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之歌 4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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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月之歌

第四十章 秘密情人

清晨,韩夜还沉在美梦中,就被一阵窸窣声戳破。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江雨柔蹲在身旁,抿嘴轻笑道:“嗯?真睡着啦?我还以为你装睡呢。”

等韩夜揉着眼睛坐起,她就递来一碗卧着两个大包子的热粥,香味顺着袅袅白气直往鼻子里钻,他那点残存的困意,一下就被勾没了。

“来,趁热吃。”

韩夜接过碗,抓起个包子咬了一大口,肉汁在嘴里爆开,烫得他边哈气边吃,脸上是满满的幸福。

江雨柔双手托着下巴,定定地看着他,眼里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好奇,仿佛看他吃东西这件事,本身就很有趣。

韩夜估摸着她定是一大早就起来,忙活着准备好早膳送来,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含糊道:“师姐,你真好。”

“更好的是,你是属于我的。”

江雨柔听到这句话,眼里柔和下来,心里漫过一阵欢喜,虽想再多看他一会儿,还是站起了身。

“那你先吃着,吃完记得起来,别又睡懒觉了。夏岚还在外面等我,我先不陪你啦。”

说罢,她又俯身,在他脸上轻快地一吻,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好似春天的花瓣拂过脸颊。

韩夜看着她掀开帘子走出去,手里端着那碗粥,嘴里还嚼着包子,怔怔坐在原地。

那句“夏岚还在外头等我”,悄然划过心尖,昨夜的事,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他摸黑钻进帐篷,把那柔软温热的身子搂在怀里,凑到耳边低低说了声“师姐,是我”。黑暗中那人没出声,就那么顺着他,由着他,纵着他。

直到后来,进入了夏岚的身体他才惊觉,那帐篷原来是她的。

可他竟将错就错,和夏岚身心交融,缠绵到深夜,才悄悄离去。

江雨柔刚才亲他那一下,是那么自然,那么喜欢,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韩夜低下头,碗里热粥白得纯粹,好似纯粹的映着她对他的情意。他心里猛地一刺,深深的愧疚顷刻汹涌而上,堵在胸口,感觉嚼在嘴里的美味肉馅也没了滋味。

他在帐篷里坐了很久,心里翻来覆去的想,明白这事终究绕不过去。

虽然很对不住江雨柔,他还是认为,得找个机会,私下里先和夏岚好好谈谈。

彼此往后该怎么相处?昨晚那事儿,虽说只是一场阴差阳错的意外,可无论如何……她也是他第二个女人。

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如果不说清楚,他觉得自己难受得能憋出病来。

韩夜掀开帘子走出去,阳光瞬间扑到脸上,他眯着眼往树荫那边看去,果然,夏岚和往日一般,正和江雨柔腻在一块儿。

两人并肩坐在一棵老槐树下,也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时不时传来几声轻笑。江雨柔说着说着,还伸手去扯夏岚的衣袖,夏岚便偏过头看她,眉眼含笑,像是昨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韩夜远远躲在另一边,装作有事在营地边缘的树林里转悠忙活,心里静不下来。

他一会儿想着该怎么和夏岚开口,一会儿又想着她会怎么回应,一会儿又想起江雨柔早上那个吻,越想越心烦,目光却时不时往那边飘。

江雨柔看起来没什么异样,还是那般明媚如花。倒是夏岚的视线偶尔会不经意地扫过来,落在他身上,浅浅一笑,像是把他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一直熬到日头偏西,他才终于等到夏岚和江雨柔分开,一个人往林子深处走去。

韩夜心弦绷紧,瞟了眼营地,趁着四下无人注意,悄悄跟了上去。许久,茂密的树林渐渐开阔起来。

一泓山泉自崖顶飞流直下,溅起细碎的水雾。泉流顺着山势潺潺而下,清澈见底。日耀的辉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金光。

夏岚低着头坐在泉流边一块青石上,垂下的秀发遮住了侧颜,双手放在膝上,一双白皙的小腿垂在水里缓缓划动,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水波,也不知在想什么。

韩夜藏身在远处的大树后,心里把各种开场白过了无数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昨晚那事儿吧”……

他越过越觉得哪句都不对,纠结地眉宇都拧成一团,这时,夏岚的声音轻轻飘了过来。

“韩师弟,有什么事吗?”

韩夜倏然一惊,他特意躲在树影里,离得也不近,连呼吸都放轻了,也能被发现?

可既然被点破了,再躲着也不是个事儿。他从树后走出来,仗着脸皮厚,径直走到她身边盘膝坐下。

韩夜挨得近,闻着夏岚身上飘过来的淡淡幽香,心跳不自觉地快了些。

他原以为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真正到了和夏岚单独相对的这一刻,才发现这场面终究是人生头一遭,心里紧张与悸动交织,刚攒起的那点勇气,一下子又散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夏师姐……昨晚……”

“昨晚?”夏岚转过身看他,眼里带着点戏谑,“昨晚什么?”

韩夜被她那目光看得一时语塞,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她眼里那点笑意,像是早把他看透了,就等着看他怎么开口。

他正一脸尴尬,脑子里忽然冒出某个家伙得意吹嘘的情场经验。

是男人的话,喜欢的女人就要竭尽全力去抢。犹豫和退缩,往往意味着将她拱手让人。而这一切最重要的前提,就是踏出第一步的勇气。

韩夜在心里把这番话重复了一遍,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关键在于……他喜欢夏岚吗?

好像也不能这么干脆的下定论。

他对她的感情,和对江雨柔那种深入心底的在意,是不一样的。江雨柔是他愿意拿命去护着的人,而眼前这个女人……

更多是源于昨夜那一瞬间的心动,那时她眼里隐隐流露出的哀伤,好似眼前的清泉,轻轻淌过他的心尖,留下浅浅的痕迹。

或许,也仅仅是因为这个师姐肤白貌美大长腿,他对她有那么一点点色心,才会让他在那一瞬间暗生情愫。

话虽如此,但有一点韩夜可以肯定——夏岚是他的女人。这个念头从他知道和她发生关系的那一刻起,便像钉子一样楔进了心里。

不管这份感情算不算喜欢,不管心动只是一瞬还是一世,他都不会放弃她。既然认定了她是自己的人,就该像那家伙说的那样:竭尽全力,抢到手。

所以,他现在需要、或者说必须鼓起勇气直面她。

韩夜暗自捏紧了拳头,又想起昨夜她窝在自己怀里,乖巧得像只温顺的小猫咪,任他折腾。

两人都已经有了这层实质关系,那还怕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她戏谑的目光,眼神就像划破黑暗照亮前路的焰火一样绚烂。

夏岚见他目光忽然变得坚定而明亮,竟有些心慌意乱,想起曾经有个男人也是如此看她。

她赶在他可能说出什么让她招架不住的话之前,抢先调笑道:

“韩师弟,你该不会是……今晚还想打那种主意吧?”

她歪了歪头,眼尾微微上挑,“不过嘛,念在你昨晚让我那么舒服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韩夜盯着她那副故作姿态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她先撩拨的,这会儿又端起来了。

他随口接道:“你要这么说也没问题。只要是和夏师姐的话,哪天我都想,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哎~”夏岚微微挑眉,眼里的笑意越发深了,“师弟今天胆子肥了?昨晚不是怕雨柔知道我们的事怕得要死?就这一晚上的功夫就不怕了?还哪天都想和我……”

她玩味地说道:“或者说,你打算瞒她一辈子?”

“我确实很担心她知道,但这种事是无法逃避的。我不会瞒着她,等后面找个合适的时机,我就会告诉她这一切。”韩夜认真地回应。

“无论她到时候会怎样,生气也好,伤心也罢,打我骂我,甚至是……离开,我都会坦然接受那个结果。”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才说出口。

夏岚盯着他看了两秒,话锋一转,有些无趣地说道:

“说起来,我今天和雨柔聊了聊你的事。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好姐妹,随便套几句话,她就把你小时候那点糗事全交代了。”

“看不出来嘛,你还挺仗义的,也算是……一个优点?”

她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看韩夜脸上瞬间的错愕,拉回了话题:

“所以,看你今天扭扭捏捏的,刚才又偷偷摸摸跟着我出来……我猜,是因为昨晚跟我有了关系,所以想对我负责?”

韩夜一怔,心想这女人真聪明,什么都能看穿,干脆把话摊开:“是的,夏师姐。至少……咱俩以后的关系,得说清楚吧。”

夏岚敛了笑意,语气冷淡下来:“我们以后能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傻子?以为我没男人要了,轮得到你跑来负责?”

“昨晚是我自愿的,不需要你负责。就是……随便玩玩,懂吗?所以,你不用往心里去,也别觉得亏欠我什么。”她偏过头,不再看他。

韩夜看着她的侧颜,缓缓说道:“我就是……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昨晚发生了什么,也不是愧疚,更不是同情。”

“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这样吗?”夏岚转回视线,轻笑一声,“如果我告诉你……”

“这么多年来,以我对雨柔的了解,她也许会原谅你和其他女人发生了关系,但绝不会接受和另一个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

“这就意味着,如果你真心想和我在一起,就必定会失去她……”

“就算如此,你也想和我在一起?”

夏岚的问题,让韩夜真正直面自己的内心,却发现,他先前说的话或许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江雨柔那么喜欢他,也许……也许不会离开。

如果真像夏岚所说,和她在一起,江雨柔就会离他而去,他真的能坦然接受那个结果?

韩夜低下了头,泉水哗哗的响,像是在催他回答。

“呵呵……”

夏岚的笑声忽然从头顶飘下来,不带一丝感情,韩夜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明明心里都没有把握爱到最后的人,只凭一时冲动的感情就温柔以待吗?”

夏岚的脸上仿佛披着一张名为笑容的面具,清澈的眼里空洞又哀伤,和昨晚一模一样。

“那是一种罪孽啊,师弟。”

“这份感情并非责任,连善良都不足以形容,只不过是给人名为希望的罪孽。对承受的一方来说,不过是究极的剧毒而已。”

见韩夜神色变得有些难看,夏岚继续没有丝毫感情的说道:“难道不是吗?”

“如果希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就不会为之痛苦。如果一开始就明白这份感情只有绝望,也就不需要无意义的期待了。”

“哪怕只是短暂一时的‘或许可以在一起’、‘或许能够幸福’……一旦让人产生这种想法,会怎样?”

夏岚仿佛像是精致的人偶一般,扯了扯嘴角。

“希望什么的,对人来说,不过是世上最接近完美的毒药,甚至可以说是某种诅咒。那种事情,如果是交予我的话,一定无法承受……”

她看着他,莞尔一笑,“哪怕如此,你也想让我和你在一起?”

韩夜能够理解夏岚所说的意思。

如果真心想和她在一起,无论会失去什么,他都必须要有走到最后的信念。而他如今这份决心不足的“希望”,不过是在扭曲她的真理罢了。

这就是她心里……他现在对她所谓的责任和感情,只是一种虚伪的善心。

韩夜不知道夏岚以前经历过什么,才会生出“希望宛如人类的诅咒”这种让人悲伤的结论。

然而,韩夜心里还是认为,如果没有希望的话,人便无法生存向前吧。

十年前,火光冲天,他失去了从小生活的地方,失去了最心爱的妹妹,眼睁睁看着熟悉的一切化为灰烬。

从那时起,一颗小小种子就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他面上不显,该吃吃该睡睡,心底却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着仇恨的烈焰。

后来师傅歉疚地告诉他,寻不出来究竟是何方势力所为。那刻骨铭心的复仇怒火失去了方向,便烧向他自己,慢慢变成另一种更阴暗的情绪。

因为自己的不幸,所以需要看到别人更加不幸,才能抚慰那变得扭曲憎恨的心。

他有一段时间整天窝在书房里,翻那些落满灰尘的故事书,正是为此。

世界是如此残酷,严苛又蛮不讲理。就算只是存在于故事里的虚假世界,也让人异常绝望。

他本以为看到故事中的人一生坎坷,痛不欲生,最后坠入深渊永不翻身……那颗扭曲的心就会得到满足,自己也会获得世界上最美妙的愉悦。

但每次翻到故事的最后,却是潸然泪下。

人类就是这样顽强的生物,从不轻言放弃。失去了重要的人就夺回来,失去了和平就夺回来,失去了世界就夺回来……

哪怕遍体鳞伤,哪怕希望渺茫,人还是会一次又一次的从深渊爬起,向那仅有一线的未来发起冲锋……

正是因为人总是心怀希望,那一个个永远都在追逐星辰的美好故事,才会格外美丽动人,才会让他感动得如此深信。

那一刻,韩夜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活了过来。他坚信,那种明知有限却依然向往无限的超越,绝不是什么毒药,而是为人拓展生路的无双妙药。

更何况……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人偶一样的女人。

口口声声说着希望是毒药,说着不需要他负责,说着只是随便玩玩。可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为什么要在昨夜流露出那样的寂寞和哀伤?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他说这么多话?

她也许不是拒绝,只是在怕。

怕他只是一时冲动,怕他迟早会后悔,怕他给了希望又亲手收回……那才是她口中“无法承受”的东西。

所以,他还是会向她伸出手。

“师姐,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怕……”

他摇了摇头,“不……我不会失去她,也不想失去你。哪怕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自私想法,你们……我也全都要。”

夏岚轻哼一声,视线稍稍移开,落在水面上晃动的金光上。

“两个都想要么?师弟,没看出来你还这么贪心啊。人太过贪婪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到最后,会一无所有哦。”

“那就一个也没有吧。”

韩夜接得很快,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可话已出口,他就发现……这就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但如果连试都不试就直接放弃,我想以后,肯定一辈子都会后悔。所以……我现在还是想争取试一试。”

试一试能不能两个都抓住,试一试能不能让她相信,这世上有人给的希望,绝不是一种诅咒。

夏岚盯着他看了许久,自嘲地笑了笑。

“我啊,可是连自己好姐妹的男人都能偷偷地勾搭。就算和你在一起,说不定哪天又会悄悄地去勾搭别的男人。”

她歪着头,眼里带着挑衅,“这样的坏女人,值得吗?”

韩夜看着夏岚,她明净的肌肤融在阳光里宛若梨雪,可那眼神里,分明藏着什么……像是试探,又像是害怕。

他忽然也笑了,认真地说:“那我会好好努力,努力变得更优秀,优秀到让夏师姐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男人的那种人。”

“何况,我不信一个人会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如果真的不想要,你昨晚就不会让我留下来。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话。”

夏岚心底暗叹,明明都已经这样拒绝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弃呢?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水面上,清泉缓缓流过她雪白的小腿,冰凉刺骨,却浇不灭心里乱麻。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让她重新回到昨夜——她想,她一定会坚定地推开那道人影。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可言。

昨晚那一瞬间,她到底在想什么?

是想报复那个曾背着她和别人相拥亲吻的男人?想试试那种事究竟是什么心情?还是因为发现他是江雨柔的小情人,觉得有趣,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再加上当时心情糟透了——这些念头叠在一起,才造就了昨晚那场意外?

但当时的真实想法,如今再怎么纠结也没了意义。既定的事实面前,什么借口都苍白无用。

要说夏岚现在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泉水,落在远处摇曳的树影上。过往的一幕幕,像水波一样在脑海里荡开。

江雨柔刚来青云宗那会儿,还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话不多,性格别扭,整天绷着脸,看谁都有点戒备,像只竖起刺的小刺猬。是她这个先进门的师姐,主动靠近了她。

带她熟悉宗门,陪她说话,陪她练功,陪她走遍宗里的每一个角落。那时候夏岚常想:这姑娘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笑啊?

后来,江雨柔真的变得会笑了,变得像现在这样明媚可人,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夏岚想,自己大概有那么一点点功劳吧。所以如今,两人才成了亲密的好姐妹,无话不谈。

前些日子,江雨柔说自己定亲了,说了好些不满的话。夏岚听了,还替她愤愤不平,大骂那王家公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结果转眼就发现,她还偷偷藏着个小情人。

夏岚当时心里有点无语,不过她一开始真以为,韩夜就是江雨柔随便玩玩的那种。

像她听说的,有些大家族的小姐闲得发慌,心里的寂寞得不到满足,就会在外面找个长相俊俏的男人偷偷养着,不时消遣消遣。

也只能是这样吧,在她短暂的接触里,韩夜除了人长得俊,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江雨柔会真心喜欢他?

夏岚和韩夜发生关系后,今天早上,特意去找江雨柔,不留痕迹地聊了聊。

聊着聊着,夏岚就发现了不对劲……江雨柔好像,真的喜欢这个韩夜

那一刻,她眼前发黑,感觉天都塌了。

什么报复,什么有趣,什么心情不好……在这复杂难言的关系面前,全都没了意义。

她也成了抢男人的女人,还是抢最好的朋友。

夏岚那时暗自决定:先和韩夜撇清关系,之后再找个机会,单独和江雨柔说清楚。

现在韩夜真的来了,还说了那样一番话。她听了,内心只觉得好笑。

这个男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背着心爱的女人,跑来勾搭另一个女人?

夏岚其实并不敢肯定江雨柔知道这事后,会是怎样的态度。不过对韩夜,她从来都没有生出一丝期待和喜悦。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心里想要什么。

不是他要不要负责,不是他想不想在一起,甚至不是他能不能搞定江雨柔。

而是她夏岚,才是那个无法和别人分享男人的女人。

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还是傻乎乎地说着那些话,用那种认真的眼神看着她。

她也曾这样看着另一个人,相信那些话,相信那些承诺。后来那些话都碎了,那些承诺都散了,她才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不过,那句“优秀到让夏师姐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男人的那种人”,在她心里某个早已死去的角落,竟隐隐激起一丝悸动。

她也曾为此,用尽全力。

就当是……给韩夜这份傻乎乎的“心意”一个回应吧。也给自己曾经那个“天真”的幻想,最后一个短暂的梦。

她觉得自己真是挺贱的。明明知道不应该,明明知道这不属于她,明明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短暂的错位……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放纵这一次。

还好,夏岚庆幸自己还有点自知之明。

知道这种事不应该,知道这不属于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她心想,就这几天吧。进秘境前,短短的几天。

之后……等出了秘境,找个机会和江雨柔说清楚。然后,离得远远的。

放弃曾经的美好幻想,放弃那个“唯一”的梦,为这些年的一切努力,做最后的告别。

这件事的意外走向,大概就是对她这种自甘堕落、亲手毁掉心中美好的女人,命运递来的,最讽刺的嘲笑和惩罚。

夏岚轻轻摇了摇头,勾起嘴角,笑了笑心里那点无聊的感伤,然后才把手指抵在唇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韩师弟,你这情话说的也太烂了吧?”她斜睨着他,揶揄道,“真是想不通,雨柔怎么会喜欢你这种男人。”

韩夜脸色一僵。

“不过嘛……看在你还算有那么点诚心的份上,那师姐就勉为其难,先当你的秘密情人试一试好了。”

她想了想,又改口:“不对,应该是你当我的秘密情人。”

韩夜听得先是一喜,接着又郁闷了:“秘密情人?我说夏师姐,咱俩就不能是那种……更亲密一点的关系吗?”

“那可不行。”

夏岚耸了耸肩,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你不是说要先好好努力么?要是哪天我感觉你变得不一样了,说不定你就可以从秘密情人,变成我光明正大的恋人了。”

韩夜看着她,心呼这女人变脸也太快了。

刚才还说什么希望是毒药,什么承受不起的,眼里尽是化不开的哀伤。这会儿又眉开眼笑地跟他讨价还价,好像那些话从来没说过似的。

他一时竟有些分不清,她说的这些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假。

韩夜正觉得烦躁,脑子里忽然冒出不知从哪听来的一句话……要征服一个女人的心,也可以先试着征服她的身体,这也是培养感情的一种方式。

不如……

他立马伸手扶住她的肩,不等她反应,往怀里一拉。

夏岚还没回过神来,头就已经枕在了他膝上。她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紧张地问:“师弟你……你想干嘛?”

韩夜俯下头,瞟了一眼她青裙领口露出的雪白肌肤:“夏师姐,既然我们都是秘密情人了,现在周围又没人,不如做一些情人之间该做的事吧?”

“就像昨晚那样。”他暗示道。

夏岚的小脸飞上两抹红霞,心跳不争气地快了几拍,连耳根都烧起来。

这个男人……刚才还一副认真表白的傻样,这会儿倒学会耍流氓了?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这几天要当坏女人,那就索性装到底,好好演完最后这场戏。

她伸手抓住韩夜那只正往她胸口探去的大手,仰起头,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我现在也想陪你玩,不过这山野林地还是算了吧。”

“如果,你真那么想要的话……要不,你今晚先陪我玩点刺激的?”

韩夜反手抓住她柔软的纤手握在手里,疑惑道:“玩点刺激的?”

夏岚轻轻点头,另一只玉手勾上了他的脖子,软媚地说:“嗯哼,还可以给你加分哦~”

“什么加分?”韩夜更懵了。

夏岚轻笑一声,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慢悠悠地说:“你和雨柔不是那种关系吗?要不今晚……你就当着我的面,和她玩玩。”

“我有点好奇,你们是怎么玩的。”

韩夜瞪大眼睛:“当着你的面?!师姐能同意这种事?!”

夏岚笃定地点点头,那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我有办法让她同意。虽然过程可能和你想的有点不一样,不过结果是那样就行了。”

她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狡黠,“你觉得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在师姐不知道的情况下,当着你的面做?这……不太好吧?”韩夜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不好吗?你今晚不仅可以和你的江师姐玩,完事后,有机会的话,还能当着她的面……偷偷操我……”

“也勉强算是我们两个一起服侍你吧?你可要考虑清楚,这种美事,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最重要的是,这难道不是我们加深感情的一种方式吗?”

夏岚说着,拉着他的手,主动往她高耸的胸口上按。

韩夜心里一阵乱,想说不行,想说不合适,想说这太荒唐了……可正如她说的,他现在最优先的事,是讨夏岚欢心。

他隔着衣裙捏了捏夏岚柔软的雪乳,听到她那一声媚荡心神的呻吟,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夏岚见韩夜同意,一双纤手环上他的脖颈,倾身向前,吻上了他的嘴唇,最后留在他脑海里的,是那如幻影般的微笑。

“那你今晚就好好等着享受吧,我的小情人~”

夜晚,韩夜躺在地铺上,盯着篷顶发呆。

从下午到现在,他一直心神恍惚。夏岚为什么能那么肯定江雨柔会同意?今晚……到底会发生什么?

一想到那个可能的淫乱场面,他心里就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有点紧张,有点刺激,还有点期待。

那期待刚一冒头,就被更大的愧疚压了下去。

江雨柔什么都不知道,他瞒着她,和她的好姐妹发生了关系……现在还要瞒着她,在夏岚面前玩她……

他越想越心乱,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时间缓缓流逝,帐篷外渐渐静下来,连虫鸣都稀了。

韩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心想都这个时辰了,应该不会来了吧?

心里有些失落,那失落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他居然在期待这种事?

就在这时,帐篷门帘被轻轻掀开,一个身影探进来。

“韩夜……睡了吗?”

那柔弱的声音让韩夜瞬间心跳加速,居然还真来了啊?

他赶紧翻过身,面朝帐篷门口,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师姐?有什么事吗?”

江雨柔轻声说:“你现在过来帮我个忙,小声点,别惊动其他人。”

帮忙?韩夜有些惊愕,这什么情况?不应该是夏岚来找他吗?

可这时候也顾不上多问。他点点头,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钻出来,跟着江雨柔出了帐篷。

月光很淡,天穹如墨。两人一前一后,悄没声息地溜到另一侧江雨柔的帐篷前。她掀开门帘,侧身先让他进去。

韩夜刚进帐营,黑暗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雨柔,他来了吗?”

韩夜吓了一跳,是夏岚的声音,她怎么也在这儿?难道……真给她说成了?

“师姐,这是……”他有些紧张。

“嗯,来了。”

江雨柔紧随其后,应了一声,又拉住他的手腕,几步走到地铺边。双手轻轻一按,韩夜便仰面躺在了地铺上。

紧接着,左侧一个柔软的身子贴过来,是江雨柔。右侧一个绵软的身子靠过来,是夏岚。

两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韩夜脑子里轰的一声,这……这场面……

他心跳得厉害,既激动又慌张,难道夏岚真的说动了江雨柔?

以他对江雨柔的了解,那个在人群里总是不好意思和他太亲近的师姐,那个牵个手都要四处张望有没有人看见的师姐……怎么可能同意这种事?

这也太离谱了。

“韩师弟,其实我修有一门特殊的功法,叫《玄凝决》。”夏岚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点笑意

“玄凝决?”

“这功法只要修至大成,便可让自身化作流体,像水一样,无孔不入,无形无相。对战时能卸去大部分攻击,也能瞬间变换形态,避开致命一击。”夏岚解释道。

化作流体?像水一样?韩夜听得一愣一愣的。

世间还有这种神奇的功法?那要是练成了,与人交手的时候岂不是跟打水一样,怎么打都打不散?剑刺进去,水合上,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修行这种强大的功法,自然也很麻烦。”夏岚无奈地说道。

“每个月,我需要两个人帮忙。一个修为稍弱的在中间,一个修为和我差不多的在另一侧。”

“就像现在这样,身体挨在一起,手牵着手用玄凝决转换灵力。”

“转换结束后,我就会昏迷数个时辰。所以,这两人必须是我亲近和信任的人,在我人事不知的这段时间内,照拂安危。”

“以往都是我和雨柔,还有另一个好姐妹做这事。不过现在那个姐妹不在,我两探讨了一会儿,认为营地里,韩师弟你是最合适的……”

韩夜顿时明白了,夏岚肯定已经把那玄凝决修至大成了,但江雨柔不知道。

所以在她“昏迷”的这几个时辰里,只要他和江雨柔做那事,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看到,她想看的一切。

他想起夏岚下午那笃定的语气,想起她说“我有办法让她同意”时的胸有成竹。

原来如此。

修行界真是无奇不有,居然还有这种功法?这种操作?

“这功法,很神奇吧?”

夏岚笑了笑,像是在说玄凝决本身的奇妙,但听在韩夜的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种带着点“你懂得”的意思。

“确实……挺神奇的。”他讪讪地回道。

“雨柔,没问题吧?你平日私下里,鲜少与异性同门接触,此次护佑,难免会与韩师弟保持亲近,倒是委屈你了。”

夏岚的声音又响起,转向另一侧,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没事没事!我看韩师弟……挺好的……”江雨柔立马接话,声音里还带着点不好意思。

韩夜听得心里一阵无语。

这夏岚,装作不知道他和江雨柔的关系,演得还真像。

而江雨柔呢?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夏岚关系这么好,还不告诉人家和他的关系。

就这么一差二错,发展成现在这副诡异的局面。

一想到等会儿就要当着夏岚的面,和江雨柔纵情缠绵,他心里是一阵复杂。

对场面的局促,对江雨柔的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那我们开始吧。”

夏岚的话音刚落,韩夜便感觉一左一右两只纤手,同时牵住了他的手,五指交缠,掌心相贴。

随后两股灵力顺着两人的玉手传来,在他体内交汇、游走,顺着经脉流转……

像是泡在温水里,又像被轻柔的风包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说不出的舒服。

韩夜轻轻吸了口气,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不知过了多久,灵力流转渐渐慢下来,直至没有一丝波动。

“师姐,这就……完了?”韩夜疑惑的出声。

“应该是吧。以前还要更久些,一个多时辰呢。不过夏岚的玄凝决本来就快大成了,所以这次才会很快?”

“反正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江雨柔不确定地说。

说着,她轻轻喊了一声:“夏岚?”

她没有回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像是睡着了。

“夏岚?”沉默了三十多息,她声音大了点,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回应。

“应该是好了,她人都已经失去意识了。”江雨柔松了口气。

韩夜心里疯狂吐槽,师姐啊师姐,你怎么这么单纯好骗啊。

夏岚肯定装的,她要是真失去意识,下午那些话是谁说的?这计划是谁想的?这一切是谁安排的?

他刚这么想着,腰侧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夏岚轻轻掐了他一下,好似在催促他:别愣着,行动啊。

第四十一章 伪三人行

韩夜知道该按计划行事了,尴尬地咳嗽两声,调整了下心态,便转过身面对江雨柔,轻轻唤了一声,“师姐……我想……”

“你……你想做什么?”江雨柔哪里听不出来韩夜话里那点想要她的意思,杏眼含羞回应道。

韩夜伸出一只大手爬上她的香肩,手指从丝绸内衣的系带下穿过,贴着那雪白的肌肤,轻浮地往上挑了挑。

“师姐,从那天晚上过后,我俩都好久没亲热了。现在好不容易有这种绝佳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了。”他嘿嘿笑道。

江雨柔没吭声。

自打那晚两人表明心意后,每天私下在一起时,她都要用手或是用嘴帮情郎解决浴火。事后看到男人因她的服侍而畅快满足,她除了羞涩,心里也会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欢喜。

这些天赶路,江雨柔感觉确实有些冷落了他。想到这里,她心里竟隐隐升起一丝亏欠和内疚。眼下,自是不忍拒绝心爱之人的要求。

可一想到待会要当着夏岚的面和韩夜……她羞得脑子里都晕乎乎的。

应该……没问题吧?

夏岚已经“睡着”了,还在看不清的黑暗里。看不见的,就当不存在,她这样安慰自己。

“这才几天没帮你弄出来就忍不住了?你这小色鬼真的是……以前没我,你一个人是怎么过的?而且夏岚还在你边上呢……”

韩夜听着她这软绵绵地抱怨,好似撒娇一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好笑过后,又涌上沉沉的愧疚。

因为夏岚不仅在边上,还醒着,他还和她一起瞒着她。

他想起下午夏岚笃定的语气,想起她说“我想看看你们怎么玩”时的俏皮目光,忽然好像隐隐理解了她的心思。

那种隐秘的偷窥,那种深入禁忌的背德刺激。就像他此刻,一边哄着江雨柔,一边想着另一个人在黑暗里看着。

“我也是尝过师姐的滋味后,才明白这床笫之欢有多美妙。何况师姐那么诱人,无论哪个男人拥有你,应该都无时无刻不想沉溺你的温柔乡吧?”

韩夜一边说着,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隔着衣裙在她香软的娇躯上下爱抚。指尖掠过纤细的腰肢,又顺着那曼妙的曲线一路往下,最后来到她挺翘的雪臀,手掌对着她充满弹性的臀肉狠狠地揉下去。

江雨柔不由得“嗯”了一声,发出诱人无比的娇吟。

韩夜听得心神一荡,邪笑道:“师姐,你不是说她都昏了吗?怕什么?而且……在你的好姐妹面前,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和我亲热,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话音刚落,韩夜便感觉怀里的佳人的微微一颤,整个人都像是酥了半边,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江雨柔羞恼地说:

“哪有什么刺激的……我都没告诉她我们的关系……要是被她知道……我私底下这样……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韩夜听着她这口是心非的话,心里那点愧疚又翻涌上来。因为夏岚不仅知道他们的关系,还在他身后听着这一切,等着看他接下来怎么演。

他的手继续揉捏着江雨柔的翘臀软肉,脑子里却是灵机一动……既然两人感情如此之好,夏岚了解她,她自然也应该了解夏岚才对。

现在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套一套她的话。

韩夜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师姐,说起来,你为什么不告诉夏师姐我们的关系啊?”

江雨柔沉默了一瞬,才犹豫道:“夏岚她……大概半年前交了个恋人,俩人平时看上去挺亲密的,可一个多月前,就突然分开了。”

“我俩就是在她们分开后不久在一起的,她面上虽看不出什么异样,可心里应该很不好受吧?我怕这段时间告诉她,她想起过往,心里会更难受,所以……”

韩夜听得心里不是滋味,江雨柔是这样善解人意,处处替别人着想。

他呢?还得瞒着她,继续演下去。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韩夜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这般境遇。他已经踩进了这条河里,水没过膝盖,想抽身?来不及了。

“那夏师姐以前交过几个恋人?”

韩夜收回心思,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刚说完,腰侧就传来一阵剧痛。crazyhome2000.com

夏岚使劲掐了他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像是无声的威胁……你敢再问下去,就死定了。

“你怎么了?”江雨柔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道。

韩夜脑子转得飞快,赶紧编了个借口:“师姐,你的身子实在是太软太诱人了,简直让人爱不释手。我摸着太舒服,才忍不住叫出声来。”

他一边说,一边手上继续动作。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真是天才……既能搪塞过去,又能夸她。

江雨柔果然没起疑,玉面飞霞地低下头: “这样吗?”

她又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从我和夏岚认识这么多年,就见她交了这一个恋人吧?而且她平时见到宗门里的那些师弟们,连话都懒得多说几句,感觉就像是抗拒?”

“反正半年前,突然知道她和一个师弟在一起时,我是非常意外。”

她说完,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抬起头看着他,话语里有点审视的意味:“说起来,你这小色鬼问这些事干嘛?该不会是看夏岚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打听她有没有男人,想去勾搭她吧?”

“怎么会呢?”他赶紧否认,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手上也不敢停了,继续在她诱人的娇躯上下游走,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哦对了,师姐……你一会儿可别又像以前那样大声浪叫啊。要是把夏师姐吵醒了,或是让营地里其他人听见,那可就难办了。”

江雨柔羞得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柔情蜜意地说道:“要不是你这个小色鬼喜欢听……为了满足你……我才不会叫床呢……”

韩夜听得心都软了,这女人……真是让人喜欢得不行。他立马用手轻轻捻起怀中美人雪白的下巴,吻了上去。

江雨柔好些天没和情郎亲热,两唇相印的瞬间,像是点了火,把她深藏体内的情欲全给烧了起来。她一双玉手紧搂他的脖子,香舌主动伸过去,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舍。

直吻得她有些喘不过气,韩夜才离开她的樱唇,又在她的俏脸和雪白的脖颈上下来回狂吻。江雨柔仰起螓首任他施为,轻张诱人的小嘴,呵气如兰。

“韩夜……别亲了……快……快摸我……好热……”稍许,江雨柔在他这番挑逗下,便想更进一步,情动不堪地在他耳旁娇喘。

韩夜一脸淫笑地说道:“摸你?师姐,摸哪够啊,难道不应该是想让我操了么?”

江雨柔轻掐了一下他的手臂,娇喘道:“不要废话了,快一点!”

韩夜坏笑着摇了摇头,把手伸到她的腰间一拉,江雨柔纱裙的系带被解下,又从她雪白的领口处朝两边扒拉下来,再扯下最后的丝绸内衣扔到一旁,她胸前那对丰满挺耸的玉乳顿时跳了出来。

漆黑的环境下,哪怕只能隐约看到那诱人的轮廓,韩夜眼中也是欲火狂喷,立即伸出一手抓了上去,用力地搓揉那饱满的乳肉。

“嗯嗯……”江雨柔顿时动人的轻吟起来,她雪白修长的玉颈微微仰起,小手主动覆在了韩夜的手背上,用力按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胸口处放。

韩夜察觉到她的小心思,更是大力地把手里的玉乳一会儿捏成扁的,一会儿揉成圆的,指缝溢出满满的软肉。

江雨柔雪白乳峰上的嫣红乳头已高高俏立,搓揉之间,他的指尖还不忘刻意在她尖尖立起的玉珠上来回挑弄。

“好师姐,你的大奶子还是这么舒服。又软又弹,捏着真爽,我是恨不得天天晚上睡觉都握在手里。”

江雨柔被他这话说得脸红心跳,被韩夜捏弄的粉嫩奶头传来阵阵的酥痒漫过全身,连下身那道的美丽的玉缝都慢慢湿润起来。

她忍不住夹紧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腿根处不停地上下磨蹭来缓解那彻骨的空虚。红唇微启,媚眼含春地说道:

“你这小色鬼就这么喜欢我的胸吗……我也喜欢你摸我的奶子……好舒服……嗯……你多摸摸……使劲摸……”

韩夜心神正沉浸在手里握揉着的、仿佛世间最美妙的事物中,突然感觉裤子从身后被拉起,随后一只玉手钻了进去。

那手纤细软嫩,直接握住了他那根早已硬挺黝黑的大肉棒,缓缓套弄起来。

瞬间,韩夜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吓得手上捏弄江雨柔粉红奶头的动作都停了。

操!

刚说江雨柔一到床上就变成骚师姐,没想到夏岚这骚货也不遑多让,这种时候居然也敢偷偷给他套弄阳具,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她是真不怕被江雨柔发现啊?!要是被发现了,那后果他可是想都不敢想!但夏岚显然不会在意韩夜是什么想法,那只纤手还在他裤子里动。

她的手活不算娴熟,可在裤子里那狭小的范围内,夏岚柔嫩的掌心紧紧贴着棒身,玉指不时划过龟头……那种感觉太过真实,太过销魂。

在这般可能被发现的紧张氛围下,带来的无限快意刺激得韩夜浑身上下都忍不住颤栗。

江雨柔见他突然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手上的动作也停了,疑惑地抬起头,那双水雾弥漫的美眸在黑暗中看着他:“嗯?你怎么了?”

韩夜紧张到感觉心脏都快从身体里跳出来,只得强装镇定笑道:“师姐,没事没事。”

为了不让江雨柔发现,也更方便夏岚给他撸弄阳具,韩夜稍稍往下动了动身子,把头埋在江雨柔的胸口,同时把屁股往后移了移。

他双手攀上江雨柔的香肩,伸出舌头在她丰腴的美乳上来回舔舐,留下一道道湿痕,又张口含住雪峰上粉嫩的奶头,轻轻一咬。

江雨柔顿时媚动心神的娇吟出声,她仰起春潮满面的俏容,一双纤手紧紧抱住韩夜的头,使劲地往胸口上按。

“嗯嗯……韩夜……嗯啊……喜欢吃师姐的奶子吗……都是你的……”

韩夜大半张脸都陷在江雨柔胸口那团雪白的软肉里,可他现在根本没心思享受这般妙事,因为夏岚伸在他裤子里的那只玉手,上下套弄的速度越来越快。

在这般异样的刺激下,在害怕被发现的紧张中,韩夜突然感觉一股热流涌至下身,射精的冲动来得又快又猛。

“师姐,我快射了。”他赶忙说道,这话既是提醒夏岚,也是提醒江雨柔。

话音一落,夏岚的小手当即就缩了回去,江雨柔惊讶了一瞬,便匆忙地俯下身,螓首往韩夜胯下探去。

她现在只是单纯的想着,要是韩夜射在床上,早上夏岚醒来发现这一滩遗留……那还得了?

韩夜连忙脱下裤子,随手甩到一旁,那根粗硬的大肉棒刚露出来,江雨柔的玉手就握上了棒身,张大嫣唇,一口含了进去。

他扶着江雨柔的螓首,低吼一声,精关一松,浓稠的白浊顿时在她芳香檀口里喷射出来。

一股,两股,三股……

江雨柔等他畅快淋漓地射完,粉舌又舔了一圈大龟头,这缓缓才吐出肉棒,把灌满嘴里的浓精全咽了下去。

等她起身,狠狠地白了韩夜一眼,不满地娇嗔道:“你今天怎么回事?我都没帮你弄,你就好了?”

韩夜心里满满都是后怕,他哪敢说是夏岚那骚师姐用手给他套弄的?只得装出情深意切地语气:

“因为……因为好久都没操师姐了,一想到马上就能如愿,实在是情不自禁,就没憋住。”

“是吗?你就真的这么想要我?”

江雨柔妩媚地嗔了他一眼,她没想到情郎想要自己,想的都到了这种地步。那股被需要的满足感,比什么情话都受用,让她心里甜滋滋的。

韩夜见她似乎真信了,赶紧转移话题:

“师姐,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想你的小骚穴想得睡不着。那你的小骚穴有没有想我的大肉棒?上次操得你那么舒服,一直大声浪叫,现在下面是不是早就湿透了?”

江雨柔羞得红霞满面,抬起纤手轻轻锤了下他的胸口:

“讨厌!谁……谁大声浪叫了!你以为谁都像你这种小色鬼,一天不做这种羞人的事就不行,我才不想要你那根脏东西……”

她嘴上这么说着,可一想到上次被那根大肉棒干得欲仙欲死,肏得她花心乱颤,抱着他直喊“好相公”的样子,春心就一阵荡漾,花心深处传来酥麻的痒意,花穴里蜜液汩汩直流。

“来,好师姐,先把屁股抬起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想我。”

韩夜用手轻轻地拍了怕江雨柔挺翘的雪臀。她会意地微微抬起下身,让他把蚕丝内裤从那双修长的玉腿上脱了下来。

他把江雨柔搂进怀里,伸出一只手从她雪白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往下,越过一片芳草萋萋,摸上那已泛着点点晶莹的水光,娇嫩的粉缝。

“嗯~”江雨柔娇躯猛地一颤,咬住芳唇,发出一声动人的轻吟。

韩夜淫笑一声,先用手指来回磨蹭一遍江雨柔粉嫩的玉缝,挑开两片美丽的花唇,按了按她敏感的花蒂,才从那微微翕动的粉洞里插了进去,花穴里粉嫩的软肉立马紧紧地咬了上来。

“师姐,真的不想要吗?那你的小骚穴怎么吸我吸得这么紧?怕我抽出来似的?”

“嗯嗯~不想要~……只有一点点舒服而已……”

江雨柔靠在韩夜怀里娇喘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岚在旁边的缘故,这次被韩夜玩弄得特别敏感。花心深处又痒又空虚,甬道里的蜜液止不住地往外流,弄得小穴口一片泥泞。

她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揉着胸前的雪乳,另一只手则探到身下,玉指挑逗着私处粉嫩的花蒂。还不停扭着雪臀,一下一下地迎合着韩夜手指在她粉穴里的插弄,想让它插得更深些,更快些,恨不得把他整只手都吞进去。

“只有一点点舒服吗?那我不弄了?”韩夜故意做出要往外抽的样子,另一只手还坏心地捏住她自慰的玉手。

他太清楚江雨柔有多敏感了,每次只要摸她几下奶子,捏两下奶头,她就软的不成样,摊在他身上,花穴里淫水直流,任他肆意玩弄身子。

可每次动情成这样,她还喜欢嘴硬,该说不说,真是一位口是心非的可爱师姐啊。

江雨柔果然急了,生怕他真的不弄,把那点矜持全抛到九霄云外。她挣脱韩夜的手,紧紧搂住韩夜的脖子,一双美腿也缠上他的腿,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

“嗯~你怎么这么讨厌啊……继续……韩夜……你弄得我好舒服……别停……”

“师姐想要什么?”韩夜坏笑着,手指又开始慢慢抽送,但就是不满足她,每次都只插进去一半就退出来,吊着她。

“你是真坏死了……每次都要问我这个……”

“嗯?”韩夜故意又停了。

“想要……想要你的手指……想要大肉棒……”

“想要大肉棒干什么?”韩夜继续慢慢抽送,每次就插进去一点点,就是不给她个痛快,磨着她。

“嗯~小穴好痒……”江雨柔彻底放弃了矜持,浪声浪语从红唇里溢出来,“想被插……想被大肉棒插小穴……你快点嘛……”

……

夏岚躺在韩夜身后,听着江雨柔一声声“嗯~啊~好舒服~再深点~”从那边飘过来,软媚动人,心里窃笑不已。

平常私底下几个小姐妹偷偷谈起男女间的亲密事时,她总是一副羞涩懵懂的模样,问什么都红着脸摇头,说什么“那种事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别问了”……

哼,装得挺像啊。在小情人面前,那一声声叫的,比她想象中都要浪多了。

她又想起昨夜,韩夜把她当成江雨柔,二话不说就压上来。那根又大又硬的肉棒,在她小穴里横冲直撞,把她肏得好似飞到了天上。

那一刻,夏岚爱死了他的强悍。她曾以为没有意义的性事,也在他一次次猛烈的侵犯下,感觉有了些许趣味。

此时,韩夜正按照她的计划行事,要不……就再给他一点奖励?像刚才用手给他撸肉棒那样?也更刺激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夏岚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怎么成了这般不知羞耻的模样?

可心底的欲望骗不了人,她感觉身体更热了。雪乳上两颗嫣红的乳头俏立起来顶着衣服,小穴里空虚得要命,渴望有什么粗大的东西能插进去填满它……

那边两人还在调情,夏岚估计韩夜就像昨晚对她做的那样,现在正把手指插在江雨柔的花穴里抽送,玩得她不停娇吟。

不过这样正好……不容易被发现。

夏岚轻轻掀开衣裙领口,又拉下胸衣,一对雪白软嫩的玉乳露了出来,她偷偷捏了捏樱桃般俏立的奶头,流泄全身的刺激让她娇躯轻轻一颤。

她咬着嫣唇,缓缓向前挪动,用一对丰满的雪乳,贴在韩夜的背上,上下轻磨起来。

夏岚能感觉到韩夜的身子明显一僵,然后传来江雨柔的声音,带着疑惑和不满:“你又怎么了?”

韩夜的声音有点局促,像是憋着什么:“呃……没事,师姐,我的手指插得你舒不舒服……我们继续……”

“嗯~好舒服……再用力些……再快些……嗯啊……”

见江雨柔又缓缓沉浸在情欲中,夏岚心里偷笑一声,一对丰润的玉乳在韩夜背上再次磨蹭起来,动得越来越快。

在这般淫靡的欲情氛围下,夏岚脑子里又蹦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她轻轻地一点一点往下缩,挪过韩夜的腰,挪过他的屁股,最后停在他胯间。

她伸出纤手摸过去,一把握住那根滚烫的肉棒。那又粗又长的玩意儿在她手心里跳了跳,她又俯首向前,大龟头凑到了她红唇边。

这大胆的想法,事到临头,夏岚又有些纠结,可心里的愧疚刚冒出来,就被更刺激的背德感压了下去。

这可是好姐妹的男人啊,自己就躺在另一边,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偷偷玩她的男人……

这念头一升上来,刺激得她身子又是轻轻一抖,下面那张小嘴猛地一缩,一股温热的花液流了出来……

夏岚立即轻启芳唇,伸出香舌,在那大龟头上试着轻轻舔了一下。那浓烈的味道瞬间弥漫在她的脑海里,像是世间最灵妙的催情药,一下子她的花心就泛滥成灾。

她再也忍不住,红唇大张,一脸迷醉地把男人那粗大的肉棒含进了嘴里。

韩夜虽说正用手指玩着怀里江雨柔的小穴,但他从夏岚伸出粉舌舔他的小兄弟那一下开始,就已经把全部心神放在了她身上。

当他感觉到肉棒被一张温热紧致的小嘴吞了进去,那种隐秘下的期待,被突然满足的快感,差点让他爽得叫出声。

夏岚这个骚师姐,说要和他玩点刺激的,还真就玩刺激的,不仅用手偷偷给他套弄阳物,现在更是直接给他口交。

他用搂着江雨柔的手绕到身后,在夏岚的秀发上轻轻抚摸,鼓励她好好舔,别停。

夏岚感觉到他的手,舔得更卖力了。粉舌在大龟头上打转,又顺着棒身往下舔,弄得韩夜舒服的不行。

江雨柔感觉到韩夜结实的臂弯离开了她的身子,有些不满地在韩夜怀里动了动:“你干嘛呢?手怎么乱动?”

韩夜心里有点紧张,正要找借口,江雨柔又羞涩地说道:

“说起来,韩夜,以前你不是老喜欢让我给你舔那玩意儿吗?要不现在我就给你舔舔,让你也舒服舒服?”

韩夜心头一跳,卧槽!这可不行!夏岚正趴在他胯下美美地吃着呢!他紧忙问道:“师姐?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以前可不这样啊。”

江雨柔媚眼迷离地望着他:“你不是喜欢我在床上……骚一点嘛?我想着要是主动一点,你会更喜欢。你要是不喜欢那就算了。”

“喜欢喜欢!我太喜欢了!那师姐你以后可要更主动一点,更骚一点~”

韩夜嘴上忙着敷衍江雨柔,心里有点意外的是,夏岚玩起来这么骚,口技却生疏得很,贝齿时不时就磕到阳具上,有点小疼,可在这种隐秘的情景下,有种说不出的刺激,反而更爽了。

他又鼓励地拍了几下夏岚的头,才对江雨柔说:“那师姐……你就好好给我舔一舔吧……”

夏岚顿时吐出嘴里的阳具,正主要来了,她自然不合适继续了。

可那肉棒腥咸的味道还在嘴里,回味无穷,让她心里竟有些恋恋不舍。

她有点恼……自己怎么跟个发情的母狗似的?

恼归恼,她还是悄悄地把身子往上移,刚回到原来的位置,韩夜的手就摸过来了,一把抓住她的粉嫩的玉乳,用力揉捏起来。

夏岚心里一惊,这坏家伙,居然敢在他的小情人面前偷偷玩另一个女人,胆子也很大啊!

不过……她并不讨厌。

韩夜手上力气不小,捏得她雪峰不断变形,粉嫩的奶头在他掌心蹭来蹭去,弄得她又疼又爽。

韩夜揉了几下她胸前的软肉,那手又一路往下摸。夏岚双手适时捏住下身的罗裙,轻轻地往上撩。

等他摸到她粉穴上湿润的芳草时才意外发现,夏岚这骚师姐为了方便他今夜玩穴,居然连亵裤都没穿!

他当即便感觉到夏岚的玉手覆上了他的手,像昨晚一样,把中指和他的手指紧紧相贴,一起揉搓她粉嫩的花唇,按压那颗敏感的花蒂,而后送进微微张开的玉洞里,抽送起来。

花穴里的空虚酥痒终于得到些许慰籍,夏岚仰起修长的雪颈,美目满是春潮,红润的玉容愈发娇艳欲滴,香润的嫣唇大大张开,又狠狠咬下,硬是把那媚荡心神的呻吟给咽了回去。

韩夜现在感觉自己是爽到了天上。

刚才那一轮,夏岚偷偷趴在他胯下,樱唇小嘴温柔地含着他的大肉棒,生涩地又舔又吸。他的手指却是伸到怀里江雨柔的身下,在她美丽的花穴里进进出出。

现在换过来了,江雨柔的螓首埋在他腿间,嫣红的小嘴徐徐地含吮他的肉棒,仿佛品尝世间美味般痴迷的吞吐着。

夏岚的娇躯则紧贴在他身后,一对白皙的美乳压在他背上来回磨蹭,两人的手指一起在她迷人的粉穴里快速抽送,玩得她一双美眸半睁半闭,迷离得能滴出水来。

这两个女人,可是宗内九殿唯二的女性首席弟子。实力自是不用多说,人长得更是美艳无比。平日走在路上,哪个同门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师姐”?哪个男弟子不是远远看着、偷偷咽口水,连靠近都不敢?她们是无数人心中高高在上的女神,是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存在。

可现在呢?

一个趴在他胯下,一脸迷醉地吃着他的大肉棒,吃得香津都从粉唇边流出来。一个贴在他身后被他玩插小穴,都被玩到身子不停轻颤,也不敢叫出声。

韩夜心里是无比自豪,忍不住畅想以后某一天,要是能来一次真正的三人行,那该多爽?

两个美人一起趴在床上,高高撅起雪白圆润的翘臀,一双纤手伸到身后,主动掰开嫣红的花唇,把那美丽的玉穴小洞对着他张开,粉嫩的穴肉一缩一缩的,等着他轮流操进去。

他先操这个,大肉棒狠狠捅进去,操得她浪叫连连,花液四溅。再换那个,同样狠狠操进去,操得她求饶不止。最后轮流射在她们身体里,浓稠的精液灌满花心,再从那花穴口的小洞里溢出来……

那场面,光是脑子里想想,他就感觉肉棒又胀大了一圈。

而经过刚才夏岚那一轮口活,再有江雨柔这熟练的吞吐,韩夜感觉那股熟悉的射意又快来了,连忙提醒道:

“好师姐,我又快到了……”

江雨柔正含着他的大肉棒,红润的小嘴一吞一吐,香舌从棒身慢慢舔到龟头,再吮吸几下马眼,吃得认真又卖力。

她刚才含进去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奇怪,肉棒上湿湿滑滑的,还有股说不清的味道,她还以为是自己第一次的口涎没干,哪知道这是夏岚刚舔过的痕迹。

听到韩夜的提醒,她红唇小嘴猛地往下一吞,把那大肉棒直接送进喉咙深处,快速含弄起来。同时一只纤手还伸下去,轻轻揉着那两个子孙袋。

韩夜闷哼一声,腰眼一麻,浓稠的白浆猛地喷射出来,一股接一股,全灌进江雨柔的嘴里。

等江雨柔处理完,身子蹭上来,趴在他胸口娇声疑惑道:“我怎么感觉你今晚有些奇怪?两次都这么快?”

韩夜有些心虚,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玉乳,真情流露道:“师姐,因为我实在太想你了……憋了这么多天,所以一见到你就忍不住射了。”

说完,他赶紧扶着阳物抵到她的下身,热而坚硬的棒身一次次划过她湿滑的花唇,那种若即若离的触感让江雨柔更加空虚,眼神也变得淫媚起来。

“来,我的好师姐,你想让我操你下面哪个洞?小骚穴还是小屁眼?”

“那还是……前面吧……”她轻声娇喘道。

“师姐,为什么喜欢我干你前面啊?”韩夜笑着追问,大手又攀上她雪白的翘臀,顺着屁缝往下,把手指插进她粉嫩的后庭里。

“嗯~……那里……那里要舒服点嘛……”江雨柔被插地媚吟一声,俏脸上羞得不行,挠了挠他胸口。

“师姐想要的话,那你就自己掰开小骚穴,然后扶着大肉棒慢慢坐进去……”

江雨柔早就被他刚才那番折腾逗弄得春情涌动,当即伸出纤手轻轻拨开下身两片娇嫩的花唇,黏腻的爱液在两根玉指间拉出一道淫丝。

另一只小手扶着他的阳具,把大龟头对准那粉嫩的小穴口,腰身缓缓下沉,黝黑的大肉棒便缓缓地往她身体里挤进。

随着两声欢畅至极的呻吟,两人终于不分彼此地结合成了一体。

韩夜喘着气,江雨柔的花穴内早就黏湿不堪,肉棒深深抵入的过程中,被她柔软的蜜肉全方位的包裹,紧致温热的花径带给他无与伦比的美妙。

“师姐,十多天没肏你,你的小骚穴还是这么紧……咬得我好爽……”

他挺起腰,开始缓缓抽送,大龟头在那粉嫩的湿润小穴里每次退出来,都带出大片晶莹的蜜液,两片娇嫩的花唇随着他粗鲁的插入不断翻进翻出。

“嗯啊……嗯……韩夜……你好棒……啊……继续……”

江雨柔的俏脸晕红如火,诱人的小嘴不停吐出芬芳的热气喷在韩夜脸上,香艳的玉体随着他的起伏本能地摆动纤腰,让他的阳具每一下都能插得更深更重。

“啊……嗯……嗯……好舒服……啊唔……嗯……”

夏岚听着身旁两人淫靡不堪的交合声,想起刚才韩夜问的“插小骚穴还是小屁眼”,芳心猛颤。

原来……韩夜连江雨柔那个地方都肏过?她想象起来……要是自己那娇嫩的后庭,被那根粗硬的大肉棒,一点点撑开插进去……那会是怎样的感觉?

疼吗?还是……舒服?

夏岚越想越目眩神迷,身子也是越发燥热难耐,她的纤指本就和韩夜一起,在她的花穴里疯狂抽送,这般情动至极时,随着花心深处一阵剧烈收缩,那直入云霄的无限美好令她十根玉趾都猛地收紧。

韩夜见夏岚被他玩得泄了身,瘫在一边轻启柔美的红唇,默默享受高潮余韵。这个骚骚的漂亮师姐和他玩了这么久,吃他的肉棒,又是摸奶,又是插穴,硬是一声都没叫出来。

想想昨晚她可是被肏得淫叫不止,韩夜心里是愈发志得意满。他淫笑一声,从她粉嫩的花穴里抽出手指,以便专心对付正在他胯下承欢,另一个更骚的师姐。

韩夜当即扶起身前江雨柔一条修长的美腿,架在自己肩上,胯下往她玉穴里狂抽猛送,大龟头每一下都狠狠碾在她柔嫩的花心上,顶得她星眸盈满春情,娇喘个不停。

他还嫌不够爽,又捏起她的美足肆意把玩,同时更用力地撞击她柔嫩的玉体,江雨柔胸前那对白皙坚挺的美乳,随着他的冲刺动作,不住地上下晃动,两点嫣红如盛开的梅花,格外鲜艳。

“嗯嗯……唔……嗯啊……啊……韩夜……好厉害……啊……”

江雨柔香嫩的红唇顿时不断逸出舒服的呻吟,像是撒娇意味的勾引,又软又嗲的把韩夜的魂儿都快要勾不见了。

韩夜正爽得不行,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夏岚不是喜欢偷偷玩刺激的吗,不如,现在就给她玩点更刺激的?

他立刻停下跨下的动作,从江雨柔炙热紧致的花穴里抽出阳物,趁她还情迷意乱,将她一把抱起。

韩夜抱着她走到夏岚边上,引导着她双手撑在夏岚的大腿旁,又让她一双美腿大开,玉臀高高翘起,跪趴在夏岚身体上方。

江雨柔能感觉到下身的私处正对着夏岚的小脸,这大胆又淫荡的姿势让她芳心一颤,羞得玉脸绯红,挣扎着想起身:“韩夜,你……你又想干嘛?”

韩夜俯身压在江雨柔的雪背上,阳具抵在她臀缝间磨蹭,坏笑道,“师姐,你想啊,在你的好姐妹身子上面操你,你不觉得更刺激吗?反正她也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这……要是这样做,那些脏东西要是流到她脸上怎么办?她醒来会不会发现?”

江雨柔心里觉得不妥,可一想到那个画面,自己趴在好姐妹身上被干,好姐妹就躺在下面什么也不知道,浑身就酥痒不已,花心深处涌出一股热流,滴在夏岚的脸上。

蜜液顺着夏岚秀美的脸颊往下,流到她的嘴边。夏岚闻着那淫靡的气味,听着两人谈论玩法,羞愤欲绝,却只能继续装昏。

“她不会发现的,一会儿完事后,师姐你好好帮她清理一下,不就行了吗。”

韩夜一边安抚江雨柔,一边缓缓蹲下身,他握着棒身,把大龟头抵在夏岚诱人的红唇边,轻轻顶了两下。

夏岚感觉心跳都快停了,她羞恼中带着一丝兴奋,这个坏家伙,竟想当着江雨柔的面,操她的嘴。迟疑了一瞬,她便微微张开嫣唇,让那阳物慢慢滑了进去。

她不断地含吮口中阳具,香舌绕着棒身转圈,不时再舔一下龟头。夏岚没想到自己今晚会变得这么淫荡,可那肉棒的味道令她迷醉万分,美眸都情不自禁地闭上。

韩夜稳了稳酣畅的心神,而后掰开江雨柔白嫩的臀瓣,花穴口晶莹一片,里面的嫩肉尤在微微收缩,他俯身向前,伸出舌头一口舔了上去。

“啊……”江雨柔的娇躯猛地一颤,软热的舌头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来回舔舐。韩夜只感觉她津津玉液芳香甘甜,令他贪婪地吮吸起来,把那渗出的玉液全吃进嘴里,舌头不时伸进粉洞里搅动,舔得她花穴里紧缩个不停。

“嗯~别……别舔……啊……”

或许是因为韩夜第一次舔她的私处,江雨柔感觉他那舌头带来的快感比阳具还更为强烈,畅美得脑子里都一片空白,被情欲彻底点燃的她,完全将心神放在身下,再也没有余力去想及其他的了。

韩夜一边舔着江雨柔迷人的粉穴,胯下也没闲着,阳具在夏岚紧致的小嘴里不断进出,每一下都顶到深处。夏岚被他捣得难受,只能拼命放松喉咙,让他插得更深。

隐秘的黑暗环境下,两位大美人同时被韩夜肆意玩弄,这仿佛当着江雨柔面偷情夏岚的刺激场面,让他无比兴奋,感觉抽送在夏岚小嘴里硬如铁棒的肉棒,都更硬了一分。

“嗯啊……要来了……”江雨柔很快就被韩夜舔得如登云巅,她仰起纤细的玉颈,花心深处颤抖不停,一大股温热的春水喷涌而出,全浇在他的脸上。

韩夜被江雨柔炽热的情欲一激,按住夏岚的螓首,下身一阵阵抽搐,浓稠的精液全部灌进了她诱人的小嘴里。

夏岚红艳的芳唇一张,把那硬热的阳具缓缓从嘴里吐出,些许白浊从嘴角溢出,顺着她雪白的下巴往下淌。

她媚眼如春地伸出粉舌,迷恋般的将唇边残留舔进嘴里,而后将口中仿佛无上美味的精液尽数吞下。

韩夜连忙起身,抱起还沉在余韵中的江雨柔,让她的雪臀和夏岚的下身对齐,换了个方向趴着。

“师姐,你下面好甜……”

韩夜又痴迷地把头埋在她的两条大开的玉腿之间,舌头在粉穴口来回舔舐,一边吃一边说。江雨柔羞得说不出话,只能嗯嗯啊啊地娇吟。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送进江雨柔粉嫩的小屁眼里,慢速插弄之间,带给她一波又一波极致的快感,美得她香躯都染上一片醉人的酡红。

这时,韩夜另一只手才敢偷偷拉起身下夏岚的纱裙,摸了摸她泥泞不堪的嫩穴,胯下一用力,狠狠地把黝黑的大肉棒送进她的身体里。

两人的下身顿时紧紧贴在一起,棒身把那紧窄的小穴口撑到了极致,硕大的龟头直顶最柔软的花心,那种将她彻底填满的欢愉,让夏岚格外的享受。

韩夜耳边传来肉棒直插进花径时挤压肉壁里的蜜液发出的羞人声响,混着江雨柔止不住地媚人呻吟,他是魂欲飞天,挺着腰每一下都抽的重,插得更是勇猛。

夏岚粉嫩的花穴口很快就在韩夜的快速抽插下被打出白稠的花浆,粘满了他的棒身,把两人交合处弄得一片淫靡。

韩夜操弄了一会儿夏岚,又换过来,扶着硬挺的肉棒入进江雨柔诱人的小穴里,又用手指猛挖夏岚的粉穴。crazyhome2000.com

他来回不停地猛干身前身下两个美人,没多久,夏岚就被他先送上了顶峰,温热的蜜液浇在龟头上,爽得韩夜差点又射出来。

韩夜立马从夏岚身体里抽出肉棒,双手扶着江雨柔的雪臀,猛猛捣进她的花穴里,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她捅穿。

“啊……韩夜……不行了……啊嗯……又要……”江雨柔语无伦次的呻吟着,她娇躯抖个不停,胸前一对雪乳不住地来回荡出迷人弧度。

韩夜抽送了几十计,把趴着的江雨柔拉起来,又稍稍俯身,双手扶着她两条丰腴的大腿,猛地一发力,直接把她整个人提到自己的腰跨上。

滚烫坚硬的肉棒借着江雨柔玉体的下沉,让两人交合处紧密相连,直插花心深处,紧紧抵住花宫口所带来的巨大快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动人的娇吟。

江雨柔一双纤手搂住韩夜的脖子,两条修长的玉腿缠在他的腰后,螓首埋在他的肩头,这个被韩夜抱起来干的淫荡姿势让她内心无比羞耻,却不自觉地扭动着纤腰,渴求他进一步的操弄。

韩夜深吸了一口气,胯下发力,开始疯狂肏弄怀里的佳人。江雨柔只听他不断地因为插穴的快感而兴奋的在她身上发出低吼,只觉得自己被他过强的力道撞的头昏脑胀。

每一次韩夜进入她的身体时,都把她操得快要飞到天上,然后又被他强制性的拉回到他的胯间。他不停地冲刺,大龟头挤开她花心的窄缝,直插进她的花宫。

她下身粉嫩的花穴被韩夜黝黑的大肉棒插得充血红肿,嫩肉吞送着坚硬的棒身,随着他的抽弄不断地在花穴口来回进出,绵绸的花浆蜜液四溅。

江雨柔扭着雪白的翘臀不断迎合着他的进入,被操弄了一会儿,她似是还不满足,白皙的双腿更用力地环住男人的健腰,将韩夜的下体紧紧的夹住。

“啊嗯……好舒服……韩夜……又要……啊啊……再快点……啊……好喜欢……啊……肏我……”

韩夜被怀里绝色娇艳的师姐火一般的热情弄得心神摇荡,用那硕大的龟头顶着江雨柔花心处的软肉不放,美的她娇躯一阵阵轻颤,香润的小嘴不停轻咬他的肩头。

“嗯啊……就是那……用力顶我……啊嗯……好舒服……啊啊……”

江雨柔娇吟不断,红唇急促地吐息,纤长的柔滑雪腿悠地落下,又连忙攀上男人腰后,将他紧挟在大腿间。随着紧顶着她花心深处的大龟头更用力地顶弄,不能抑制的一阵阵收缩痉挛。

韩夜只觉得顶进她花穴深处的大龟头突然一麻,精液欲喷射而出,当即抽出阳具,然后再吸一口长气,又狠狠顶入惹人欲望高涨的佳人体内。

“嗯啊……啊啊……韩夜……射给我……全都给我……”

江雨柔被韩夜操得眼前都似乎冒出小星星来,一连泄了好多次,玉穴内止不住地痉挛起来,她更紧地将韩夜的脖颈勾住,沉醉地吻住他的嘴唇,两只纤手也在不停掐着他的后背。

“骚货师姐,全射进你的小骚穴里……”韩夜热情地回吻着江雨柔的诱人樱唇,又加进插送的力道,以绝对疯狂的速度对她的媚穴做最后的冲刺。

“嗯啊……嗯……啊啊……好爽……相公好厉害……”

怀里美人的浪态,韩夜终于忍受不住,最后用力操弄了几十次后,他低吼一声,一股股炽热的阳精,全数射进了江雨柔的体内。

韩夜搂着她躺倒在地铺上,听着江雨柔满足的轻喘,两人又亲密地拥吻了起来,那根半软的肉棒仍深藏在她的体内不舍退出,情迷意乱间,他又悄悄分出一只手,缓缓探向身旁的夏岚……

第四十二章 交易

叶明心端坐在梳妆案前,纤指捏着黛笔,正对着铜镜细细描着眼尾的弧度。她手腕极稳,一笔落下,最后一点红色眼影在眼角晕开,她才放下笔,抬眸看向镜中。

镜里的人明眸皓齿,仪态端方。那张柔美和顺的脸在精致的妆容下,衬得愈发倾城。

她轻轻抿了抿红唇,左右端详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襟袖口,推门而出。

叶明心今日这番仔细打扮,是为赴约。

昨日收到殷千雨的邀帖,请她今早过去聚聚。若换作旁人,以叶明心的性子,加上烟雨楼少楼主这个身份,自是不必搭理。

可殷千雨不同,天羽皇朝的七公主,身份摆在那里,不好驳了面子。

再者,进秘境前的这段时间,各方势力在各自驻地里确实闲得发慌。她想来想去,也找不到推辞的理由,便应了下来。

日耀的辉光自天穹洒落山间,远远便能望见一处向阳的山坡上,一片金色的殿宇楼阁连绵起伏。

秘境的入口现界快两个月了,能来的都是各方势力的核心人物,还有各家捧在手心里的天骄。只要愿意,自然有足够的时间在这连绵群山里,建起一座座比寻常人家宅院还要气派的临时营地。

皇家的营门前,两列卫兵身着甲胄,笔直而立。叶明心刚走近,一个黑衣侍卫便迎上前来,躬身行礼:“叶仙子,七公主有命,由在下为您带路。”

叶明心微微颔首,随他步入营门。

侍卫引着她穿过几道回廊,路径两侧种着不知名的花草,幽香阵阵。最后停在一处清静的小苑前。他推开门,侧身让开,待她跨过门槛,又领着她穿过一条曲折的廊道,在一处内屋门前停下。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声淡淡的女子声音。

侍卫头埋得很低,等叶明心推门进去,才轻轻将门带上,转身离去。

门一推开,酒香便迎面扑来。屋内宽敞,六张矮几摆的错落有致,每张上都堆满了诱人的酒菜。

殷千雨端坐在主位,披着一件华丽的金凤黑袍,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身后立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面容冷峻,目不斜视。

左侧坐着两人,一个是十一皇子殷信,另一个是玄清宫的翘楚萧辰。右侧则是天清宗的一对绝色姐妹花,北冥玖和北冥幽。

叶明心目光扫过去,神色微微一变。

那俩姐妹今日的装束……蓝裙的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道深深的诱人乳沟。裙下一双修长的白丝美腿交叠着,软垫上被白丝包裹的足尖玉趾,若隐若现的透着淡粉色。

叶明心暗暗心惊,这穿着,未免也太暴露了些。这还是印象中那对清冷孤傲、被世人称为琴音仙子的姐妹花吗?

她又看向殷千雨,见她衣着得体,面无异色,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殷信见她进来,脸上立刻浮起喜色。他起身快步迎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叶仙子,来来来,这边坐,这边坐。我特意给你留了个好位置。”

“殿下,有礼了。”叶明心微微欠身,随他来到右侧,在北冥幽下首的位置落了座。

待殷信重新坐定,殷千雨端起酒杯,朝众人示意:“诸位,今日难得相聚,先饮一杯。”

酒过三巡,屋内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起初还是些客套话,后来便聊开了。从各家的修行趣事,到即将开启的秘境传闻,你一言我一语,倒也热闹。

殷信不时凑过来和叶明心搭话,殷勤备至,叶明心只是淡淡应着,既不亲近也不失礼。

席间不知谁起了头,众人便决定轮番展示一些小手艺。萧辰露了一手剑法,剑气凝而不散,在指尖绕了三圈才缓缓散去,引得众人一阵喝彩。

殷信则展示了一门掌法,掌风过处,杯中酒液纹丝不动,收掌时还特意朝叶明心这边看了一眼。

每有人表演完,众人便举杯相贺,气氛愈发高涨。酒至半酣,众人皆是脸色红润,容光焕发。

叶明心本不善饮,可耐不住众人轮番劝酒,也喝下了几杯。那酒入口绵软,芳甜幽香,几杯下肚,她的脸颊便染上了娇艳的酡红,连身子都隐隐有些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里轻轻涌动。

她垂下眼帘,轻轻呼了口气,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酒……似乎不太对劲。

这时,殷千雨身后那个名叫龙三的侍卫走上前来。他立在场中,收腿合拳,缓缓打了一套拳法。动作不快,却每一式都带着沉沉的力道,收拳时,空气里隐隐传来一声闷响,震得人胸口发紧。

表演完毕,他退回殷千雨身后,依旧面无表情。

殷千雨微微倾身,一手撑着雪白的下巴,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媚的醉意,慵懒地说道:“现在,该轮到两位仙子为我们助助兴了吧?本宫可是盼了好久了。”

北冥幽和北冥玖对视一眼,浅浅一笑,起身走到场中。

“各位,献丑了。”姐妹俩异口同声地柔媚说道。

乐声不知何时响起,两人脚步轻移,身影交错,蓝裙随着舞步旋开又落下。不时一个转身,裙摆扬起,露出优美的白丝小腿。偶尔一个回眸,眼角眉梢都带着妩媚的笑意。

两人配合默契,时而贴近,时而分开,裙袂翻飞间,那雪白的肌肤和迷人的曲线看得人眼花缭乱。

殷信看得眼睛都直了,连连拍手叫好,嘴里不停念叨着“真绝”“妙极”。萧辰虽端着酒杯,目光也紧紧地追着那两道曼妙的身影。

叶明心看着那对姐妹花妖娆的舞姿,看着殷信和萧辰灼热的目光,内心那隐隐的不安越来越浓。

她缓缓低下头,努力抛开心里那点异样。

她暗暗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这里的人除了皇室,北冥姐妹和萧辰都是顶尖宗门的年轻翘楚,在天下声名赫赫,品行端正,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场中两人的表演已到了尾声,接下来该轮到她自己了。

叶明心有些烦闷,该露一手什么?她其实也会一点舞姿,可有北冥姐妹的珠玉在前,自是不便献丑。何况,她可不想在这些人面前起舞。

就在她心绪烦乱时,忽然听得一声男人的惊呼。她抬起头,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场中,北冥幽和北冥玖一左一右,仰起螓首,挺起高耸的雪峰。身上的绣花罗裙已经褪到纤腰旁,还在任由它一点点从那莹润的玉体往下滑落。

裙裳如水银般滑下娇躯,除了下身两只白丝长筒袜外,姐妹俩已是不着片缕。那缀满花纹的袜筒稍显紧致地勒在大腿根,丰腴细嫩的腿肉在袜筒边缘微微溢出,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

更显眼的是,她们那对饱满浑圆的雪白玉乳上,别着两块红色小夹子,正好夹住粉嫩俏立的乳尖,只留下粉色乳晕露在外头,与白皙细嫩的乳肉相映成趣。

两位绝色美人同时朝着惊愕的叶明心妩媚一笑后,走到她身前,转过身,缓缓跪下身子。纤手撑地,白丝美腿放荡地左右分开,像两条母狗跪趴在地上。

俩姐妹又一起高高翘起雪白的屁股,只见两根粗大的假阳具,在各自泥泞不堪的私密处露出一截,挡住那旖旎春光。就连娇嫩粉红的后庭,也塞着一枚红色心型肛塞。

北冥幽这时又藕臂轻抬,盈盈捧起妹妹绝美的玉容。螓首依靠下,两张玉嘴缓缓贴在一起,粉舌纠缠,香津交换,深情地亲吻起来。

“幽奴!玖奴!”萧辰一跃而起,跳到场内,怒喝一声,“谁准你们这两条母狗擅自接吻的?!”

北冥幽和北冥玖俏脸通红地分开,朱唇间拉出一条淫靡的水线,而后她们把螓首埋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惊恐道:“主人,我们错了……原谅我们吧……求主人原谅……”

萧辰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怔住的叶明心,才面向跪趴的姐妹俩,轻哼一声:“现在就算了,下次再敢这样,饶不了你们两条贱狗。”

“好了,先来服侍主人吧。”

“是……主人……”

两位仙子双手伏地爬过去,跪在男人身前,解开裤带,一条黝黑的大肉棒跳了出来。

姐妹俩随即一个伸出香舌,动情地来回舔舐棒身,一个张开红唇,将龟头含进嘴里,痴迷地吸吮起来。

“唔……嗯……”

或许是受到眼前这淫乱又荒诞的一幕刺激,叶明心呼吸都急促起来。

身子愈发燥热,下身的私密处也隐隐有了湿意。她难为情地夹紧腿心,轻轻磨了磨,想缓解花穴传来的难耐酥痒,可却是越磨越痒。

叶明心未曾想到,这人前圣洁的两位宗门仙子,竟被另一宗的高徒当成母狗,三人竟是这种淫靡放荡的私密关系。

还不知廉耻地在她眼前暴露出来。

那其他人……

叶明心看了一眼对面的殷信,他正盯着自己,那目光……像要把她吃了似的,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又看向主位的殷千雨。

只见那位尊贵的七公主,绝美的脸上有些红润,媚眼迷离,樱唇轻启,吐气如兰。一对高耸的乳峰在黑袍下轻轻起伏,荡出诱人的弧度。

而那个侍卫龙三,不知何时已经跪趴在七公主的身前,头埋在她下身的黑袍里,不停地蠕动。

叶明心神色一变,她自然知道那两人在干什么。

世间有些身份尊贵、修为高强的女人私下里会养着一些面首不时取悦她们。她以前还遇见过几次,就是偶然从房门外经过听到声响,心里清楚里面在做什么。

就算有这般兴趣爱好,那些显贵的女人至少还维持着人前的颜面,几乎不会明目张胆的显露出来。

她始料未及的是,第一次明面碰上,以一副完全不在意她这个旁人目光和看法的女人,居然是世间最为高贵的皇室公主和她的侍卫……

叶明心娇躯轻轻一颤,感觉下身私密处越来越黏湿,花穴深处传来一阵阵难耐的酥痒和空虚……

这些人邀请她来,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

龙三正沉迷在殷千雨醉人的体香和那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玉腿上。舌头忘情地在七公主的丰腴大腿上来回舔舐,偶尔用舌尖轻轻一点,感受黑丝下的柔嫩肌肤。

他不时就会情不自禁地看向殷千雨私密处,只见一条蕾丝细带微微陷进湿润的玉缝中,把两片嫣红的花唇勒起。黑黑稀疏的芳草从耻丘上冒出,和雪白粉嫩的大腿嫩肉黑白分明。

龙三看着七公主迷人的下体,兴奋得肉棒在裤裆里完全硬了起来,顶得裤子鼓起一个大包。

但没有殷千雨的允诺,他丝毫不敢越雷池一步。他知道那样做会有怎样凄惨的下场,只是稍稍一想,身体就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可他也知道,只要把公主殿下服侍得兴起,就有机会如愿品尝她美丽的私处。

他只能不停地在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上深情舔吻,偶尔用脸在那丰腴的黑丝大腿上轻轻摩擦,一边摩挲,一边轻揉。

“龙三。”殷千雨的忽然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不耐,几分情动,“不要磨蹭了,直接点。”

龙三大喜过望,立马伸手端起她的黑丝玉腿,就往左右两边掰开。

殷千雨也没有反抗,任由龙三将她的修长美腿分开。她向后仰起玉颈,闭上美眸,胸口起伏着,等着那一刻。

眼见高高在上的七公主双腿大开,龙三激动地将那蜜缝上的蕾丝绸带轻轻拨到一边,迷人粉嫩的花穴顿时显露在跟前,两片嫣红的花唇微微张开,里面淫水泛滥,散发着一股淫靡的甜香。

面对此等诱惑,龙三立马就张开大嘴,亲了上去。

他急色地狂舔她两瓣嫣红的花唇,在湿润的蜜穴上下舔扫着,将分泌出来的琼浆玉露尽数收入嘴中。

“嗯~”殷千雨朱唇轻启,轻喘着开始娇吟了起来,挺翘的乳峰,起伏得愈发剧烈。

龙三舌头舔得愈发的卖力,在她敏感的花蒂上快速地舔扫着,偶又用嘴巴将这肉粒亲含住,吸吮,这样几番来回,殷千雨就经受不住悄然用那黑丝美腿夹紧了他的脑袋。

那动作,像是示意他再加把劲,也明示她已经开始动情。不过,哪怕亲热到这种地步,龙三也不敢将舌头伸进殷千雨微微洞开的湿热花径里,那是她所不允许的。

但这样就足以让殷千雨情潮涌动,娇贵的身子乱颤。

“嗯~嗯~唔~啊……”

粉穴越来越酥痒,花蒂受到的亵玩也使殷千雨姣美的脸蛋愈发娇艳欲滴。那双纤手已经伸向了那对起伏高耸的乳峰之上,隔着黑袍轻轻揉捏起来。

随着花穴里分泌出来的蜜液越来越多,龙三吃得是愈发的开心,只感觉这是来自公主殿下的最高恩赐。

看到殷千雨不断低声娇吟,一只纤手隔着黑袍爱抚胸前的乳峰,另一只手把龙三的头使劲往下身的私处按,叶明心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浪叫又把她的视线拉到场中。

北冥玖跪趴在地上,上身紧贴着地面,那对丰嫩挺拔的雪峰被压得朝两侧溢出大片白花花的乳肉。她一双纤手绕到身后,主动掰开自己两瓣白皙挺翘的臀肉,把那诱人的粉嫩花穴完全暴露出来。

萧辰双手扶着北冥玖两条丰腴的白丝玉腿,挺着腰身,对准她那张开的花穴,狠狠地捅了进去。她两条丰腴的白丝美腿被他大大分开,硕大的龟头一下一下地戳入仙子的玉穴深处。

“玖奴,主人操得你爽不爽?嗯?”

“嗯啊……啊……主人……好深……母狗好爽……嗯……又……又顶到……了啊……好好……肏……母狗要……被肏死……啊啊……”

北冥玖一边努力抬起雪臀迎合身后的插送,一边扭着纤腰发出一声声下贱的媚吟。那靡靡之音让男人更兴奋了,每一下都深深入到她柔嫩的花心,顶得她浑身发颤。

而北冥幽跪趴在妹妹身侧,螓首埋在两人的胯下,伸出灵活的香舌,一脸沉醉地舔亲着男人和妹妹淫靡的交合处,把不断溢出的花液白沫吃进香润的红唇里,嘴角全是黏稠的淫液。

萧辰的双手又移到北冥玖的纤腰,疯狂地挺动着腰,胯部不停撞击着她的挺翘玉臀,撞击出阵阵肉浪的同时带动胯下阳具飞快抽插着仙子的粉嫩肉洞。

北冥玖下身粉嫩的花唇随着肉棒的进出来回翻卷,一股股粘稠温热的花液随着肉棒的插入和拔出噗嗤噗嗤地溢流出来,又被两人胯下北冥幽的粉舌卷进檀口。

“嗯……嗯啊……母狗……好舒服……啊啊……主人……嗯啊……要……要被肏死了……嗯啊……母狗的骚穴……要被主人肏烂了……啊啊……”

北冥玖被操得玉颜含春,美眸迷离,胴体娇躯上染上一片醉人的潮红,冰肌玉肤上香汗淋漓,白丝包裹的玉趾都蜷缩起来,足弓绷得笔直。

听到仙子母狗一声声放浪的让人骨酥体软的呻吟,萧辰更是大力疯狂地在她的身体里肆意进出,粗壮的阳具把北冥玖的紧窄的花穴玉洞撑大到了极致,蜜穴口的嫩肉都被带得翻了出来。

“啊啊……主人……嗯啊……母狗要到了……啊嗯……要被肏死了……啊嗯……母狗的骚穴要被主人肏烂了……”

萧辰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压在北冥玖的玉背上,胯部紧紧贴着她的翘臀,肉棒在她诱人紧致的花穴里每次都尽根而入,狠狠碾着诱人的花心。

随着北冥玖花心深处一阵阵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蜜液喷涌而出,他也忍不住快意,浓稠的阳精在她的体内狂射而出。

“啊啊啊啊……!”

灼热的精浆激射而出喷吐在玉道深处,冲击花心的刺激让北冥玖再也按捺不住,娇躯如同痉挛般颤抖起来,仰起螓首溢出一声声高亢的淫叫。

叶明心看着两人的下身缓缓分开,随着萧辰的肉棒从北冥玖的粉穴里噗嗤一声滑出,一大股白浊黏液从尚未闭合的红艳肉洞中汩汩涌出,顺着腿根流到白丝上,格外淫靡。

北冥玖顿时瘫倒在地,娇躯还在轻轻抽搐,一双修长的白丝美腿绷得挺直。由于她正背对叶明心,可以清晰的看到北冥玖下身失去肉棒填塞的淫靡花穴因为被长久的撑圆抽插而暂时无法闭合,两片粉嫩的花唇耷拉在软肉上微微颤动着,玉洞还在往外吐露着浓稠绵密的白浆。

萧辰又来到跪趴在地的北冥幽身后,扯出插在她私处里的假阳具,那东西一拔出来,喷涌而出的淫水就溅了一地。他握着肉棒,寻到那满是蜜液的开合粉洞,狠狠地顶了进去。

刚一插入花穴,便感到姐姐花径里内壁的软肉一阵阵收缩强夹,让他爽得哪怕才射完,又差点缴枪。

“幽奴的小穴怎么比你妹妹的还要紧?操死你这条小母狗!”

“啊啊……主人……好舒服……嗯……唔啊……肏死幽奴……啊嗯……幽奴的骚穴……就是给主人操的……啊啊……”

北冥幽春情泛滥,螓首趴在地上,香舌从檀口伸出,口涎止不住地往下淌。胸前一对挺翘圆润的玉乳随着男人狂猛的深入体内,不住地摇出雪白的乳浪。她像是彻底迷失在情欲之中,嘴里只会喊着“主人”“母狗”这些下贱的字眼。

男人的低吼和仙子浪荡的媚吟,还有令人面红耳赤的淫靡下体交合声,不断传入叶明心的耳中。她的俏脸也染上了情欲的红霞,胸前挺耸的雪峰不断起伏,下身私密处黏糊糊的湿了一大片。

身体深处传来的空虚酥痒越来越强烈,娇躯止不住地轻颤。叶明心咬紧樱唇,强忍着想把手伸向私处自慰的冲动。

她已经明白先前吃的酒菜的被下了药,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这是别人的地盘,四周都是殷千雨的人,门口还有侍卫把守。她要是当场翻脸,能不能走出去都是问题。

但她不能在这地方继续待下去了,现在还有余力,理智尚在,要是再拖一会儿,等那药性彻底烧坏了脑子,她怕自己都会忍不住主动脱了衣裳,跪在地上,像那对姐妹花一样张开腿,求男人来干她,加入这场淫乱的聚会。

叶明心撑着矮几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她死死咬着银牙,稳住身形,美甲掐进掌心,用那点刺痛逼自己清醒。

一直关注她的殷信立刻起身,几步跨到门前,挡在她面前。他脸上有些挣扎,吞吞吐吐地开口:“叶仙子,这就要……离开了?”

“殿下,”叶明心感觉脸颊滚烫,轻喘着说,“我身体……略有不适,只得先行告退。还望……海涵。”

殷信盯着这玉面含春,眼波迷离,一看就是药劲儿上来了的绝色仙子看了好一会儿,眼里那团欲火几乎要烧出来。

叶明心芳心一紧,暗暗调动体内残余的灵力,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她就算中了药,也不是任人轻松拿捏的小人物。

殷信脸上涌出一阵剧烈的挣扎,稍许,他轻声一叹,还是让开了路。那声叹息里全是不甘,可他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叶明心在天下名声地位极高,不是现在的他能硬来的女人。

“那叶仙子……多加保重。外面我已安排好了手下,会护送仙子一路离去。”

叶明心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都已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没想到他真的放了手。

“多谢殿下通融。”她强撑着欠了欠身,“告辞。”

说完,她推门而出。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才悄悄松了口气,可身体里的火却烧得更旺了,两腿之间已经春潮涌动,她不得不夹紧了腿,快步往外走。

叶明心刚推门而去,屋内屏风后面的暗门一声轻响,走出来一道人影。

此人一身黑袍把身子裹得严严实实,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层轻薄的黑纱。透过那层纱,隐约能看见底下白皙的肌肤,和一双好似勾魂夺魄的星眸。

她走到殷信身旁,调笑道:“殿下,叶明心这条大鱼,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收入网中,您却放跑了她,那可就怪不了我了。”

此女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靡靡魅意,正是世间三大邪宗之一星轨阁的圣女,梦璃。

按理说,殷信身为天羽皇朝十一皇子,无论从身份还是道义上,都不会与这天下间声名狼藉的邪道妖女接触。

但梦璃经过几番周折,托人找到他,想和他达成一笔交易,并且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能让他的梦中情人,烟雨楼少楼主,绝色谱上排第六的大美人,在世间被尊称为不死医仙的叶明心,成为他的女人。

为了展示她的诚意和能力,更是将她的底牌,来自七大宗门之一天清宗,早已被她调教成母狗女奴的琴音仙子,北冥姐妹花献了出来,给他们玩一天。

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朴实无华的在酒菜里下药。按照她的话来说,只要女人吃了她亲手调制的媚药,她就能让其在一定时间内,乖巧得像条母狗。让趴着就趴着,让撅着就撅着,让张开腿就张开腿,连叫床的声儿都能按她教的来。

达成短暂的共识后,为了防止东窗事发,他更是跪求宗室内威望极高的亲姐姐殷千雨帮忙,还把天下第一宗门玄清宫的高徒萧辰拉下水。毕竟两人私交甚厚,又经常一起玩女人,只要不告诉他梦璃的真实身份,编个理由邀请他玩绝色仙子,自是不会拒绝。

事到临头,他本有机会彻底占有叶明心,最后还是不忍强行对她下手。终归是他心里最美最好的白月光,不是那些随便玩玩的妖艳贱货。

“圣女放心,”殷信阴沉着脸,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我不会忘记答应你的事。不过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他不再看梦璃,转身来到北冥玖身后。

北冥玖又跪趴在地上,雪白的屁股高高撅起,露出私密处那两片被操得外翻的肥嫩花唇,微微翕合的玉洞里尚有些许白浆可见。

这种出身顶尖宗门,地位崇高的先天境绝色佳人,就是殷信这种身份也少有机会才能一亲芳泽。他想,就当是稍微挽回一点损失,便欲和好友一起操弄两位仙子。

他先用手指玩弄了一番仙子敏感的性器部位,刺激得她发出一声声骚媚入骨的呻吟。殷信才一把扯下裤子,露出那根早就硬得发紫的东西,扛起北冥玖一条修长的白丝美腿,阳具对准那诱人的花穴口,狠狠捅进了她的玉体里。

直入花穴最深处的快意刺激的北冥玖仰起玉颈,美眸中荡起圈圈涟漪,娇唇轻颤,溢出一声声娇媚的呻吟。

像是发泄没能得到叶明心身子的愤怒般,殷信发了狠地狂抽猛送,每一下都捅到北冥玖身体内最深处,卵蛋不停拍打在她柔软的雪臀上,发出一阵浪荡的脆响。北冥玖那对雪白的玉乳被撞得前后乱晃,咬在嫣红硬挺乳尖上的红色奶夹,在空中不停甩出淫靡的弧度。

“啊……啊……不要了……主人……母狗受不了了……啊啊……太深了……捅到最里面了……嗯啊……”

北冥玖不停地扭腰拋臀,湿热的花径里不住地缩紧蠕动,嫩肉紧紧包裹着不停进出的阳具,夹得殷信直喘气。

另一头,萧辰正把北冥幽按在矮几上,两条白丝美腿大开,被他压在仙子的香肩上。他胯下那根粗长的肉棒在美人娇嫩的小穴里凶猛地来回插送,肏得北冥幽被撑大的花穴口直溢白浆。

“母狗!夹紧点!”那淫靡的交合处看得萧辰心头火热,忍不住一巴掌扇在她美臀上,打得那白嫩的软肉乱颤。

“啊……是……主人……母狗夹紧了……啊……好舒服……主人操得母狗好舒服……啊……”

北冥幽媚眼含春脸蛋酡红,红润的娇唇大张急促的喘息着,随着一声声情动的浪吟快速扭着纤腰。听到萧辰的要求,她立马收紧了腔道,花穴里的嫩肉顿时像长了张小嘴似的,一缩一缩地吸着萧辰的肉棒。

“啊……啊……不要了……主人……母狗受不了了……啊啊……”

肉体的撞击声,混着仙子断断续续的哭叫求饶,在屋子里肆意回荡。

看着眼前荒淫的场面,梦璃淡然一笑,最后又看了一眼主位上的殷千雨。

这位七公主一颦一笑间都带着倾倒众生的媚态,此时正微微勾起嘴角,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可那双凤眸深处,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也是个看不出深浅的主。

最让梦璃在意的是,她不留痕迹地也给殷千雨下了点媚药,但好像……没什么反应?

这就有些意思了。

她想起以前,在某个女人的帮助下,仅有一次的绝佳机会,也给顾红绫下过媚药,那位北玄神女面上看起来也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当然,主要是事后她不敢太靠近那女人,去仔细确认。

想顾红绫杀她星轨阁百余精锐那日,人站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她的手下正扑上去,就被一剑封喉,干净利落得像割麦子,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全死了。

那让人绝望的画面,她至今想起来,背上都还发凉。

现在,终于亲眼见到一个确定能免疫她灵印的女人,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室公主……

梦璃心里微微一动,还是小看这藏龙卧虎的天下英才了么?

她摇了摇头,压下心里那点起伏的思绪,转身推门而去。

叶明心一回到房间,便踉跄着扑向香塌,身体里极致燃烧的欲火已经让她娇躯上遍布香汗。

她娇喘着三两下扯开衣襟,碎花罗裙胡乱撩到腰际,伸开修长的玉腿,轻颤着纤手伸进亵裤里泛滥成灾的私密处。

叶明心的玉指拨开下身那两片充血肿胀的嫩唇,准确无误地在那凸起的花蒂上轻轻一按。

“啊~”

指尖触到的瞬间,她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柳腰猛地弹起,一声悠长的软媚呻吟从轻启的樱唇溢出,带着压抑太久后的畅快,在房间里久久回荡。

她开始揉弄那颗敏感至极的花蒂,玉指时而轻捻,时而重压。每一次动作,花心深处便是一阵剧烈的痉挛收缩,大股大股温热的蜜液从体内涌出,把那葱白玉手都浸湿一片。

“嗯……啊……嗯……”

叶明心仰起修长的玉颈,玉容潮红,双眼迷离地半睁着,红唇微启,一声声娇媚撩人的呻吟从香塌上传来。她上下齐动,另一只纤手,隔着衣襟用力揉捏着自己饱满挺耸的乳峰,玉指不时掐拧那俏立的粉嫩乳尖。

“要去了……要、要去了……”

她娇躯猛地绷紧,两条修长的美腿死死缠在一起,玉足绷成一条直线,雪白短袜里的玉趾蜷缩起来。随着花心深处一阵疯狂的收缩,一大股滚烫的阴精喷涌而出。

“嗯~~~~~~”

如登云巅的快美让她发出一声又长又腻的娇吟,香躯止不住地颤抖,高耸的乳峰剧烈起伏,纤腰一下一下地往上挺,仿佛要把那强烈的快感榨干到最后一滴。

好一会儿,她才稍稍回神,瘫软在榻上急促的娇喘。

泄了一次身,身体深处那股酥痒不仅没消,又凶了起来,不断侵蚀着心神,让她渴望有个粗大的东西塞进身体里,把那彻骨的空虚狠狠填满。

叶明心黛眉微皱,轻咬红唇,想起北冥姐妹那跪趴在地、高高翘起雪白屁股的淫靡浪态,是又羞又恨。

她知道不仅是那俩姐妹,为了让她自己乖乖就范,肯定也被下了淫药。她猜大概就是“忘忧引”,此时身体这状态差不多符合。

不过她并不担心,出身于以造化回春为基的烟雨楼,她救人的本事最次也能在世间排进前三。小小淫毒,自是不在话下。

她强忍着一波又一波涌上来的春潮,踉跄着爬到柜台前,哆嗦着纤指从抽屉里取出一粒纯白色药丸,一口吞下。

这是制作极其不易、价值连城的百花丹,几乎能解世间绝大多数淫毒。

可药丸入腹的瞬间,一股比之前猛烈十倍的欲火猛地蹿了起来。叶明心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烧化了,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花心里涌出源源不断的蜜液,顺着大腿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淫靡的水迹。

身体这诡异离奇的反应,叶明心作为天下闻名的医道圣手,这些年以身试毒,亲自尝过的猛毒淫药不知凡几。只一瞬间,她便辨了出来,这是“解语香”,修行界里最普通、最不值一提的那种淫毒。

只要泄两次身,药性自解。

但制药的人是个天才,不仅以浑然天成的技艺让它的药性从低品升到中品,使她判断失误,还在里面添上一种叫“迷迭香”的珍稀草药。

这材料只能和最简单的丹药融合,却能做一件巧事,把本该用来解毒的药性,全数转化成催情的猛药。

百花丹加解语香,这两味凑在一起,现在她体内的药性,堪比世间最烈的淫毒之一。

换作平时,就算是这种极为刁钻复杂的局面,她也能想出办法。但现在身处临时营地,制作解药需要的药材大部分都在烟雨楼,哪怕全速而行,路程也得十多天。

十多天……她能忍十多天吗?

被情欲吞噬的最后一瞬,她飞扑着向床榻而去,脑海中闪过世间恶名昭彰的三大淫宗。也只有那些贼人,才有本事做出这种阴损的毒药。

此仇不报……

念头还没转完,又一波更猛烈的快感将她彻底吞没。crazyhome2000.com

叶明心仰起秀美的玉颈,玉容潮红,美眸翻白,红唇大张,发出最放荡的呻吟:

“嗯……啊……嗯……啊啊啊啊——!”

她整个人趴在香塌上,软嫩的雪臀高高翘起,不住地前后耸动,纤手在胯下不断进出,带出大股透明的花液四溅而飞,樱桃小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

“要到了……嗯……啊……又要来了……再、再快一点……啊啊啊……”

随着再次遨游云宵之上,叶明心两条修长美腿不住地抽搐,裹着雪白短袜的美足死死抠着榻边,玉趾来回绷紧蜷缩,把床上锦褥都蹬得皱成一团。

“嗯……啊唔……嗯嗯……啊……啊啊……啊……”

一声媚过一声的呻吟在房间里起伏回荡,久久不息。

第四十三章 星与梦

韩夜趴在地上,几乎和周身茂密的草窠融为一体。他紧盯着不远处,丛生的灌木下,一只肥硕的野兔正埋头啃食一簇嫩绿的草。

今日轮到他进山狩猎。

一想到营地晚饭的着落系在他身上,哪怕昨夜和夏岚江雨柔发生了那般天翻地覆的事,心中有万千感言欲脱口而出,也只得暂时抛在脑后。

破晓之时就爬起床,老老实实地独自钻进密林,好似真正的猎户一样,蹑手蹑脚地潜伏起来。

其实,以韩夜现在的实力,抓只兔子不过是手到擒来。但他还是屏息凝神,一动不动地盯着猎物。

这般恍若梦境与现实重叠的感觉,让他想起小时候跟着村里猎队进山的日子,心绪纷飞之际就沉浸了进去。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躲在暗处,哪怕草叶扎着脖子,蚂蚁爬上小腿,趴得手脚发麻他都咬牙忍着,就等那一声“放”。

没多久,那只肥硕的野兔转了个身,背对着他撅起毛绒绒的大屁股,一副毫无防备的蠢样。

韩夜眼睛一亮,脊背微微绷起,腿上正要发力,猝然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震得他耳朵嗡嗡直鸣,心都跟着抖了三抖。

他猛地抬头,才发现天空不知何时涌上来大片灰云,从西边飞速翻滚着往这边推。

方才还漫无边际的蔚蓝天幕,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暗了下去,像一口倒扣的黑锅压在山头上,乌云密布。

又一道闪电撕开云层,晃眼的白光从天上劈下来,把整片密林照得惨白。随即,磅礴大雨向着大地倾泻而下。

密密匝匝的冷雨顺着韩夜的发梢往下淌,眨眼间,他就从头湿到了脚,黑色劲衣凉飕飕的贴在身上。

视线里野兔早就溜得没了踪影,只剩下响彻天地的电闪雷鸣,雨点砸在树叶上噼啪作响,汇成一片喧嚣的轰鸣。

这鬼天气,猎是打不成了。

韩夜苦笑一声,抹了把顺着脸颊往下淌的雨水。从大清早钻林子趴到现在,大半天工夫,连根兔子毛都没捞着,回去还不知道怎么交差。

他摇摇头,正打算往回走,忽然……

“啊——!”

一声少女的惊叫从雨幕深处传来,那声音又尖又急,带着明显的慌张,像撞见了什么要命的事,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韩夜脚步一顿,想过去看看,又有些迟疑。

这荒山野岭的,暴雨倾盆,哪来的姑娘家?别是什么精怪作祟,或是……“仙人跳”的套路?他听宗门里的师兄闲聊时提过,有些歹人专挑这种天气,用女子呼救声引过路的愣头青,等人凑近了,草丛里就蹦出七八个壮汉……

他正犹豫着,又是一声惊叫传来,比刚才更急促,几乎带上了哭腔。

“……真晦气!”

韩夜暗骂一句,终究狠不下心装作没听见,转身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糊得人有些睁不开眼,脚下又湿滑不已,踩得泥水四溅。好在他没跑多远,拐过这片被风吹得歪七扭八的林子,便看见斜坡边上,一老一少正陷在泥泞里,情形岌岌可危。

那老人脸色发白,脚下直打滑,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栽进下边的泥流里。旁边一个穿着青色布裙的姑娘更是狼狈,裙摆衣袖糊满了黄泥,浑身发抖,脸上湿得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两人死命抱着一棵被风雨摧折得歪斜的老树,那树根都让泥水冲得裸露了大半,吱呀作响,随时可能连根拔起。

“老人家!撑住!”

韩夜也顾不得多想,几个箭步跃过去,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刚出口就被呼啸的风雨吞了大半。情急之下,他蹲身就把老人往背上揽,起身时又一手抄起那少女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半抱起来。

“哎、哎……多谢,多谢少侠……”老人趴在他背上,颤着声音连连道谢。

那少女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就环上了韩夜的脖子,身子紧紧贴着他。感觉到他动作稳健,没有恶意,她才稍稍放松了些,把小脸埋在他的肩窝。

背上背着一个,怀里还抱着一个,两只胳膊都占满了。韩夜深吸一口气,稳了稳下盘,辨明方向,便顶着狂暴的雨帘,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地势稍高的地方奔去。

雨越下越大,雷声在头顶翻滚,电光不时撕裂昏暗的天幕。不知跑了多久,韩夜终于在一处陡峭的石崖下,发现了一个向内凹陷的岩缝,虽然不深,但好歹能容几个人躲雨。

他将两人依次轻轻放下,自己则疲顿地靠在冰凉的石壁上,大口喘着气。雨水从头发、衣角不断滴落,在脚边聚成小滩水洼。

稍歇了片刻,那老人咳嗽几声,缓过一口气,这才拱手朝韩夜笑了笑,只是声音还有些发虚:

“在下柳芳。此番入山,没料到天气骤变,山路险恶至此……若非小友仗义出手,恐怕我二人今日便要葬身在这泥流之中了。”

他摇摇头,嘴唇泛白,说话时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未从方才的惊险中完全平复,“危矣,真是危矣。”

韩夜摆摆手,也笑着还礼:“老人家言重了。路见危难,伸手帮一把,本就是宗门教导的分内之事。既然两位并无大碍,等雨势停了便可自行离去,那我就先告辞了。”

他说着,拍了拍湿透的衣摆,就要起身。

“小友且慢!”柳芳连忙叫住他,语气带着关切,“外面雨势正猛,何不等小些再走?”

“多谢老人家好意。”

韩夜指了指来时的方向,虽然雨幕茫茫什么也看不见:“不过我还有些同门就在山的那边。我出来太久,此番又多有耽搁,我怕她们见我久不回去,该着急了。”

他展颜笑笑,语气轻松:“再说,我怎么也算个修行之人,这雨不碍事,老人家不用担心。”

这话说得半真半。营地那边确实有人等着,他出来的时间也确实不短了。但真正让他想快点离开的,是柳芳旁边那个姑娘。

那姑娘从被他放下来后,就一直安静地倚靠在石壁边。

她取下了头上那顶被雨淋得软塌塌的白色小圆帽,捏在手里,指尖轻捻帽檐。一张白净的小脸涨得通红,几乎要埋到胸口去。几绺湿发黏在颊边,她伸手去拨,手指绕着发丝绕来绕去,非但没理顺,反而越缠越乱。

她时不时就偷偷抬眼,飞快地瞥向韩夜。那目光一触即收,像被火烫到似的,睫毛颤动着垂下去。可过不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再次抬起眼帘,悄悄望过来。

那眼神并非简单的感激或好奇,里面是满满的羞涩,眼波流转间,还藏着一丝他根本不敢细究的的情意。

余光瞧见她这番小动作,韩夜心里直犯嘀咕。

他什么时候有这魅力了?

虽然以前宗门里就有不少师姐师妹或大胆或好似不经意地悄悄看他,不过那大概也只是见他长相生得不错,图个眼福,看两眼也就过去了。

从没像这姑娘这般……直白又躲闪,热切又羞怯。话说这进展也太快了吧?就抱着她跑了段路,这就……

刚才抱着她跑的时候还没太留意,如今静下来,韩夜才注意到,这姑娘身上的青色布衫被雨水浸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起伏有致的曲线。里面那件浅粉色的内衣轮廓若隐若现,随着她有些紧张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身子不自在地侧了侧。可这一侧,那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线反而更显眼,像一弯新月,勾得人心里发痒。

平心而论,这姑娘生得极好。虽说小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可也是唇红齿白,瑶鼻高挺,如画的眉眼间隐隐有了几分将来长开后的艳丽。

尤其是那高挑的身段更是前凸后翘,该丰腴处丰腴,该纤细处纤细。假以时日,怕也是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不知会迷倒多少男人。

若是搁在以往,他可能还会多欣赏几眼,心里美一美,回去还能跟江云吹嘘几句“救了个漂亮姑娘”。

但现在他正被江雨柔和夏岚的事弄得有些焦头烂额,哪还敢再沾这种事?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走得越远越好。

“少、少侠……这就要走了吗?”那姑娘见他看过来,怯生生地开口,眼里带着点不舍。

这一声软糯的“少侠”叫的韩夜是心花怒放,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他赶紧挪开视线,硬起心肠点点头:“嗯,得回去了。”

话一出口,不知怎的,他又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其实,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要不,你们跟我一起回营地吧?那边人多,互相也有个照应,总比待在这山里安全。”

说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可收也收不回来。好像心底那点说不清的情绪,比嘴快,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他暗自腹诽,韩夜啊韩夜,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刚才还巴不得立刻离开,这会儿又主动邀请人家同行?是怕这姑娘再遇险,还是……心底那点儿,怕就这么离开,以后再也见不着了的念头在作祟?

好在柳芳挥挥手,笑着婉拒了:“多谢小友好意,我们等雨停便好,不麻烦了。小友已经帮了大忙,再耽搁你赶路,实在过意不去。”

韩夜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那口提着的气一松,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他不露声色地点点头,故作淡然道:“那行,两位保重。”

眼见韩夜转身就要离开,那姑娘急得直眨眼,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在柳芳身上扫来扫去,像在催他赶紧说什么。

柳芳迟疑了一瞬,这才轻咳一声,开口叫住他:“小友,等等。”

韩夜回过身,疑惑道:“老人家,还有什么事?还是说你们改变了主意,要和我一起回营地?”

他轻笑一声,“没问题,我尽量动作快一些,让你们少淋些雨。”

“这倒不是。”柳芳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小友,有点事我得先纠正一下。在下可不是什么‘老人家’。今年……虚岁三十八。。”

韩夜听得一怔,仔细地上下打量了柳芳一眼。

头发花白,眼眶深陷,满脸刀刻般的皱纹,皮肤干枯得像老树皮,手背上青筋凸起,指甲泛着灰黄……

你告诉我,这都快走到时间尽头的模样是三十八岁?

我看反过来,八十三还差不多吧!

他嘴角一抽,想说什么,又觉得有些失礼,硬生生咽了回去。但那错愕的神情已经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柳芳看穿了他的心思,哀声轻叹,这才慢慢道出原委。

他来自崇州云岭城,是城内一大户人家的少爷。打小就对那些关于修仙炼道、飞天遁地的传说心生向往。

那种站在云端俯瞰众生、举手投足间改天换地的伟岸姿态,光是想想,也足够让一个孩子心里火烧火燎。

五岁那年,终于挨到测资质的年纪。他揣着一颗快要蹦出来的心,和城里一大群孩童一起,参加倾扎当地的大门派,凌霄宗的入门测试。

结果却如晴天霹雳,通灵碑显示,他对天地间任何属性的灵气都毫无感应。

世间宗门将通灵碑测出的资质分为七等:无命、凡骨、承意、秋水、化虹、玄凝、天灵。

他得的,是最末等的“无命”。与至高无上的“天灵”一样世所罕见,却是另一个极端——完全无法修行。

换了旁人,或许也就认命了。家底丰厚,做个安乐富家翁,娶几房美妾,一辈子锦衣玉食就慢慢过去了,也没什么不好。

可柳芳不想认。

他花了整整一个月,才从那种坠入深渊般的绝望里挣扎出来,却始终不肯接受那被定死的命运。他愤然欲绝,若是没有前路,那便自己走一条出来。

从那天起,他便疯了似的扎进故纸堆里。翻遍了家中藏书阁,又四处托人重金搜罗古籍秘本。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早已失传的术语,旁人看一眼就头疼,他却能捧着枯坐一整天,眼里闪着偏执的光。

十五岁那年,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竟真的从无数残章断简中,拼凑、推演,自创出了一门名为“移星混元”的心法。靠着这门离经叛道的心法,他硬生生地踏上了修行之路!

就在一个月前,历尽千辛万苦,他终于修至后天大圆满。选了个良辰吉日,闭关冲击那梦寐以求的先天境。

然而世事难料,这一次,命运终究没有再垂怜他。

柳芳不仅未能突破,反而遭到了天地灵气的剧烈反噬。一夜之间,毕生修为尽数溃散,更可怕的是,他的躯体也急速衰老,从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变成了如今这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说到这里,柳芳低下头,看着自己枯槁如柴的双手,嘴角扯了扯,不知是笑还是自嘲。这双曾经能挥剑画符、承载着他全部野心与梦想的手,如今只剩下一层松垮的皮,包裹着嶙峋的骨节。

这一席话听下来,韩夜心中翻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混杂着敬意,还有一丝复杂的唏嘘。

没有灵根,资质被评定为“无命”的这种人,他只在宗门藏经阁最偏僻角落的古籍里见过记载。

泛黄的纸页上,通常只有寥寥数语,冰冷地叙述着某个遥远年代,某人试图突破某个小境界,却被浩瀚灵气反噬,爆体而亡。

无一例外。

至于那些人姓甚名谁,有过怎样的悲喜,为何执着至此……书上从不记载。那些曾经活生生的、挣扎过的生命,最后就只剩下这么几个淡漠的字眼,躺在尘埃里。

其实世间大多数人,都对天地灵气亲和力低下,换种说法就是资质差,属于“凡骨”,不适合修行。

但“无命”完全不同,那是被世界的意志彻底摒弃,完全无法感应灵气,更谈不上引气入体。

当然,无论是不适合,还是不能,这些人大多一辈子与仙道无缘。就像两条永远平行的线,再怎么伸长,也够不着。

“天灵”之人,是上天的宠儿,修行之路顺天应命,走到哪里都受人追捧。而“无命”者,几乎都是逆天而行的狂徒,偏要以凡躯窥天道,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撞得头破血流,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像柳芳这样,不仅自创心法,还一路修至后天大圆满的,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更难得的是,他在那样可怕的反噬下,竟只是衰老至此,保住了性命,这已不是“强运”二字可以形容。

韩夜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救,竟救下了一个活在传说中的“传奇”。

至于柳芳那门“移星混元”心法究竟如何让一个“无命”之人修行,对方没有细说,韩夜也很识趣地没有追问。那是别人用命换来的秘法,是压箱底的宝贝,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柳芳捡回一条命后,心知此生修行之路已彻底断绝,自是万念俱灰。想起多年前偶然得到的一张藏宝图,以往总有各种俗务缠身,如今寿元无多,时日紧迫,便想着在最后的日子里,去寻一寻那传说中的“宝物”,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而他身边那个一直红着脸偷看韩夜的姑娘,名叫令晚织,是这附近山脚下村落里的姑娘,熟悉山中路径,被柳芳雇来当向导的。

韩夜听着柳芳的叙述,目光不经意地往旁边扫了过去。

令晚织还静静靠在石壁边,不知什么时候,原本横在胸前的手臂放了下来,改成双手环抱着膝盖的姿势。

这一变动,让她整个上身更自然地舒展开来,从韩夜这个角度看过去,那透湿的青衣紧紧贴在肌肤上,将胸前一对饱满浑圆的雪乳勾勒得一清二楚。就连顶端那两点诱人的凸起也清晰可见,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着。

令晚织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身子微微一颤。那对挺耸的乳峰也跟着轻轻晃动了几下,划出更加勾人心魄的弧线。

她下意识地抬起纤手,想要遮住那片乍泄的春光。指尖刚碰到湿漉漉的衣料,又飞快地缩了回去。这一番欲遮还羞的小动作,让她那张原本就泛红的脸蛋更添了几分艳色。

但令晚织并没有完全避开韩夜的目光,反而抬起眼帘,美眸直直看向他,虽然羞涩,却有种异样的大胆。她又抿了抿唇,对着他浅浅地笑了一下。

韩夜心头一跳,赶紧收回视线,心里暗暗叫苦。

这模样这眼神,这傻姑娘……可千万别惹出什么事来。

他现在的感情线已经够乱的了。夏岚那边才刚搅和进来,还没彻底俘获她的心。江雨柔那儿还瞒她,日夜悬心。要是这时候再来一个令晚织……

只是想想,他都头疼不已。

“我如今是个即将踏进棺材的老朽,晚织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柳芳的声音把韩夜的思绪拉了回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我看小友身手矫健,修为不俗,不如……这段时间,就当我们的护卫如何?”

“若是真能找到那宝物,咱们就……五五分账?”

韩夜闻言,心里却起了疑。

如果这山里真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为什么柳芳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现在才寻?先前那句“事务繁忙脱不开身”,听着就像随口搪塞的借口,让人不得不怀疑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

再说了,如今这玉岚峰附近,天下各方顶尖势力齐聚,玄清宫、天音阙、烟雨楼、天清宗……真有什么好宝贝,还能轮到他们这几个半路出家的去捡?估计也就是什么不值钱的古物,或者更糟,那张藏宝图压根就是假的。

但转念一想……

反正这几天他在营地里也是闲得发慌。除了干等秘境开启,确实没什么正事可做。江雨柔和夏岚那边……咳,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避一避风头,让彼此都冷静冷静。就当是赚个顺水人情,也没什么不好。

“我需要陪你们多久?”韩夜问道,语气里带着点权衡。

“不用很久!”柳芳见他松口,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若不是这场暴雨,我们现在恐怕都到地方了。等雨一停,估计一两个时辰就能找到。”

“韩大哥,很快的。”令晚织在旁边小声补充道。

韩夜看了她一眼,她也正眼巴巴看着他,眼里带着点儿期盼,又有点儿讨好,像只等着主人点头答应带它出去玩的小猫。

他赶紧移开视线,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以前在宗门里,多少师姐师妹明里暗里递秋波,都能装傻充愣当没看见,怎么现在这姑娘一个眼神就有点把持不住?

难道自己骨子里……真像江雨柔说的那样,是个纯纯的色胚?

这念头让他脸上有点发烧。得了,别胡思乱想了。就当是出来散散心,顺便历练一下,总比在营地里对着江雨柔和夏岚纠结得左右为难强。

“行吧。”韩夜点了点头,语气尽量显得轻松,“我先跟营地那边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他说着,右手很自然地抬到胸前,隐匿在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闪过一道细微的流光,一张淡黄色的符纸便出现在他掌心。

符纸约莫巴掌大小,质地细腻如玉,上面用暗红色朱砂绘制着繁复玄奥的纹路,那些线条仿佛自有生命般,隐隐流转着浅金色的灵光。

正是江雨柔之前偷偷塞给他的通讯灵符,一共五张。她当时递过来时,随口道:“拿着,万一有什么急事,就用这个告诉我。”

韩夜收敛心神,指尖凝聚起一丝微薄的灵力,轻轻点在符纸中央。灵力注入的瞬间,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微微亮起。他悬腕虚划,指尖在空中勾勒出无形的轨迹,简单的讯息便随着心意烙印进符纸深处:“遇人求助,暂作护卫,平安勿念”。

做完这一切,他心念微动。

符纸表面那层浅金色的灵光骤然明亮起来,柔和却不刺眼,将岩缝内映得一片温黄。紧接着,“噗”的一声轻响,符纸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如同夏夜流萤,翩然散入空气中,转眼消失不见。

讯息已传了出去。

“小友……”柳芳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难掩的惊异。他活了三十八年,又出身大户人家,自认也算见识过不少世面,可这样随手就用掉一张高阶通讯灵符的做派……着实有些骇人。

“这通讯灵符,在下若是没看错,乃是‘千里传音符’中的上品。市面上……少说也要一万两银子一张,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小友就为告知同伴此等小事,便用去一张……看来小友不仅身手不凡,这家世背景,恐怕也非同小可啊。”

他上下打量着韩夜,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拱了拱手,试探着问:“不知……小友师承哪座仙山,是哪宗高徒?”

“一、一万两?!”

旁边的令晚织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我……我家里爹娘种地,大哥偶尔进山打猎,一年到头起早贪黑,省吃俭用……也攒不下二十两银子……”

她再看向韩夜时,眼神彻底变了。

先前那点朦胧的、少女怀春般的好感和羞涩还未完全散去,此时又被一层清晰的无形隔膜所覆盖。那是一种山野间的萤火,骤然仰望到九天星辰时,本能升起的敬畏与疏离。

仿佛就在这一瞬间,两人之间忽然拉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韩夜自己也愣住了,这符……这么贵?

他这些年待在青云宗,衣食住行、修炼用度,全由宗门一体供给。每月还能按时领到定额的灵石和基础丹药,用于修炼。

银钱那些黄白之物他几乎没怎么碰过,对“一万两银子”到底意味着多少粮食、多少布匹、多少寻常人家一辈子的辛劳,实在缺乏具体的概念。

只记得江雨柔给他符时,神色轻松自然,像随手递了几颗糖,他便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不过是不太值钱的、宗门里常见的小玩意儿……

心头确实掠过一丝尖锐的肉痛,但木已成舟,用了也就用了。何况这灵符虽有传讯之能,距离却有限制,若是相隔数州之遥,灵力便难以维系,与废纸无异。如今他与江雨柔所在的营地相距不算太远,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我是青云宗的弟子。”他定了定心神回道。

“青云宗!”

柳芳恍然,看向韩夜的眼神里那份郑重顷刻转化为一种近乎仰视的感慨,“天下七大宗门之一,雄踞天羽皇朝数州,传承悠久,是真正的擎天巨擘……难怪,难怪小友气度如此从容,行事这般阔绰。能踏入青云宗门墙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是这世间真正的天骄啊!”

令晚织微微仰起小脸,一双秋水剪瞳毫不避讳地直直望着韩夜,那里面闪烁的光芒几乎要满溢出来。纯粹的崇拜,炽热的仰慕,对另一个遥不可及世界的深切向往,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知晓的淡淡卑微。

那目光太过滚烫,灼得韩夜耳根都隐隐发烫,他不由地清了清嗓子,再次移开视线,假装观察岩缝外的雨势。

“青云宗弟子”这个身份,在宗门里时再平常不过。大家一同早起晨练,一同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一同因修炼不佳被各自的师傅责罚……谁也没觉得谁特别,都是挣扎在修行路上的同门。

可到了这山野之间,到了柳芳和令晚织这些“凡人”眼中,这五个字仿佛瞬间被赋予了千钧重量,他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托举起来,镀上了一层耀眼却疏离的金光,成了他们需要仰望的“仙师”。

“说起来,”柳芳像是想起了什么,斟酌着语气,小心开口,“在下曾听闻,似青云宗这般顶尖宗门,招收弟子的门槛极高,灵根资质至少也得是第四等‘秋水’吧?寻常人根本连山门前的石阶都摸不着。”

“我观小友年纪虽轻,却已气息内蕴,举止从容,想必资质更是出众……不知小友如今,已臻至何等境界了?”

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旁正竖起耳朵、满脸期待的令晚织。

韩夜心里咯噔一声,打了个哈哈,摆手道:“柳先生过誉了。修为境界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个刻度,不值一提。”

他故意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真是某种不屑提及的琐事。

“是在下唐突了!”柳芳立刻会意,连忙拱手赔礼,脸上堆起歉然的笑容,“宗门秘辛,个人修为,岂是我等山野外人可以随意探问的?失礼,失礼了。”

韩夜笑了笑,神色自若地接受了这份歉意,努力维持着一种“世外高人”的淡泊姿态。

其实他的资质,只是第三等“承意”。

放在一些中小宗门里,或许还算中上之选,有望被重点培养。可在青云宗这等汇聚了天下英才的顶尖势力中,这个资质确实就不够看了,甚至可以说是靠着师傅李清欢的关系才得以留下的“关系户”。

可在令晚织这个眼睛亮亮、满脸崇拜看着自己的“小迷妹”面前,男人的那点虚荣心多少还是要照顾一下。有些事,没必要说得太清楚。反正只要他自己不尴尬,一切都不是问题。

不过,正如柳芳所言,世间顶尖宗门的要求确实苛刻,拿青云宗来说,最低门槛也是第四等“秋水”。宗内玉衡、真霄、开阳等八殿的首席弟子,资质更是出众。

像江雨柔,便是寥若晨星的第六等“玄凝”资质,离那传说中的最高等“天灵”也只差一线。她如今尚未踏入先天,纯粹是因为修行时日尚短,满打满算也不过几年光景。但以她的天份,突破先天只是时间问题,而且绝不会太久。

当然,宗门之内,也并非全是依仗天赋横行之人。像夏岚,便是八殿首席中,唯一一个以第四等“秋水”资质跻身其中的异数。

韩夜记得她曾说过一句让他印象深刻的话,那时她刚在宗门大比中击败了一名资质优于她的对手,擦拭着剑刃,眼神平静:“与决心相比,天赋被高估了。时间久了,决心就是你的天赋。”

韩夜虽然未曾亲眼见过她如何修炼,但也能想象,晨曦未露,她已在凛冽的山风中练剑。夜深露重,她还在静闭的石室内打坐凝气。

那份对自己近乎严苛的狠劲,那份永不松懈的执着,让许多资质优于她的同门都自愧弗如。

然而……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骄纵如火的南宫灵,十九岁的年纪,便已是先天第三境“天璇境”的修为,光芒万丈,让人难以直视。

韩夜内心颓然地泄了口气,一丝难言的情绪悄然蔓延。crazyhome2000.com

果然,有些鸿沟……或许真的不是光靠决心就能跨越的吧?

岩缝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外面渐渐稀疏的滴答雨声。令晚织似乎被“青云宗”、“上万两银子”这些字眼冲击得有些无措,好一会儿,她才怯生生地再次开口:

“韩、韩天师……我、我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故事,说那些修行的仙人老爷,法力无边,随手这么一指……”

她睁大双眼,里面满是孩童般纯粹的好奇与向往,模仿着伸出纤细的食指,格外小心地在空中虚点了一下,“连……连一整座大山都能‘轰’地一下荡平,变成平地。您、您肯定见过真正的仙人吧?真有……那么厉害吗?”

“天师?”韩夜被她这古怪又恭敬的称呼逗笑了,摇摇头,“这是哪里的叫法?令姑娘,你真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韩少侠,或者直接叫我韩夜就行。”

“对、对不起,韩少侠……晚织知道了。”令晚织连忙点头,手足无措地像个认错的孩子。

一旁的柳芳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也流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显然对这个话题也有些好奇。

韩夜看了看两人,略作沉吟,才开口道:“荡平一座山嘛……如果修为到了先天极境,倾尽全力,应该能做到吧?但要说‘随手一指’就成……”他笑了笑,语气带着点务实,“那确实有些夸张了。山又不是豆腐,哪有那么容易。”

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些更遥远的传说,他又补充道:“当然,也说不准。或许修为到了‘圣域’那个层次,真能做到弹指间山崩地裂?我也只是听说。”

圣域这事他之前听江云提起过,话语里满是敬畏。据说当今天下,明面上修为达到圣域的大能,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青云宗底蕴深厚,他知道有些隐世不出的高人。但那等人物,对韩夜来说,只存在于听闻,从未亲眼得见,也不知其中是否有修为到达圣域的存在。

“这样啊……”令晚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追问道:“那韩少侠,修为到达‘圣域’,是不是就是真正的‘仙人’了?”

“仙人?”韩夜被她这执着于称谓的样子弄得有些无奈,“令姑娘,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仙人’这个叫法?普天之下,修为到圣域的,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反正寻常人这辈子大概率是遇不到的,你完全可以当他们不存在。”

他看着令晚织似懂非懂的表情,试图用更直白的方式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能亲眼看到、接触到的人,无论他看起来有多厉害,名声有多响,实际上……也就是比普通人强上一些。大概就是几十倍、或者几百倍的那个程度?”

“反正这些人一样会受伤,一样要吃饭睡觉,一样有烦恼。没什么‘仙’不‘仙’的。”

“对不起……”令晚织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有点好奇。”

“小友这番话,倒是……真性情,也真谦虚。”柳芳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感慨,“寻常那些大宗门的弟子,尤其是出身顶尖宗门的,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视寻常百姓如蝼蚁草芥?恨不得将‘仙凡有别’四个字刻在脑门上。像小友这般能平心静气说这番话的,真是少见。”

韩夜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笑道:“柳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在宗门里,大家都是普通人,要修炼,要完成宗门任务,也会为了点丹药灵石争抢,为了修炼瓶颈发愁……我看那些同门,都挺正常的,没谁觉得自己是‘仙人’。”

柳芳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但那笑容里似乎包含了太多韩夜这个年纪还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那是历经沧桑、看透世情后的一种了然与淡淡怅惘。

韩夜看向令晚织,话锋一转随意问道:“对了,令姑娘,我看你对修行之事这么好奇,怎么没想过去加入个宗门试试?除非……是柳先生这样的‘无命’资质,不然一些要求不高的寻常宗门,只要愿意,应该还是能进的吧?”

令晚织闻言一愣,像是被问到了什么难处,她看了柳芳一眼,微微埋下头,有些窘迫:“我、我从来没测过资质……家里事情多,阿爹阿娘年纪大了,哥哥要顾着田地,我……我得帮忙。”

“世间所有宗门,每年都会有固定的时间公开招收弟子,就在各州府城设点,用通灵碑给适龄的人免费测试。到时候抽空去试试呗。”

韩夜笑了笑,带着点鼓励的意味,“万一测出来,令姑娘你是百年难遇的‘天灵’资质呢?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令晚织抬起头,眼眸亮了一瞬,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抿着唇没接话。

一旁的柳芳轻咳一声,接口道:“小友出身青云宗,是站在山巅看风景的人,恐怕不太了解山脚下的情形。”

他语气平和,带着过来人的沧桑,“那些没有太高门槛的寻常小宗门,进去了,往往就等于签了卖身契。若是测出资质平平,几乎带不来什么好处,每年还得给宗门上供银钱物资,家里的负担反而更重。”

柳芳说着看了一眼身边沉默的少女:“对于大多数寻常百姓家来说,求的是一世安稳,温饱无虞。修行之路……太过渺茫。就算侥幸踏上去了,一辈子困在后天境,到不了先天的人也比比皆是。”

“既然看不到清晰的希望,又何必去争那虚无缥缈的一线机缘?与其在修行之途打杀斗狠,平凡普通的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韩夜听了,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后天四境:筑基、培元、凝真、破极。他自己是第三等“承意”资质,在青云宗不行,但放在外面也不算差。

即便如此,修行十年,他如今也才在第二境“培元”。如果没有特别的奇遇或者天材地宝辅助,估计修炼到第四境“破极”,也得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了。

那些资质更普通的绝大多数人……其艰难可想而知。

况且,从后天突破到先天,又是一道巨大的天堑。对于江雨柔、南宫灵那些天纵之才来说,似乎水到渠成,轻而易举。但对资质寻常者,这道关卡可能就是一生都无法跨越的绝壁。

修行之路,天赋所占的比重……确实大得让人无奈。

而后天境的修士,几乎就是用灵力强化自身筋骨气力,或者灌注兵刃,使之更加锋锐坚固。虽然也能用灵力施展一些粗浅的小法术和其它小手段,但那至少也得是后天大圆满才能做到。

虽说境界越高,体内能存的灵力固然越多,可一旦动起手来,那消耗的速度远不是打坐吸收能比得上的。一招一式,哪怕是最简单的法术,都得消耗灵力。

真到了灵力耗尽的时候,修士除了体魄耐力更强些,正如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也就是比普通人强上一些”。

这话听着是有点灭自家威风,可仔细想想,对于那些一辈子困在后天境、挣扎在修行底层的大多数人而言,不就是冰冷的现实么?

“柳先生说得在理。”韩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随即话锋又转了回来,平静道:“不过,我自个儿觉着,至少也得修炼到先天境,才算是真正……踏上了修行这条路吧?”

“寿元从百余年延长到两百余载,只要自己愿意,一直保持青春容颜,不必担心老了丑了。更能御剑青冥,翱翔于九天之上,挥手间施展各种玄妙莫测的法术神通……那才是修行者该有的样子。”

“先天境么……”

柳芳喃喃重复,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光彩,“先天五境,天允、天枢、天璇、天玑、天权。闻名世间的那些仙子圣君,几乎都是二十许岁便踏足其中,光彩万丈……确实不是我等寻常修士可以企及的。”

听到“仙子”这个称呼,韩夜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痒。他想起了祈月和南宫灵上次来青云宗时,宗门里简直像炸开了锅。

那些师兄师弟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放光,凑在一块儿嘀咕,什么“玄清宫祈仙子”“镇南王府南宫仙子”……他当时在旁边听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仙子……嗯,这个称呼……”

韩夜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被迫吃了什么不对味儿的东西,“我认识的年轻女子里头,感觉也就祈月一个,勉强……算得上吧?”

他说得有点犹豫,似乎自己也在掂量这个评价是否准确。

“不过,”他很快又补充道,“我还是习惯叫她祈姑娘,这样听着顺耳,也……更自然些。

“祈月?”

令晚织敏锐地察觉到韩夜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里那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谈论其他人的波澜,心里没来由地紧了一下。她眼里带着好奇,又隐隐有丝说不清的探究,轻声追问:“她……是谁呀?”

柳芳闻言,也微微睁大了些眼睛,脸上闪过一抹讶色:“祈月……莫非是那位出身天下第一宗门‘玄清宫’的高徒,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人’?”

“据说那位祈仙子年方双十,修为已臻至先天后期,堪称风华绝代,是真正立于云端、俯瞰众生的人物……小友竟然识得这般存在?”

他的目光在韩夜那依旧平静的脸上停留片刻,摇头苦笑起来:“难怪,难怪小友始终这般……真性情,视钱财如无物,言谈间毫无骄矜之色。想来平日里往来结交的,都是这般站在众生之巅的人物,眼界心胸自然开阔非凡。”

他顿了顿,半是感慨半是自嘲地叹道:“该不会小友自身,便是哪位隐姓埋名、游戏红尘的圣君吧?若真如此,倒是在下先前眼拙,多有怠慢孟浪了。

柳芳又瞥了一眼旁边神色有些微妙、嘴唇微抿的令晚织,解释道:“当然,这些也都是老夫多年来走南闯北,从各路行商旅人口中道听途说而来,从未有幸亲眼得见那位仙子的真容。”

他转向韩夜,“话说回来,那位祈仙子……真有传闻中那么神乎其神?”

令晚织也跟着抬起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望向韩夜,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在意:“韩大哥……那位祈仙子,真的……那么好看么?”

听到两人的疑惑,韩夜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祈月那张月华霜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庞。还有那日荒唐的骰子游戏后,在众人或惊愕或暧昧的目光中,她旁若无人地俯身靠近,那近在咫尺的、微微颤动的纤长睫羽,以及拂过他鼻尖那缕淡淡的冷香。

“祈姑娘啊……”他面不改色,眼神却有些飘远,“确实……想象不出这天下间,还能有谁,能比她更好看了。”

停了片刻,他像是从短暂的出神中回来,撇了撇嘴,“不过她这人,性子是真的冷,跟天山绝顶上千年不化的雪莲似的,不太好接近,更别提相处了。”

岩缝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洞外偶尔滴落的残雨水声,啪嗒啪嗒敲在石头上,也像敲在人的心尖上。

令晚织低着头,手指局促地绞着衣袖。她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她猛地抬起头,直直地望向韩夜,眼里盛满了紧张期待,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勇气。

“那……韩大哥,你……你喜欢那位祈仙子么?”

“啊?”

韩夜完全没料到这姑娘会突然抛出这么个直白又私密的问题,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随即被一种混合着心虚和慌乱的情绪取代。

喜不喜欢祈月?他自己都说不清对祈月到底是种什么感觉,敬畏?好奇?还是那日一吻后留下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

看着韩夜瞬间僵住、欲言又止的为难神色,令晚织眼底那点微弱的希冀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她飞快地重新埋下头,声音更低了些:“对、对不起,韩大哥……我、我不该问这种私事……是晚织唐突了。”

见她这般小心翼翼、自责不安的模样,韩夜心里那点因问题尖锐而生的窘迫,忽然就化开了一大半,转而升起些许说不清的怜惜,还夹杂着点想逗弄她的恶趣味。

或许,也是为了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真实心绪。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个半真半假、带着点调侃意味的笑容,目光落在令晚织泛着可爱红晕的耳尖上:“祈姑娘么?嗯……”

他故作沉吟,而后话锋故意一转,语气轻快,带着点戏谑,“其实我还是更喜欢你……就你这种类型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岩缝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令晚织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那里。随即,那张白皙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猛地将脸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臂弯里,再也不敢抬头看韩夜一眼,只留下一个乌黑发顶对着他,纤细的肩膀微微瑟缩着,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起来。

柳芳在一旁摸着胡子,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嘴角却微微抽动了一下。

眼看岩缝里的气氛因为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调戏”变得微妙又尴尬,韩夜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令晚织姑娘,恐怕是真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了。

刚才那情形,他瞧得真切。自己那话带着明显的玩笑和调侃,要是换了别的性子烈些或者戒备心重的姑娘,被个相识不到半日的陌生男子这么“戏言”,就算不立刻柳眉倒竖、啐他一口“登徒子”,至少也得羞恼地瞪他一眼,或者绷起脸来保持距离。

可令晚织呢?她除了脸蛋红得像抹了最艳的胭脂,羞得恨不能把整个人都缩进那身青衫里,从头到尾,连一丝一毫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那模样……分明就是怀春少女隐秘心事被人猝不及防点破后,那种手足无措的扭捏、无处躲藏的羞涩,仔细品品,好像还藏着那么一丝……被意中人“青睐”(哪怕是玩笑)后的隐秘欢喜?

还好这时,岩缝外淅淅沥沥的烦人雨声,终于彻底停歇了。厚重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几缕金红交织的夕光如同利剑般斜斜地照射进来。

韩夜如蒙大赦,赶紧站起身,看向柳芳和依旧红着脸不敢抬头的令晚织,语气刻意地恢复了平常:“雨停了,我们该出发了。

几个时辰后,韩夜仰起头,看着头顶那个巨大的洞口。夜色像泼墨一样,点缀着无尽繁星。

他收回视线,又扫了一圈这个空旷得能听见自己回声的山洞,忍不住皱了皱眉。

“柳先生,你确定那宝物……真在这儿?”

柳芳双手捏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就着洞口漏下的灿烂星光,他看了半晌,眉头也拧了起来,喃喃道:“是这里没错啊……图上标的‘星坠之隙’,就是这个方位。”

“可这洞里,”韩夜摊开手,往四周一指,“除了石头就是石头,连个耗子洞都没瞧见。柳先生,咱别是让人给诓了吧?”

他半开玩笑道,“话说回来,这宝贝图您到底打哪儿弄来的?别是什么路边几文钱一张的赝品吧?”

柳芳捏着地图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片刻,才抬起眼,眼神有些飘忽,像是透过韩夜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是幽……是我家中曾经的侍女,给我的。”

“侍女?!”韩夜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他瞪大了眼睛,一脸“您老没开玩笑吧”的表情。

其实他之前心里就没抱太大期望,觉得这山里哪有什么宝物,没想到还真应验了,搞半天源头竟是个侍女?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令晚织,少女也正微张着小嘴,显然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嗯。”柳芳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掺杂着难言的痛楚,“我们……之前曾约定好了。她们说,不惜……不惜一切,也一定要让我亲眼看到这件宝物。”

他抬起头,望着空荡荡的山洞,苦涩地笑了笑,“没想到,到头来,什么也没有。”

山洞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洞外偶尔传来的几声夜鸟啼叫,更显得这里空旷寂寥。

韩夜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乐声,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顺着夜风,穿过那巨大的洞口,飘飘忽忽地荡了进来。

乐声越来越清晰,韩夜仔细聆听,辨出是琴箫和鸣。

琴音清凌如雪水,箫声悠远如晚风,两者交织在一起,如仙乐一般婉转缠绵,在空旷的山洞里悠悠回荡开来,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听得人心里头莫名就软了一块。

令晚织轻咦了一声,小脸微微仰着,眼里有点迷迷瞪瞪的,像是被这乐声勾走了魂儿,“韩大哥,你听见没?真好听……这荒山野岭,怎么会有乐声?

韩夜没答话,只觉得这乐声美则美矣,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他往前挪了半步,隐隐把令晚织挡在身后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黢黢的山洞四周和那个透光的巨大洞口。

乐声还在往耳朵里钻,听得越久,心里头那点异样感越重。这调子,缠绵得过分,甜腻里又夹着点儿说不清的哀伤,不像迎客,倒像……倒像在倾诉什么埋了很久的心事。

就在这时,韩夜眼角余光瞥见了柳芳。这一瞥,却是心头猛地一跳。

方才还对着地图沉吟的老者,此刻像一尊突然被冻住的泥塑。他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脸上那点因寻宝未果的尴尬和疑惑,在乐声响起的刹那,就被一种近乎骇然的空白取代。

血色从他脸上急速褪去,嘴唇微微颤抖起来,那双总是透着几分沧桑世故的眼睛,此时瞪得极大,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某种剧烈到近乎痛苦的……辨认?

韩夜还没琢磨明白这表情的含义,就见柳芳浑身剧烈地一颤,猛地抬起一只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心口,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破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柳先生?!”韩夜一惊,伸手想去扶他。

柳芳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他的全部心神,似乎都被那无孔不入的乐声所攫取。在韩夜和令晚织听来只是美妙旋律的琴箫合鸣,落在他耳中,似乎不仅仅是旋律……他竟能听懂那乐声里,仿佛来自时光尘埃的私语。

那私语断断续续,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尾音,乘着音符,撞进他早已荒芜的心湖:

“按照地图……来到这里的……您。” (琴音轻快跳跃,像少女雀跃的心跳)

“原来……您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箫声喜悦地上扬,带着如愿以偿的甜蜜)

“来……请抬头……仰望天空!” (合奏陡然变得急切,仿佛催促)

“为可爱的您……送上……天空中最美的宝石!” (旋律骤然温柔绚烂,如星光铺洒)

“您说……只要找到……世间最美的宝物……就相信我们的情意……这片美丽的星空……应该符合吧?” (琴音里掺入一丝小心的忐忑,箫声轻轻托着,满是期待)

“其实……很久……很久之前……就想给你看了!” (旋律雀跃地轻旋,像忍不住要跳起来)

“惊不惊喜……有不有趣?” (俏皮地转了个调,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

“我们一直……一直……都很感谢您……陪伴在我们身边……少爷~” (最后那声“少爷”,被箫声缠绵地拖得长长的,裹着化不开的眷恋)

紧接着,乐声里混进一点细碎的杂音,像是曾不经意留下的生活片段:

“喂……不要弹两次啦……别搞得……像和少爷撒娇一样……” (一个嗓音略显无奈,轻轻抱怨)

“你才吹的好恶心~好恶心~” (另一个声音立刻笑嘻嘻地反击)

“就说……不要这样弹了嘛!” (小小的争执声渐弱,最终又和谐地融回主旋律,仿佛相视一笑)

柳芳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他猛地抬起头,视线死死钉在头顶那方被洞口切割出的夜空上。

繁星如沸,银河泻地。璀璨的流星倏忽划过,拖着转瞬即逝、耀眼到令人心慌的光痕,悠悠一闪,便寂灭在深不见底的墨蓝里。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这漫天星光串了起来,狠狠砸在他心头。

难怪……约在夜晚。

难怪说……宝物“藏起来”。

原来……原来所谓的“宝物”,根本不是藏在山洞里的某件东西。

而是这片……她们为他“偷”来、或者说,“留”下的这片亘古温柔、只属于此刻凝视者的星空。

原来,所有“深爱着你”的刹那,即使被时间尘封,被误解掩埋,也从未真正消亡。它们只是静静地等在这里,等一个重逢的契机,然后如一场迟到太久的、温暖而心碎的梦,于此降临,作为“曾被如此深爱过”的永恒证据。

柳芳就那样仰着头,星光毫无遮挡地落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瞬间被泪水淹没、通红一片的眼眶。

过往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冲破记忆的闸门,在他眼前疯狂翻涌。

他想起了家乡无边的草原……

想起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想起了那两个伴自身侧的美丽姑娘……

想起了灵气溃散时,壮志未酬的心有不甘……

柳芳这一生足够精彩,作为“无命”之人起步,一路挣扎,自创“逆命诀”,硬是在天才云集的修真界挣得一席之地,堪称传奇。

却也败得惨烈,倒在离巅峰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功亏一篑。

而支撑他走到那一步的,几乎全部来自那两个默默伴在身后的人——北冥幽,北冥玖。

两个拥有第六等“玄凝”天赋、本该是天下七大宗之一的天清宗内,光华万丈的天之骄女,却依然如小时候那般,甘愿躲在他身后,以“侍女”自居。

他早年修行顺遂,所需的珍稀丹药、灵石资源,从未短缺。他本来天真的以为是她们宗门厚赐,或是她们运气极佳所得机缘。

直到那次偶然撞见……那令他血液冻结、信仰崩塌的“交易”场景。虽未目睹最终,但那暖昧的气氛、对方不怀好意的笑容、以及她们苍白惊慌的脸色……足以让他拼凑出最不堪的想象。

后来在他几近疯狂的逼问下,她们咬唇轻颤,最终垂下眼帘,那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像一把刀,坐实了他最恐惧的猜想。

他曾试图忘记,强迫自己不去想象。可人啊,最可怕的就是拥有丰富的想象力。越是压抑,那些画面越是清晰。

她们绝美的身姿,在他人面前可能展露的,含羞带怯或巧笑倩兮的模样……每一次臆想,都是一次凌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芳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嘶哑,在这空旷死寂的山洞里横冲直撞,回声层层叠叠,显得无比苍凉。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欢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苦涩、锥心刺骨的悔恨,以及对自己当年愚蠢偏执的极致嘲弄。

他放声肆意大笑,可眼泪却比刚才流得更凶更急,糊了满脸,在星光下像破碎的星河。

如果没有那该死的怀疑……

如果能再多给一丝毫无保留的信任……

如果当年,是她们亲手将这份“礼物”捧到他面前,他看到她们眼中闪烁的期待和爱意,那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那该……有多好啊。

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距此百丈之外,一处陡峭如刀削的悬空石壁上,一袭黑衣的梦璃懒懒地倚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黑纱蒙面,只露出一双好似摄人心魄的妖异眸子。

她微微偏头,目光越过深不见底的幽谷,落在那处透出微光与呜咽声的山洞口。

在她身侧,两位女子静立着。一人身着浅蓝襦裙,怀中抱着一张焦尾古琴,指尖还轻轻搭在弦上,仿佛余韵未消。另一人穿着水碧色的劲装,手中握着一管紫竹洞箫,箫尾的红穗在风里轻轻摇晃。

两人皆是绝色,气质却截然不同,抱琴的沉静温婉,握箫的灵动娇俏。只是此刻,她们脸上都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专注,和眼底深深的哀伤与眷恋。

梦璃屈指随意弹了一下身边岩石上凝结的一滴夜露,语气带着点玩味,又似乎有点感慨:“等了这么多年,每年这一天都会静静枯守在这里,如今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来了……真不过去瞧瞧?就躲在这儿,远远听着?”

抱着古琴的北冥幽缓缓摇头,目光依旧牢牢锁着远处的山洞,轻声说道:“不必了,少爷……他不想我们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

她垂下眼帘,想起记忆中那个永远骄傲挺拔、眼神锐利如剑的少年郎,再看看如今星光下那个佝偻着背、痛哭失声的苍老身影,内心一阵刺痛。

“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梦璃听,又像是说服自己,“让他以为我们早已变心了,或许……更好。”

握着洞箫的北冥玖将脸转向一侧,夜风拂过她颊边碎发,却吹不散那眼角的湿意。她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酸涩压回去,可声音出口时,还是带上了一丝轻颤:“……哪怕……哪怕这只是最后一眼,远远的……也好。”

她没把话说完,但那份“看一眼就少一眼”的绝望与贪恋,已经清清楚楚地弥漫在空气里。

梦璃转过头,视线再次穿透夜色,落在那处传出悲声的山洞。她的目光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就为了换他来这一趟……”

“哪怕只能让他在这个叫‘星坠之隙’的鬼地方,待上一晚,看看这片你们耗费心力、甚至用秘宝扭曲此地光阴法则才‘凝滞’的星空……”

她微微侧首,黑纱后那双仿佛能洞悉灵魂的双眼扫过北冥姐妹:

“就心甘情愿,把灵魂印记献与我,从此真灵受缚,永为我之仆从,万事不得违逆。”

夜风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值得么?”

北冥幽指尖轻轻拂过怀中古琴的冰弦,没有回答值不值。她抬起眼,望向梦璃,目光直直望进那黑纱之后:“圣女殿下……”

她轻声反问,“您耗费无数心力,动用各种手段,不也一直在寻找您那位失散多年、音讯全无的兄长么?”

闻听此言,梦璃倚着岩石的身影,微微地一僵。

北冥玖适时接过话,也是轻轻一笑:“等您真的找到他的那一天,亲眼看见他站在您面前的那一刻……我想,那种‘近乡情怯’、既无比渴望重逢,又害怕看到时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复杂心情……”

“您一定会比我们,懂得更透彻。”

“……”

梦璃沉默了。

山风呼啸着掠过悬崖,卷起她黑色的裙摆和如瀑青丝。这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久到仿佛连星光流淌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她忽然抬起纤手,白皙的指尖勾住了覆面黑纱的一角。

夜风在这一刻骤然加剧,狂野地掀起她的长发张狂地舞动,她轻轻一扯,黑纱滑落,随风飘远,瞬间消失在深谷的黑暗里。

一张脸顿时暴露在清冷的星光下,就如在这孤绝悬崖、寂寥夜空之下,绽开的一朵异世之花,美得倾城绝色,夺魂摄魄,也危险得令人望之生畏。

梦璃看着北冥幽和北冥玖,看着她们眼中对自己容貌一刹那的惊艳随即又被更深的哀愁覆盖,看着她们即使灵魂被交易,目光却依然不由自主地飘向山洞方向……

“呵……”

一声极轻的笑从梦璃绯色的唇间逸出,有嘲弄,有感慨,有自怜,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的笑声越来越大,声音里尽是病态的愉悦与疯癫。

那病态的娇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与远处山洞里传来的、柳芳那苍凉悲苦的笑声隐隐交织,却形成一种诡异而凄艳的和鸣。

良久,笑声渐歇。

她直起身,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那双妖异璀璨的星眸再次看向北冥姐妹,眸底的神色比刚才更加浓郁,更加……不加掩饰。

“所以说啊……我才这么喜欢……你们这样的人呢。”

为了一个执念,可以压上魂魄,赌上轮回。

明知是镜中花,水中月,是一场短暂到令人心碎的幻梦,依然毫不犹豫,纵身一跃。

这种纯粹到极致、乃至显得愚蠢的“值得”,在她漫长、孤寂、充满算计与等待的追寻岁月里,是何等耀眼的光芒,又是何等……

亦揭开了她这早已冰封的内心下,无比扭曲的向往。

她重新抽出一方面纱,慢条斯理地覆上脸庞,遮住了那绝世倾城的容颜,也一并掩去了眼中所有翻腾的情绪。转身面向深谷之外那吞噬一切光芒的无尽夜色。

夜风拂过她的黑衣,勾勒出无比曼妙诱人的身姿。面纱下,传来她如梦呓般的呢喃,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与……迫不及待的颤栗:

“一想到我最爱的好哥哥……身子都有些发烫了呢。”

她轻轻环抱住自己的玉臂横在胸前,指尖在挺耸的乳峰上忘情地爱抚。

“真想快点找到他啊……”

“嗯~真想让他好好看看妹妹现在的样子,真想让他……把亏欠妹妹这十年的时光,连本带利,一刻不停地……全部、全部补偿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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