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如霏 4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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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絮如霏
作者:鸢师傅炒饭技术三流
44、口红(微H)

运动款式的宽松白裙套在周霏身上,不出意外地又过于合身了。
少年的体型虽然称不上健壮,但也修长,薄鼓的肌肉被绷紧的纯白布料包裹,甚至起了个不甚明显的凸点。
他像个精致的人偶娃娃,乖乖坐在床边,任由周絮絮打扮。
周絮絮一条腿曲起,压在床沿,拧开一支口红,用小拇指沾了点,抬起男孩的下巴,仔细地涂抹均匀。
她的动作很轻,慢慢地勾勒出对方的唇形。
两个人凑的很近,女人呼出的气息打在周霏脸上,带着淡淡的玫瑰香,令他的脸颊也染上瑰丽的颜色。
为男孩涂好口红后,周絮絮拉开距离,端详了一番,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
周霏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一个吻。
浅尝辄止的吻。
这样的吻和周霏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有些失落,正要睁开眼睛,嘴唇上重新压下一片柔软。
女人的亲吻很温柔,轻轻地啄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才试探性的伸出舌尖,谨慎又好奇地入侵他的领地。
口红的甜味和女人的香气令周霏情迷意乱,他绷直后背,双手握拳撑在腿两边,却还是浑身发软,仰倒在床面。
倒下时他还微微张着嘴,口红已经被吃掉大半,一股细细的津液挂在嘴角。
他慌乱地睁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去擦,正想从床上起来,却见周絮絮俯下身。
女人和他一样,也穿着白裙,不过她是合身的吊带丝绸长裙,弯下腰的时候露出一半圆润的弧线,于是被女士内裤勒紧的小小霏发出抗议。
周絮絮抱住了周霏,她觉得自己像是故事里的冰雪皇后,用一片雪花控制了加伊,让他拥有了一颗冰凌做的,永不背叛她的心脏。
深冬的夜晚来的很早,房间里没有开灯,沉重的呼吸间错,两个人在黑暗中拥抱着彼此。
周霏的裙子拉链被周絮絮拉开,女人的手指轻点着少年光洁发烫的后背,如同弹奏钢琴曲,从脖颈到肩胛骨,最后落在腰窝。
“唔…”
少年发出了难以抑制的哼声,挺着腰往周絮絮的腿间蹭了蹭。
早在亲吻时就颤抖着涨大的阴茎,鼓囊囊地憋在女士内裤里,这样的触碰给他痛苦又刺激的感觉。
“姐姐……啊、姐姐,再亲一下……还要…”
周霏搂着周絮絮的腰,将自己凑了上去,他睁开眼睛,大脑晕乎乎的,只能模糊看到周絮絮的轮廓,“姐姐,姐姐,呜…接吻好舒服……”
或许是天性使然,周霏渐渐掌握了主动权,他翻身跨坐在周絮絮小腹处,低下身用手肘支撑着自己,没有将重量施加到女人身上。
勾着周絮絮的舌尖纠缠许久,周霏将口里的唾液咽下去,小声地询问,“姐姐,姐姐…我来亲你好不好?小霏也想让姐姐舒服。”
周絮絮一只手还搭在男孩后颈,她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发顶,闭上眼睛,“嗯。”
昏暗的视线里,女人像是油画中的一朵白玫瑰,周霏虔诚又缓慢地在她柔软的躯体上落下印记。
最后将头埋进双腿间,用鼻尖轻轻蹭着薄薄的,已经浸湿的内裤。
他和妈妈穿的是一样的内裤呢。
周霏察觉到这一点,觉得自己的小小霏快要被勒坏了。
但是妈妈只说了接吻,他不可以得寸进尺。
男孩没有技巧,只是凭借本能和想让对方快乐的想法,认真仔细地隔着内裤舔弄。
湿热的触感令周絮絮有些不适——这么些年,她似乎已经摒弃了身为女人的欲望,觉得这是深渊,是痛苦,是无法直视的罪恶。
可现在她好像又自愿落入那个深渊,带着她的男孩一起。
周絮絮轻喘了一口气,腰肢微微弓起,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对周霏说,“……希望你没有格尔达。”
周霏将内裤缝隙间的爱液舔干净,抬起头认真地回复道,“不会的,姐姐就是我的冰雪皇后,也是我的格尔达。”

45、浴室

浴室里的换气扇被打开了,潮湿暧昧的蒸汽渐渐被扇叶卷走。
周絮絮拿着纸巾在蒙了一层雾气的镜子上擦出一个椭圆形,印出自己的脸。
她刚洗完澡,围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往下滴着水珠,砸在瓷砖地板上。
周絮絮凑近镜面,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因为接吻太久,导致嘴皮发干,下唇处还破了皮。
“姐姐……”
下一刻,周霏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男孩穿着纯棉的白色睡裙,不知是不是因为浴室的热气,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泛着粉。
他手里拿着吹风机,期艾地瞧着镜子里的周絮絮,“我帮你吹头发吧。”
周絮絮转过身,虚靠在洗手台上,朝周霏勾了勾手指。
周霏没看懂她的意思,往前走了一步,在女人面前站定,有些茫然地询问,“怎么了?”
他的头发半干,刘海有点长了,乱乱地贴在额前,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专注地看着周絮絮,像是等待指令的小狗。
周絮絮点点自己的下唇,“咬破了。”
暖色的灯光从头顶撒下,周絮絮好像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缥缈的纱,让她整个人都柔和起来,如降临于世的母神。
周霏顺着她的指尖,目光落在唇上。
女人的嘴唇红润微肿,像是多汁的蜜果,令他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周霏局促地道歉,“对不起,姐姐…我,我会好好学习……”
“噗。”周絮絮被他逗乐,“好好学习?”
周霏感觉自己被嘲笑了,有点委屈,“下次不会再咬破了。”
男孩凑近了,周絮絮突然注意到他鼻梁左侧的小痣,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上男孩的脸,大拇指按住那颗痣点,仔细观察男孩的相貌。
周霏的心突然砰砰跳起来,他本能地抗拒被周絮絮触碰到这颗痣点。
这是他和那个男人在生理外表上的相似处。
“姐姐,姐姐。”周霏凑近周絮絮,黏黏糊糊的蹭着女人的脸颊,“我给你吹头发嘛。”
他顺手拿起毛巾,帮周絮絮擦干发尖,擦着擦着,又忍不住亲了亲女人的额头。
亲完后,男孩认真地看着周絮絮的眼睛,“姐姐会喜欢我吗?”
周絮絮反问他,“小霏喜欢我吗?”
她突然抛出一个问题。
周霏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陷阱。
女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甚至还带着笑意。
男孩摇摇头,“我觉得姐姐不需要我的喜欢,也不需要我的爱,但是我想被你爱。”
所以,爱我吧,妈妈。
哪怕只有一刻钟,一个瞬间,只要拥有过你的爱,我的生命才算完整。
……
等两个人收拾好躺在床上时,已经过了凌晨。
周霏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周絮絮,将脸埋在她的胸前,闷声哼唧着。
“你在哼什么?”周絮絮问他。
“陪睡曲啊,姐姐小时候应该也听过的。”周霏清了清喉咙,用A市方言唱了起来,“月亮弯弯月亮船,船上飘来个宝儿乖……”
方言软糯婉转,周絮絮想起小时候,夏天的夜晚周母一边替她打扇子,一边唱歌哄她睡觉。
这种亲昵的母女关系恍惚昨日,但如今她和家里的关系早就降到冰点,不复温馨。
周絮絮摸了摸周霏的后脑勺,“我早就过了要唱陪睡曲的年纪了,睡吧。”
周霏嗯了一声,乖乖闭嘴。
他这会穿的睡裙是周絮絮以前穿的,虽然还是有些紧,但好在布料柔软,比前两次舒适多了。
内裤因为他最后被亲的射精,所以周絮絮给他换了一条,也是穿过的。
女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与周霏略显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虽然不想被当做坏狗狗,但在这样满是妈妈的气息环境里,他的阴茎还是重新立起来了。

46、胸乳(舔乳)

周霏蹭了蹭周絮絮的肩头。
周絮絮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但也懒得动,半睡半醒间,任由他去了。
男孩的侧脸垫在周絮絮的胸上,那团乳肉软的他差点陷进去。
女人穿着圆领的纯棉睡衣裤,周霏抬起头,盯着胸部的位置看了许久,然后小心又缓慢地伸出手,捏住周絮絮的衣角往上提。
他侧躺着,脑袋缩回被子里,继续动作。
周絮絮的睡衣被他半卷上胸口,在昏暗的被窝里隐约露出圆润的弧线,周霏呼吸一滞,不由自主地凑近。
男孩呼吸间的热气打在周絮絮软腻的乳肉上,对方似乎被痒到了,乳头微微凸显。
周霏亲了一下奶晕的位置,心里怦怦跳。
他前面虽然被允许接吻,但都是隔着布料舔的,这会没了阻挡,圆润柔软的乳肉像是有着娇媚歌声的海妖,引诱他继续深入。
阴茎的胀痛感消磨着周霏的理智,他张嘴含住了乳尖,用舌尖抵着,绕了一圈。
“唔,嗯嗯……”
像稚子寻乳,周霏用虎牙轻轻咬住有些发硬的乳头,贪婪地啧啧吮吸起来。
周絮絮睡着了,他不太敢喊妈妈,但又忍不住,只好含糊地发出“嗯嗯”声。
周絮絮两边的乳肉都被周霏舔了个遍,男孩毫无章法,舌苔粗糙,刺激的女人乳头发硬发涨。
“没有奶……”周霏喃喃低语,有些失落。
他刚刚还妄想,能够吃到妈妈的乳汁呢。
被窝里空气稀薄,周霏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却舍不得出去透气。
他去扒周絮絮的睡裤。
年龄上去了,新陈代谢变慢,女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些赘肉,集中在小腹和大腿的位置。
周霏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认真地触碰揉捏,觉得肌肤滑腻吸手。
他抬起周絮絮的一条腿,横在自己胯下,挺着腰凑了上去。
蹭了几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内裤还没脱。
男孩有些粗暴地扯掉内裤,被委屈了一晚的阴茎终于弹出,打在周絮絮的大腿上。
周絮絮微微皱眉,离周霏远了几分。
“嗯…嗯嗯…嗯……”周霏凑上去,用龟头顶着周絮絮的腿窝。
马眼处渗出清沥沥的欲液,涂了周絮絮一腿。
“好涨……好痛啊,嗯、妈…”周霏将剩余的话咽下,哼哼几声,“姐、姐姐……姐姐……小霏的鸡巴好痛…”
他用着粗俗的词,一下一下顶着周絮絮,却没有得到疏解。
“唔……啊,姐姐…姐姐……小霏的鸡巴好涨…姐姐的内裤太小了…啊…小霏好难受,姐姐…哈、姐姐……”
周絮絮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奇怪的触动从腿窝一直传到胸口。
她翻了个身,刚好正对着周霏。
男孩的阴茎滑进她两腿之间。
周霏有些僵硬,屏住呼吸不敢再动。
等了一会,发现周絮絮没有下一步动作,他才大着胆子将阴茎往女人腿间塞了塞。
阴户边缘的毛发刺激着周霏的嫩鸡巴,他抖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紧张。
“姐、呃……姐姐……小霏的鸡巴,被吸进去了…控制,控制不了、啊……姐姐好香,小霏也想和姐姐一个味道…”
没了布料的阻挡,他慢慢磨着,挺硬的阴茎和柔软的腿肉似乎天生契合一般,将他吞了进去。
“嗯……好、好舒服……啊,啊……”
周霏不由得加快速度,拉着周絮絮的手腕,让她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谢、谢谢姐姐……啊……”
沉浸在情欲中的周霏没注意到周絮絮已经醒了。
在要射精的瞬间,他被人揪着后颈,像拎小猫小狗似的,被迫抬起头。
周霏吓了个激灵,慌忙睁开眼睛,“姐、姐姐……”
周絮絮的小腹上沾着冰凉的精液,男孩的肉茎突突地跳着,噗嗤噗嗤泄了大堆稀白出来。
周絮絮沉默了。

47、玫瑰花

年关将近,出行的人多了起来。
在等红灯的间隙,孙寻打开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手指飞快地敲打键盘。
他是北方人,一米九多的大个子,弓着背核算数据时显得有些别扭,又直起身揉了揉脖子。
“这是腾辉那边的合同吗?”本来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裴勤突然开口,他斜斜瞥了眼电脑屏幕,“采供部之前说他们公司这两年原材质量下降,考虑换新厂商,合同暂时不续了。”
孙寻点头,“嗯,我知道,上个月周小姐写过申请表,吴经理后来报了新的供销商名单上来,但是年底太忙了,准备开年再去实地考察。”
黄灯倒计时结束,车辆重新启动。
说起周絮絮,孙寻又提了一嘴,“周小姐这几天还好吗?”
裴勤沉默了一下,“……你问我做什么?”
“快放春节假了,周小姐的过年礼盒还在行政部,没人来领。”孙寻抬眼看了眼驾驶位,“小刘,不好好开车,耳朵伸这么长做什么?”
没想到被点到名,小刘连忙道歉,“啊,没有没有,不好意思啊孙特助…”
剩下的话被隔音板挡住。
裴勤抿着嘴角,有些不悦,“不要在别人面前随便提起她的名字和事,会让她困扰。”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孙寻合上屏幕,斟酌着开口,“裴总要不要去看看她?”
裴勤目光移到孙寻脸上,面无表情。
“周小姐请了12天的年假,一个双休,再和春节假连到一起,我们这一个月都见不到她了。”
“我们?”裴勤捕捉到关键词。
孙寻直视着裴勤审视的目光,开口道,“我以前和周小姐念同一所大学,她比我高两届,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但那个时候我就很欣赏她。”
仿佛是情敌一样的发言,让裴勤脸色沉了下来。
往日里对老板的情绪非常敏锐,事事都做的顺心如意的孙特助,这会却好像无知无觉。
“上周温泉山庄的事总让我觉得,我应该做的事不止是送她回家,或者我可以……”
“她不需要你拯救。”裴勤冷冷打断他。
“对,她不需要,我没有这种想法。”孙寻不置可否,他突然笑了一下,“裴总,你在紧张什么?”
裴勤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如果你是想追求她,没必要试探我,尽管去,看看她会不会接受。”
回公司的路线里会经过一个大型商超,这里有个长达120秒的红绿灯,裴勤转头望向车窗外时,刚好看到了周絮絮。
女人穿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从头包到脚,怀中抱着一束红玫瑰。
她低头闻了闻花朵,露出笑容,抬头和旁边的男孩说着话。
男孩个子瘦高,套着件短款的黑色羽绒服,下身是牛仔裤与马丁靴,衬得腰长腿长。
他两手拎着购物袋,看到绿灯亮了后,便跟在周絮絮身后过斑马线。
孙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瞧见两人,有些惊讶,“周小姐?”
裴勤才想起这个男孩是谁——周絮絮的弟弟,周霏。
“哇,好棒,姐姐手气好好。”
跟着周絮絮进了地下停车场,周霏把购物袋放进后备箱,又开始彩虹屁。
他们两个今天去春节大采购,刚好遇到商超的抽奖活动,周絮絮抽中了由本地珠宝品牌赞助的玫瑰项链和花束。
周絮絮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周霏,“小霏,过来点。”
周霏不明所以,但还是往周絮絮的方向凑近。
周絮絮将那条抽奖来的玫瑰项链,戴在男孩脖子上。
周霏一低头就看到这条细细的银链子,他又看着周絮絮,眼睛湿润润的,“送给我吗?”
“嗯,送给你。”周絮絮揉了揉男孩的发顶,“等你过生日的时候,再送你更好的。”

48、阻拦

2月的第一天,距离大年三十还有五天。
周霏从考试结束就一直住在周絮絮家里,但因为偷偷自慰被发现,周絮絮不许他再和自己睡一起。
男孩满脸的无辜可怜,于是做家务更加勤奋了。
他这会在厨房里炖排骨汤,将排骨焯水后两面煎至金黄,加水大火煮开,就开始准备等会下锅的蔬菜。
手底的玉米刚切一刀,裤兜里的手机就响起来。
周霏擦干手,摸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愣了一下,连忙按停铃声。
他把燃气关小,捏着手机轻轻推开大门,往楼梯口的位置走去。
楼梯口有风,吹得周霏一个激灵,他往上走了一层,才接听电话,“喂?外婆?”
“周霏。”
周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与和周絮絮通话时的小心翼翼不同,她现在的语气有些冷硬,“放寒假了吗?”
“嗯,已经放了。”
“不回来?”
“我找了份兼职,就不回来了,您和外公好好过年。”
周母问他,“见过絮絮了吗?”
提到周絮絮,两人之间的生疏和冷淡似乎冲散了一些,周霏语气里带点笑意,说道,“见过啦,我……”
话没说完,就被周母打断,“不能打扰她,知道吗。”
周霏沉默不语。
周母继续警告他,“当初我是看你可怜,才同意你去A市念书,别忘了你发的誓。”
“只可以远远的看一看,不可以出现在妈妈面前,打扰她的生活。”周霏吸吸鼻子,“这些我都记得。”
他都记得,所以他一开始只是隔着人群偷偷地看一眼就很满足了。
在那晚周絮絮带他去急诊室包扎之前,他根本没有妄想过还能和妈妈有接触。
“你记得就行。”周母声音软化了一些,“絮絮好不容易才有今天,不能影响到她。”
“我知道。”周霏声音闷闷的。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周霏,这么多年了,我们对你也算仁至义尽。”
周母语速减缓,带着劝导的意思,“等4月份成年,你就把户口迁出去。我和老周会给你打一笔生活费,够你大学四年的学费,你呢,就别再和我们有联系了,知道吗?”
周霏咬着下唇,“……嗯。”
挂掉电话前,周母又强调了一遍,“不要和絮絮有任何接触。”
男孩捏着手机的指骨微微泛白,他低着头站在原地,过了许久才慢慢挪动脚步回去。crazyhome2000.com
可是他已经见到妈妈了,而且妈妈还喜欢他。
从和周絮絮有了接触的那一天起,周霏的内心就翻涌着甜蜜又痛苦的波潮,刚刚他甚至有把这些事都告诉周母的冲动。
刚回到楼道,就看到周絮絮站在门口,扭头看到时他一愣,“小霏?我还以为你去哪里了。”
她前面在卧室里午睡,醒来时发现厨房里火还开着,菜切一半,但人不见了。
周絮絮拉着男孩的手进屋,啧了一声,“你手怎么这么凉?”
她没问周霏出去做什么。
周霏笑笑,“外面有点冷。”
排骨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周霏恢复了情绪,“刚刚同学给我打电话,我怕吵到你所以出去接了。”
周絮絮问,“是有什么事吗?”
周霏已经进了厨房,重新忙碌起来,语调轻松,“之前参加了个比赛,今天成绩出来了,他和我说了一下。”
“考的怎么样?”
“挺不错的,还有奖金拿呢。”周霏将玉米和胡萝卜切段,丢进汤锅里,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周絮絮说,“姐姐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我也想送礼物给你。”

49、生日

“我生日啊,3月1。”
周絮絮抱着胳膊斜靠在墙面,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周霏,问道,“小霏生日是什么时候?”
周霏在水池旁边摘菜叶,听到她的问题,目光有些飘忽,在对方再次开口询问前回答道,“4月28。”
他将枯萎的菜叶丢进垃圾袋里,把摘好的部分冲洗干净后,也没听到周絮絮的回应。
回头去看时,发现对方已经陷入沉思。
周霏本就心有不安,这会拿不准周絮絮的想法,便紧张起来,一抬手,菜兜子被他打翻在地上,洗好的青菜叶撒了一地。
周絮絮的思绪瞬间被打断回来,抬眼就看到站在原地旁边手足无措的男孩,像是怕挨骂似的。
“怎么了?这种表情,好像我会骂你一样。”看周霏太紧张,周絮絮语气带笑,拾起扣在地面的菜兜子,推了男孩一把,“行了,别忙活了,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周霏有些愣愣的,“姐姐做饭给我吃吗?”
周絮絮系好围裙,把菜叶重新冲洗干净,又打开冰箱翻找食材,“对啊,虽然我做的少,但是家常菜还是会几个的,你今天有口福了。”
说完她就忙碌起来,周霏被嫌弃碍手碍脚,赶去餐厅里坐着。
周霏感觉手心里出了一把汗,慢慢地在裤腰位置蹭掉。
他安慰自己,或许妈妈没有察觉到什么。
半个小时后,排骨汤香味扑鼻,周絮絮招呼周霏进来端菜,“小霏,洗手帮忙。”
她确实很久没有进过厨房了,鼓捣半天也就借着周霏的汤凑了个两菜一汤,但好在菜色漂亮,也不算差劲。
直到两人落座,周絮絮发现周霏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只扒着碗里的米饭。
她伸出筷子敲了敲男孩的碗沿,“怎么了?”
周霏观察着周絮絮的脸色,犹豫着开口,“姐姐不喜欢我的生日日期吗?”
“没有啊。”周絮絮讶然,“你怎么这么想?”
“……刚刚说过日期后,姐姐没有说话。”
周絮絮失笑,“你一个男孩心思这么多呢?”
周霏脸上起了层热气,红扑扑的,“因为我在乎,所以才会多想。”
周絮絮盯着周霏,直到对方移开视线,才走过去凑过身摸了摸他的脸颊。
月底的时候周絮絮带周霏去理了头发,按照托尼老师的建议,剪了个所谓的狗啃刘海,露出眉毛和额头来,确实衬得人精神许多。
平时周霏总是将自己的眉眼藏在头发里,现在突然暴露出来,被人像摸小狗似的揉捏,不可避免地露出郁闷的表情。
“和你没关系的,小霏。”
男孩的脸揉起来很解压,对方像个压力玩具似的任她动作,周絮絮扯了扯他的耳朵,“是我的事情,但是已经过去了。”
一开始听到4月28这个日期时,她确实有些心神不定。好像有股刺耳的电流声一个劲地往她脑子里钻,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自己,没有在男孩面前表现处失态。
对于青春期时的记忆,周絮絮在药物和自己刻意的压制下已经变得很模糊。
哪怕现在的她可以想起一个日期,一个人名,但那里什么都没有,记忆模糊不清,像失真的旧磁带。
没关系,周絮絮想。
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浮木,就不必再害怕水底的水草。
“过去了…吗。”周霏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嗯,过去了。”周絮絮坐回自己的位置,舀了勺排骨盛到周霏碗里,“快吃饭。”
周霏埋头吃饭,周絮絮慢慢地将手覆向小腹的位置——
春末夏初的时候,她和带给她无限痛苦与伤害的过往剥离,但用了十七年才恢复这道伤口。

50、不速之客

H市。
作为一年当中最重要的传统节日,除夕这天的热闹,将这座钢铁水泥铸成的城市都软化了不少。
今年难得下了场大雪,吃过晚饭后有小孩在外面玩闹,笑声透过层层墙壁,最后撞上防盗门,消匿了。
周父周母坐在餐桌前,沉默地吃着晚饭。
他们住的小区是五十年前的就修建起来的,房子结构旧,空间利用率不大,之前外墙还剥落大片,政府重新粉刷过。
两人新婚时买的这套房,六十平的使用面积,顶层带阁楼。
年轻时怀着浪漫的心态,阁楼里装了高大的书柜与天文望远镜——后来他们老了,已经很久没有上去打扫过。
周絮絮不回家,周霏也不回来,这对老年夫妇突然觉得平时里觉得拥挤的房子突然这样空旷,这样冷清。
周母吃了几口饭,放下筷子,唉声叹气,“也不知道絮絮今天吃的什么,在做什么。”
周父冷哼一声,“你操的心真多。”
“什么叫我操的心多?那也是你的姑娘!”周母看到周父就来气,忍不住埋怨,“都怪你那天在电话里骂孩子,好端端的说那些做什么?絮絮现在好不容易好了些,你非要逼孩子!有你这么做爸的?”
周父退休前是在H市当地的机械厂做维修员,脾气暴躁,这会听周母这么说,也发起火,“我这个爸做的还不够吗?这么多年一直在给她擦屁股,结果呢?她都不会多打几个电话,多回来几趟家,今天可是除夕!她心里还有没有父母,有没有这个家?!”
周母站起身,坐在客厅沙发上,指着周父,“孩子每次回来,你就鼻子不是眼睛的,跟对着仇人一样,絮絮能乐意回来吗?都是你的错!”
周父也跟着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指着自己鼻子,不可置信地问她,“又是我的错了?她要是能听点我的话,能吃那么大的亏吗?我提醒她还不是为了让她别再栽跟头?”
“絮絮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生活和思想,你不能还把她当孩子一样,你这样叫打压教育,是不对的!”
周母这几年刷短视频经常看到青少年自杀或者抑郁的案例,心有余悸地去学习了解了很多有关传统家庭亲子关系和教育的内容,这会拿出来反驳周父,条理清晰,“你要接受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终究会远离我们,过自己的人生。”
周父半晌憋出一句,“慈母多败儿!”
两个人就这样生起了闷气,坐在沙发两头,谁也不理谁。
“叮铃——”
突然,门铃声响起。
周母最先反应过来,“不会是絮絮回来了吧?”
她瞬间喜于言表,站起身去开门,却在看清门外后冷下了脸,“大过年的你来做什么?”
见对方拎着礼品袋想往屋里走,周母连忙堵住门,“做什么?!滚出去!”
周父听见门外的声音,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冲到门口推了一把来人,怒目相视,“滚!别来找晦气!再敢纠缠老子给你脑袋开瓢!”
老楼隔音效果不好,他们上面的争执很快就引起邻居的注意,楼下有人开门听热闹,“周老哥,怎么了?”
周父怒骂,“关你屁事!”
楼下乐了,“诶,周老哥,你血压高,就别这么暴躁,对身体不好——”
剩下的话在烟灰缸摔碎的响动声里咽了下去。
破碎的玻璃渣四处飞溅,来人也被吓了一跳,周父乘机关住门,然后叉着腰直喘气。
“他妈的,这个畜生!”周父接过周母递来的茶水一口饮尽,骂骂咧咧,“竟然敢挑这个时间来,还好絮絮没回来,不然真是恶心透了!”
周母已经习惯了周父的嘴硬心软,听他这么讲,无奈地摇摇头,“行了老周,别气了,咱不怕,他还敢来骚扰我们就报……”
话还没说完,门铃又响了起来。
周父砰的一声将茶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撸起袖子去开门,“妈的没完没了了,今天不给他点教训我就不姓周!”
他猛地拉开门,抬起巴掌狠狠地甩在来人脸上,发出响亮的一声,“草你妈的你个——!”
“你个狗东西!再来骚扰我们就报警了!”周母捏着手机跟出来,拨号界面已经输入了110,却在抬头看到熟悉的面孔时愣住了。
裴勤双手拎着礼品袋,还保持着脸被周父打的侧过去的姿势。
周母小心翼翼地叫他,“小,小裴啊?”
裴勤似乎被打懵了,过了好半天才转过脸,脸上的巴掌印突兀又明显。
他看着尴尬地收回手的周父,愣愣地开口,“叔叔阿姨好,今年絮絮没回来,我就想着来看看你们,一起过个年……”
结果开门就挨了一巴掌。
裴勤用舌尖抵了抵被打的木木的侧脸,目光落在门口的碎玻璃渣上,心下一沉。

51、破裂

周母拿了热毛巾过来,裴勤接过发烫的毛巾敷在左脸上,冲周母一笑,“麻烦你了,阿姨。”
“不麻烦不麻烦哈哈哈…”周母坐在周父旁边,拍了拍老伴的大腿,“真不好意思啊,你周叔是个暴脾气,误伤你了。”
周父搓搓手,然后一指向茶几,声如洪钟,“小霏,喝茶。”
裴勤配合地端起茶杯,咂一小口,“这是我去年夏天送您的龙井吧?”
“对对。”
“早些喝完,别这么节省,我送您茶不就是为了图个喝新芽吗。”裴勤一口饮尽,劝导道。
周父顿时觉得这个前女婿怎么看怎么顺眼,乐呵呵地说,“你阿姨不怎么爱喝茶,就我一个人确实喝不了多少。小裴啊,你要是有空能常回来,我新买了一套茶具,咱爷俩好好地品一品。”
周母怼了周父一胳膊肘,“人孩子多忙啊,哪有空跟你这个糟老头子喝茶?”
她笑眯眯地问裴勤,“小裴平时工作累不累啊?”
“还好,不太累。”
“哦……那絮絮工作忙不忙啊?”周母旁敲侧击道,“我给她打电话,她都说不忙,可孩子出门在外不都是报喜不报忧吗?我怕她忙过头了就顾不好自己。”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但裴勤也懂了。
他和周絮絮分手时,并没有闹出多大动静——周絮絮冷静清醒,第二天就搬离了两人曾经同居的房子,回了趟H市。
他那时还没意识到自己究竟弄丢了什么,得知周絮絮请假回老家后,别别扭扭地回去上门拜访,周母也是这样旁敲侧击地问他,“是不是絮絮工作压力太大,才跟你分手的啊?”
——是不是他给了絮絮太大的压力,才让絮絮离开他的?
“谈恋爱嘛,分分合合很正常,只是你们两个年纪都不小了,能定下来就赶紧定下来。”
——耽误了絮絮那么长的青春,不是这样随随便便说分就分的。
“过日子还是要安安稳稳的才好,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他懦弱无能想逃避,担不起一个家庭的责任?
周母正说着,周絮絮听到声音打开房门出来,看到他坐在客厅,冷笑一声。
裴勤立马落荒而逃。
周絮絮最终还是没有在父母面前拆穿他,裴勤后来问过一次,为什么不告诉周父周母,两人分手的真正原因。
那时他心里还抱着幻想,是不是因为周絮絮还爱着他,对他旧情难却。
周絮絮说,因为不想因为这点破事还恶心老人。
因此他才能每年拎着他的愧疚与懊悔,上门拜访毫不知情的两位老人。
裴勤说,“絮絮工作一直很努力,但不会因为工作影响到生活,阿姨放心。”
“我和你周叔年纪大了,不好走动,不然早就去A市照顾她了。”周母叹了口气,“小裴你啊,平时也多关照她,就算你俩没那个缘分,但也是认识这么久的朋友了。”
裴勤点头称是。
他突然想起这段时间频繁出现在周絮絮身边的男孩,问道,“对了阿姨,絮絮是不是有个念大学的堂弟?”
周母一愣,“什么堂弟?”
裴勤也一愣,“说是叫周霏,在A大念书,絮絮和他……”
周父的茶杯砸在地上,用了好几年的保温杯裂了道口,褐色的茶水在地板上渗出一团。
裴勤连忙站起身去拿拖把,提着拖把回来却发现两人都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脸色极差。
沉闷的气氛迅速蔓延,裴勤发现他好像打破了些什么——就像这个保温杯一样。
过了许久,周父才抬头看向他,声音哑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什么?”

52、爱是什么

零点的钟声敲响,烟花炸裂在天际,夜如白昼,碎星如雨。
室内只留了两盏壁灯,与窗外的烟花一同模糊照亮四周,空气中是淡淡的玫瑰香薰味。
被突如其来的爆竹声吓了一跳,周霏弓起后背,像只炸毛的猫。
他两腿岔开,半跪在沙发上,手腕用礼品丝带反绑在背后,眼睛上蒙着傻乎乎的小黄鸭眼罩。
周絮絮坐在沙发最中间,斯条慢理地抽出一条领带,挂在周霏脖子上,然后向下一拉——
“!?”
周霏差点没撑住力,忙用肩膀抵住沙发靠背,才没倒在周絮絮身上。
“姐、姐姐!”周霏慌张开口,“你别,你别突然拉我,压到你了怎么办?”
周絮絮勾起唇角,但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揉了揉男孩发烫的耳垂。
视线被阻拦后,周霏一直都处于被动紧绷的状态,女人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时候,就像酷暑里猛灌一大口冰饮,忍不住颤抖。
“呃……”周霏克制不住地哼声,将脸往对方的位置凑近了。
他声若蚊蝇,“想,想亲……”
周霏觉得现在的自己像一只蝙蝠,虽然看不见周遭的一切,却可以依靠声纳捕获位置,本能的接近对方,哪怕相隔千万里,也能咫尺之间。
没得到周絮絮的回复,他又往前凑了凑,语调带上些撒娇的意味,“亲亲嘛…唔!”
剩下的话被堵回嘴里。
周絮絮扬起下巴,嘴唇贴上他的,但还未进行下一步,周霏就像最好学的学生,模仿着老师曾经教过的步骤,舌尖微微探出勾着她的。
粗糙的舌苔刮过周絮絮的嘴角,又耀武扬威地深入,像一条蛇,纠缠不休。
“唔……”被亲的太深,周絮絮稍微偏了头。
翻涌的情欲因为这个吻而开闸,周霏不依不饶地追寻女人的气味,因为看不见,所以胡乱地吻上她的下巴,脸颊,嘴角。
然后被周絮絮收紧领带像拎狗一样提远了。
周絮絮摸了一把脸上的口水,“你是狗吗?”
周霏耳朵上的筵色逐渐爬满脸颊与脖颈,他略微挣扎一下,反绑的双臂让他失去一部分平衡力,整个人东倒西歪的陷进沙发里。
“明明是姐姐先把我当小狗的。”周霏抬起头,向着周絮絮的方向,小声嘟囔,“还把我绑起来,我这么乖,又不会咬你。”
周絮絮噙着笑,问他,“那你会什么?”
周霏慢吞吞地说,“我会爱你的,像小狗爱主人一样爱你。”
周絮絮看不见周霏的眼睛,但却觉得现在的他一定睁大眼睛,用最认真的眼神看着她。
她不需要男女之间所谓的平等的爱,但不会抗拒一个附庸,一只宠物,一份仰望的爱。
周絮絮摘掉周霏的眼罩,如她预料般,男孩的眼角湿漉漉的,睫毛上有散碎的泪花,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我或许会对你做很多坏事,我不会在意你的感受,我只会利用你。”周絮絮的胳膊搭在沙发背上,慢慢捏紧眼罩,“你还这么年轻,正是去接触一份正常的感情的时候,如果和我在一起,你得不得健康的……”
她仔细思索了一下,却在脑海里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说,“爱。”
周霏挺直腰杆跪在沙发上,“但我觉得这就是爱,没有人可以定义谁的爱正不正常。”
“我自己也不能定义?”周絮絮问。
周霏摇头。
周絮絮问他,“那我对于你来说是什么呢?”
“是姐姐。”周霏说,“是爱人。”
——是母亲,是姐姐,是最心动的爱人。

53、脐带(H)

卧室里点着香薰,木质花的香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银月尤加利。
房间里没有再开灯,厚厚的遮光窗帘拉的紧紧的,隔绝了外面的烟火和嘈杂声。
周絮絮半靠在床头,腰后面垫着靠枕,她头发刚刚洗过,吹的半干,棕色的发丝打着卷旋散落在肩头。
女人穿着一条玫瑰色的真丝睡裙,V字开领勾勒出圆润的弧线,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周霏。
周霏穿着宽松的短袖短裤站在床边,因为紧张,眼睫不受控制地眨动。
他暗自呼一口气,脱掉了上衣。
男孩腰身劲瘦,有着不明显的腹肌,线条流畅,如同山脉纹路般一路向下,最后隐在裤带里。
他的心怦怦跳,小心地坐在床沿,然后侧过身凑近周絮絮,轻轻地含住了她的下唇。
两个人都刚洗过澡,相同的沐浴露味道还带着潮热的气息,像是环绕在他们之间的风,温柔的将这个空间缩的更小,更紧,只剩下彼此。
周霏舔着周絮絮的嘴角,痒痒的触感让周絮絮忍不住笑出声躲避。
只是这次男孩却追了上来,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整个人虚虚压倒在她身上,坚定地重新吻了上去。
粗糙的舌苔刮过她的,周霏不再像以往那样小心翼翼,反客为主地勾着她的舌尖吮吸,舔抵。
周絮絮闭上眼睛,伸出胳膊慢慢抱住了他。
周霏的肩头并不宽,但却给她稳妥的力量感。
她的手顺着肩胛骨往下,摸到周霏的腰窝,忍不住用指尖划了一圈,伏在她身上的男孩突然一颤。
周霏小小地哼了一声,结束了这个吻,舔舔嘴角的津液。
房间模糊昏暗,周絮絮只能看到男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发光。
“姐姐。”周霏唤她,亲着她的脖颈,又吻向锁骨,“姐姐。”
每亲一下,他都要叫一声姐姐,声音逐渐暗哑。
他的手顺着周絮絮的腿根向上游走,带起睡裙边,最后停留在她小腹上。
周絮絮的小肚子肉软软的,周霏忍不住摸了好几下。
这里就是他出生的地方。
他曾与妈妈紧紧相连,共享血液与心跳。
他埋下头细致又用力地湿润对方。
女人的阴户口长着软细的毛发,他的鼻梁一下一下轻蹭着,直到对方弓起腰到达了一次高潮。
“呃…小霏……”周絮絮曲着双腿,手掌胡乱抓住了周霏的发顶,发出了轻微的喘息声。
声音里带着未过的余韵,像勾人的海妖。
周霏脱掉了自己的裤子,扶着周絮絮的大腿,早就挺涨发硬的阴茎蹭着她的小穴口,炽热的温度用这样的方式传递给她。
周絮絮突然紧张起来,她揪紧了身下的床单,但不可避免地抗拒起来。
察觉到她的僵硬,周霏又弯下身亲了亲她的小腹,“姐姐,姐姐……我还不太会,你教教我……”
男孩的声音饱含羞涩,周絮絮突然就没那么紧张了。
她拉着周霏掉了个头,然后坐在他腰间,惹得男孩小声哼哼。
“姐、姐姐…哈……”
周霏挺着腰生涩地将阴茎往周絮絮股间送,女人软腻的皮肉与他硬邦邦的欲望形成鲜明对比,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亵渎神明的信徒,无耻下流。
“傻子,不是那里…”周絮絮抱住了周霏,下巴搭在他肩头,一只手伸进两人之间,轻轻抬起腰,主动又缓慢地蹭了上去,“是这里…但是你要慢一点,不要横冲直撞。”
对于周霏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周絮絮其实有些不太抱希望,只希望他不要太差劲。
充血的花唇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欲液,就着这样的润滑,周霏的龟头被吃进去大半。
“唔……”
“啊……”
两人同时发出呻吟。
周霏又开始骚话连篇,“姐姐里面好软,小霏的鸡巴要被吃掉了。”
周絮絮没吭声,她环着男孩的脖子,努力放松自己,扭着腰肢,一寸寸向下。
多年未曾有人探寻的密谷之地,如今终于迎来了新客人,周絮絮不自觉地绞紧,却给17年来头次体验情事的周霏带来巨大的刺激。
周霏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眼神有些涣散,直到周絮絮再次动起来的时候,才发出喘息声。
“呃…姐……啊,姐姐…要死掉了……要、要化掉了……哈…姐姐……”
他感觉自己这会像是被劈成两半,肉体与灵魂早已撕裂分离。
女人身体里最柔软的肉壁挤压着他的,带着血液循环的高温,像是要将他溶解消化到里面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的周霏甚至开始嫉妒他的生殖器——为什么只有这种东西可以回到妈妈的身体。
他多想重新回到妈妈的子宫,与她合为一体。
女上位的姿势耗费体力,周絮絮根据自己的节奏慢慢适应了一会,贴着周霏的耳朵说话:“我累了,你来…要温柔一些。”
周霏扶住周絮絮的腰,挺着腰往上送。
少年人的精力充沛,如此不知疲倦地顶撞了几十回,也不见疲软。
男孩的阴茎出乎意料地长,顶端还带着弯,勾着周絮絮的小腹往下坠,她如同潮汐,浪打浪的紧催着,又迈入高潮。
欲液冲涌而出,又被周霏挡住大半,最后只有一小部分顺着两人相贴的部分渗下去。
被温热的热潮冲刷着龟头,周霏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阴茎拔出来,甚至发出啵的一声。
他的第一次并没有持续很久,精液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噗噗地往外射,过了好半天才结束。
周霏拿卫生纸垫着丢进垃圾桶里,然后又扯了一张把前端擦干净。
周絮絮半躺在床上看他动作,周霏收拾好自己才又回来抱着周絮絮的腿抬高,重新进来。
这次有了些经验,他不再单纯的像个打桩机,而是观察周絮絮身体的反应,慢慢地抽插起来。
只是他的反应比周絮絮更大。
一边挺腰一边像小猫似的喘,鬓角的汗珠随着他的动作洒落在周絮絮腿根,凉地她一缩,穴口又咬住了周霏。
男孩被她刺激的语无伦次,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好、好舒服……啊,啊……姐姐…真、真的要死了……”
“唔唔…爱我,爱小霏吧……哈、哈…”
“啊、啊啊……我需要姐姐的爱,我想要你爱我……呃,爱我、爱我……”
爱他吧,不管是哪一种爱都好。
只要是周絮絮,他就心甘情愿。
香薰燃尽了,房间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烛线的味道与淋漓的爱欲滞留在卧室。
浑浊的喘息未定,周霏与周絮絮一起迎来高潮。
过了一会,周霏弯下身抱紧了周絮絮,眼泪落在彼此间错的发丝里,消失不见。
客厅里,从两人进卧室后就不停震动的手机从沙发上掉了下去,屏幕上显示几十通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署名:「外婆」。
屏幕熄灭后过了几分钟,一条新信息发送进来:「系统自动:您有一份来自海外的包裹已于今日抵达海关口,春节期间快递停运,具体配送时间请等候安排,感谢您的理解。」

54、少年的他

周霏第一次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孩子时,是幼儿园中班的暑假。crazyhome2000.com
那天他和小伙伴一起玩了沙子,踩着夕阳回家吃饭时,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太对。
爸爸妈妈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叫他乖崽,也没有帮他换鞋子擦小手,两个人凑在一起拿着一张纸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脸上全是幸福洋溢的笑容。
可他是幼儿园最乖的小宝宝,小红花第一名,不用爸爸妈妈帮忙也可以做到这些事。
等到换好鞋子洗了手,凑到两人中间,抱着妈妈的腿说自己饿了时,爸爸妈妈才愣了一下。
像是突然才发现他的存在,两个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
妈妈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脸,这种做了无数次的动作,在这一刻却显得十分生疏,“乖崽好棒啊,都自己洗好手了,我们马上就吃饭哦。”
妈妈虽然叫他乖崽,但是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一顿饭吃的安静压抑。
周霏像往常一样,开心地讲他出门玩时发生的事,可爸爸妈妈却装作听不见,只是催他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就这样过了几天,妈妈说要带他出门,去隔壁市玩。
被冷落了好像一百年那么久的周霏很开心,收拾好自己的小书包,牵着妈妈的手,坐了好几个小时的大巴车,终于到了H市。
下车后妈妈却没有带他去玩去吃饭,而是走了好长好久的路,来到一个小区里。
“妈妈,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呀?我有点饿了,我想吃饭。”
或许是小孩子天生的敏感,周霏有些抗拒。
可妈妈没有说话,只是捏紧了他的手,带他来到某一单元,上到顶楼。
周霏抬头看见绿色的防盗门上贴着红色的福字,有些褪色,门外的鞋架子上是几双老式的皮鞋。
妈妈按了门铃,过了一会,才有人开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纪大些的阿姨,戴着圆框眼镜,看到他们后愣了一下,问道,“你来做什么?”
妈妈说,“进去说吧。”
阿姨低头看见周霏,眉头紧锁,警惕地问:“你要做什么?”
夏日的高热,再加上长途跋涉,妈妈似乎也有些不耐烦,“林姐,你要是不想让我进去说,我就在这里说了,你行吗?”
或许是两人僵持不下,房间里有人拉长声音问,“林子,外面谁啊?”
林阿姨这才侧开身,让人进来:“老周,出来,家里来客人了。”
周霏一进门就被客厅里大大的养着金鱼的鱼缸吸引了目光,他忍不住挣脱妈妈的手,趴在桌边看着金鱼游曳的身姿。
看着看着,鱼缸对面突然出现一张凶巴巴的脸,吓了周霏一跳,他忙往妈妈那里跑。
妈妈背对着他正在和那个林阿姨说话,“林姐,你也知道,我和我家那个都是事业编,这政策规定了只能有一个孩子,多了咱就得下岗。”
林阿姨没吭声。
妈妈继续说,“是,当时我们说要把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抚养,这好几年了也真有感情的。可现在我好不容易有孩子了,总不能因为你家孩子,把自个孩子打掉吧?”
本来想往妈妈怀里钻的周霏楞在原地,他有些听不懂妈妈在说什么,茫然无措的望着妈妈的后脑勺。
林阿姨发现了他,脸上似有不忍,提醒道,“孩子都4岁了记事了,你就不要他了?”
“林姐,您这话说的,他亲妈都不要他。”妈妈嗤笑一声,语气变得好陌生,“这几年就当我们家白给你们家养孩子,我也没别的要求,孩子就还给你们,我这个养母也算仁至义尽了。”
说完,她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周霏一瞬间感觉天旋地转,有些慌乱的扑过去,拉着妈妈的手,“妈妈,妈妈!你别不要我!我会乖乖听话的,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呜呜呜妈妈,妈妈…不要走……”
“妈妈”拨开他的手,一字一顿地说,“听好了,我不是你妈妈,这里是你外公外婆家,从此以后你就跟着他们生活,别想着我了。”
周霏摇头,扒着她的大腿不肯松手,但小孩的力气怎么比得过大人?
“妈妈”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温柔,用力地掐着他的手腕,周霏疼地缩回手,就被她一推。
“妈妈”乘机推开门跑下楼,防盗门被重重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像雷鸣一样砸在周霏心上。
周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过了许久,才被人扶着站起来。
“妈妈”口中的外婆,拧了热帕子替他擦眼泪。
而刚刚那个凶巴巴的,扶他起来的是“妈妈”说的外公。
外公坐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闷声闷气地,“这事还能这么着啊?这孩子在这里,让絮絮怎么办?”
外婆说,“絮絮前两天打电话说了,今年暑假找了份兼职,不回来。”
外公问,“这个暑假不回来,那寒假呢?明年呢?我当初就说把他送给国外的慈善家庭,离得远眼不见心不烦,你非不听,出幺蛾子了吧?”
外婆给周霏擦完脸,回洗手间洗帕子,“行了你少说几句,孩子还在这儿呢,他听得懂。”
外公看了眼表情木木的周霏,转过脸哼了一声,“长的跟那个畜生真像,尤其是那个痣,在一个位置,看得我心烦。”
“我也没想到他们都领养孩子了还不死心,真能生出来,本来觉着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医生,生活教育环境能好点……”
周母从洗手间出来,看到防盗门大开,周霏不见踪影,惊道,“老周,孩子呢?!”
周父这才回过身,看到空荡荡的客厅也吓了一跳,“这、这孩子跑啦?!”
两人匆匆忙忙下楼去找,这会是晚饭时间,有吃得早的邻居在院子里纳凉遛弯,看到他们夫妻俩匆匆忙忙的,打趣道,“老周,丢什么了啊?这么慌张。”
周母一边比划一边问,“你有没有见到个小孩,4岁,这么高一点,穿件蓝衣服。”
邻居摇头,“没瞧见,你们家的?”
周母没回复他的八卦,推了把周父,“咱俩分开找,你去东门,我去西门。”
“行。”周父说,“如果实在找不到就报警吧。”
周母白了他一眼。
周母在小区西边绕了好几圈都没看见周霏,眼看天色渐晚,一颗心提着劲的担忧。
小区遛狗的小姑娘看到她,和她打招呼,“林姨姨。”
“诶。”周母应了声,不抱希望地问她,“朵朵啊,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小弟弟?”
朵朵眨眨眼睛,“看见了,在花坛那里哭呢。”
周母一怔,“真的吗?”
“真的呀,我和发财刚刚从花坛那里过来,看的清清楚楚。”
“谢谢你啊朵朵,改天姨姨请你吃冰棍。”
周母在花坛的灌木丛里找到周霏的,男孩已经哭的睡着了。
眉毛紧紧皱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擦干净的脸又变得脏兮兮的,怀里抱着一盒未拆分的拼图。
这是周霏四岁生日时许的愿——
想要可以拼很久很久,有300块图案的拼图。
这是在车上时,养母乘他睡着偷偷装进书包的。
而从这一天过后,周霏的生日愿望变成了,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要被妈妈抛弃。
他不会再因为怕痛而松开手。
他会牢牢抓住妈妈。

55、迫近

早上起来给手机充上电重新开机后,几十条未接来电和信息的提醒框就跳了出来。
周霏都没点开短信详细看内容,心就怦怦直跳起来。
在他独自一人来A市念高中后,外婆只会每月例行公事地问他几句,但昨晚却打了这么多通电话打到他手机关机……
周霏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喉结上下滑动,深吸几口气,才点开短信。
最顶上的信息全是质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问他在做什么,还有打满感叹号的咒骂。
周霏快速划动屏幕拉到最下面,第一条信息明晃晃地闯入眼帘:「你是不是和絮絮接触了?」
他反反复复将这条信息看了许久,直到肩膀上搭上一只手,“在看什么?”
周霏被吓一跳,手机没拿稳摔在地上,砸在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男孩的反应太大,周絮絮也愣住了,收回手,“怎么了?”
周霏捡起手机,转过身看着周絮絮,语气有点埋怨,“姐姐,你吓我一跳。”
“你才吓我一跳好吗?”周絮絮狐疑地打量男孩,目光落在他手机上,“我还想问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瞒着我?”
周霏摇摇头,“是秘密,不能告诉姐姐。”
说完,他将手机装进口袋里,推着周絮絮的后背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则蹲在一边,抱着女人的双腿将脸枕在上面,“姐姐休息好了吗?饿不饿?想吃什么?”
昨晚两人折腾到凌晨才歇。
头次开了荤的男孩如狼似虎,从一开始的生涩到不知疲惫地游刃有余,后面周絮絮都已经受不住了,他还在哼哼唧唧的索要。
她半睡半醒间被人抱去浴室清洗过,换了身干净的睡衣,这会终于力气从床上爬起来。
周絮絮抬头看了眼时间,有些感慨,“都已经是下午了。”
周霏的下巴搭在她腿上,点点头。
年轻人的体力真是可怕。
周絮絮像摸小狗似的摸了摸男孩的头发,“随便吃点吧,我没有什么胃口,清淡好消化一点。”
“好呀。”周霏眼睛笑的弯弯的,塞了个抱枕到她腰后,又把洗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最后打开电视机,把遥控器递给周絮絮,“半小时后开饭哦~”
进了厨房,周霏看着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换台的周絮絮,将推拉门轻轻关住。
一直在关注他动静的周絮絮将视线从电视屏幕上收回,转头望向厨房的方向,透过磨砂玻璃只能瞧得见男孩影影绰绰的身影。
她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后,界面还停留在微信聊天上。
裴勤不知道在发什么疯,隔几分钟就发一条好友申请,周絮絮硬生生是被消息提示音吵醒的。
她憋着一股起床气加回好友,想看看这人要放什么狗屁。
「裴勤」:絮絮,我是裴勤。
「裴勤」:昨天我去看望了叔叔阿姨,他们都很想念你,你考虑过年期间回来一趟吗?
「裴勤」: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周絮絮回了他一个问号。
「裴勤」:之前我见过的那个……你的远房弟弟,我与叔叔阿姨聊天的时候无意间说起,他们的反应有些奇怪。
周絮絮眉头皱起。
「裴勤」:他不是你弟弟吧?絮絮,你不要和这种来路不明的男人随意接触,你要保护好自己。
周絮絮回了个电话,那边秒接,裴勤的声音带着丝欣喜,“絮絮?新年快乐!”
“裴勤。”周絮絮面无表情地开口,“新的一年,希望你能管好你自己,别再给脸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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