寸已经算是发育得相当不错,甚至可以说是佼佼者了。

但正所谓“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此刻与一旁如同小牛犊子般、生理结构变态的泰迪相比,就显得那么不够看,甚至带着几分稚气未脱的可爱了。

泰迪注意到罗隐的目光,瞄了一眼罗隐那光洁的腿间,嘴角毫不客气地撇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赤裸裸的、如同成年壮汉俯视孩童般的轻蔑。

这一眼,如同一根针,狠狠扎在了罗隐的心头!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像吞了一只苍蝇般膈应。抬起头,冲着泰迪怒目而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要喷出火来。只是,在那愤怒的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底气不足的心虚。

“走,进浴池。”

罗根仿佛没有察觉到两个少年之间那火药味十足的对峙,他晃荡着自己胯下那根软趴趴、带着明显疤痕、仿佛萎靡不振的玩意儿,率先迈步,推开了通往浴池的玻璃门。

泰迪急忙跟了上去,他那根无处安放的巨物随着他大步流星的步伐,在腿间四处甩动着,带起一股仿佛积攒了许久、混合着汗味和令人皱眉的难闻气味。

“呸!恶心玩意儿!神气个啥?不就长了根驴屌吗?”

罗隐冲着泰迪那敦实黝黑的背影,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仿佛要将那股子晦气都吐出去。然后,他才晃了晃自己瘦削的肩膀,有些悻悻地跟了上去。

一推开浴池的门,一股夹杂着浓郁水汽和硫磺味的、温热潮湿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里面白雾缭绕,朦朦胧胧,看不太真切。

几个腰间只围着一条短裤的搓澡师傅,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墙根下的塑料凳子上,有的在抠手,有的在发呆,一个个显得吊儿郎当。看到有人推门进来,他们纷纷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他们的视线扫过罗根和罗隐,只是随意带过,但当目光落到最后面那个敦实黝黑、仿佛一尊铁塔般的泰迪身上时,却是纷纷目光一凝,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震惊与凝重!

他们在这个行当干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的人都见过,却还是头一次见到一个半大孩子身上能这么……脏!那种长期不洗澡、被汗渍和污垢浸润到皮肤纹理里的感觉,隔着一层雾气都能察觉。

“三位……搓澡啊?”

一个年纪稍长、胳膊上肌肉虬结的搓澡师傅,率先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放下手里抠弄的指甲刀,站起身,出声询问道。他的目光依旧在泰迪身上打着转。

罗根走上前,将自己手里的搓澡牌,连同从泰迪那里拿过来的另一个牌子,一同递到那名师傅手里。他的表情郑重,甚至带着几分恳托的意味,认真地吩咐道:

“师傅,麻烦受点累,给这孩子好好搓一搓,把他那身陈年老泥都给他搓下来,俺这块牌子也给您,您就只管专心给这孩子搓,不用管俺了。”

那名搓澡师傅接过两个沉甸甸的号牌,抬头看了看一脸认真的罗根,再看了看旁边那个皮肤黝黑、眼神有些发直的泰迪,犹豫了片刻。仿佛是在评估这份“工程”的艰巨程度。

最终,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咬牙,点了点头:“得嘞!您放心,交给我了!”

罗隐由于在家里经常与母亲一同洗澡,身上本就干净滑溜,没什么角质,所以很快就走完了过场,冲洗干净,披着毛巾坐到了一旁。

而轮到泰迪时,整个浴池的气氛仿佛都为之一凝。那名搓澡师傅抖擞精神,面色极其凝重,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块盘踞了千年的顽石。

他深吸一口气,将搓澡巾浸满热水,拧干,然后动作大开大合,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开始“招呼”泰迪的后背。

那力度,每一搓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疼得泰迪趴在床上直咧嘴,发出“嘶嘶哈哈”的倒吸凉气声,手掌死死地抠着床沿。

搓澡师傅的目光,还时不时地落在泰迪因为翻身而晃动的那根大鸟上,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新奇和羡慕。

当第一道搓澡泥从泰迪背上被搓下来,那厚厚一层、灰黑相间、如同卷曲的蚯蚓般的污垢条落在床上时,旁边几个围观的师傅纷纷伸长了脖子,看清之后,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充满了叹为观止的震撼!

那搓澡师傅将泰迪像个木偶般来回翻转了数次,又提起温水桶,连续冲刷了数遍,直忙活到额头冒汗、胳膊发酸,整整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累得气喘吁吁。这一个多钟头的活儿,比他往常搓上十份普通的活儿还要累!

当泰迪终于从搓澡床上爬起来,被冷水冲净,整个人焕然一新时,仿佛真像脱了一层皮。原先那层灰扑扑的暗淡肤色,此刻透出一种干净健康的红润。

虽然脸上的麻子还在,但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埋汰。

罗根站在一旁,看着焕然一新的泰迪,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今天难得的、真心的笑意:“嗯,这才像个人样嘛……干干净净的多好,看着也顺眼多了。”

三人又一起泡进热气腾腾的大池子里,热水浸润着肌肤,舒缓着筋骨。罗根与泰迪并排靠着池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而罗隐却独自缩在池子角落的热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目光带着复杂的情绪,冷冷地看着交谈中的二人。

“你说你这人不大,本钱倒是挺唬人的……你这玩意儿,打小就这么出奇?”

罗根的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泰迪浸泡在微微荡漾的热水中、显得更加庞然的那一坨,用一种随口调侃的语气说道。

泰迪挠了挠湿漉漉的寸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咧嘴嘿嘿一笑:

“俺也不知道啥情况……反正俺在学校厕所撒尿的时候,旁边也有人偷偷看俺,俺就发现,周围那些人,没一个有俺这么大的,他们都可奇怪了……”

“你这属于……”

罗根斟酌了一下用词,目光看向池子对面墙壁上的花纹瓷砖,眼神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语气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属于基因突变,不是啥正常情况。要是个个都像你这样,那还得了?就乱了套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仿佛自言自语,却又确保能让旁边的泰迪听到:

“这要是搁在古代,那就是牲口一样,得拉去配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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