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和我撩骚的对象是我妈?!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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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和我撩骚的对象是我妈?!
作者:welt zk
第9章 相见恨晚(和阿母聊天,微H,或者说几乎没有H)

程叙看了两遍。

看完第二遍之后他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屏幕朝下。那道环形的加载条没有了——视频安安静静地躺在聊天窗的最末尾。像一颗刚被拆开包装的糖,这糖纸还是热着的。

他低头。

自己的裤裆硬得发胀。校裤的布料被顶起一整道褶。从腹股沟一直拉到膝盖上,整条阴茎贴着大腿根。隔着两层布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温度。

他不能再看第三遍了。

再看就出不去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四月的夜风灌进来。不凉,温温的,带着槐树刚抽出来的嫩叶的涩味。窗外是橙色的路灯。槐树的新叶还没长密——枝杈的碎影在灯下轻轻晃。

他站在窗前。等那股热退去。

他以为她会拍照片。叼内裤。比耶。求饶。

但最后却成了一整段视频。

从头到尾。躺在自己的床上。穿着真丝睡裙。手指从腹部往下滑——滑进裤腰——然后自己揉。揉到自己出水。揉到那层内裤从裤裆正中间洇透——揉到那根手指进出自如——咕啾咕啾——然后她自己去了。

她去的时候穴口涌出来的水把那层湿透的棉布全濡了个透。

程叙在脑子里把这件事滚了一遍。

他手上有她的“把柄“——她已婚。她出轨。她加陌生男人。这些事如果抖出去——他知道她怕。但他看完这段视频之后忽然不确定了。

如果她只是怕——她可以发一张照片。叼内裤。比耶。完成任务。那种照片他在网上看过很多。拍的人眼睛里是空的。只想着快点拍完交差。

但她发来的东西不像是交差。

至少感觉比孙倩阿姨还要爽。

这说明什么。

第一。她要的不是“你别抖出去“——她要的是他满意。她不擅长在这种关系里保护自己。她不知道什么该给、什么不该给。她只知道——既然答应了他,就好好地给。像对待一件她觉得重要的事。像对待一个她不想辜负的人?

第二。她在这件事里的姿态不是被迫的。她选了一个对自己也成立的方式——安全。隔着屏幕。不见面。不碰触。但她可以在安全里把自己全部放开。

他忽然意识到:她要的可能不只是道歉。她要的是一个自己能理直气壮打开身体的理由。他给了她这个理由。

第三。她把视频发来之后没撤回。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发了。她在等他开口。不是怕他不满意——是在等他夸她。

程叙把窗户关上了。

坐回桌前。手机还是扣着的。他翻过来——解锁——打开微信。那个叫“澄绪“的聊天窗里最下面那段视频的解压文件(不然会被审核毙掉的)还挂着。

他手指悬在输入框上。

停了很久。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不知道第一句该用什么语气。太油了显得轻浮。太规矩了显得怂。太长了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太短了——怕她觉得自己收到的视频不值。

最后他打了两个字。

“看了。“

沈若笙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靠在床头发呆。她是准备了好一会儿,才给他发过去的。

手机亮了一下。

「程老师:看了。」

简单两个字。

沈若笙不知道该回什么。该说“对不起“?视频是自己拍的自己发的——说什么对不起。该说“喜欢吗“?那也太——她脸烫了一下。该说“那没事了“?那不是白拍了。

她最后打了四个字。

“那——就行了。“

发送。然后立刻锁屏。把手机塞在枕头底下。热——那两个字“看了“让她比拍视频的时候更烫。拍视频是完成一项任务——有目标。有流程。有“剪掉敲门声“这个具体的操作。但“看了“这两个字不是流程。

毕竟是一个男人在告诉她——他接收了。他看了。他记住了。

她的耳垂烧得发麻。

枕头上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手机的屏幕从枕头底下漏出一道光。她又打开。

什么都没有。

他没回。

那四个字——“那——就行了。“——是不是太冷了?是不是让他觉得——她在摆架子?觉得——一个人发了自慰视频给男人,然后对方说“看了“,她回“那——就行了“——这太冷了吧。

她又拿起手机。

然后又放下。

手机亮了。

「程老师:还行。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句话。」

「程老师:要全身的。」

「程老师:你发了个从锁骨到大腿的。」

「程老师:不算全身。」

「程老师:扣分。」

沈若笙盯着那五行字。第一反应是——他在挑刺?第二反应是——他在逗她。第三反应是——她被逗到了。明明该生气的。她拍了——在儿子隔一道墙的地方——拍了自己最私密的东西——剪掉了最狼狈的一段——手还在抖的时候发出去——他说“扣分“。

她打字。

“你——“

删掉。

“你就这么对——“

删掉。

最后发了一句。

“那你想怎样。“

几秒之后。

「程老师:下次补。」

「程老师:从头发拍到脚趾头。」

「程老师:不过这次我也没亏。」

「程老师:视频我收着了。以后你再不乖——我就再翻出来看一遍。」

沈若笙看到最后一句。心跳忽然重了两拍。不是怕——是那个“再翻出来看一遍“。

这句话等于告诉她:他会反复看。等于告诉她:她刚才做的那些——揉阴蒂、手指进出、高潮时的抽搐——他会一遍一遍地看。

……!!!

“你敢!“

发完之后她立刻后悔了——这个“你敢“不像骂。像撒娇。她感觉到了。但来不及撤回——对面已读。

「程老师:我不敢?」

「程老师:我刚看了两遍。」

「程老师:一遍没看清。又看了一遍。」

「程老师:你那内裤——是纯棉的吧。湿透之后颜色变浅了。从淡粉变成接近透明。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姿势——从那个角度——你那层湿了的内裤底下——什么都——」

“行了行了行了!“

她发出去了。三个“行了“。她从来没在网上对人说过“行了行了行了“——这是她对丈夫说的。是“烦死了不要说了“。

但这次不是烦。是——那个“什么都“的后面如果让他打完——她会烫到从床上跳起来。他肯定是故意的!

「程老师:行。」

「程老师:不说了。姐姐害羞了。」

沈若笙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

又把手机拿出来。

「澄绪:谁害羞了。」

「澄绪:我是觉得你嘴太碎了。」

「澄绪:一边看还一边写观后感。你是看电影?」

她发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节奏和平时不一样了。平时是解释。是“没害羞,只是觉得你太碎嘴了“——一句话说清就完了。但她拆成了三段。一段一个点。像是——在等他接。在给他开口的缝隙。

他接了。

「程老师:电影没这个好看。」

「程老师:电影是刻意安排、演的。你是真的、实在的。」

「程老师:你手指进去那个速度是你自己追出来的。」

沈若笙不回了。

他说得对。她确实是追着自己走的。后面那段加速——不是演给镜头看的。是她自己把什么都忘了。只记得自己在阴蒂上画圈的手指和上下同时捻乳头的节奏——然后身体自己追上去——追上高潮——追上那个白色的烟花。

她没办法否认。

她也没办法承认。

所以她只回了三个字。

“别说了。“

这次是真的。语气平了。被一个隔着屏幕从没见过她脸的男人说中了身体最诚实的节奏。

对方似乎感觉到了。

……

……

「程老师:好。」

「程老师:不说了。」

「程老师:今晚辛苦你。」

「程老师:早点睡。」

「程老师:晚安。」

沈若笙看着那五行字——最后三个“晚安“。没有逗号。句号。他很认真。

她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又补了一句。

“你也早点。“

锁屏。放在枕头边。屏幕暗了。房间里只剩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

她侧躺着。腿还是并着的。大腿内侧的黏感又爬上了。刚才那场对话让她心跳从快到慢——最后停在一个比平时快一点的频率。

她脑子里有个念头。一个很不像她的念头。

这个程老师——人还不错。

她不知道这个“不错“是什么意思。她也不知道自己脸上那个表情叫“少女心“。她只觉得这次——跟之前所有晚上都不一样。

之前是心虚。是暗地里戳一戳禁忌就跑。这次他戳回来。不跑了。他在她面前站在明处。挂着“好色““挑剔““嘴碎“三个标签。

然后正正经经跟她道了晚安。

她闭上眼睛。

快睡着之前她忽然又睁开眼。

她忘了问他——你明天上不上班?

她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老师了。一个云市一中的数学老师。周六晚上看学生的作业看完了——快十二点了——跟她在手机上聊到这么晚——明早有事呢?

沈若笙不知道云市一中的老师并没那么卷。

她也不知道云市一中没有姓程的数学老师。

她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他不是她想的那种“坏人”。

他只是好色了点。

但这没关系。他好的是她的色。

她就是睡不着了。又拿起手机——把他刚才的对话往上翻。翻到“视频我收着了。以后你再不乖——我就再翻出来看一遍。“然后停住。看了几秒。

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次真睡了。

程叙也没睡。

他躺在床上。手机开着。澄绪那边最后回的是“你也早点。“——同样没标点。像怕多打一个字就暴露了什么。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天花板上的灯关了。只剩路由器上那颗绿豆大的绿光在闪。

脑子里开始拼。

澄绪。年轻已婚。做那种无聊到可以长时间聊微信的工作。不是体力活——从手指皮肤纹理来看。不是糙的。是细的。有一点软。从那层真丝睡裙来看。有品位——但那睡裙的款式不新。

不过是旧款。标签还在——被防尘袋压出了折痕。大概率是她自己压箱底的。不是别人送的。

这说明她有过去。有一个“曾经在意自己好看“的时期。那个时期后来断了。

身材——从锁骨到腰。腰很细。腿长。奶子不算大但形状好。哺乳过——乳头是还有点粉色的,也没垂。保养得好。或者年纪不大。

但他停住了。

她自称二十多岁——这就够了。他不打算去拆。没必要。

性格——外冷。一开始回他的都是短句。“那——就行了。““别说了。“但软得很快。像一层冰壳。敲两下就裂。

软是软。但有底线。他说“下次补。从头发拍到脚趾头“——她没答应。她回的是“那你想怎样。“不是拒绝。也不是接受。是把球扔回来。

这个女人还是会——本能地——保护自己的边界。

还带点傲娇。一种不自知的傲娇——明明是发给他的视频。他夸了之后她反而板起脸。用“谁害羞了““你嘴太碎了“把羞耻往外推。推得笨。推得软。越推越近。他看得出来。她推完之后的沉默比任何认可都有力。

他心里那个“澄绪“的轮廓开始变清楚:

一个外表冷淡、偶尔会撒娇但不愿承认、身体比嘴诚实、压在柜底十年的真丝睡裙今天终于穿上了——然后穿着它把自己摸到高潮、之后把视频发给了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的女人。

一个在道德和欲望之间永远发烫、不敢烫到别人、只敢烫自己的女人。

他对她的判断很确定。

他不知道。他描述出来的这份“冷感里裹着甜糯“——和他每天在饭桌上看到的那个安静端着碗、一个人坐在餐桌对面、夹两口菜就搁下筷子的身影——是同一份底版。他只是不认识底版的正面。他看到的永远是她的背。

他脑子里甚至划过了一个画面:

澄绪坐在餐桌边。穿着那件真丝睡裙。面前放着晚饭。她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然后搁下筷子。

她一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想到这里。也没往下想。他翻了个身。打开手机。把他们的聊天记录从头翻了一遍。

翻到一个地方——他刚才没细看——她问了一句:“你今天心情不好?“

那是他随口说了一句“今天事有点多。“她回了这个。不是“你怎么了。“不是“讲讲。“是“你今天心情不好?“——问的是心情。不是事件。她不想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她在确认他的状态。

他又翻到另一条——也是不漏痕迹的——他说了句“高三的卷子批得头疼。“她回:“那你先去批。改天聊也行。“她不是刻意表现的。是顺口说的。把她自己推后。把他的事放在前面。不黏人。不是不关心。是不用“黏“来表达关心。

他又翻回去。最后那句“你也早点。“她没加“睡“字。因为她在回避“睡“这个字。她今晚刚发了那段视频——“睡“这个字出现在这里会被自动关联成“睡我“。她避开了。

这个女人……

可这份分寸——他妈的——他每天早餐桌上都在接收。包子在桌上。豆浆温好了。筷子摆成同一边的。牛奶盒的吸管提前撕开一半。他坐下的时候她不在桌边——在厨房——装着洗锅——等他吃。

他不知道。

他翻着手机。翻到他们聊天的第一页——那个她发错消息的晚上。她第一句是:“程老师,你今天上课累吗。“

他回了什么。他说“还行。就是有个学生挺难带的。“

她说:“怎么难带了?“

他说:“写作业。不是写不会的那种。是写是写了、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那种。“

她回:“就像你做了一桌菜。他吃完了。但你不知道他爱不爱吃。“

他当时愣了一下。这句话太像他妈了。像到他不舒服。然后他说——“你这比喻。你是当妈的吧?“

她沉默了大概三十秒。

回了一句。

“当过。“

他看着那两个字。现在再看。味道不一样了。“当过“——不是“我是“。是过去完成。像在说我已经不在了。我退场了。我孩子不需要我了。

他不知道。

他翻回到今晚的记录。最后她说的那句“你也早点。“他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删了。锁屏。放在枕头边。房间暗了。窗外的路灯穿透窗帘缝——在地上画一条窄窄的橙色矩形。他也一样翻了个身——睡了。

梦里没有别人。

就一个穿真丝睡裙的女人……

沈若笙是被手机震醒的。

太阳已经很大了。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照在床头柜上。她伸手去够手机的时候把枕头碰掉在地上。

——是李敏。

她接起来。喉咙还是哑的。说了句“喂“——字发了没一半。

“若笙?若笙——你还在睡?!“

李敏的声音穿透过来。带着那种看见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兴奋。

沈若笙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厘米。看时间。

十点二十。

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李敏还在说——语速快得像她家女儿在背课文。

“哎呀我跟你讲我今天组了个局——周姐不来,说今天要带黄子轩上声乐课;孙倩等一下过来,我也叫了她老公;你呢——你家叙叙在不在家?柔柔——我跟她说了不好意思叫程叙哥哥来——她说没关系我就是问问。你听她那语气——你听——没关系——就——是——问——问——她就会这一个句式——“

“柔柔想程叙哥哥来呀?“

“对啊!我都说了——程叙哥哥高考——很忙——没空——那丫头就是不——“

“我问一下他。“

“啊?“

“他在家。我去问。“

“……若笙你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十点二十还在睡觉——你哪次不是六点起来的——你——“

“昨晚没睡好。“

李敏沉默了两秒。然后在电话那头用一种特别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若笙。“

“嗯?“

“没睡好。——是哪种没睡好?“

沈若笙把电话挂了。

然后她把脸埋在被子里。耳朵现在不只是红了——是烫。烫得她觉得自己按在李敏通话键上的拇指都还在发麻。

她不知道。她昨晚十一点和“程老师“道完晚安之后,又醒了两次。一次是看手机——看他有没有新消息。没有。第二次是翻身的时候大腿内侧的黏感还在。她没洗。就那么睡了一夜。

手机上李敏又弹消息了。

「李敏:脸红了。」

「李敏:我都没点你名。」

「李敏:你挂了。」

「李敏:那就是脸红了。」

「李敏:所以昨晚有人对不对?」

「李敏:是不是人?你给个“是“就行。」

沈若笙没回。

她起身。

换好衣服之后她去敲程叙的房门。

叩叩。

没反应。

叩叩叩。

还是没反应。

她拧了一下门把手——没锁。推开门。程叙蜷在被子底下。头发像一个炸开的刺猬。脸埋了一半。手机搭在枕头边——屏幕暗着。

“程叙!“

没反应。

“程叙。十点半了。“

他翻了半个身。脸从被子里翻出来。眼睛闭着。眉头皱了一下——像在梦里被人打扰了。

“吃早饭——“

“早饭——嗯——“

“……十点半了。“

他慢慢睁开一只眼。看到他妈站在门口。穿着常穿的浅灰色棉麻长裙。手里握着门把手。脸上有最后一点睡得没褪的倦。但语气里的“你怎么还在睡“是标准的妈。

“昨晚——昨晚睡得晚。“

“做什么去了?“

“打游戏。“

两个人都把昨晚的事变成了最普通的家庭对话。在同一扇门的两侧——她在他的敲门声里高潮,他在视频里看着她的身体射了一次——然后她说“打游戏“,他说“睡得晚“。

信息量是零。默契是一百。

沈若笙把手从门把手上松开。

“你李敏阿姨叫咱们去她家——玩,搓麻将、下午茶。柔柔说想见你。“

程叙坐起来。头发还是炸的。清了清嗓子。

“哦……“

“你不想去就不用去——我会跟她说你复习。“

“……孙倩阿姨去吗?“

沈若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被戳了一下“你怎么会问这个“的那种笑。

“去的。怎么了?你前天在人家家待了一晚——就记住了呀?“

“随便问问而已。“

沈若笙靠在门框上。声音回到了平时对儿子说话的那股温柔里混着调侃的调子。“不过孙倩阿姨去了也是跟我们大人玩。不会和你打什么游戏的。“

程叙低头。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说:

“那我也去——反正在家也是休息,学得差不多了。“

“行吧。你去洗把脸。十一点出门。“

程叙“嗯“了一声。掀开被子。

他刚才的话翻译成实话就是:“澄绪现在应该还在睡。干等着不如去——看看。“

还有半句他没说——“孙倩也在。“

他说不清为什么想看她。

前天晚上那场雷雨之后,两人只在手机里维持着一层不说话的默契。没有联系。只有一个“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他想看她。不是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就是想看看。看看她在他不在的时候是什么表情。看看她会不会也看他。看一眼就行。

他不知道的是——孙倩今天的身体正处在一个奇怪的节点上。一个她自己也还没意识到的节点。

她只是觉得有点乏力。早上起床的时候多躺了五分钟。刷牙的时候牙刷戳到舌根那一瞬间反胃了一下——呕了一声。很小。她以为是昨晚没睡好。

然后徐明从厨房探出头。

“你怎么了?“

“没事。“

她把牙刷涮干净。漱口。漱完之后那股铁锈味还挂在舌头根上。她又干呕了一下。没出声。只是喉咙抽了一下。像打了个冷颤。

早餐上,徐明一边喝粥一边说:“那个——李敏姐叫咱们去她家——说搓麻将——我说你去不去?去的话我跟你一块儿——“

“好啊。“

“那行!我——我刚还以为你会不想去——昨天不是——那个——昨天咱们——昨晚——你那不是——挺舒服的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搅着碗里的粥。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没看她。

孙倩看了他一眼。

“是。“

“对吧!我就说那个偏方是有效的——你看你身体——我昨晚一进去你里面就——“

“徐明。“

他被点了名。抬起头。

“先吃饭。“

“哦——好。“

他没听出来她不想聊。

孙倩放下勺子。站起来。

“我去换衣服。“

“你才喝了一口——“

“待会再喝。“

李敏家在城东一个中档小区。电梯楼。八层。刷卡进门。走廊里没有杂物——每家门口的脚垫都干干净净。王建国升中管之后换的这套房。三室两厅。客厅朝南。

四月的太阳从落地窗灌进来,照得茶几上的玻璃果盘反着光。

李敏开门的时候身上还系着围裙。围裙底下是件藕色的薄款毛衣——袖子是七分的。露出两只细白的腕子。

“来了来了——!“

她一手还拿着锅铲。笑的时候眼角往上翘——像一只刚拐到鱼的猫。

沈若笙进门换鞋。李敏弯腰拉程叙——拉他袖子。仰着头——她只到程叙下巴的高度。

“哟——程叙长高了,是吧?上次见你还没这么高。“

“上次是去年过年。“

“那也才一年——一年窜这么多?吃什么了。“

沈若笙边换拖鞋边说:“他爸炖的排骨。他一次能吃半锅。“

程叙没搭话。换鞋。视线扫过客厅——沙发上堆着几本摊开的杂志。茶几上摆着麻将盒。旁边是一盘已经切好的水果拼盘。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从厨房里窜出来。手里端着个空的杯子。看到程叙之后杯子差点飞出去。

“程叙哥哥。“

她把“程“字念得特别重。像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念自己最喜欢的一个词。

程叙低头看——王小柔今年十二岁。脸圆。眼睛大。额头上有颗小痘印。换了牙,门牙各缺了一半。笑起来透风。

“柔柔这么高了。“

“我每天喝牛奶。“

“嗯。有用。“

王小柔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回头看了眼她妈——李敏已经在厨房门口站好了,锅铲竖在胸前,表情是“怎么样,我家闺女“。

然后王小柔仰头对程叙说了一句。

“程叙哥哥教我写作业吧。“

“你妈在旁边——你让我教?“

妈妈说程叙哥哥成绩好。“

李敏的声音从厨房方向飘过来:“这可不是我交代的——她自己查的。上次你不是期中考了年级前五十嘛,若笙姐发了群——这丫头天天把数学题留着——就等着——“

“妈你别说了——“

王小柔捂着脸转身撞进了沙发里。

沈若笙笑出了声。

程叙站在玄关——拖鞋还只换了一只。被这个小丫头一句话钉在原地。不是不舒服——是被一个他不知道的事按到了:他妈在群里发他的成绩。她发的时候是什么语气?“程叙前五十“——这事他自己只对她说了一个“还行。“

“你李敏阿姨还没吃早饭——我去帮她炒个菜——你就陪柔柔——“

沈若笙没说完。门铃响了。

李敏从厨房探出头。

“若笙帮我开一下!“

沈若笙走过去拧开门——门外站着孙倩。后面跟着徐明。

孙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头发拢在耳后。脸上没化妆——比平时更素。但也因此更明显——她的脸色是淡的。像唇色褪了三分之一。

她在门口站直的时候身子没晃,但手在找门框,指尖在无意识地往粗粝的防盗漆上搭了一下。

“来了。“沈若笙笑着说。

“来了来了——“徐明从后面挤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带了点水果——橘子——今天早上买的——甜。“

李敏接过水果:“破费。来来来换鞋。“

孙倩在门口换拖鞋——弯腰的那一刻。眼前黑了一下。但她眨了眨眼就好了。

她走进客厅。程叙站在沙发旁边。王小柔还趴在那上面。旁边的麻将桌上摆着四张椅子。

孙倩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扫到程叙。她没有刻意去找——是身体先于眼睛锁定了方向。然后她才看向他,第一眼落到的还是裤裆。是那层校裤的裆部。

前天晚上她第一次摸上去的时候隔着运动裤都烫手的地方。那个她用手指隔着裤子描过轮廓——从龟头描到根部——然后被一把拽过来按到床上的东西。

那个让她“死去活来”的高中生现在就在那里。

第10章 各自的心思(算是闺蜜小聚会,微H)

孙倩把目光移开。

移向茶几。水果拼盘。苹果片边缘那层褐色。她走过去。坐下。选了一张最靠窗的椅子。大腿并着。手搭在膝盖上。

“若笙姐——倒茶的时候别放茶叶了。我今天不想喝浓的。”

“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就是——”

她停了一下。手在膝盖上垫了一下。

“昨晚没睡好。”

李敏从厨房把锅铲放下了。擦手出来的动作像福尔摩斯。

“若笙刚才跟我说她昨晚也没睡好。”

客厅安静了一下。

李敏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系着。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伸出来——手指从沈若笙指到孙倩——又从孙倩指回沈若笙。

“你们两个——昨晚约好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毛挑在额头上。

“一个十点二十还没起。一个进来就找沙发靠着。对得起我吗。我7点半就起了——洗衣服、磨豆浆、切水果——等着各位娘娘驾到——”

徐明在旁边插了一句:”我们倩倩早上就喝了一口粥。”

“听见没!”

沈若笙把茶杯——没放茶叶的那杯——放在孙倩面前。

“你别理她。她就是闲得慌。”

“我闲?!”

李敏转了回去进厨房。背影里飘出一句。

“我告诉你们——今天不推牌谁也别想走。不到晚饭铃响——都给我坐在这。”

程叙站在沙发边。

他刚才和孙倩对上的那一眼——一秒不到。她先移开的。但他看清楚了。她嘴唇比前天淡了。淡了不止一层。像褪了色的唇膏。不单是没化妆——是气色退了一层。

前天晚上那个咬着自己虎口忍着不叫出声的女人。

今天走路都在找门框。

徐明已经换了拖鞋走过来。蒲扇似的大手往程叙肩膀上一拍。

“叙叙!前天不好意思——叔叔加班没赶回来。你们在家——你阿姨做饭还行吧?”

“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阿姨手艺——就是——家常。”

徐明搓着手。坐下来。把茶几上的橘子掰了一瓣。塞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用一种不太像大人的语气——凑近了半寸。

“欸——叙叙——你——你觉不觉得你阿姨——气色好了?”

程叙看了他一眼。

“没注意。”

“你没注意?”徐明又掰了一瓣橘子。”我跟你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那个——那个什么来着——我买的那个偏方——泡水喝的——好像真的有用——你阿姨最近——”

他停了停。把橘子嚼完。咽下去。

“——心情好了。睡得也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没看程叙。

在看天花板。

程叙懂了。

不是懂了那个偏方——是懂了徐明为什么今天像一只刚学会开笼子的仓鼠。兴奋。但不方便说。准确地说——不方便跟一个”孩子”说。

“徐叔叔。这么个加班法——心情还这么好?”

“年轻人不懂——”徐明往沙发靠背上一倒。翘起二郎腿。”这个——让老婆开心——身体再累也值得。对吧。”

程叙觉得好笑。但他就只是在心里觉得。

这和他没关系。

他对他老婆的阴道来说就是一根搅拌棍,搅完了还帮她松了松。现在他在这里——跟这棍子物主分享几瓣橘子——听着她在不远处的麻将桌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这种感觉很抽象。抽象到有点幽默。

“那挺好啊。”

程叙低头。拿了颗橘子。自己剥。

柔柔从沙发后面窜出来。她换了一身衣服——粉色的家居服。上面印着只兔子。两只耳朵一只竖着一只耷着。

“程叙哥哥!”

她手里攥着两个手柄。

“妈妈说我作业写完就让我玩半小时——你陪我打游戏!”

“什么游戏。”

“PS5!爸爸买的!好多男生——同学——来我家就玩这个——”

“你不是说他们是来找你玩的?”

柔柔的脸僵了半秒。然后把手柄往程叙腿上一拍。

“我说谎的行了吧!他们就是冲着PS5来的!”

程叙接过手柄。翻过来看了看。是原装的。握把上有使用痕迹——王建国买的。买了不少游戏。但据柔柔刚才的话——他自己不怎么玩。

“行。玩什么。”

柔柔蹲在电视柜前。从那堆游戏盒里抽出一张。

“这个!”

双人成行。

徐明从沙发上坐起来了。

“欸——这游戏——我也——”

“那勉为其难让徐叔叔一起玩吧。”

柔柔说”勉为其难”的时候——没看徐明。看着程叙。

徐明把橘子放下,凑了过来。

程叙感到好笑:”我们也是在玩PS5啊。”

柔柔按手柄的手没停。但她的背忽然直了半截。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们——是冲着游戏来的。不是我。”

“我不是?”

“不是——你是——不是——”

柔柔的手柄卡在一个跳台上。角色又死了。她把脸埋进手柄里。

“是我要你陪我玩的。”

程叙看了她一眼。

“那行。这局我带你过。”

徐明在旁边笑。笑得很憨。像一个被小孩嫌弃但又不介意的中年男人。

程叙看着屏幕。

手指按在手柄上。拇指压着那个跳的键。忽然想到了别的事。

徐明刚才说——让老婆开心了。是床上那个意思。以前不能——现在能了?还是在加班之后——身体没正常生活时恢复得好的状态下?

程叙不是处男了。前天晚上他在一个女人身体里反复确认了这点。

但他不知道徐明口中的”她开心了”和前天晚上的事实之间差多远。

他只知道一件事。

如果徐明以前做不到——现在他自己也做了——而改变不在徐明身上。

那就是在孙倩身上。

是被他肏了一整晚之后。孙倩身体敏感度更高了。

他觉得自己还帮了徐明一把。有种幕后高人指点的感觉。而他就是这个高人。影之实力者。

他没笑。

他只是又过了一个钉子板。

“程叙哥哥你怎么跳的——教——”

“按久一点。然后向前推左摇杆。”

“哦——”

另一边。

徐明拍了程叙肩膀就去打游戏了。孙倩看着他的背影——那道穿旧格子衬衫的背影弯在电视前面——像个刚放学回家念说明书的孩子。

李敏端了盘刚煮好的水饺从厨房出来。

“芹菜猪肉的——谁要醋自己倒。”crazyhome2000.com

麻将桌上已经摆好了牌。四个人——李敏东位。沈若笙南。孙倩北。

空着一张西位。留给还没到的陈瑶。

沈若笙喝了口茶。

“周姐今天真不来?”

“不来。说周子轩那破锣嗓子——再不练就被声乐班劝退了。她急得跟什么似的。”

“她那个声乐教授当的——儿子嗓子不行。她自己不急才怪。”

孙倩没接话。她的手叠在腿上。大拇指压着虎口。

目光不自觉又往电视那边飘了一下。三个人——程叙在最左。柔柔在中间。徐明在最右。

徐明在笑。

笑得像一只被人带飞还不自知的菜鸟。

孙倩心里翻了一下。不是嫉妒。不是心虚。是一种更复杂的——被夹在两个男人之间的、某种她不愿意命名的东西。

恼怒。幸好。庆幸。

同时。

李敏察觉到了。她那双温和的杏眼在镜片后面眯了一下——没说话。就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用筷子拨了拨盘子里的水饺。

“倩倩。”

“嗯?”

“在想什么呢?”

孙倩回神。

麻将桌上三个人都在看她。

她迅速笑了笑:”在想。我要是有孩子——徐明也会这么和孩子玩吧。”

李敏没接。

沈若笙也没接。她只是把一张牌从右手换到左手。

李敏把醋往孙倩那边推了推。然后说。

“这倒是。不过,你们才刚结婚不久——多耍耍。挺好的。等以后有孩子了——反而没什么耍的时间了。”

她的”耍”字压了半拍。

沈若笙抬了一下眼皮。李敏对她眨了一下眼。不是调情的眨眼。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眨。

孙倩端了杯子喝水。没放茶叶的那杯。

才喝两口。门铃响了。是那种短促的、按了三下的——中间那下最长。

“是陈瑶。”

李敏站起来去开门。

陈瑶进门的时候带来了一股风。风里有股四月刚剪完草坪的湿绿味。她穿了件奶白色的短卫衣。袖子挽到肘。露出两条晒成小麦色的小臂。扎着高马尾。笑起来前门牙会先露出来,有种没被生活削过的亮堂。

“姐——我来晚了来晚了。”

她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一杯递给李敏。一杯放在麻将桌上。然后看到孙倩和沈若笙。

“若笙姐。孙倩姐。”

然后往电视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三个背影——一个大人两个——不对——三个。但有一个背影明显不属于大人。肩膀宽但不厚。后颈那颗骨节凸得很少年。

“那是——”

“若笙姐的儿子。程叙。”

“哦——”

陈瑶脱掉帆布鞋的时候顺便蹲下来把鞋带解了——她解鞋带的方式是直接抽两头——结果打结了。

“姐你家鞋柜又满了——”

“哦~,那你下次少带奶茶。我用奶茶杯腾空间。”

陈瑶笑着坐到麻将桌西位。空的那张椅子。她刚坐下就把奶茶吸管戳开了。

“刚才聊什么——我一进门就听见说悄悄话。”

李敏关上大门。

“你正好来晚。我们在聊——夫妻生活。”

陈瑶吸了一口奶茶。”聊到哪了。我有没有错过什么重点。”

“刚让若笙姐先说——还没开口被你按门铃截了。”

沈若笙把手里的牌——三万——打了。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十几年了。和丈夫那是——”

她吸了口气。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叹气还是在运笔。

“——零。”

这个零字压得很平。像她每个月收拾程远鸣那个永远空着的主卧时——把枕头摆正的动作。不能轻。轻了会抖。

陈瑶噗了一声。奶茶差点从鼻子里出来。

李敏靠在椅背上。翘起腿。手里摸了一张牌。

“那现在呢。”

“什么现在。”

“就靠自己解决?”

沈若笙的耳垂在烧。手里的牌不打也不摸。就放在虎口上——食指在下。拇指在上。捏着。捏到牌面微微弯。

“……嗯。”

李敏的筷子没动。但她嘴角动了一下。

“你这个反应。”

她把筷子放下来。

“不会是——自慰比和老公做爱还要舒服吧。”

沈若笙没回。

脸红的。颧骨往上到眼尾。那层红不均匀——从两颊往外慢慢淡开。

陈瑶咬着吸管。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但不敢出声。被沈若笙瞪了一眼。

“陈瑶。”

“我不笑了我不笑了——”

她抽了张纸巾擦嘴。擦完回头偷偷看了一眼——发现孙倩也在笑。孙倩笑得很浅。嘴角刚翘了一下又被她自己摁回去。

但孙倩不是因为若笙姐。

是因为她自己也被点了。她比若笙姐更清楚——自慰比和丈夫做爱更舒服——这个事实。是她每天在用行动验证的。只是她的答案比若笙姐的答案多一个变量:

如果那个操你的不是你丈夫,而是你闺蜜的十七岁儿子——那自慰和做爱哪个更舒服。

就不是一个能回答的问题。

李敏转向了孙倩。

“倩倩。到你了。”

孙倩愣了一瞬。然后放下茶杯。杯子磕在玻璃桌面上——咔。脆的。

“我——我们也——”

“你别来’我们也’——你看若笙姐刚说了实话。你也给我老实交代。”

孙倩看了看沈若笙。沈若笙在用指尖刮牌的边——一圈一圈的——其实手里已经没有牌了。只是动作还没停。

陈瑶在旁边补了一句。

“对啊孙倩姐——我群里说第一次都能说——你们老夫老妻的——”

孙倩放下茶杯。看了一下电视那边的背影。

徐明。窝在沙发上。手柄放腿上——他的拇指不会用摇杆——按的是十字键。他把镜头转到了墙上。柔柔在笑他。

她又看了一下旁边的背影。

程叙。背是直的。坐矮凳上。一条腿折着。膝头碰茶几。拇指在有节奏地轻按。游戏里那个妈妈角色在精准地点亮机关——一个——又一个。

她的身体记得那根拇指打过圈的方向。

然后她转回来。对着麻将桌。开口。

“我和徐明——最近挺好的。”

“挺好的——是多好。”

孙倩把牌从左手搓到右手。又从右手搓回左手。那块牌是张红中。

“就是——他——”

“他什么。”

“他最近——那个——持久了。”

李敏的眉毛动了。

“持久。多久。”

“比以前久。”

“说个大概。”

“就——有点像他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什么样。”

孙倩把那张红中翻过来。正面朝下。扣在桌面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那个——把程叙的每一寸都按到了徐明身上——的语气。

“就是我们做完一次——他又做了一次。然后——之后又……”

麻将桌上安静了。

沈若笙的耳垂不热了。她看着孙倩。她的眼睛在问一个问题——但嘴没动。因为那个问题她自己也没胆量面对。程远鸣从来没短时间硬过第二次。

陈瑶的吸管直接掉进了奶茶杯里。

李敏靠在椅背上。眼镜摘下来了。用围裙角擦着镜片。擦了很久。擦完之后也没戴回去。就放在麻将盒上。然后她撑着下巴——看着孙倩。看着她的红中。看着她的手——那只手的拇指还在掐虎口。

“子宫呢。”

“啊?”

“他有没有顶到子宫。”

孙倩的脸烧起来了。不是装的。是真的。因为这句话让她脑子里弹出的不是徐明。是程叙——那个龟头——在顶开子宫口的时候——她的膝盖被折到胸口——被子滑下去——她张着嘴。没声音。

“……有。”

李敏的眼镜还搁在麻将盒上。不说话。

沈若笙的牌忘了打。陈瑶在桌子底下踹了她一下——然后李敏开口:

“是吃了什么了吗。”

“应该——不是。”孙倩的拇指松开了虎口。”可能是他自己——不知道怎么——”

李敏看了徐明一眼。隔着麻将桌。隔着电视前那个窝在沙发里按十字键的背影。那个背影现在正对着柔柔说”这关你看好那个转盘——转盘——转了转了——”

不像。

她在心里用了两个字。但没说。

熟人不在考虑范围内。她也懒得深究了。反正孙倩现在”看起来”挺好的。这就够了。

麻将又开了几局。

但是

陈瑶一直在看手机。她的手机屏幕斜在麻将盒旁边——角度刚好避开李敏的视线。但挡不住每次她低头的时候嘴角那个笑。

李敏连碰了她两张牌。第一张是二筒。第二张也是二筒。

“陈瑶。你今晚再碰一下手机——我就让你代我洗碗。全部。”

陈瑶把手机锁屏。

“不是——姐——他刚——不是——”

“他刚什么。”

陈瑶的脸红了。不是沈若笙那种不均匀的红。是整张脸一起烧——从脖子往上——像一瓶红墨水从瓶口往下倒。

“你之前说——你男友——”李敏逮着不放,”——你们才睡过一次对吧。”

“两次。”

“你自己说的一次。”

“上次群里说的是一次——后来——”

“后来什么时候。”

“就——前天周六。”

李敏的牌撂下了。

“陈瑶你给我从开始说。他那个——怎么进去的。进去了多久。几次。”

“李敏姐——柔柔在那边——”

“我音量控制着的。你给我用嗓子以下说。”

陈瑶拿了个靠垫。抱在怀里。然后开始说。

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后来——麻将桌上的其他三个人得把耳朵凑过去。

她说了大概5分钟左右。

关于他进去的时候——她疼不疼。关于他没怎么疼——因为前戏时间特别长。关于他手指在哪——嘴唇在哪。关于她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因为他太熟练了。熟得她第一次的时候以为他是老手。但其实他告诉她是第一次。

“然后——”

她停了一下。低头。指尖绕着抱垫的线。

“然后——反正我就——要了很多次。他也给了很多次。”

“很多次。”李敏在椅背上敲着手指。”多久。”

“……他说他自己也吓到了。然后第二天他六点还跑了。他说要去上班。他跑了。我从那床上站起来的姿势——不是从门口到地铁站。是从她卧室到洗手台——扶着墙去的。”

沈若笙在分牌的手停了一下。

“你确定他是第一次?”

“他说是——我觉得——”

“不像啊。”李敏帮她接完了。

孙倩没说话。但她在听。

她听的是别的东西。

陈瑶说了那句话——”理论经验丰富吧。”她笑起来——很轻松。像只是在说一个人游戏打得好、但实操跟不上的那种差距。

但孙倩听懂了另一层意思。

理论经验丰富。实操第一次。

跟程叙正好相反。

程叙理论上——她不知道他理论上懂多少。但实操——那晚从来没见过什么前戏。甚至没怎么找地方。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全部进去了。但他够直。够粗。也够不顾她想什么——他的身体在代替他的脑子做所有决策。直进直出。又快又狠。甚至那晚程叙射完第二轮趴在她身上喘粗气的时候——那个笨拙的、闷闷的、还没从喘里缓过来就问了句”你今天还上班吗?”——她第一次在心里觉得——这人确实处男。

李敏没深究。转向沈若笙。

“若笙姐。你刚才说的那个——自己解决——你是不是有什么。就是。渠道?”

沈若笙的喉咙里闷了一响。

“渠道——渠道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程老师”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她心脏跳到嗓子眼的那个感觉。像手机本身就是一个震动模式——不是来电的震动。是那种频率调到了和她共振的——她刚打完字想锁屏——他的手已经先回了——比她还快——像他一直就等在那边。

“就是看点能起反应的——”

“谁。”

“就是小电影而已,没有’谁‘。”

李敏正在码牌。码了七张。停了。然后手指按住第七张牌的边——推了一下——推到沈若笙的手边。

“若笙。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一句话说成这样。”

沈若笙把手里的牌码完了。

“真没什么——”

她的耳垂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红色从耳垂往外蔓延。沿着耳廓染到耳屏。沿着颈侧往下。

陈瑶没笑。她的眼睛从沈若笙脸上移到了她的手指——她的食指在把麻将牌一张一张地往下按。按完了又从头再按一遍。排好的牌没有翻过。只是被重复摸了一遍。

李敏看出来了,有人。但她只是在心里给若笙记了一笔账。账的名字叫”她开始会脸红了”。

李敏把麻将牌往桌上一推。

“不打了。”

“啊?”

“你们一个个——看手机的看手机。发呆的发呆。我自己都——”

她看了柔柔一眼。柔柔还在屏幕上跳。

“趁周姐不在。”

她降低音量——围裙还系着。双手交叠在腹部。眼神清得像在讲邻里八卦。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陈瑶把奶茶放下来。

沈若笙和孙倩交换了个眼神。没人说不听。

“前年有一个男的——国企。我跟他是在一个家长群里认识的。加了微信。聊了大概三个多月。他从头到尾都以为我是个单亲妈妈——带着柔柔住在那种——漏水的老房子。他给我发红包我没收。发照片我没点开。我就光跟他聊天。他聊天吧——怎么说——就好像你丢了一百颗糖在地上。他捡了两颗。然后他把两颗糖摆成一条线。跟你说。你看——这是我给你铺的路。”

“然后呢。”陈瑶的奶茶已经见底了。

“然后我就开玩笑说’好呀那等咱俩以后结婚了你上班养我和柔柔’——他第二天就找了一个比你若笙姐的程远鸣还忙的——飞海外。再也没回来过。”

“那你怎么发现的。”

“我没发现。他自己跑的。他跑去之前还骂了我一句——他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那种——中档小区——开了辆雅阁——你老公谁谁谁——”

“他查你了?”

“查了。他比我还精。所以后来我才知道——他以为他是在撩我。其实从头到尾——”

她从围裙底下掏出手机。晃了晃。

“是我在玩他。”

麻将桌上沉默了一下。

沈若笙在算时间。所以她也是先注册的分身,第一个加到的人是个国企中层,不是程老师。”程老师”是后面的事。但她知道李敏是每个月换一个人。

所以她换”程老师”之前。

怎么想的。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李敏刚才讲完这个故事。没看陈瑶。没看孙倩。在看她。

“若笙姐。”

“嗯。”

“你刚才说——那个网友。是什么时候加上的。”

“就——就最近。”

“哦。最近啊。”

李敏点了点头。手伸过去把陈瑶的奶茶杯拿过来。放进垃圾桶。弯腰的时候围裙的花边拖了地。

“还以为你是个例外呢。”

李敏站起来。拉了拉围裙。

“水饺煮多了。我去厨房热一下。”

沈若笙看着她的背影。看了一小会儿。然后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牌。已经没人打牌了。但她的手还是习惯性地在按牌的边——一圈。一圈。

之前那些讲述,让她反复回忆起了和程叙的一晚,身体从昨晚开始挤压的欲望开始增长。

孙倩站起来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半秒。麻将桌上的空气闷得她大腿内侧一直在出汗——不是紧张出的汗。是热。

一种从盆腔往外推的热。

像有人从穴口往里面塞了一颗烫过的鹅卵石。硌在她膀胱和子宫之间。随着心跳一起在轻微搏动。

“我去下洗手间。”

第11章 卫生间小战终止(和阿母闺蜜于聚会的卫生间里小做媾和,前戏型H)

孙倩进了卫生间。

李敏家的卫生间比她想象的大。马桶在一侧。洗手台在另一侧。中间有道毛玻璃闸门。闸门半掩着。

她把门反锁。

咔哒。

然后走到洗手台前。拧开冷水。双手接着。水龙头的水从指缝往下漏,冰冰的。

她往脸上拍了一下。两下。三下。水从颧骨淌到下巴——沿着脖子流进衣领。

没用。

冷水关不掉那股热。那股从她坐下来听她们说”子宫”那句起——就从盆腔往外推的热。现在推到了大腿根。推到了膝盖窝。推到她站在水池边——双腿并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在轻颤。

她撑着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低头。看水池。水里自己的脸碎成一片一片。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破罐子破摔。赶快把自己扣到高潮。这样就不会一直想了。

她在心里跟自己谈判:只弄一次。弄完就出去。没有人会知道。

她抬起脸。看着镜子。

镜子里那个女人眼神变了。不是刚进门时的淡——不是唇色褪三分那种淡。是眼尾在吊。瞳孔散了些。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

她被里面的自己盯着看——那个自己眼里有一种她不认识的光,那种光写着了”程叙”。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到他。

但她控制不住。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女人的手正在解开牛仔裤的扣子。铜扣弹开——金属碰到金属——轻响。拉链往下拉——嘶。

“为什么我会一直想到程叙——”

她说出来的话是对自己说的。

“难道我真是——”

她没说全。在”是”字后面换了词——因为在镜子里的自己把裤子拉到膝盖上的同时——这个词消失了。

“——淫荡的女人?”

然后她闭上嘴。

因为手指碰到了。

现在外裤和内裤一起拉开了。她的腰往洗手台边缘靠了一下。指尖找到了那条缝。那条已经在渗水的——不是缝了——是渠道。滑得不像是她认识的身体。

她倒吸了一口气。

嘶——。

双腿在抖。从大腿根一直抖到膝盖——小腿发软。马尾辫搭在肩膀后面。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锁骨往下的皮肤泛了层淡粉——和洗手台上那瓶粉色的洗手液是一样颜色。

“嗯❤——程叙——”

她喊出他的名字时。自己没有意识到。

但镜子全看见了。那个出现在镜子里的人:嘴张着。下唇压了一颗牙印。牙印浅。但够白。

突然,

毛玻璃的闸门被拉开了。

闸门的滑轨涩了——推开的时候发出一个”嘎——”的声音。不大。但够在这个空间的安静里炸开。

程叙站在闸门口。手还推着那道毛玻璃。

他看着洗手台前的女人。看着她那只刚碰过自己下体的手。看着她额头上没有冲掉的冷汗。看着她眼睛里的潮湿。

他也看着——她手里什么都没有。

孙倩盯着他。手指停在那里——阴唇还没合上。刚才那层湿润还没擦。手里一缕透明的细腻光泽。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硬了一秒钟。

然后程叙先开口。

“呃——孙倩阿姨你怎么——也来上厕所吗——这个门我锁了的——看样子应该坏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在看洗手台上那瓶粉色洗手液的logo。Aesop。瓶身被水溅过的痕迹还没干。

装傻。

孙倩没回。她在收——用她这辈子最快的手速——把手从自己的穴口上拿开。

但不管怎么收,那股黏。那种透明的丝——当她猛地把手抽出来时,那丝被拉断——在她食指和小腹之间断开,一个湿答答的回弹好像绽放在空气中,烫了她的虎口。

那个画面就烧进了两个人的视网膜。

她贴着洗手台。后腰磕到冰冷的大理石边沿。指尖藏在毛衣下摆下面。她压低声音。

“你怎么在这里——”

程叙摸了一下自己后脑勺。校裤的裆部还鼓着刚才他跑进厕所前没消掉的那部分——但现在这场合——他的注意力不在那上面。

“喝坏肚子了——柔柔拿的饮料——一冷一热——我就——我马上就出去——”

他往后退了一步。刚好退到马桶那个隔间的推拉门下——脚下碰到了拖把。晃了一下。他扶住拖把柄。

他被拉住了。

然后在她的呻吟里被打散。重新拼成了她的节奏。

从她嘴里,细若蚊音。

“程叙——帮帮我——”

“什么?”他没听清。

孙倩低着头。毛衣的领口边缘在发抖。

她的手自己往前伸了。伸向他的裤子。手指先碰到的是裤腰。运动裤的弹力带。然后是那根弹力带底下的——被扯得有点歪的平角内裤的边缘。

“我们快一点的话——”她低头看自己踩在马赛克地砖上的脚趾,声音像是从喉咙管里挤出来的,压抑着某种濒临决堤的情绪。”应该、应该没事。”

程叙看着她。

阳光从卫生间那个巴掌大的磨砂窗户透过来的——暖白的自然光。这层光打在她太阳穴上。照出她额头上轻轻浮起的一层血管。和前天晚上那场暴雨里——趴在被子上——高潮结束后。额头那两根微凸的青色管道——是同一个纹路。

他的心跟着眼睛里的那个人——一起动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动作却比任何言语都快。

手已经伸到她腰侧——扣住。五指张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稳稳地握住那截被米白色毛衣包裹的腰肢。

手掌张开,从她柔软的肋骨下缘,以一种近乎庇护的姿态,往后腰拢去,指腹隔着那层柔软的毛线衣料,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因紧张而绷紧的背肌和脊柱微妙的弧度。

然后,他把她往洗手台的台面方向,轻轻压了一下。

“咚”——一声闷响。她胯骨突起的部分磕到了大理石台沿,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撞而微微前倾。

但她没吭声,只是咬住了下唇,把那声吃痛的惊呼咽了回去。crazyhome2000.com

然后他把手从她毛衣底下伸进去了。果断的、带着灼热体温的直接侵入——从下摆进去。那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被他的手掌撩起一角,露出底下她一小截平坦的、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小腹皮肤。

他的手指尖先是触碰到了她腰侧的皮肤——那种触感光滑而温热,带着一层薄薄的、因为紧张而渗出的细汗,比他隔着毛衣时想象的温度还要高一些。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腹肌因为他的触碰而瞬间绷紧,那层皮肤下的肌肉变得坚硬,如同微缩的盾牌。这种感觉——这种隔着毛衣时只能靠猜想和温度去感知的触感——此刻被他的手指“亲眼”摸到了。她皮肤的纹理,她呼吸时腹部的起伏,她因紧张而绷起的每一根肌纤维——都被手指“亲眼”摸到了。

她在发抖。极高频的、细微的震颤,从他指尖所触及的每寸皮肤传递上来,如同握住了一只受惊的雀鸟。

“够快。”他的手指从耻骨往下滑。他感觉她的身体主动迎了一下——极其细微的一个挺腰动作,像是本能地想要贴近那股热量和压力。”对吗。”

她没回。因为回不了。他的手指——那根——右手中指——顺着她牛仔裤前面那粒金属纽扣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拉链也被拉下了几公分的那个狭窄开口——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直接穿过外裤那层略微粗糙的牛仔布料边缘,穿过内裤那层更薄、更贴身的棉质布料——一触即达。

指尖先是感受到一层湿热的气息,然后是指腹陷进了那道柔软的、被温热包裹的缝隙里。阴阜的弧度,两瓣阴唇之间的那道沟壑——他再次回到了这里。

内外侧一起被压下去——指尖现在是陷在那条缝隙里的。然后指尖往上顶——找到了——那颗——已经胀成黄豆大小的阴蒂。

“嗯——♥——”

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鼻音从她紧咬的齿缝里挣脱出来。她猛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动作太急,小指指甲甚至在他颧骨下方划了一道白印。牙齿用力压在自己左手食指上,指节被咬得发白,压得生疼。虎口下面那一小片手掌的软肉在不停地、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抖动不是从手掌本身传来的——是她能清晰地在自己的掌心感受到的那一片持续的、低频的震动。

阴蒂被他的指腹隔着布料精准按住、然后开始缓慢揉动的那一瞬间——她的整个盆底肌群,从会阴到直肠括约肌,都像被通了电流一样,产生了一次剧烈的、同步的收缩。

那阵收缩的力道沿着脊柱往上走,穿过骶骨,经过后腰,最终抵达她的颈椎根部。她甚至能感到后脑勺下,那片皮肤在发麻。

他每一下揉动——动作的幅度并不大,没有大开大合地画圆,只是指腹稳稳地盖在她那粒硬挺的阴蒂顶端——然后以一种几乎可以说是温和的、研磨般的力道,左右碾动。

碾动的过程中,她的阴蒂头被那层柔韧的包皮裹着,包皮在她自己的淫水和那层被体温濡湿的布料之间滑动。那种间隙带来的触感和她的手指完全不同——更粗糙,更生涩,带着布料经纬线的细微摩擦,带着他那根手指独有的、坚定的力道和陌生的角度。

比她平日自己摸索时的那种节奏要重得多,也直接得多——而“重”对她此刻被情欲和羞耻感煎熬到极点的神经来说,正好。她要重。

要那种能把她从这种悬而未决的折磨里一把拽出来的、粗暴的确定感。

她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那冰冷透过她后背那层薄薄的毛衣,渗入皮肤,与她灼热的体温形成一种矛盾的、令人清醒的对比。她的后脑勺并没有完全靠在墙上,颈椎微曲着,脖子绷成一道紧张的弧线。

她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对面墙上的镜子——镜面上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水汽和细微的肥皂沫痕迹,映出两个模糊的、交织在一起的影子。

然后她低头。

视线越过自己微微弓起的腹部——看到他鼓在裤裆里那个东西。隔着校裤。隔着棉质内裤。撑出的那根粗、烫。

她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前天晚上——那个灼热的、带着不容置疑弧度的东西——和此刻眼前这个隔着布料撑出的形状,那根粗度,那种在她视线里难以忽视的存在感——完全重叠。

她抽出了一只捂嘴的手,带着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伸手——拉下他的裤腰。

他的阴茎“啪”地一下,从被释放的裤腰里跳了出来。那声音清脆而突兀,如同橡皮筋被弹开。

它打在她的手背上——那根深色的、充血的器官,带着炙热的体温和一种湿润的触感,撞击在她微凉的手背上,然后又弹回,微微晃动着。

她吓了一跳。她前天晚上已经“见”过它的触感。是那种真实的、毫无阻隔的接触所带来的感官冲击——那一下撞击的力度,那瞬间传递到她皮肤上的、几乎可以说是烫手的温度,比她记忆中还要灼热几分。

她的手指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只是指尖——微微颤抖的指腹,从他光滑的龟头表面往后滑,带着一种笨拙的、试探性的好奇。

她从未亲手触碰过男人的阴茎,就连丈夫都没有。但她现在就是想要!

她还没学会如何收敛自己的力度——指甲不慎从他敏感的冠状沟边缘轻轻刮了一下——一阵细微的、被电流击中般的麻意从他的脊椎窜起——然后她整个人像是被自己这一下触碰吓到,指尖猛地缩了回去,像是碰到了烙铁。

但收回去的一瞬间——那上面的一根微微凸起的青筋——蜿蜒在龟头侧面,随着他的脉搏轻轻搏动——她记得,牢牢地、清晰地记得——那个撞进她子宫口的形状。

现在又在那里了。活生生的,在空气中微微颤动,龟头前端的马眼处,渗出了一小滴透明的前液。

她的手指重新搭上去。握圈——稚嫩无序——不够紧——也不够深。在掌心的触感之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深埋在茎身里、因充血而明显鼓起的青筋。那层热度,那层带着他脉搏跳动的温度,透过掌心最细嫩的皮肤,一路传导上来,烫得她手背上细小的绒毛都仿佛一根根竖立起来了。

程叙抵在洗手台上。手掌撑在大理石面上——另一只手还在她腿间。两个人一个靠台面一个靠墙壁。呼吸此起彼伏——他的快她慢——她每次闷在嘴里不让他听见的那个短音——尾调都在往下耷——气快没了——然后在下一口呼吸里被他那根硬的东西从耻骨底下的某处勾到——绷起来。

噗呲。噗呲。噗呲。

极其轻微的、带着湿意的声音。他的手指在阴蒂上画圆的声音——

他的手指从画圆变成了压住不动的姿态,指腹死死地、颤抖地盖在那粒已经极度敏感的阴蒂上,不敢再动分毫。

她的双腿开始发软,膝盖不自觉地微微屈起,整个人的重心往下沉——屁股不自觉地往下坐了半公分,像是身体已经无法支撑自身的重量,快要顺着墙壁滑下去。

很快。她去了。

不是前天那种被肏得山崩海啸式的爆发——而是一种无声的、从内部开始的崩塌。

她的后背先是绷紧,脊椎一节一节地压向墙面,然后又在那阵无声的痉挛里,脱离了墙面,像是被一股从体内涌出的潮水给推离了支撑。她停下了手上所有的动作,那只原本生涩地套弄着他阴茎的手也无意识地松开了,疲惫地垂落在身侧。

但程叙还没。

反而更硬了。

他低头——自己的龟头——紫红色。尿道口渗出的那层透明前液把那根青筋擦得发亮。他还没射。刚才她的手指根本谈不上技巧——只是碰。但就是碰——她的指尖在冠状沟上弹琴一样地抖——没有任何节奏——掐得他发麻——也让他的身体变得更粗、更胀、更想往外撑。

外面客厅。

柔柔的声音——穿过走廊、穿过那扇锁了但没起什么作用的厕所门——传了进来。

“程叙哥哥怎么还不出来——你帮我叫他一下嘛——”

然后是徐明的声音。

“等一下等一下——他可能还在——你刚才给他的那瓶饮料——他也不是铁胃——你就别——”

“程叙哥哥!”

柔柔在外面的走廊。

厕所门是锁的。但两个人都知道门没几次真的能锁住——老房子的门锁就是一个笑话。

孙倩的眼眶在发红。不是哭。是快到了被截断——那股酸还没有从穴口退回到阴道深处。现在卡在那里——顶在耻骨和子宫之间。不上不下。不退。

程叙强忍着。别过头。拧开冷水——把手腕伸过去冲着——不行——又把冷水往衣领里拍——然后背过身——他弯着腰、一只手压着裤裆把阴茎按在腹部、校裤的裤腰还没完全拉上来——以一个类似于”肚子很疼所以要捂”的站姿推开了厕所门。

出去了。

他回到沙发上。柔柔蹲在茶几边,给他递了一张纸巾。

“程叙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就是——饮料喝急了。”

徐明在旁边笑。”给你说少喝点,高中都快毕业了。”

他坐下来。压着的那根东西还没下去。但好在茶几是高度刚好——他腿一叠——什么都看不着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

厕所门开了一条缝——然后慢慢关上。没有反锁的声音。只有脚步——很轻。拖鞋底蹭着马赛克地砖。

孙倩走出来。头发重新拢好了。衣服重新整理好。

她走过走廊的时候经过沙发。程叙没看她。低头在给柔柔过那个一直没过的钉子板。

她也没看他。但她在经过他侧面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洗衣液。是冷水。凉水。那种还没擦干就套上衣服的潮气。还有——她自己的——那点溅在他手腕上的——已经干了。

她坐回麻将桌旁边。

麻将桌上的人已经不打牌了。李敏侧着身——一根手指还在搓麻将牌的背面。脸却是看着孙倩的。

“倩倩。你刚才在厕所——在干嘛?在想情郎了?”

“没什么!”

李敏本来只是玩笑话,但孙倩这反应,让她心里直打问号。

“没什么?你在里面待了有二十分钟了。”

孙倩从麻将盒里拿了一块白板就摸——摸完了发现没地方放。又扣下。

李敏盯着她。

“……好啦好啦。讲两句都是玩笑话。不用太紧张。”

李敏笑起来——笑得眉毛没跟着笑——只有嘴唇。然后她回头看陈瑶。陈瑶正在低头刷手机。

沈若笙看了看大家伙——没人想打牌了。她把麻将收了。

“程叙。”

程叙从沙发上抬起头。

“你来替孙倩阿姨打一圈。”

“啊?”

“反正柔柔那关也打不过去了吧。”

柔柔反对:”打得过的!”

“那也得吃饭了。不早了。”

程叙站起来走到麻将桌旁边。他坐在孙倩刚才坐的那张椅子上。孙倩让开的那一瞬间——椅面上还残留着她刚才坐着的位置的温度。

湿温的。

陈瑶把手机往麻将盒里一扔。

“那程叙替了我——行不行?我!我想打PS5!”

“你在逗我。”

“没有——我真想打!”

“你是来打牌的还是来——”

“打牌打牌——但如果可以打PS5——那不更是海阔天空嘛!”

李敏叹了口气。沈若笙笑了。柔柔来替了她。

徐明、孙倩、陈瑶三个人挤到电视那边——孙倩坐在离沙发最远的那个单人沙发上。屁股没压稳——半边在一侧扶手上。

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麻将桌铺了一层淡金色。

程叙摸了一张牌

第12章 没忍住说是(后面部分高H,有张图)

牌过两圈。

程叙坐在孙倩刚才那张椅子上。椅面已经不热了——但椅背上那根松脱的藤条还翘着。翘的方向朝电视。

他摸了一张四万。扣下。

沈若笙在旁边。码牌的姿势跟他一模一样——食指推牌角,拇指压牌面。两个人并排坐着,手臂隔着三指宽。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脸怎么还红红的?”

“热的。”

她把面前没喝的茶推给他。杯子底在麻将桌上拖出一道细响。

李敏没看他们。在摸牌。摸出来是一张北风。

但她看到了。

孙倩在电视那边的单人沙发上半侧着身。徐明和陈瑶挤在大沙发上——徐明在教陈瑶怎么跳那个转盘。陈瑶的手柄在抖,每次跳都掉进岩浆——她叫的声音比柔柔还大。

孙倩也跟着笑,嘴角翘一下又放平,翘一下又放平。

同时,李敏也注意到另一件事。

孙倩从厕所出来之后,手一直放在膝盖上。放在膝盖上不奇怪。奇怪的是——她的大拇指在掐虎口。掐了放,放了掐。从麻将桌换到单人沙发,这个动作没停过。

李敏倒是挺熟悉这个动作的,手交嘛,但也不能确定。

然后李敏看程叙。

程叙在摸牌。手指稳了。但耳垂是红的。红到透亮。

她想到了前天孙倩进若笙家送补药。想到了若笙早上说——孙倩昨晚没睡好。想到了刚才孙倩说的——徐明变得特别持久。

……

这个想法在她脑子里停了一瞬。然后被她存进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名字叫”待验证”。

又打了三圈。

李敏把牌一推。

“不打了不打了——我这个手气——今天真是——”

她把麻将牌往前一摊。

“倩倩。”

孙倩从沙发那边转过来。

“你上次不是问我那个裙子——在哪儿买的。我刚想起来——就在卧室。来。给你看看。”

孙倩站起来。步子比平时小了一点。腿根还在酸。走路的时候牛仔裤内侧的缝线刮着大腿——那块皮肤还在发烫。

她跟着李敏穿过走廊。

李敏家的主卧朝南。门推开——里面和客厅一样亮堂。

四月的太阳斜打在飘窗上。窗台上摆了一排多肉。

床头柜上搁着一台平板——屏幕黑着。衣柜靠墙。梳妆台。大床。床单是浅灰的磨毛棉。枕头两个——都是那种中间有凹痕的。

梳妆台上方有个摄像头。小米的。圆圆的。红灯亮着。这是李敏的”家庭安防系统”——她跟王建国说的是”怕柔柔一个人在家”。

其实她怕的不是柔柔。

孙倩没注意到那个摄像头。她站在窗边。阳光把她的头发丝照成棕色。

李敏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裙子。豆沙粉。吊牌的线还没剪。

“喏。就这条。你觉得——”

她停了一下。把裙子放回床上。

“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厨房关个火——锅还在灶上。”

她走到门口。回头。

“别急着走啊。我还有个项链想搭配一下——你帮我看看。”

门没关紧。

李敏走出去的时候,手揣在围裙兜里。兜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没拿出来看。但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打开了监控App。

客厅里。

沈若笙站在麻将桌旁边收牌。程叙还在椅子上坐着。柔柔在另一头把麻将牌摆成多米诺。

徐明在电视那边。陈瑶又掉进了岩浆。她的PS5角色在屏幕上化成一小撮灰。

李敏穿过客厅的时候拍了拍程叙的肩膀。

“程叙——我卧室衣柜上面有个纸箱子——里面是我老公外甥的高考资料。去年的。你帮我搬出来——看看有没有用。”

程叙抬头。

“啊?好。”

沈若笙转过头。

“他自己去就行了——你别——”

“哎呀若笙姐。就搬个箱子——又不是让他上房。”

李敏推了程叙肩膀一下。力道不用多大——他刚站起来。

“就卧室那个衣柜——最上面一层——你探个头就够着了。”

程叙往走廊方向走。

沈若笙在后面说了一句。

“别搬太重——他刚才肠胃不好——”

李敏已经转进厨房了。

围裙兜里的手机屏幕——现在是亮的。

画面里。主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程叙推开门。

孙倩站在飘窗前。逆光。阳光从她肩膀两侧漏过来——她的轮廓线边缘在发毛。像被光烧掉了最外面的那层边界。马尾辫搭在肩上。头发丝有一根翘在耳朵后面。

她转过身。

看到是程叙。她的心跳都感觉停了一下。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张床的距离。

床上的裙子还没收。铺在浅灰的床单上。

程叙的手还扶着门把手。门的滑轨卡了一下——门自己往回弹了半寸。但没锁。

“李敏阿姨让我来搬——资料。”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看着孙倩。孙倩也看着他。

两个人都没动。

然后孙倩先开口。

“她不是让你来搬东西。”

程叙的手从门把手上松开了。

“那你呢。”

孙倩低头。看着自己踩在地板上的脚趾。指甲涂的是裸粉色。被阳光照得发亮。

“我知道——”

她抬起脸。那层被厕所打断的潮红,根本没褪。只是被她在门外重新铺了一层粉底。现在粉底也遮不住了——潮从底层往上透。从颧骨往外洇。像一杯深色的茶水在纸巾上慢慢扩散。

“——我还没好。”

这句话说出来的一瞬间。她自己都听到了——那个”好”字是在鼻腔里打了个弯才出来的。不是说完就完了——是尾音还在往上翘。

程叙看着她的眼睛。她的虹膜在逆光下变浅了——从棕色变成了琥珀色。琥珀色里面有个小小的黑点——是他的影子。

他往后摸了一把门。

推上。

咔哒。

然后悄悄反锁。

两声响之间——谁都没说话。

外面的客厅。柔柔在笑。陈瑶在说”徐明你这什么走位——”。沈若笙在收拾麻将的声音——哗啦啦——麻将牌从桌面滑进盒子。

主卧里。

阳光从飘窗灌进来。照得空气里的微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床头的平板闪着绿色的呼吸灯——一明一暗。

孙倩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在飘窗的边沿。

“我们快一点——她们——”

“嗯。”

程叙往前走。他绕过床。到她面前。

这一次和厕所不一样。

厕所里是他闯入她。这一次是她等着他。

两个人都知道对方要什么。两个人都不想在对方脸上看到犹豫——所以都在对方的眼睛里找。找到了。

他伸手。

不是扣腰。不是试探。是直接抱上去——他比她高一个头。她的下巴刚好卡在他锁骨窝里。毛衣底下的心跳——隔着两件衣服和三根肋骨——撞在他胸口。

他低头。

嘴唇碰到她的太阳穴。然后是耳廓。然后是耳垂。

她耳朵后面那一小片皮肤是凉的。被四月午后的微风吹过的凉。但耳垂是烫的。烫得像一颗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纽扣。

他含住那颗耳垂。

她全身缩了一下。

大腿根之间的那道缝在夹——夹住的不是他的腿。是空气。是她自己被内裤包裹的、还在发烧的外阴。但那个夹的动作——她整个骨盆往前挺了一下——撞在他胯骨上。隔着牛仔裤。隔着校裤。

他裤裆里那根东西——压了一下午还没下去——现在弹了一下。

“唔——”

她喘在他锁骨上。热热的。

他把手伸进她毛衣底下。这次不是从前面。是绕到后面。手掌贴着她的后腰——从脊椎骨往上摸。一节一节数过去。肩胛骨之间那道沟。她后背的皮肤全是汗——出汗的地方和厕所里不一样。厕所里是额头上几滴。现在是整个后背都在冒。薄薄一层。滑的。

他把手收回来。把自己校服外套脱了。然后里面的T恤也脱了。

T恤从头上脱出来的时候——他的头发被带乱了。前额那几根刘海翘在额头上。锁骨到胸口的那片皮肤在阳光下是少年特有的那种——薄而干净的肤色。胸膛上覆了一层薄薄的肌肉轮廓——还没成年男人的厚度,但肋骨到腹肌之间的线条已经成形。

他把那件T恤铺在床上,尽可能减少对李敏夫妻床单的污染。

白色的棉布在浅灰的床单上摊开。T恤里面——靠领口的位置有点汗渍。肩缝线被撑得微微变形。但除此之外是干净的。

他抬头看她。

孙倩在解牛仔裤的铜扣。

她的手指在抖。不是怕被发现的抖。是身体等不及了。铜扣弹开。拉链往下拉——嘶。这个声音她在厕所里听过一次。但这一次,裤子里面的内裤不是被拉下来的——是自己黏在她皮肤上的。那层棉布已经半透明地贴在了她阴阜上。透出底下那层深色。

她把裤子拉到膝盖。

然后在程叙的目光里——在那件铺好的白T恤上——坐了下去。

不是躺在床上。是直接坐在T恤上。她的臀肉压在那件T恤的正中间——棉布被她压出了一个完整的臀部轮廓。

他站在她面前。

校裤往下拉。那根东西弹出来。

啪❤。

打在空气中。翘成一个上翘的弧度。紫红色。从根部往上盘着青筋。龟头从包皮里完全翻出来——圆而亮。那滴前液在阳光下反着一点油光。硬得太久了——硬到龟头颜色比前天还深。硬到那根青筋在皮下一跳一跳地搏动。

她伸手。

这次不是指尖碰。是整只手圈上去。大拇指搭在龟头上——那滴前液蹭在她虎口——滑滑的。

她的手掌在收紧。

程叙倒吸了一口气。

“你——”

“我学了。”

孙倩抬起头,看着站在床边的程叙。

她眼里的那层薄雾散开了些——露出底下更深的一层。一种她自己刚才在厕所卫生间里都没找到的东西。

现在她找到了。

是想要。是很想帮他把那根东西弄出来。很想在结束的时候——不是她一个人高潮。是他跟她一起。

一起到那个点上,一起崩溃,一起失态!

她伸手,握住了他那根阴茎。

这次的力量跟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只是碰,只是试探——手指软绵绵地搭在上面。现在她是握——手掌收紧,五根指头从不同方向同时发力。

虽然没到李敏那种级别的技巧,但至少不再是”碰”。是真正的”握”。

她抬头看他。

握紧的一瞬间,看到他喉结猛地往下一滚。又弹上来。然后第二下,第三下——像吞咽什么很烫的东西。

他闭了一下眼睛。

孙倩心里就明白了——这个地方重一点。再重一点。然后突然轻。

让它适应不了节奏。让它一直吊着、悬着、到不了。

她开始调整手指的力度。掌心贴着他茎身的弧度慢慢摩擦。拇指绕着龟头冠沟画圈——指甲轻轻刮过那一圈凸起的棱。

他腰侧绷紧了。小腹的肌肉在皮肤下面一条一条地凸出来。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程叙。

没意识到自己连对丈夫都没这么用心过。甚至当年考试复习都没有这么专注过。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那根东西上。集中在每一次他呼吸的停顿和肌肉的绷紧上。

他的腰自己往前顶了一下。

龟头撞进了她的虎口——滑过去了。

茎身滑过她掌心的时候,龟头那一圈棱角严严实实地刮过她掌心的纹路。像用一枚印章在湿泥上拖过去。

他从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空调的低鸣盖住。

但孙倩听到了。

那声闷哼像是从肺叶底层挤出来的。带着震动。沿着他的阴茎传到她掌心的神经末梢。

“程叙……”

她喊他的名字。这次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声音很稳。但尾音有一个极细微的颤——像琴弦拨到底之后还没完全停稳的那种余震。

“进来……”

他没有说话。

伸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后推。

孙倩的膝盖抵到床沿——失去重心——整个人的后背倒在床上。压在那件叠好的白T恤上。

T恤被她的身体重新碾平。棉布的纹理从肩缝处往四周延展——像水面被投入石子后荡开的涟漪。

她的上衣被动作带得往上卷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腹——皮肤上有刚才厕所冲洗之后留下的水珠。还没完全干透。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程叙的膝盖顶开了她的双腿。

膝盖内侧压在她大腿根部的软肉上。crazyhome2000.com

她大腿内侧那层皮肤,被厕所那一轮高潮和刚才漫长的等待闷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膜。他的膝盖擦过去的时候——汗膜在接触面被挤压。滑的。很滑。而且是烫的。

两个人的体温叠在一起。像两块烧热的铁片贴紧。

孙倩的牛仔裤还挂在左脚踝上。裤腿堆成一团。

她的内裤被刚才的慌乱扯歪了——棉质布料歪歪斜斜地卡在右边大腿根。那一小片半透明的布料被穴里渗出的液体浸透了。从浅蓝色变成了深墨色。湿漉漉地贴在她大阴唇的轮廓上。

阴唇从那片半透明棉布的边缘露出来——湿的。

大阴唇内侧的嫩肉在阳光下反着一层黏腻的光。那种光比水更稠——像刚剥开的果冻表层那层薄汁。

从会阴到肛周——整条缝都在泛潮。皮肤表面有一层细密的、在光线下微微发亮的水膜。反着奶油一样的光泽。

他没有脱她的内裤。只是用拇指按住那片湿透的棉布,往旁边拨了拨。

那两瓣阴唇已经在翕动了。

还没被插入。只在空气中自己张开——含住一口空气,再慢慢合上——再张开。

每次张开的时候——内侧那股透明的淫水被拉伸,拉成一根从阴唇内侧牵到内裤上的细丝。黏黏的。在阳光底下亮得像一滴熔化的玻璃。

然后丝断了。断的那一端弹回阴唇内侧。黏在嫩肉的褶皱里。

他握着阴茎,龟头抵上去。

噗❤。

第一下是从阴蒂头碾过去的。他没有对准穴口——太急了。

龟头的前端擦过她肿胀的阴蒂。阴蒂头从包皮里滑出来,胀成了一颗黄豆大小——嫩红色。像一粒刚从果肉里剥出来的石榴籽,在黏腻的淫水中闪着湿润的光。

然后龟头滑下去了。滑进了那道正在翕动的肉缝里。

她吸了一口气。

嘶❤——

牙齿咬在食指第二关节上。牙印深深地陷进皮肤——先是白印,然后变成红印。最后泛起一圈青紫的淤。

他找到了。龟头抵在了穴口上。

那层环状的括约肌在他龟头前端绷紧——穴口周围的嫩肉被撑开之前已经在抖。一圈一圈往外收缩,往外吐着水——像一张一直在小声说话的嘴,突然被人捂住了。

然后在收缩的间隙——他沉腰。

噗呲❤。

龟头陷进去了。

紧。

比前天还紧。

她刚才那轮厕所里的高潮完全没有让里面变松——反而让阴道的所有褶皱都活了过来。一层一层——从穴口往里——全在蠕动。全在吸。像无数张细小的嘴同时含着往里嘬。

他被夹得头皮发麻。一股酸意从尾椎骨往上窜——被夹得太紧了,想顶。想更进去。想撞开那些层层叠叠的软肉。

孙倩的腰弓了起来。

她从床上弹起来——弹起来又摔回去——后背在浅灰色的床单上滑了半寸。那件白T恤被她的身体搓出一个褶子。褶子从她的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侧。

“嘶❤——你——慢——”

“不能慢。”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然后他又往前推。

一整根推进去的时候——龟头在沿途刮过她的G点。那片粗糙的、微微凸起的前壁——被他龟头的棱角碾过去——她的阴道壁猛地抽了一下。然后痉挛。再抽。

咕唧❤。

穴口挤出一大泡水。浇在他的茎身上——热的。很热。像是体内储存了很久的某种液体终于被挤压出来了。

水流从穴口往下淌。经过他球囊——球囊上沾满了黏腻的水——然后坠落在T恤上。

洇出一个深色的圆。圆的边缘在往外迅速扩散。棉布的毛细结构在吸水的瞬间发出了微微的”滋滋”声。

他在T恤湿痕的正上方,把她完全钉在床上。

她抬起头——从自己弓起的腹部往下看。那根东西插在自己的穴里——留在外面的只剩根部一小段。

阴唇被撑成了一个完美的O形。O的边缘发白——皮肤被拉伸到几乎透明。发白的同时还在往外渗水——沿着他的茎身往下淌。一滴。一滴。一滴。每一滴都拖出一道透明的水痕。

“全进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抖。是她看到那个画面时的震动。

那根把她撑满的东西——那些凸起的青筋,那些从根部盘绕到龟头的血管纹路。每一根都在她体内跳动。每一条都在她阴道壁上留下印记。

两天前还是她的秘密。还是她一个人在厕所里偷偷想象的东西。

现在她让他进来了。

在李敏的床上。

在午后的阳光底下。

在窗帘缝隙投进来的那道光束里——每一下动作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程叙开始动了。

从被压抑了一整个下午之后——从厕所中断那一刻开始,从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把阴茎压在膝盖下面假装没事之后——那股一直没去的那口气。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力。

他双手扣住她的腰——十根手指深深地掐进她腰侧的软肉——指节发白。然后胯骨往下按。自己往上撞。

啪❤。

啪❤。

啪❤。

每一下都是直进直出——整根拔出来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整根撞回去。

每一下龟头都撞在子宫口上。

那团软肉被撞得往里缩——缩回去又被下一次撞击顶得弹回来——然后被他龟头追着再撞。撞得子宫口周围那圈软肉整个在发震。

震动沿着宫颈管往上。一直传到她小腹深处。传到她胃底下那块发闷的地方。

噗呲❤——咕唧❤——噗呲❤——咕唧❤——

她的腿被折在胸前——膝盖顶着她的乳房。

毛衣底下的乳头硬成了两颗小石子。透过毛衣和胸罩的布料——她那两团奶子随着他的撞击在抖。抖的幅度越来越大。从轻微的晃动变成了上下抛掷。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乳房晃动时T恤摩擦发出的——”沙沙沙沙”——细密而持续的声响。

她捂着嘴——整只手掌严严实实地盖在口鼻上。

手指用力压着颧骨——指甲陷进脸颊的皮肤里。留下四道月牙形的深痕。

她的声音被闷在掌心里。

唔❤——唔❤——唔❤——

每一下都是一声。每一次撞击她的喉咙里压出一个没有音调的气音。是被撞出来的——像肺里被重重地顶了一下,挤出了一点空气。

但压不住。

他撞到第三十下的时候——他其实没在数——他低头看。

自己的阴茎从她穴口拔出来——茎身上裹了厚厚一层透明的淫水——青筋的纹路在淫水底下反着光。然后龟头重新碾进去——穴口那圈嫩肉被带着往内翻——翻进去又被他拔出来的时候带出来。

噗呲❤——

她的腿根在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肉跳得她完全控制不住——一丛一丛的细小颤抖,像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底下游动。

阴道壁裹着他——在他每次退出的时候死命地夹——夹到快拔不出来。然后在他下一次撞击的时候又猛地松开——松开的时候带出一大泡淫水。泼在那件白T恤上。

T恤的前胸位置——靠近领口那一大片——现在已经湿了大半。白色的棉布被浸成了透明——能透过布料看到底下的浅灰床单,和她自己身体碾出来的那一片湿润痕迹。从锁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小腹下的潮湿区域。像一幅正在渗水的淡墨地图。

她去了。第一次高潮。

比厕所那次来得快得多——因为这次有东西在里面。因为这次他是在她阴道最深的地方撞。因为她憋了一整个下午。

那股酸意是从子宫口来的。被他龟头一下一下地撞——撞开了。像用锤子敲一枚生锈的锁。

咔——开了。

她的阴道开始痉挛——从穴口往里卷——一圈一圈——像海浪一样裹在他的阴茎上。

膣壁的软肉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淫水被挤出来了。

咕唧❤——

从穴口顺着茎身往下淌——淌到他的球囊上。又从球囊滴到那件白T恤上。

噗❤。

一滴。又一滴。

他没有停。继续动——没有因为她高潮痉挛就停下来。

反而撞得更用力了。

因为她里面夹紧的时候——阴道的前后壁同时贴在同一个弧度的茎身上。那种裹紧感让他额头上的血管都在跳。青筋在太阳穴上鼓起来——像一条蚯蚓在皮肤底下滚动。

她的腿从他肩膀上滑下来了。

膝盖弯挂在他手肘外面——小腿无力地垂着。随着他的每一下撞击来回晃动。像两根挂在绳子上的钟摆。

脚趾没有力气扣任何东西——只是微微蜷着。脚背上的筋浮起来了——从踝骨一直延伸到每一根趾根。在绷紧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他低头。看着自己在她体内进出。

那根紫红色的阴茎——裹着一层透明的水膜——在阳光下反着亮光。每次拔出来——穴口被带着往外翻——那一圈嫩肉翻在外面。嫩肉上全是黏的。淫水的丝从穴口一直牵到茎身上。

然后推回去的时候——那圈嫩肉又被带进去。

啵❤——咕唧❤——噗呲❤——

“程叙……快……”

她把捂嘴的手拿开了。

她的嘴唇是肿的——下唇被自己咬得充血。上面留了三颗清晰的牙印——像三枚红色的印章。说话的时候声音破了——被他撞成一块一块的碎片。

他加快了。

大腿肌肉绷成两条坚硬的棱——腹肌收紧——胯骨撞在她臀肉上。

啪❤——啪❤——啪❤——啪❤——

撞击声越来越密。速度越快——她臀肉抖动的频率越高。阴唇之间挤出的声音越响。

咕啾❤咕啾❤咕啾❤——

粘稠的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像一小锅正在沸腾的粥。

她又去了。第二次高潮。

这次整个人拱了起来——后背完全离开了床单——拱成一座桥。从后腰到肩胛——所有的肌肉同时绷紧。脊椎一节一节地往外顶,皮肤底下那条骨头的棱在阳光下清清楚楚——一节、两节、三节。像一条从内部撑起的拉链。

然后她摔回去了——摔在那件T恤上。

T恤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被她的身体蹭到了肩膀底下。皱成一团。汗浸透的棉布贴在她锁骨上。布料的纹理和她锁骨的形状叠在一起。

她的阴道在连续收缩——七八下。十下。她自己数不了——但他在数。

他的阴茎在阴道里被挤压的次数他能分得清。每次收缩她的穴口就溢出一小股液体——比水稠——半透明的——带着一丝浑浊的白——浇在他的龟头上。热得发烫。

“呵❤……呵❤……呵❤……”

她的呼吸是碎的。每一口气都被撞散了再重新拼起来。

但他还没射。

她睁开眼——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在眼睫毛的尖端颤巍巍地悬着——然后滑落——沿着颧骨的弧度淌到耳垂上。

她的视线从他紧实的腹肌往上——经过他起伏的胸膛——看到他的脸。他咬着牙——牙关绷紧——咬肌在脸颊上鼓起两个硬块。他额头上跳动的青筋从眉心延伸到发际线——像一道紫色的闪电纹身。

她伸手。

手指在他湿滑的小腹上停了一下——腹肌在她的指尖下微微跳动——然后往下,摸到他茎身的根部。那根东西还是那么硬。还是那么烫。还在她体内。还在动。还在一下一下地往里撞。

“等等……”

他把阴茎从她穴口拔出来。

啵❤——

一声脆响。像拔开一枚被吸紧的瓶塞。

穴口被带着往外翻——一大泡淫水跟着龟头一起涌出来——从她的会阴淌下去——淌到那件白T恤上。发出一阵细密的”哗啦啦”的水声。然后从T恤渗到床单上。湿痕在浅色床单上迅速扩大。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深色斑块。

他握着自己那根东西——龟头冲着她脸的方向。

她翻身——往下滑——滑到床沿——膝盖跪在木地板上。身体夹在他双腿之间。

她T恤上那片湿痕已经是一个完整的、从胸口到胯部的深色水渍。中间厚——边缘薄。像一个正在地图上扩散的湖泊。

她膝盖抵着冷冰冰的木地板。能感觉到地板缝隙在膝盖骨上压出的印痕。

那根东西就在她嘴唇前面。

龟头是紫红色的——比刚才更紫了。冠沟那一圈棱胀得发亮——像一枚熟透了的水果。青筋在皮下一跳一跳地跳。每跳一下——一滴透明的液体从马眼渗出来——悬在龟头尖上,在阳光里晶莹剔透。然后滑落——顺着龟头的弧度——滑到她的下唇上。

她凑近。

嘴唇张开。

含住了整个龟头。

他的腰猛地往前弓——髋骨撞在她鼻梁骨上——很轻——但把她的头撞得往后仰了半寸。

她没有缩回去。

一只手按在他胯骨上——固定住。另一只手握着茎身根部——保持吸力。吸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发出”嘶❤——”的声音。是从牙齿缝里吸进去的。

她只是想去包裹他。去含住他。去感受他在自己口腔里的形状。根本来不及想什么技巧。

口腔里全是温度和触感——他的龟头在她上颚划过去的轨迹,像一枚光滑的石头在湿沙上拖动。她的舌头在茎身下面托着——舌尖顶着他龟头下面的凹槽。齿关微微收着。口水从嘴角淌下去——沿着下巴的弧度——滴在木地板上。”嘀嗒❤”。

他射了。

第一股射在她舌根——浓稠的、滚烫的——像一勺煮沸的粥被倒进喉咙。她条件反射地吞咽了一下,把那团东西吞进喉咙。

第二股射在上颚——撞击的力道在她口腔里发出轻微的”嗒”声。然后顺着软腭的弧度往下淌。混着她的口水。

第三股溢出来了——从她含着龟头的嘴唇缝隙里挤出来。顺着她下唇的弧度往下淌。拉出一根乳白色的细丝,一直垂到她的下巴尖——悬着——在阳光里微微摇晃。

他喘出来的那口气粗到他自己都能听到自己耳朵在嗡。像一只巨大的海螺贴在他的颅骨上吹响。

他手撑着床沿——低着头——看她的脸。看她嘴唇之间那个紫红色的龟头——龟头还在持续跳动。一跳一跳地。那股白色的液体还在往外涌。

他握住自己茎身的根部——又挤了一下。最后一股精液从马眼里被挤出来——挂在她下唇上。浓稠的。乳白色的。在阳光下反着珍珠一样的光泽。

她直接咽下去了。

咽下去的时候她的喉咙动了一下。

咕♥——

吞掉了。

然后她舔了一下他龟头上的最后一滴。舌尖在冠沟上走了一圈——整圈——从左边到右边。扫过每一个细微的褶皱。龟头像被洗过了一样——干净了。

她抬头看他。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他的呼吸还没平复——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些事。

之前群聊里提到口交的时候她还觉得恶心。现在她嘴里——第一口吞下去的精液味道还在嗓子眼萦绕——咸的——微腥——还带着一点点温热。在舌尖和上颚之间残留着。她控制不住。

程叙弯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的膝盖上印着两个深红色的印痕。木地板的花纹深深地刻在皮肤上——像两枚暗红色的印章。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她的指缝里夹着他茎身上淌下来的——自己的淫水混着他的精液——黏黏的。两双手握紧的瞬间——被挤压得发出”噗❤”的一声——像捏碎了一枚饱满的浆果。

然后他们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沈若笙的声音——穿过客厅——穿过走廊——穿透那扇薄薄的门板。

“程叙呢?他搬个箱子怎么搬了这么久啊——”

然后是李敏。

“哎呀别急别急——那个箱子可能太重了——他自己一个人搬不动——”

脚步声在朝这边靠近。木质地板在两个人的体重下发出不同的咯吱声——一个轻一些,是沈若笙。一个沉一些,是李敏。鞋底和木材摩擦的声响越来越清晰。

程叙松开了孙倩的手。

他低头——自己的底裤——和外面的校裤——裤裆位置全是湿的。他自己的前液和她的淫水已经浸透了那一整片。裤裆的深色在阳光下反着油光。

他把校裤往上扯。扯到一半——那根阴茎还没完全下去——还半硬——撑出一个明显的鼓包。

孙倩在穿裤子。手比刚才更抖——扣子的眼怎么也戳不进去——金属扣片在她指肚上按了三次都划开。

他在床上的那件白T恤——揉成一团——塞进校服口袋里。那件T恤是湿的。能拧出水。水顺着口袋的内衬往下渗——在他大腿侧面的校裤上又洇出一小片湿。

程叙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把。

门一开——李敏站在门外。

她手里的手机。屏幕朝外。刚锁。她笑着——笑得眉毛没跟着。

“找到了?资料——搬不搬得动啊。”

程叙侧身让开。

“找不到——可能太高了——我没——”

“哦那算了吧。我自己搬吧。”

她探头往卧室里看了一眼。孙倩也在床那边——蹲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李敏的项链——对着镜子比在锁骨前面——手指还在抖。

“这条配那条——还行。”

李敏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身往厨房走。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拇指在围裙兜里拉了一下那个监控录像的进度条。

还在录。

客厅里。

沈若笙已经把麻将收好了。程叙从走廊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睛追上去。

“怎么搬个箱子脸红成这样——不是拉肚子吧?”

“不是——就是——箱子卡住了——”

他坐下来。沙发。茶几。叠腿。叠完了发现——自己裤裆那一片湿痕在他的坐姿下被压得翻了出来。内侧的校裤深了一大片。深到——在浅灰的布料上——那个水的轮廓像是泼上去的。

沈若笙看了他一眼。

没有问。

但不问不代表好。她默默看了好几眼。

她只在心里记了一笔:儿子今天下午一直不舒服。又拉肚子。又搬东西。脸色不好。回去要给他煲汤。

李敏在厨房里把围裙解了。站在灶台旁边。手机立在刀架上。屏幕朝自己。画面还停在刚才的卧室。

录像时长:八分四十七秒。

她把进度条往回拉了一下。拉到——孙倩坐下来。那个背影挡住了镜头。拉到——程叙把T恤铺在床上。拉到——孙倩的嘴唇含进去。拉到——最后她把嘴凑上去。

然后她关上手机。

靠在厨房台面上。用手扇了扇脸。

“我去——”

她没说完。自己笑了。

笑完——她看了一眼客厅那边。柔柔蹲在茶几边上掰程叙的口香糖——”程叙哥哥你再陪我打一关”。沈若笙在给麻将盒盖盖子。盖了三次没盖上——心思不在。陈瑶在跟徐明吵架——”你刚才是故意的吧——我掉下去十次了你都不说——”徐明在笑——”我也掉啊——你看我魂都没了——”

孙倩。坐在她的单人沙发上。不怎么看这边。

李敏把手机收进围裙兜里。

录像存下来了。加密。放进那个叫”待验证”的文件夹。

然后她端着果盘出来。

“来来来。吃点西瓜。热的。我切的——最后一块——你们不吃下次就别想了。”

下午五点二十。

阳光从落地窗变成了斜的。从茶几移到电视柜上。照得电视柜上那个相框里的柔柔——五岁——穿着公主裙——脸上被晒了半块方形的光印。

散场了。

徐明和孙倩先走。孙倩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下次再来”。声音是平的。但说的时候——她在低头系鞋带。手指把鞋带拉了两次——都打滑。徐明蹲下来帮她系。

陈瑶第二个走。奶茶杯拿在手里晃。”敏哥我下周还来——下周我不带奶茶了——我带——”李敏打断她:”你带张嘴就行了。”

李敏看着她出了门。看着她蹦蹦跳跳进电梯。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陈瑶还在挥手——”拜拜——”

沈若笙和程叙最后走。

电梯口。沈若笙按了下行键。等电梯的时候转头看了程叙一眼。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跟妈妈说说。”

“没怎么。挺好的。”

“又是挺好的。”

电梯来了。

门开了。里面没人。

母子俩走进去。电梯门关上。镜面不锈钢映出两个影子——程叙的手指在裤缝旁边捏着口袋里那件团成一团的T恤——T恤里那堆液体——他自己和她的混在一起——正在慢慢变凉。在口袋里往下沉。

沈若笙看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程老师在微信另一头。今天一天没给她发消息。

李敏关上大门。

客厅空荡荡。

茶几上剩了几块西瓜皮——红的瓤啃得不太干净。麻将盒盖子歪着没盖。柔柔在客厅地上捡散落的麻将牌——”妈妈——这张为什么叫红中——”

“因为它就是红中呀。”

柔柔把红中放进盒子。然后转身去开电视。

李敏慢慢走回主卧。

门推开。床单还是浅灰的。那条豆沙粉的裙子还铺在床上——被推到了一边。

T恤不在。

但床单上有印记。大概从床中间往下三十公分的位置。一片深色的湿痕。湿痕中间厚——边缘薄——正在慢慢向外渗透。范围不小。比她的巴掌展开还大。

那不是什么T恤能挡住的。

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床单。旧的扯下来,新的铺上去。旧床单拎起来的时候,那片湿痕在阳光里透过来——像是一张地图上没有被标出来的岛屿。

她把旧床单放进洗衣机。倒洗衣液的时候,在洗衣机前面站了一会儿。

“若笙姐——你儿子——还真不像你。”

然后关上洗衣机盖子。

嗡嗡。滚筒开始转。

她靠在洗衣机旁边。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那个八分四十七秒的录像。看到最后那段——孙倩跪在床沿——下颌往上仰——程叙的手按在她肩膀上——那个角度——她嘴巴被填满。

她把手机锁屏。塞回围裙兜里。

笑了一下。

然后往客厅走——柔柔在喊”这关我过不去——”。

“来了来了——你等等——妈妈教你怎么跳——”

走出卧室的时候她没带上门。四月的阳光正好落在床单换过的那片区域。干干净净的浅灰。没有痕迹。

但洗衣机还在转。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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