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調戲日常
揭露之後的那幾天,張昊陽沒有主動聯係我。
我沒有催他。我知道他需要消化這件事,你信任了六年的兄弟穿著你前女友
的皮跟你上了床,在你射完之後當著你的麵把皮脫下來,然後告訴你”真江婉連
碰都不讓你碰”。這種信息量不是睡一覺就能消化的。但我也知道他不會跑,因
為那天晚上他問”我可以預定時間嗎”的時候,那個問題本身就已經替他做了決
定。他不是想走,他是想知道下一次怎麼玩。
所以我沒有主動找他。我把江婉的皮掛在衣櫃裏,每天拿出來通風半小時,
檢查後背接縫的密合度,用中性洗液擦拭內壁的胯部和腋下位置。皮物在穿過一
次之後內壁的觸感變了,不再是第一次穿時那種完全光滑的微纖維質感,是在我
身體接觸最多的位置,大腿內側、腋窩、後陰道入口,留下了一層極薄的使用痕
跡,摸上去比周圍區域稍微軟一點,顏色也深了半個色號。每次清洗的時候我都
能聞到那股氣味,皮物內壁在體溫和汗液浸泡後產生的微膠質味,混著我的體味
和洗滌劑的淡香,在浴室潮濕的空氣裏散開。這股氣味已經不像是”產品”了,
更像是”穿過的衣物”,帶著人的痕跡。
第四天晚上,我覺得他應該消化得差不多了。我洗了澡,把江婉的皮從衣櫃
裏拿出來,花了十五分鍾穿好。穿戴過程已經不像第一次那樣需要反複調整,我
的腳趾能很快找到皮物腳趾的對應位置,後背接縫在我默念指令後三秒內自動吸
合,麵部仿生鏡片的對焦時間也縮短到了一秒左右。我站在鏡子前檢查了一遍,
江婉的臉,江婉的身材,黑長直披在肩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白T恤和一條棉質短
褲,光著腳。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皮物的腳趾修剪得很整齊,指甲是淡粉色
的,腳背的皮膚紋理細膩到能看到皮下微血管的淡青色走向。我活動了一下腳趾
,趾關節在皮物的包裹下彎曲自如,隻有趾縫之間能感覺到一層極薄的隔膜在隨
著動作拉伸。
我拿起手機,打開微信,找到張昊陽的對話框。我們的上一條消息還是四天
前他發的”我到家了”。我按住語音鍵,用江婉的聲音錄了一段話。
“下班沒?我想你了。”
說完我故意停了兩秒,讓這個停頓足夠讓他從”這是誰”反應到”這是誰的
聲音”,然後加了一句更輕的,幾乎是把氣息呼進收音孔裏的那種音量:”今天
穿了你最喜歡的那條內褲。”
鬆開手指,發送。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沙發扶手上,繼續看我的紀錄片。屏幕上的畫麵在切
換,但我根本沒在看,我的注意力全在那部手機上。我在心裏數秒,以他平時回
消息的速度,如果他在加班,大概要五到十分鍾才能看到;如果他今天下班早,
可能已經在刷手機了,秒回的概率很大。
大概四十秒之後,手機震了一下。
我拿起來看,文字消息,就一行:”你又穿上了是吧。”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笑出聲來。江婉的笑聲從我的喉嚨裏彈出來,
清脆,帶著點鼻腔共鳴,在安靜的客廳裏回蕩。他發的是”又”。是”你又穿上
了是吧”。這個”又”字說明了一切,他已經默認了這個遊戲的存在。他罵的是
“你又在玩”,而不是”你他媽給老子停下來”。這是一個知情者的抱怨,
我用江婉的聲音又發了一條語音,這次語氣更輕快,帶著明顯的調戲意味:
“怎麼,不想我啊?”
他沒有回這條。
二十分鍾之後,門鎖響了。
我提前把客廳的燈關了,隻留了電視待機畫麵裏那一小片微弱的藍光。我窩
在沙發上,穿著江婉的皮,一雙腿蜷起來縮在坐墊上,黑長直的頭發披散在肩膀
上,手機屏幕的冷光打在我臉上。江婉的腿比我自己的腿細一圈,蜷起來的時候
膝蓋能碰到胸口,腳踝交叉疊在一起,腳底朝外,光著腳,腳掌的皮膚在電視藍
光下泛著一層微弱的冷白色。
我聽到鑰匙轉動的聲音,然後是門被推開,然後是停頓。他在門口站了一會
兒。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從玄關的方向打過來,垂下來的長發,蜷起來的雙腿,
還有那雙光著的腳。我穿了一件寬鬆的白T恤和一條棉質短褲,衣服的下擺卷到
了大腿根部,露出整條腿的線條。江婉的腿型很勻稱,大腿不粗,腳踝細得能用
一隻手圈住。
他沒有立刻說話,先把外套脫了掛在玄關的掛鉤上,然後換了拖鞋。拖鞋踩
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很輕,一步一步走近。他沒有開燈。
“你就不能開個燈。”他的聲音有點幹,可能是因為加班說了太多話,也可
能是因為別的。
“那你開啊。”
他沒開。他繞到沙發的另一頭坐下來,跟我隔了一個座位的距離。他穿著那
件上班的深藍色衝鋒衣,裏麵是白色T恤,領口處能看到鎖骨下麵一小截曬黑的
皮膚分界線。褲子上還有加班帶回來的工程圖紙折痕,膝蓋位置有兩道深深的橫
褶。他往後靠在沙發靠背上,眼睛看著電視機那個靜止的畫麵,一動不動。電視
待機藍光打在他臉上,我能看到他的眼袋比平時重了一點。
我把下巴擱到他肩膀上。江婉的下巴比他自己的肩膀骨頭更軟,擱上去的時
候他應該能感受到那層仿生皮膚的微溫,和我呼在他脖子側麵的熱氣。他身體僵
了一瞬,肩膀的肌肉在我下巴底下硬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怎麼,不想我啊?”我用江婉的聲音說。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貼著他
的耳朵。
“你玩上癮了是吧。”他的聲音很輕,但他臉側過去了一點。他的鼻子離我
的頭發隻有幾厘米的距離。我穿了一整天的江婉的皮,頭發上吸附了皮物假發在
體溫下釋放的微蛋白味,混合著我今天做飯時廚房裏的油煙味和洗發水的殘留香
。那種氣味在近距離下應該是能聞到的,他的鼻翼動了一下,但沒有移開。
“上癮談不上。”我把下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就是覺得好玩。”
“好玩。”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不是憤怒,是把這兩個字含在嘴裏嚼
了嚼,想說點什麼但沒找到合適的詞。
我笑了一下,把臉從他肩膀上抬起來,然後站起來走到他麵前。電視藍光從
我背後打過來,我的輪廓應該被勾了一圈微弱的冷光邊。他抬頭看我,從下往上
的角度,先看到的是我的腿,江婉的腿,赤腳站在木地板上,腳趾微微蜷著,趾
甲的反光很淡。然後是我的腰,白T恤下擺剛好蓋住短褲的褲腰,露出一截肚臍
的位置。然後是我的臉,江婉的臉,頭發從肩上垂下來,半張臉在暗處,半張臉
被藍光打亮。
我彎下腰,湊近他的臉。近到他的睫毛能碰到我的睫毛。
“張昊陽。”我用江婉的聲音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我頓了頓,把後麵半句咽回去,換了一句更直接的,”
那我給你看看證據。”
我直起腰,轉過身,背對著他,然後把白T恤的下擺往上撩了一點,露出後
腰。我的手指按住後頸的指定位置,在心裏默念:打開一條縫。後背的接縫隻裂
開了大約三厘米,足夠讓他看到那條從頸椎往下延伸的細線,以及邊緣處顏色微
深的仿生組織。那條縫裂開的時候發出了極輕的一聲”呲”,像皮膚被空氣輕輕
撐開的聲音。同時有一股暖烘烘的潮氣從縫隙裏逸出來,是我在皮裏悶了好幾個
小時的體溫味,混合著皮物內壁的微膠質味和淡淡的汗酸氣,在安靜的空氣裏擴
散成一小團肉眼不可見的熱氣團。
他看到了。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條縫隙的邊緣。他的指腹粗糙,有畫圖磨出來的痕跡,碰
在那層仿生組織上時,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輕微發抖。是那種”我想碰但我不
敢確定我能不能碰”的猶豫。然後他把手指縮回去了。
“關上。”他說。
我默念關閉,接縫自動吸合。那聲輕微的”呲”再次響起,後腰恢複了平整
。我放下衣擺,轉過身重新麵對他。電視藍光在我臉上跳了一下,切到了待機動
畫的下一幀。
我重新坐回沙發上,這次沒有隔一個座位,直接坐在他旁邊,大腿側邊碰到
他的大腿側邊。他的衝鋒衣布料有點粗,蹭在我光著的小腿上,有一點點澀感。
我把腳抬起來踩在茶幾邊緣上,腳底朝向他。穿了一整天皮物的腳,腳底還殘留
著皮物內壁微纖維的微濕觸感,在茶幾的深色木麵上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微潮
痕跡。腳底在木麵上壓了幾秒後,能感覺到木頭本身的涼意慢慢透過皮物的厚墊
層傳上來,和腳底內部積聚的潮氣形成內外溫差。
他看了一眼我的腳,然後又看了一眼我的臉。
“你這雙——”他停頓了一下,”今天穿了多久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踩在茶幾上的腳。江婉的腳,趾甲修剪得很整齊,腳背皮
膚薄得能看到血管走向。但腳底那麵從今天早上穿上到現在已經悶了將近十二個
小時,皮物足尖位置的內壁本來就比其他位置更封閉,再加上我白天穿著皮鞋出
去買了趟東西,在陽光下走了大概二十分鍾,腳汗把皮物足尖的內壁浸得微微發
潮。那股潮氣在封閉環境裏被體溫持續烘烤,已經開始發酵出輕微的酸潮味。
“這個是皮物本身的氣味。”我把腳縮回來,用手握住腳踝,把腳底翻過來
自己聞了一下。靠近腳掌前段的位置最明顯,那裏是皮物足尖最封閉的區域,腳
汗和體溫在仿生內壁的微纖維裏積累了好幾個小時,散發出一種不算濃烈但很具
體的酸潮氣,不是臭,是悶久了之後微微發酸的熱氣,混著皮物仿生材料在潮濕
環境下被激活釋放的微膠質味。兩種氣味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暖烘烘的、帶
著身體深處才有的微鹹潮氣。
“悶了一天了,”我把腳放回地上,”穿皮就這樣,腳底和腋下最容易出汗
,這幾個位置的內壁比其他地方更封閉。”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從我的臉移到我的腳上,然後又移回來。他的眼睛
裏有種很奇怪的東西,不是厭惡,是那種”我以前從來沒注意過這個人的腳但現
在我能聞到她的腳味而且這味道居然是他發出來的”的混亂感。
“行了別盯著看了。”我用江婉的聲音說,尾音翹起來,帶著點撒嬌,”你
沒聞過女人腳啊。”
“聞過。”他的聲音很平,”不是你這種。”
“怎麼不一樣了。”
“江婉以前也有腳汗,但她噴香水在腳踝上。你那個沒有香水味,就是悶了
一整天的那個味道。”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江婉的笑聲太大了,在安靜的客廳裏回蕩了好幾秒才散
。他是真的發現了區別,真江婉用香水掩蓋腳味,而穿著江婉皮的林逸不做任何
掩蓋,腳悶了就讓它悶著,脫了鞋該是什麼味就是什麼味。這就是皮物最大的破
綻:外觀一模一樣,但皮裏的人在意的細節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所以你聞得出來,我是江婉還是我。”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他伸手把我的腳從地上撈起來,放在他大腿上。這
太自然了,自然到我懷疑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在做什麼。他的膝蓋上麵是我穿著
皮物的小腿,腳踝卡在他大腿外側,腳底朝上對著天花板。他的衝鋒衣布料蹭在
我的腳後跟上,發出極輕的摩擦聲。
他低頭看我的腳底,用手指捏住我的腳趾,把大腳趾和第二趾分開。趾縫之
間那層皮物褶皺被拉開後,裏麵的微潮氣團被釋放出來,那股酸潮味比剛才更集
中了。他的拇指壓在我的腳掌前段,就是剛才我自己聞的時候那個氣味最濃的位
置,按下去的時候,皮物內壁被擠壓,裏麵的微纖維在壓力下把吸收的腳汗擠了
出來,一小片微濕的觸感在他的指腹下擴散開。
“這個位置最潮,”他說,”比你的腳後跟潮好幾倍。”他的拇指繼續按壓
我的腳底,沿著足弓內側往腳後跟推,指腹粗糙的紋路在皮物的光滑表麵上摩擦
時產生了微澀的觸感,每一次拖動都能感覺到皮物下麵那層隔膜在跟著他的力道
變形。推到腳後跟時,那裏的皮物內壁確實比腳掌前段幹爽,沒有那種被浸軟之
後的微滑感,他的手指在腳後跟處停留了幾秒,然後又沿著原路推回腳掌前段,
來回反複了兩三次。每一次推到腳掌前段時,他的拇指都會在那片潮濕區域多停
留一會兒,用力按壓幾下,讓那片被腳汗浸透的內壁在他指腹下變形又彈回來。
我的腳底在他的按壓下開始發熱。是因為他手指壓住的位置正好是皮物足底
的傳感區,那裏的仿生神經末梢密度比其他位置更高,每一次按壓都會以輕微麻
感的形式傳導到我自己的腳底神經上。那種感覺像隔著一層厚毛巾被人用手指戳
腳底,癢,但不至於笑出來,更多的是一種被觸碰後自動產生的腳趾蜷縮反射。
我的腳趾在他的拇指下不自覺彎了幾下,趾甲在他手背上刮過,留下一道極淡的
白色劃痕。
“你怕癢。”他說。
“你摁我腳底我能不癢嗎。”
他沒理我。他把我的腳抬得更高了一點,另一隻手也從旁邊伸過來,雙手同
時按在我的腳底,一隻手按住腳掌前段最潮的那片區域,另一隻手從腳後跟往上
推,兩隻拇指在足弓中點彙合,然後同時往兩邊分開。那像在按摩,但他的力道
比按摩更輕,是更像在”揉”。他的拇指在我腳底的皮物表麵畫圈,圈與圈之間
有重疊區,每個重疊區都被他揉了至少兩遍。皮物腳底的仿生皮下有一層幾毫米
厚的緩衝層,在他的揉壓下像一塊軟矽膠一樣變形又回彈,我的腳底真皮隔著這
層緩衝層感受到的壓力是悶悶的、被分散成一大片的酥癢感,而不是他的指腹輪
廓分明的按壓感。
“你的腳底比你的臉真實。”他低著頭說。
“什麼意思。”
“臉上我看到的還是江婉。腳底,這個味,你的反應,我摸到潮的位置在哪
裏,是你。”他的拇指在我的足弓處用力按了一下,那一記壓力悶沉地傳到我自
己腳底的蹠筋膜上,我把腿往回縮了一點,但他抓著我的腳踝沒讓我抽回去。
“所以呢。”
“所以下次我摸你腳的時候,不要把腳縮回去。”
他把我的腳放回他腿上,然後用手握住我的腳踝,拇指卡在內踝骨凸起的位
置,手指環住外踝。江婉的腳踝很細,他一隻手就能完全握住,拇指和食指圈成
一個環,剛好卡在踝骨上方最窄的位置。他能感覺到我腳踝處皮物在壓力下的微
變形,那層仿生皮膚在他的手指下被微微壓凹,鬆開後又彈回原狀。
“剛才你發語音的時候,”他說,”第一句說完你說穿了我最喜歡的內褲。
你知道我最喜歡的是哪條嗎。”
“黑色的那條。”我說。
“那條不是她的。”
“那是誰的。”
“是我上次去商場買衣服的時候順便買的。”他停了一下,”是你上次穿著
江婉的皮跟我在微信上聊了倆小時,中間你說”我喜歡黑色蕾絲”,我說你以前
不喜歡蕾絲,你說”人變了不行嗎”。然後第二天禮拜天我出門順便去買了。”
他這段話說得太詳細了。詳細到每一個時間節點都卡得上,那確實是揭露之
後我們的一次長聊,我當時隨口說了句”我喜歡黑色蕾絲”,用的是江婉的聲音
,但我完全沒意識到他第二天就去買了。那條內褲不是江婉的品味,是他以為江
婉變了但實際上是我隨口說了一句。
現在我穿著它。
“所以你說”今天穿了你最喜歡的那條內褲”的時候,”他把我的腳踝握得
更緊了一點,”我知道那不是她。她不喜歡蕾絲。你說過你喜歡。”
我聽著他說這番話,感覺自己的耳朵開始發燙。是我自己的耳朵,在皮物頭
套下麵,耳根的位置燒起來,然後那股熱意蔓延到耳廓,再順著耳道往裏鑽。仿
生耳道把我的耳廓包裹得很緊,那股熱度散不出去,就悶在我真皮和仿皮之間,
這就是那個裂縫,我穿著她的皮,用她的聲音說我喜歡黑色蕾絲,他在那個瞬間
沒有懷疑那不是她,但他記住了,然後他買了,然後現在他握著我的腳踝告訴我
,他知道那條內褲不是江婉的。他沒有生氣,他在陳述事實。他的語氣像是發現
了一個隻有他知道的秘密,而這個秘密讓他更願意碰這雙腳了。
我想到一個問題。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問我穿皮物的感覺是什麼,沒有問我後
陰道包裹陰莖是什麼感受,沒有問我破膜的時候疼不疼。他的好奇心從來都不在
我的道德立場上,他的好奇心一直都在”這東西怎麼玩”上。他不是原諒我了,
他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我追究。
“張昊陽。”我用本聲叫他的名字。江婉的嘴唇張開了,但出來的是林逸的
聲音,粗糙,變成了林逸習慣性的嘴角微歪。這個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落下去,
撞到牆上又折回來。他的手指在我的腳踝上停住了。
“嗯。”
“你今天晚上,想怎麼玩。”
他沉默了片刻。他的拇指在我腳踝內側的皮物表麵來回劃了幾下,那層仿生
皮膚傳出輕微的麻感。”剛才你開門——”他說,”算了。”他想了想,又重新
組織了一遍語言,”你說你習慣穿皮。你穿它的時候,你那個位置,你自己的雞
巴,是不是一直硬著。”
“不一定。大部分時候是疲軟的。”
“什麼時候硬。”
“被摸的時候。尤其是你碰我腳的時候。”我說這話的時候沒想假裝不在意
。我的腳還擱在他腿上,腳底離他大腿根部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隔著那條衝鋒
褲,我能看到他大腿內側的肌肉在輕微收縮,是那種在猶豫要不要動的緊張。
“你腳底剛才一直是濕的。”他說。
“悶了一天了,能不濕嗎。”
“那個氣味,聞到的時候,你那個位置有沒有反應。”
“有。”
“什麼反應。”
“龜頭充血。”我用本聲說這幾個字的時候,看著他眼角的細紋在電視藍光
下被陰影拉得更深。他沒有移開目光。
“……你現在硬了嗎。”
“硬了。”
他把我的腿從他腿上放下來,然後站起來,低頭看我。我坐在沙發上仰頭看
他,他站的位置正好擋住電視藍光,整個人被陰影罩住,隻有左耳後麵一小片被
光照亮的汗毛。他伸出手,把我拉起來。他的手掌幹燥粗糙,和握我腳踝時的力
度不一樣,這是握手的力度。我站起來之後,他鬆開了手,往臥室的方向走了一
步,然後回頭。
“你剛才說,你腳底被我按的時候,你那邊有感覺。”
“有。”
“隔著皮也有。”
“皮物足底有高密度傳感區,壓力傳導比腿上的位置更精準。你用手指按的
位置越精確,我感受到的壓力就越接近你的手指真實的形狀,隻是隔了一層緩衝
層,力道被分散成一大片酥癢感。”
“那如果我不用手呢。”
我們進了臥室,張昊陽坐在床邊,我站在他麵前。他把我的棉質短褲往下扯
,我把腿依次從褲管裏抽出來。短褲堆在腳邊,我現在隻穿著白T恤和那條黑色
蕾絲內褲。蕾絲邊緣勒在江婉的髖骨上方,在皮物表麵壓出極淺的網格痕跡,仿
生皮膚被蕾絲花邊的凸起部分微微壓陷。張昊陽沒有急著讓我脫T恤,他先把我
拉近,把我的腳抬起來踩在他膝蓋上。床頭燈的光集中在那片區域,我腳底的微
潮反光被照得很清楚。穿了一整天沒脫過的皮物腳底,在燈光下能看到腳掌前段
和後跟兩片區域的顏色比腳弓處稍深,那裏的皮物內壁被汗浸得更久,材料吸收
水汽後表層顏色會略微變深,像夏天穿人字拖被曬出的印子。他用手托起我另一
隻腳,兩隻腳的腳底對著他。
他低頭,靠近我的腳底。鼻尖在距離腳底三四厘米的位置停住,吸了一口氣
。我感覺到那股被封閉了十二個小時的酸潮氣被他吸入鼻腔,然後他緩慢呼出熱
息。
“酸的,”他說,”不是很濃,是悶久了的那種酸。還帶著皮的材料味。”
他說話時呼出的熱息噴在我腳底,皮物足底傳感器把那陣暖意放大為一團小
小的熱區,傳導到我自己的腳底神經上。我的腳趾又想蜷,但腳腕被他抓著蜷不
了。他停頓片刻後把鼻尖壓進我的腳趾縫,第二趾和第三趾之間那一小條被皮物
褶皺覆蓋的縫隙,鼻腔呼出的熱氣在這個區域內衝入,趾縫間積聚了整天的潮氣
被他的鼻息加熱後,迅速升華為更濃一層的酸潮混合味。我聞到的來自他鼻尖與
皮物接觸處升起的微熱氣流,更精確地說,是腳趾縫在鼻息融化下把那股又酸又
悶又溫的皮物專屬氣味全部釋放了出來。
“這個位置最重,”他的鼻尖還壓在趾縫裏,說話時嘴唇碰到了我的腳趾尖
,”比腳底重好幾倍。因為一直悶縫裏,空氣進不去。”他抬起頭,把我那隻腳
的方向轉了一下,腳背朝上,低頭用嘴唇碰了碰腳背。那一下很輕,皮物腳背的
傳感器密度較低,我感受到的隻是一層極淡的微壓,但我的目光落在他低頭後的
後頸上,他的耳根是紅的。另一個人的鼻腔充滿了一個密閉環境悶了一整天的氣
味,但這個人依然把手按在腳踝上,把鼻尖壓在趾縫裏,嘴唇貼了上去。
他的頭一路向上,輕吻這我的腳背、小腿、大腿一直到了那個地方。
我躺在床上,張昊陽的頭埋在我兩腿之間。他用嘴唇含住大陰唇的時候,那
股熟悉的觸感順著後陰道的傳感器傳導到我真陰莖的表麵,他的舌麵有微微的粗
糙感,滑過小陰唇內側時,每一次舌尖的上挑對應到我的是龜頭附近的一圈熱意
,像是有人隔著幾層薄薄的布料用舌尖在龜頭的同一個位置反複畫圈。
我能分辨出他的動作細節,嘴唇含住陰蒂時用了多少吸力,我能分辨出來。
舌麵掃過陰蒂包皮時是先停一瞬再加速,我也能感覺到。他換氣時張開嘴唇呼出
的熱氣噴在大陰唇的褶皺上,那股熱氣穿透外層皮膚傳到後陰道內壁,像一陣的
熱風掃過我的陰莖根部。
然後快感開始累積。
從龜頭前端往根部蔓延,是隨著他每一次舌尖滑過的刺激在疊加上升。我的
陰莖在後陰道腔道裏開始充血勃起,從半軟狀態往完全勃起過渡的過程大概持續
了三十秒。先是龜頭的體積脹大,撐開了後陰道前段的包裹,然後柱體跟著膨脹
,從龜頭向後逐段填滿整個腔道。
後陰道內壁在陰莖膨脹時被撐得越來越緊,本來就貼合得很緊的鞘在勃起的
壓力下變成了全包裹的壓迫,內壁的每紋路都被脹大的柱體壓平,那種被箍緊的
感覺和真實的陰道完全不同,它沒有陰道壁的柔軟吸收,是每一側的壓力都均勻
一致地把陰莖裹在最中心。
勃起的體積還在繼續往前推,龜頭沿著後陰道的方向向前延伸。後陰道在陰
唇內側有個隱藏開口,平時是閉合的,隻有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細線,被小陰唇的
內側邊緣重疊覆蓋。但現在龜頭在壓力下順著通道往前走,那個開口被從內向外
頂開了一跳縫隙,然後是更大的開口,肉色的環形邊緣被撐開,顏色更深的內壁
翻了出來,最後整個龜頭從那個開口處被推了出來。
張昊陽的舌頭正從小陰唇的內側往會陰方向滑。
他的舌尖碰到了那個從內部向外頂出的圓柱形物體,他是先停下來,然後低
頭看。他的臉離我的胯部不到一掌的距離,他看到的畫麵是小陰唇之間的位置,
從那個他之前撩開過但沒注意過的更小開口裏,一個完全勃起的龜頭正從裏往外
撐開了那道縫隙。冠狀溝露了出來,後麵跟著一小截濕潤的柱體,在燈光下閃著
微光。
他不是第一次見到我的陰莖。大學四年宿舍,共用浴室,那個形狀和顏色他
至少在餘光裏見過無數次。但這是他第一次在這樣一個位置上見到它,從他以為
隻有江婉的部位被推出來,掛在他正親著的位置。
他整個人彈開了。後背撞到床尾,發出悶響。
“什麼情況?!”他的聲音不是憤怒,是還沒被消化完的驚愕,嘴巴張著,
目光定在那個不該出現在那的東西上。
就是現在。
我沒給他消化的時間。我坐起來,伸手按住他的後腦勺。手指穿過他微硬的
短發,指腹扣住他後頸最緊張的那塊肌肉,用力一壓把他按回去。”別停嘛。”
用的是江婉的聲音。帶著一點點撒嬌的尾音,但手上的力道是我的。我的手
指能感覺到他後頸肌肉在拼命收縮,那是想要抬起頭卻被外力強製按在原位時的
應激反應。
他把臉掙紮著偏過去一點:”那是你的——!”後半句還沒說完,我的手掌
加了一點力氣,把他嘴巴重新壓回到那個位置。他的嘴唇貼在了龜頭的正上方,
是直接的皮膚接觸,他的唇峰和我的龜頭之間隻有一層極薄的潤滑液。
我感覺到他鼻尖呼出的熱氣全部噴在我的龜頭上。那一瞬間的觸感清晰到讓
我自己也吸了一口氣,直接的體溫、直接的呼吸、他的嘴唇被壓上來時微微的濕
意,沒有任何仿生材料的過濾,就是真實的皮膚貼著皮膚。他的鼻尖抵著我的陰
莖根部,我能通過龜頭表麵的細微觸覺判斷出他在保持靜止,嘴唇雖然被壓在龜
頭上但沒有張,沒有含,他的選擇是閉著嘴僵在那裏。
一股氣味從那個被撐開的開口處逸出來,那是後陰道內部被體溫烘烤幾個小
時後的積蓄氣味,微腥暖熱,混合著我本人的前列腺液的新鮮堿味和皮物內壁長
期包裹後的體味積累。這些氣味從那個狹窄的通道被釋放出來時帶著溫度和濕度
,撲到他的臉上,距離近到無法回避。
他肯定聞到了。
我看不到他的臉,但我能看到他耳廓的顏色從通紅變成了更深的酡紅,一直
蔓延到後脖根。
“用嘴。”我說。
他沒有動,但他的手抓住了我的大腿外側。他的手指收緊,指甲陷進仿生皮
膚的表層,那一掐的觸感通過皮物傳到了我自己大腿外側,像隔著棉褲被用力掐
了一下。
“用嘴。”我又說了一次,這次聲音更輕,那個語氣放在任何其他場景下都
可以被理解為溫柔,”你剛才不是舔得很好嗎?”
他的身體僵了大概三秒。他手抓我大腿的力度從掐變成了捏,然後那隻手慢
慢鬆了。
他張開了嘴。
含住。龜頭被他的口腔包裹住的那一瞬間,溫度和濕度同時湧上來,是他的
舌麵直接貼著我的龜頭表麵,那張舌頭上每紋路的起伏都能被龜頭最前端那圈冠
狀溝的邊緣區感受到。他的唇箍在冠狀溝以下的位置,吸力很輕,像是在試探這
個觸感和剛才舔仿生外陰有什麼不同。
然後他的舌頭開始動了。
第一次滑過龜頭表麵時很生澀,像是怕太用力會弄疼,舌尖碰一下龜頭前端
然後立刻縮回去,隻留下一點唾液的涼意。第二次他掃得更長,從龜頭頂端沿著
中線滑到冠狀溝,那個繞圈的動作和剛才舔我仿生陰蒂時完全一致,他把自己口
交的習慣移植到了我的真龜頭上。
我隻感覺到眼前的光線變亮了一點,那是瞳孔放大的生理反應。
他的含入深度在增加。一開始隻有龜頭和一小截柱體,後來他往前湊了湊,
嘴唇滑過了冠狀溝,含得更深了。他的舌頭在我陰莖的底部夾層區滑動時,我能
分辨出他舌頭的紋路,那一小片微微粗糙的味蕾區和舌尖更尖銳的觸碰點。他用
剛才舔陰蒂包皮的方式先用舌尖頂了一下我冠狀溝下方的係帶,然後整個舌麵壓
上去慢慢橫掃,那一瞬間的刺激讓我的腹肌猛地收縮了一下。
我低頭看他。他正含著我的雞巴,嘴唇完全包裹住柱體上段,兩頰因為吸力
微微凹陷,頭在緩慢地上下移動。他後頸的肌肉已經從緊繃狀態放鬆了,不再是
我用手強製他保持低頭姿勢的狀態,正好讓舌頭在每次上抬時都能掃過龜頭最敏
感的環形區。
他嘴裏的氣味和我。
沐浴露的殘留、皮膚表麵的微量油脂、和正在分泌的前列腺液的新鮮堿味彙
在一起,在他的口腔和鼻息之間循環。每一次他用舌頭用力滑過我的龜頭時,他
的鼻尖就會壓進我陰莖根部的皮膚,那裏的氣味更濃一些,是皮物內壁和後陰道
入口處積蓄的微微酸潮氣,更接近他剛埋進去時聞到的那股悶熱氣團,隻不過現
在它已經和他自己的口水味混在了一起。
我看到他的褲襠已經撐起來了。
這個角度我看得很清楚。他穿著那條灰色的棉質家居褲,膝蓋跪在床墊上,
大腿微張,胯部到臀部的線條因為跪姿而繃緊,正麵那片棉質被頂出一個清晰的
隆起,龜頭的輪廓在布麵上撐出一個圓弧頂點,因為長時間的窘迫和刺激,那個
位置深了一小塊。
我說:”你把褲子脫了。”
他沒有抬頭,嘴還含著我的雞巴,隻是用手摸到自己褲腰往下一扯,那做得
有幾分不情願,但他還是脫了。褲子被褪到膝蓋,內褲被他自己的一隻腳蹬掉了
,當他重新擺好跪姿時,我看到他勃起的陰莖彈出來,沿著肚子的方向翹著,龜
頭完全露出來,柱體微微上彎,在燈光下能看到表皮淺層的靜脈。
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麵前完全勃起。
我知道他硬了,是因為他在舔我的時候聞到了我的氣味,那個殘留在我陰莖
根部的、被他鼻尖反複壓進去的位置的氣味,構成了他從被迫到順從的全過程最
後的觸發器。他的舌頭沒有停,眼睛也沒有往上看,但他的手在脫完褲子後沒有
回到原來的位置,他是用那隻手撐在我的大腿內側,那觸感像在要求一個許可,
一個他做這件事的許可。
我手還按在他後腦勺上,但沒有再用力。我已經不需要用力了,他的舌頭環
繞著冠狀溝,吸力比剛才更大,兩頰的凹陷隨著吮吸的動作微微起伏,每一次含
入都比上一次更深。
我的陰莖快感集中在龜頭最前端的開口和冠狀溝下側的係帶處。每一次被他
的舌麵重點刺激這兩個點位時,我的腹部肌肉就收縮一次,連續兩三次後我能感
覺到腹部開始出現輕微的痙攣。我自己的胸口在起伏,那個起伏沿著腹肌往下傳
遞,最後變成一股從會陰擴散到整根陰莖的壓迫感。
他知道我的節奏亂了。他能感覺到含著的東西在跳動,那是射精前陰莖根部
肌肉的痙攣性收縮。他的舌頭放慢了速度,是故意放慢,每一次掃過龜頭都拖得
很長,用舌麵覆蓋整個敏感區,然後緩緩收回去。
我在快到臨界點之前鬆開了他的後腦勺。
他立刻退開。翻過身,仰躺在床上,用手背擦了一下嘴。燈光打在他臉上,
他的嘴唇是紅的,因為吸吮太久而微微發腫,嘴唇邊緣還有透明液體的反光。他
盯著天花板,呼吸又急又亂,一句話都不說。
我用手肘撐著側躺在床上,沒說話。等了一會兒,大概有三十秒,房間裏隻
剩下我們兩個的呼吸聲。他的褲子還卡在膝蓋以下,陰莖還半硬著靠在肚子上,
他好像已經忘了這件事。
“味道怎麼樣?”我用江婉的聲音問。
他把枕頭抽出來砸過來:”滾!”他罵完這一聲之後又躺回去,又看了天花
板幾秒,然後聲音明顯低了幾個維度:”你那個結構是自己頂出來的還是你控製
的?”
這個問題說明了一件事:他在意的不是”我剛才舔了你好兄弟的雞巴”這個
已經發生的事實,他在意的是”這是怎麼從她身體裏長出來的”。
我笑了一聲,用回自己的本聲:”後陰道。”我說,”你第一次來我家破膜
那天,我跟你講了。前陰道是對外用的,後陰道包裹我自己的雞巴。勃起之後體
積變大,後陰道腔道被撐滿,壓力把隱藏開口推開,龜頭就自己頂出來了。”
他聽著我解釋,臉上的表情在進行一場我全程看得到的轉化,先是皺著眉消
化”勃起體積”這個詞,然後是眼睛睜大了半度像是回想起來自己在破膜那天抽
插時感受到的”裏麵不止一個通道”,再然後他的眼神從困惑變成了一種難以歸
類的狀態,既不是單純的惡心,也不是純淨的興奮,是兩者在同一時刻疊加在一
起形成的複雜。
“那如果你不是勃起的狀態,”他說,”那個口能手動打開嗎?”
我從被他壓變形的靠枕下抽出一個角度,翻了個身,看著他。”能啊。但你
想手動打開的前提是,你沒有在舔著的時候就自己頂開了。”我頓了頓,”而且
我剛才按著你頭的時候,你也沒反抗到最後。”
他用一種”我懶得接這個話”的表情閉上眼,但耳朵還是紅的。
“所以你承認了。”我說。
“承認什麼。”
“前幾天你還為了江婉失眠三個月,今天你含著我的雞巴,耳朵硬到能當衣
帽鉤。”
“滾。”他說了第二次,但這一次他說完之後自己也笑了。那一聲笑是從鼻
子裏噴出來的,很短,但那就是我在第一次脫皮那天晚上最期待的態度,被罵完
之後,笑了,忘了生氣,開始問我結構原理。這比任何”我原諒你”都更篤定一
件事:他不是在忍我,他是真的不走了。
又過了幾天。
那場性愛已經漸入中場。
我穿著江婉的皮躺在床上,腿勾著他的腰。雙陰道聯動控製器開著同步模式
,每次他退出時我帶給他一次加力收縮。他被夾了至少十分鍾,每一次進入都觸
發後陰道對我自己陰莖的同步緊握,那個緊握和他的抽插節拍完全同步,他在前
陰道的摩擦快感來自他自己的節奏,我在後陰道的包裹壓迫感也來自他的節奏,
仿佛整個身體的快感信號全部由他一個人的動作決定。
他的呼吸已經亂了,額頭的汗順著太陽穴滑到下巴,在我每次加力收縮時他
就得停下來調整呼吸,手撐在我身體兩側,手指陷進床墊。我又一次在他退出時
夾了他,用前陰道收縮功能在他龜頭即將離開陰道口時額外收緊了一下。那一夾
讓他整個人抖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接著進入。
他停下來了。
他的陰莖還硬著,龜頭頂著我的陰道口,但沒有再推。他雙手撐著床墊,從
上往下看著我的臉。我那兩條穿著皮物的小腿還勾在他的腰側,以為他要換姿勢
,腿就沒放下來。
然後他對我說了一句話。
“你求我。”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是平穩的。沒有嘲諷,甚至沒有那種”我抓到你把
柄了”的得意感。就是很穩的一句話,像在確認我們之間的關係能不能在這個位
置再轉一次。
我愣了一下。我用了江婉的聲音:”你說什麼?”
“求我。”他又說了一次,”求我,就繼續。”
我兩腿之間的位置感覺到他陰莖漲了一下,但被他刻意保持在陰道口沒有推
進。我的手想去拉他的腰,他用手把我手腕按回了床墊上。不重,但明確。
我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是用江婉的聲音蒙混過去,撒個嬌,服個軟,說”好
啦求你了”之類的話,用她最甜的音調把它變成調情的一部分。所以我想好這麼
說的時候已經準備開口了。
他沒給我開口的機會。
“別用她的聲音。”他說,”用自己的。”
我的嘴唇已經張開了,那個撒嬌式的”好啦”已經成形在舌尖,但他說這句
話的時候眼睛沒有移開,是往下直直看著我的眼睛。他的眼神不是”我想看看你
是不是願意”的試探,是”現在我在跟你說話,
我閉上嘴。那口已經準備好的江婉的聲音被我咽了回去。
他等著。陰莖頂在陰道口,沒動。手腕還被他按在床墊上,不痛,隻是動不
了。我能感受到他手上畫圖磨出來痕跡在蹭著我的腕骨,那天下午他下班時袖口
上的墨粉味還沒散幹淨。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看的是我,
“繼續。”我用本聲說。
聲音有點啞。沒有撒嬌,沒有表演,就是從喉嚨裏直接擠出來的一個字。那
是我自己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落下去時我聽到它撞到牆上又折回來的餘音,
聽起來比我想象的更粗,也更真實。crazyhome2000.com
張昊陽笑了。
是一種他很少露出的、很滿足的笑。那沒超過兩秒就變成了一個更深的推動
,他鬆開了我的手腕,兩隻手撐回身體兩側,開始繼續動。
但後麵整個節奏完全變了。
他不再是被動地適應同步模式下後陰道的收縮節奏,是主動地操控這個節奏
。他會放慢,讓每一次進入都拖長到幾乎靜止,讓我在後陰道裏的陰莖被緩慢撐
開的壓力逼到必須調整呼吸。然後他會加快幾拍,讓我來不及反應地承受每一次
進入觸發的那股同步緊握,那股快感還沒消化完就又疊上下一波收縮。
我的反應全部被他控製了。
我不能用江婉的聲音去演,不能把喘息包裝成表演化的呻吟。每次他深插停
頓時我的喉嚨漏出來的是我本聲的一截喘息,那聲音被我極力壓低了但還是從喉
嚨和鼻腔接縫處擠了出來,沙啞粗重,完全不是女聲。他在聽到那聲喘息時沒有
評價它,但他接下來的抽插節奏抓住了那個點,反複在同一個角度刺激那一片區
域,讓我的本聲被他一次次硬逼出來。
我用手抓住床單。
他在上麵看著我的臉。江婉的臉在我的表情驅動下在皺眉、在張嘴,但他聽
到的是林逸的本聲從那張柔軟的女性嘴唇裏漏出來,喘息粗糲,呼吸節拍紊亂。
他的視線在”她的臉”和”我的眼睛”之間切換,每一次切換都讓他更穩地控製
住節奏。
我的陰莖在後陰道裏完全勃起了。龜頭脹大到把後陰道前段撐滿,勃起體積
推擠著分隔壁向前頂,龜頭頂端滑出後陰道隱藏開口。這次我沒有壓回去,讓他
自然頂出來。他從我腳趾縫間抬起頭時,視線正好落在我的胯部,那條黑色蕾絲
內褲的襠部被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器官頂起來了。
他伸出手,隔著蕾絲內褲用指腹碰了一下那個從皮物小陰唇內側頂出的龜頭
。內褲襠部的那層薄蕾絲布被他的手指壓下去,套在龜頭頂端,材質粗糙的網格
在敏感的龜頭表麵留下密密麻麻的微刺感。
“現在它也知道了。”他說。然後他把我的腳放下,站起來,低頭看著我胯
部被頂起的那個位置。
我雙手抓住他的衝鋒衣拉鏈往下扯,拉鏈下滑過程中金屬齒分開的摩擦聲在
安靜的臥室裏很響,每拉開一截就露出一片白色T恤,然後露出他的腰。我扯住
衝鋒衣的肩膀部位,把整件外套從他身上拽了下來。他配合我彎了胳膊,外套被
丟在床尾。然後他自己的手抓住T恤領口,往上一提,那件穿了一天半的白T恤
帶著腋下積累十幾個小時的微汗酸味被扯過頭頂,那股氣味混著洗衣液的皂粉殘
留味和皮膚體溫後微鹹的潮氣飄進我的鼻腔。
他赤裸的上半身在床頭燈光下露出一層薄汗。鎖骨上方有下午在打印間蹭到
的墨粉灰印,胸口和肩膀有曬痕。
我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倒進床墊,我跨上去。穿著蕾絲內褲的胯部壓在他
隻穿著內褲的胯部上,兩層內褲的布料摩擦聲很輕,但我的陰莖龜頭和他內褲下
麵已經硬起來的陰莖隔著兩層布疊在一起。我從上方俯視他的臉,江婉的頭發從
肩上垂下來掃在他鎖骨上,他看到的是一個女人的逆光輪廓,但他應該能在那個
表情裏認出我的眼神。
“你說求你就繼續。”我用本聲說,”現在輪到你求我了。”我在他上方調
整姿勢,雙腿跪在他腰兩側,用手拉開江婉的胯部,先拉開蕾絲內褲的襠部,那
層黑色蕾絲被撥到一邊,露出皮物完整的仿生外陰。陰唇在剛才龜頭頂出時已經
被撐開了一些,前陰道口和後陰道口都微微張著,後陰道口邊緣還掛著一小滴我
剛才滲出前列腺液的透明液體,在燈光下反著微光。我用手指拉開他內褲的褲腰
,把那層布料褪到膝蓋,他全身上下完全赤裸地躺在我下方。
他伸手想摸我的胯部,我按住他的手腕。
“不可以。”我說,”你先回答。剛才舔我腳的時候,你現在躺在這裏,什
麼都別碰。”
“硬了。”
“為什麼硬了。你覺得為什麼。”
“我聞了你悶了一整天的氣味——”
“那氣味什麼感覺。”
“酸的。從你腳趾縫裏出來的比腳底更濃,進去的那一瞬間——”他頓住了
。
“進去的那一瞬間怎麼樣。”
“爽。你這個人的氣味,你穿了一整天的皮的氣味,就是你的。雞巴比你誠
實太多。”
我的手指還在他的手腕上,他脈搏加快的頻率通過指腹傳到我自己手上。我
鬆開他的手腕,手指滑過他的腹肌中線往下,在他肚臍以下的位置停下來,用指
尖輕輕刮了一下陰毛的上緣,他腹肌收縮了一下。
“我的腳是臭的,”我用本聲說,”你承認了。你被臭腳悶出來的氣味弄硬
了。”
“我沒說臭——”
“酸潮味,你自己說的。悶久了的那種酸。酸和臭沒有硬邊界,你知道。你
在被一個悶了一天腳汗的女人氣味弄硬。”
他把目光從天花板移到我臉上,看著我,江婉的臉,但表情是我的,說:”
對。”
我用手握住他的陰莖根部,把他龜頭對準我皮物的前陰道口。沒有脫內褲,
蕾絲襠部還撥在一邊堆在腹股溝處,他的龜頭頂在我的小陰唇內側,兩片肉唇夾
住他前端,然後我往下坐。他的龜頭撐開前陰道口時,前陰道內置的收縮功能沒
有被激活,我沒開控製器,但那層仿生黏膜本身的緊致度已經讓入口的撐開感非
常清晰。
我的真陰莖在後陰道裏同步感受到分隔壁前方傳來的間接壓力,那個壓力隨
著他龜頭繼續推進而逐段增加:陰道口被撐開時,後陰道前段受到來自前側的壓
力收緊;龜頭推到中段時兩塊陰道後壁的距離最近,隔層傳導的壓力在這一區最
強,我感覺自己的陰莖被人隔著軟墊從前方用力握了一下;推到最深處時,他的
龜頭抵在前陰道底部,壓力傳到後陰道底部,變成了整根柱體同時被前後包圍的
全麵壓迫。
我完全坐到底。他整根陰莖在我前陰道裏,我自己的陰莖在我後陰道裏被隔
層壓力箍得死死的,兩個肉棒僅隔一層肉膜。
我的呼吸在自己控製之外頓了一下。他應該看到我的喉結在江婉的仿生脖套
下滑了一下,因為我吞了一次口水。
“你要我求你,”他說,”但你現在自己也在喘。”
“……你閉嘴。”
他開始動。從下往上的頂,頻率不快但每一下都有力。他往上挺腰,他的陰
莖在我前陰道裏退出來半截,然後再猛推到底,那股從前方撞來的悶重壓迫把我
的後陰道內壁壓扁又彈開,壓扁又彈開。我第一次完全不用控製器,沒有同步收
縮,沒有交替模式,沒有增強器。就是最原始的隔層傳導,他的動作直接決定我
的快感節奏。每一次他推進,我陰莖就被擠壓悶一次;每一次他退出,壓迫解除
的快感落差幾乎和壓迫本身一樣刺激。
我的大腿肌肉開始控製不住地收緊,踩在床單上的腳趾,江婉的腳趾,蜷起
來又鬆開,在床單上留下一小片潮痕。那是我腳底從悶了十二小時的酸潮氣轉化
成的濕氣印記,每一次我的腳趾蜷縮,就在床單上留下一小片微濕的印子。他應
該在龜頭每次推進時感受到前陰道內壁的微痙攣,那是我被他從下方頂到時後陰
道隔層壓迫傳到我的陰莖後產生的反射反應,在我有意識地控製陰道收縮之前它
就自己發生了。
“你自己夾我了。”他說。
“不是故意的……是你頂到我那個位置。”我跨在他腰側的腿已經開始發抖
。江婉的腿在跪姿下維持平衡需要用到股四頭肌和臀部肌肉,我控製不好這些不
屬於自己的肌肉群,每一次他深頂時我的大腿就往外多滑幾厘米。
他在一次退出後用雙手抓住我的腰,江婉的腰,拇指卡在髖骨上方最窄的位
置,幫我維持住平衡。他抓著江婉的腰,操著江婉的陰道,但這張臉的表情是我
,喘出來斷成節拍的本聲是我,腳底悶了十二個小時的酸味留存的是我的皮物內
壁。
“繼續,”他說,”不要停。”
他說完就往上連續頂了七八下,每一下都又深又猛,節奏快到我無法跟上。
我的前陰道內壁在這波衝刺下被摩擦出一層滑膩的仿生潤滑液,和真分泌物混合
在一起,在他每次拔出時沿著陰道口邊緣往下淌,順著會陰流到我的後陰道口,
滴落在他的陰毛上。
後陰道的隔層壓迫在這一波衝刺下變成了高頻連續的擠壓,我的陰莖不是被
一次一次地壓迫,是被一整片持續不斷的悶重快感覆蓋,分辨不出每次壓迫的起
止。
我仰起頭,脖子的皮膚,江婉的頸部仿生皮膚,在燈光下能看到喉結位置的
微突,那是這具皮唯一遮不住的細節。他看到我仰頭,從下方伸手按住我的後腦
勺,把我上半身拉下來,嘴唇壓在我唇上。這個吻和他的操法完全不同,他操我
是又快又猛節奏很凶,但吻是慢的,先含住我下唇用舌尖緩緩劃過內側,再輕輕
咬一下江婉的嘴唇。那兩片嘴唇比他自己的薄,比我自己的軟。他吻完退開時我
嘴唇之間還掛著一根細絲,在兩人呼吸的熱氣中拉長斷裂。
“我快到了。”他說這句話時聲音已經變了,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壓在喉嚨
口不想太快泄的憋氣聲。下一秒他在最深處靜止,陰莖在陰道內以極小幅度快速
跳動,精液從他馬眼衝出打在陰道深處。每一次噴射時我的前陰道內壁都能感受
到那股溫度衝擊,灼熱的、一小股一小股的間歇噴射,那股熱意穿透分隔壁傳到
後陰道,我的陰莖在同樣的位置同步感受到一道比真精液低半度的暖流從前方湧
來。他射了好幾股終於停下來,在深處靜止,呼吸沉重,汗濕的額頭貼在我的鎖
骨位置。
我讓他退出來,然後用手指撥開前陰道口,裏麵的仿生潤滑液和他的精液混
在一起,在燈光下是乳白色的,緩慢從入口邊緣溢出,流到大腿內側時留下一道
溫熱的濕痕。那股氣味,精液的新鮮堿腥味、仿生潤滑液的微油味、我皮物內壁
在體溫下釋放的微膠味三者混合成一團暖而腥甜的氣味,在這個兩人剛做完愛的
悶熱空間裏完全散開。
我還硬著。
他在高潮餘韻裏平複呼吸。我坐在他旁邊,把剛從他身體上抽出的江婉的腳
放在床邊,腳底踩在地板上。那層潮氣在木地板上留下兩個比體溫低半度的潮腳
印。他側過頭,目光先落在我那雙踩著地板的腳上,然後看到我胯部那個還硬著
從皮物小陰唇內側頂出的龜頭。
“你還沒射。”他說。
“沒。”
“剛才我操你的時候,你每次都在被隔層壓?”
“每一下。”
“那你快到了沒比我先到。”
“……差一點點。你射太快了。”
他笑了,然後把身體往前湊了一些,一側肩膀側躺在我大腿旁邊,低頭湊近
我胯部的後陰道隱藏開口。那個開口被龜頭撐成一圈繃緊的肉環,邊緣顏色比他
記憶中的江婉小陰唇內側要深半個色號,因為充血。他用手指尖從龜頭下方那條
被撐開的環形縫隙裏蘸了一下,指尖拉起一點透明的前列腺液和精液回流混合液
,放在自己鼻尖下聞了聞。
“這是你本人的味,”他說,”精液混著你自己前列腺裏的那個堿味。和江
婉的無關,她這個皮自己的味道更像微膠質,溫的,但不是這個味道。”
他沒有等我回答。他低頭,張開嘴,含住了我的龜頭。
那一瞬間沒有任何仿生材料隔膜。我勃起後龜頭表麵每一紋路的神經末梢直
接接觸他口腔的溫度和濕度。他含住後嘴唇先箍在冠狀溝下方保持原位,然後舌
頭從下往上滑過係帶,舌尖推到尿道口時在頂端繞了一個小圈。
我的腹肌猛抽了一下,大腿肌肉想把胯部往回縮,但他的手早有準備地按住
我髖骨位置把我固定住。
口法比上次熟練太多。上次在沙發上被我按著頭意外舔到龜頭時,他舌頭的
動作還是生澀試探性的,舌尖碰一下縮回去,碰一下縮回去。這次他含住後沒有
猶豫,每畫半圈就停下來用整個舌麵壓住那片區域,然後繼續畫剩下半圈。我的
龜頭敏感區被這種畫圈-施壓-畫圈-施壓的間歇刺激打得節奏完全混亂。我自
己的手按在了他的後腦勺上,手指穿過他微硬的、被汗浸濕半爆的短發。
他含得更深了。嘴唇滑過冠狀溝往下含住了半截柱體,鼻腔呼出的熱氣噴在
皮物後陰道隱藏開口邊緣那圈被撐開的仿生組織上。那股熱氣有一部分進入後陰
道腔道,沿著內壁往上遊走,在我陰莖根部的真皮表麵擴散成一小片悶熱區。後
陰道在他呼入熱氣後微微擴張了零點幾毫米,我的陰莖根部在那個悶熱區裏感受
到的包裹壓迫稍微鬆了半度,但龜頭還在他嘴裏被他持續吸吮。
大約又過了三四分鍾,我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退出來,嘴唇上都是我前液和仿生分泌物的混合透明液。”射我嘴裏。”
他說,”你不是一直想看我含你嗎。”
我沒讓他含。我在他退開的那一瞬間用手握住自己陰莖的根部往外拔,從後
陰道隱藏開口抽出來的整段柱體都濕了,後陰道內壁的微纖維在長時間包裹後在
表麵留下了一層會反光的濕膜。他低下頭用嘴唇含住龜頭重新繼續,我的腹肌鎖
死了兩秒,然後精液從尿道口衝出,射了三股,第一股衝進他嘴裏,第二股和第
三股流出他的嘴角,掛在下巴上,在燈光下反著奶白的光。我聽到他喉嚨的活動
,那股堿腥味灌滿他的舌尖。
他咽了。用江婉的聲音說的:”你這次比上次濃。上次是第三天,這次是第
五天吧。”
我在高潮餘韻中看清他的臉。他嘴角還掛著第二股的殘留精液。但他看著我
的表情不是屈辱,是滿足,是一種”我終於把你所有體液都嚐過”的記錄型滿足
。
事後,我們在床上躺平。那團蕾絲內褲被壓在床尾,皺得不成形。江婉的皮
還穿在我身上,但後背接縫已經被我默念指令打開了,那股積蓄七八個小時的內
部悶熱混合氣味從開口處逸出,在床頭燈照射下能看到一縷極淡的熱氣對流擴散
到空氣中。他側躺著,一根手指在我後背接縫邊緣沿著那條開口線來回輕觸。
“你上次問我,能不能接受不穿她皮的你。”他說。
“嗯。”
“我在看到你腳底潮氣的時候就知道了。江婉不會讓自己的腳悶成那樣,她
要是悶了一天,第一時間衝到浴室洗腳噴香水,不會把腳放在我腿上讓我摸到整
個足底都是酸潮的。你把這個細節帶進她的皮裏。”
他用手指在我接縫邊緣停住。
“是你,這不用等到你不穿皮才能確認。”
第三章
張昊陽前一晚加班到很晚,直接在沙發上睡的。我醒的時候窗外已經大亮,
陽光從窗簾縫裏劈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白花花的長條。我穿著江婉的殼從床
上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皮物在膝蓋位置有一點點褶皺,是昨晚蜷著
睡壓出來的,活動了幾下之後褶皺慢慢被體溫熨平了。
沙發上的人在翻身。張昊陽把臉埋進靠墊裏,頭發亂成一團,舊籃球褲的褲
腰鬆垮垮地掛在胯骨上,露出一截深色內褲邊。他昨晚加班到淩晨兩點,回來的
時候領口上全是打印機的墨粉味,倒頭就睡,連外套都是我幫他脫的。
我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雞蛋。江婉的腳踩在木地板上,腳底能感覺到地板
縫裏透上來的微涼,光著腳走了幾步,腳掌內側和足弓位置還殘留著昨晚被張昊
陽揉過之後的微微熱感。那層皮物的仿生皮膚經過一晚上的體溫持續烘烤,現在
已經完全穩定了,不像剛穿上時還需要靠活動來讓材料貼合,現在它就像是我自
己身上長的皮。
咖啡機開始工作,熱水穿過咖啡粉的咕嚕聲把安靜的早晨填滿。那股苦香從
廚房飄到客廳,和從窗戶縫裏透進來的秋天早晨的清冷空氣攪在一起。煎蛋下鍋
的時候,蛋清在熱油裏瞬間變白,邊緣開始冒泡,油脂的焦香味和咖啡的苦香在
廚房裏互不相讓地爭奪空間。
我聽到沙發那邊傳來翻身的聲音,然後是腳踩在地板上的悶響。張昊陽迷迷
糊糊地走進衛生間,門沒關,我聽到他小便的聲音和水龍頭的水聲。他從衛生間
出來的時候眼睛還沒完全睜開,頭發還是亂著,舊籃球褲的右腿卷到了膝蓋以上
,露出小腿上早上剛長出來的胡茬似的汗毛。他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我的背影
。
我正彎腰從櫥櫃裏拿盤子,江婉的腰彎下去的時候頭發從肩上垂下來擋住了
半邊臉。我感覺到他的目光粘在我後腰和大腿的位置,那裏皮物的曲線在晨光裏
被勾了一圈淡金色的輪廓。
“看夠了沒。坐下吃。”
他從我身後走過去在餐桌前坐下,我端著兩盤煎蛋和吐司放在桌上。他低頭
看了一眼盤子,拿起叉子戳了一下蛋黃,蛋黃戳破之後流出來的液體在盤子裏慢
慢散開,他用吐司邊蘸了一口塞進嘴裏。
“你這蛋煎得比上次好。”他說。
“煎了六年的蛋能不好嗎。”
我這句話用的是本聲。林逸的聲音從江婉的嘴唇中間出來,粗糙沙啞,和那
張溫柔的臉完全不搭。張昊陽聽到之後抬頭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
聲,低頭繼續吃。他那個笑很短,從鼻腔裏噴出來的一聲,連嘴都沒張。
兩個人就這樣麵對麵坐著吃早餐。咖啡的熱氣和煎蛋的油煙氣在我們之間升
起,窗外的光線越來越亮,廚房裏的氣味層次變得越來越豐富,咖啡的苦香、煎
蛋邊緣微焦的油脂味、吐司烤過後的麥香,還有江婉的殼在晨間散發出的幹淨的
體溫味。經過一夜的睡眠,皮物的氣味已經穩定成一種溫和的接近人體自身氣味
的狀態,怎麼形容呢,像是剛洗過澡幾小時之後皮膚上殘餘的皂香混合了體溫的
微甜,和食物的氣味自然地混在一起,並不衝突。
張昊陽吃到一半,抬頭看了我一眼。他的叉子還戳在半塊蛋黃上,蛋黃液從
叉齒縫裏往下滴。
“你穿著這個做飯不熱嗎?”
“習慣了。”我喝了一口咖啡,江婉的舌頭能嚐出咖啡的苦味和一點點酸,
那是皮物仿生舌套下麵的真實味蕾在工作。
張昊陽聽到”習慣了”三個字的時候,表情有輕微的變化。他沒有繼續問,
低下頭把剩下的吐司塞進嘴裏,咀嚼的動作比剛才慢了幾秒。我看到了那個停頓
,但我沒有解釋。不需要解釋。他已經開始習慣我穿皮這件事了,從他剛才那個
笑、從他那句”比上次好”、從他看著我從廚房端盤子走過來時眼睛裏那種自然
的接受度,他已經不再把這當成一個惡作劇或一場戲了。這就是我們日常的早晨
。
吃完早餐他主動收拾了碗筷。他光著膀子站在水池前的背影,肩胛骨中間那
塊的皮膚還帶著昨晚睡覺壓出來的紅印子。舊籃球褲的褲腰往下滑了一點,露出
腰後一小截曬痕的分界線。他把盤子衝了水放進瀝水架,擦了手,走回客廳坐在
沙發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手機拿過來。”他說。
“幹嘛。”
“鏈接打開,我看看還有什麼能買。”
我笑了一聲。江婉的笑聲在晨間安靜的客廳裏彈開,清脆,帶著一點鼻腔共
鳴。我回臥室把手機拿出來,窩進沙發裏,腿蜷起來縮在坐墊上。張昊陽湊過來
,兩個腦袋擠在一起看屏幕。crazyhome2000.com
鏈接界麵比林逸第一次下單時看到的更豐富。首頁是已購產品列表——雙陰
道江婉皮,處女膜,默認體味類型,自然聲音模式。下麵有一個”可定製增強模
塊”的入口,點進去之後是一串列表,有些是灰色的還沒解鎖,有些亮著,旁邊
標著價格。
張昊陽伸手在屏幕上往下滑,手指停在一個選項上。他的指甲剪得很短,指
緣有點幹燥起皮,那是畫圖的人冬天都會有的毛病。
“雙陰道聯動控製器。”他念出那幾個字,”這個還能遙控?”
“不是遙控,是手機APP配對。”我把手機從他手裏拿過來,點進那個選
項的詳情頁,頁麵上跳出一段產品說明,下麵有三個預設模式的小圖標,同步、
交替、夾心,每個圖標旁邊有一行小字說明。張昊陽的腦袋湊得更近了,我能聞
到他頭發上昨晚加班帶回來的機房冷氣味和今早剛出的頭皮油脂味,兩股氣味混
雜在一起,微冷微油。
“它能配合你那個……”他用手指點了點我的大腿根部位置,隔著棉質短
褲,他的指腹壓在我皮物的胯部外側,”就是你這兩個不同的收縮,能分開控製
?”
“能。前陰道的收縮是我自己能控製的,後陰道包裹我自己的位置平時是被
動貼合。裝了這個控製器之後,後陰道可以跟前陰道同步收縮,也可以交替收縮
。”
“交替收縮是什麼意思。”
“就是前陰道的節奏和後陰道的節奏錯開。你進來的時候後陰道放鬆,你出
去的時候後陰道收緊。”
他的手指在我大腿上停住了。他抬頭看著我,眼睛裏的內容從好奇變成了一
種他在設計方案時才會出現的表情——正在腦補結構,正在把抽象的參數在大腦
裏轉化為具體的體驗。
“那夾心呢。”
“前後同時收縮,雙向夾擊。”
他呼了一口氣,重新低頭看屏幕,用手指繼續往下滑。下一個亮著的選項是
龜頭-陰蒂反饋增強器,產品圖標是一個微型的傳感器貼片。
“這個裝在哪?”他把手機轉給我看。
“陰蒂內層,對應我龜頭的位置。開啟之後你舔陰蒂的每一次刺激都會被放
大後傳導到我龜頭上。”
“那你舔的時候會不會太敏感直接射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非常認真的詢問口吻。他沒有在調情,他就是在問
一個技術參數——但這個技術參數本身就是調情。
“可能會。”我說。
“買了。”
他繼續往下滑,手指在可穿戴假陰的頁麵上停住了。”這又是什麼?”
“獨立的假陰。不用穿全身皮,隻用這個蓋住我自己這裏——”我指了指自
己胯部,”就能有女性外陰。”
張昊陽沉默了三秒。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懸著,沒有往上滑也沒有往下滑。然
後他說:”買。”
他繼續往下翻,把體溫分區貼片點上,把交換用外陰模塊點上,最後在聲控
呻吟庫上停了一下,看了說明之後撇了撇嘴說不買,然後又回頭點上。
下單的時候他把手機遞給我讓我輸密碼。我輸了密碼,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在
安靜的客廳裏響了一下。他往後靠在沙發靠背上,臉上的表情是那種剛買了一組
新工具的滿足感,嘴角翹著,眼睛還盯著屏幕上那個訂單確認頁麵。
“你笑什麼。”我說。
“沒笑。”
“你一直在笑。嘴角都快裂到耳朵了。”
“我就是覺得…”他想了想措辭,”他們物流大概要幾天?”
我踹了他一腳。江婉的腳趾踢在他大腿外側,他伸手抓住了我的腳踝,拇指
卡在內踝骨凸起的位置。他的手勁不大,但握住之後沒有立刻鬆開,拇指在我的
腳背上來回劃了幾下。我那隻腳從昨晚開始就沒穿鞋,腳底在木地板上踩了一早
上,現在皮物的足底位置有一層極薄的木質地板涼意和腳汗混合後的微潮感。
他鬆開我的腳踝,站起來去廚房倒水喝。我窩回沙發裏,拿起數位板繼續畫
昨天沒畫完的外包。客廳裏安靜下來,光標在顯示器上移動。他去浴室衝了個澡
,水聲嘩嘩響了大概十分鍾,出來的時候換了一件幹淨的灰色T恤,頭發濕漉漉
地貼在額頭上,水珠沿著太陽穴往下流。他身上現在全是沐浴露的皂香味,把那
層加班的機味和舊汗味全洗掉了。
他坐在我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拿起手機刷工作群的消息。刷完之後又打開了
那個定製鏈接的頁麵。
“我剛才又看了一遍參數。”他說。
“哪個。”
“增強器的參數。產品頁麵下有個小字說明,說敏感度增幅倍數可以調,從
一倍到五倍。”
我放下數位筆,轉頭看他。他的頭發還在滴水,水珠滴在灰色T恤的領口上
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你想調到幾倍。”
“先試試最低倍。一倍應該是在原始傳感效率的基礎上提升百分之百。如果
太敏感了再往下降。”
“你怎麼知道能往下降。”
“說明書上寫的。”他把手機屏幕轉給我看,頁麵上確實有一行小字寫著”
增幅倍數可調,支持0.5倍至5倍區間連續調節”。
我看著他坐在沙發上認真研究說明書的側臉,耳垂後麵有一小片沒衝幹淨的
洗發水泡沫,在燈光下反著微光。他以前在大學裏做課設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把所有資料看一遍,在腦子裏形成完整的結構圖,然後再動手。現在他把這套
方法論原封不動地搬到了我的皮物上。
那天下午快遞到了。
比預計時間晚了兩個小時。張昊陽提前下班過來等的,到家的時候他的衝鋒
衣袖子上還沾著工程圖紙的折痕,褲子上膝蓋位置有兩道深深的橫褶,一看就是
在事務所坐了整整一個上午沒動過。快遞比他預計的更晚,兩個人就在客廳裏幹
等,又不願意出門怕錯過。
他刷手機,我畫畫。光標在屏幕上移動的細微沙沙聲和臥室裏空調的低頻嗡
鳴是這段時間裏僅有的聲音。張昊陽刷了一會兒工作群之後抬起頭,把手機屏幕
鎖了放在茶幾上。
“你媽最近還跟你提相親的事嗎。”他說。
我的筆停了一下。”提了。我說我工作忙。”
“你沒跟她說你已經有…對象了?”
“沒。”我繼續說畫畫,筆尖在數位板上劃出一道弧線,光標跟著在屏幕上
移動,”再等等吧。”
張昊陽沒有說話。我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他正拿起茶幾上的可樂罐,手指扣
住拉環但沒拉開。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拉環被他扣彎了一圈,他沒拉。
這件事我們沒有繼續聊。快遞大概在四點左右到的。他在門鈴響之前就已經
站起來了,比我先三步走到門口。簽收的時候我聽見他跟快遞員說了聲”謝謝”
,然後抱著箱子走回來放在茶幾上。
快遞箱打開的瞬間,裏麵填充物的化學味和密封袋的塑料味湧出來,混著外
麵秋天傍晚的冷空氣,把整個客廳的氣味環境從安靜的居家味變成了拆新電子產
品的興奮味。張昊陽把填充物扒開,取出第一個小盒子,手指碰到金屬觸點時沾
上極淡的電路板氣味,類似新手機拆封時的微金屬味。他拿起聯動控製器的芯片
包裝,對著光看了看背麵密密麻麻的參數說明,翻過來又看了看正麵那片指甲蓋
大小的綠色電路板。
“這個你安裝的時候我能看嗎。”他說。
“你幫我裝。”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把芯片放回盒子裏,繼續翻剩下的東西。龜頭-陰
蒂反饋增強器的盒子被拆開,他從裏麵取出一個微型傳感器貼片,貼片背麵有一
圈金屬觸點,正麵是極薄的仿生膜,肉眼幾乎看不到厚度。體溫分區貼片裝在防
靜電袋裏,一板一板的像醫用貼片,半透明,透過袋子的塑料能看到背麵微孔陣
列的吸附層。交換用外陰模塊裝在黑色拉鏈盒裏,他拉開拉鏈,裏麵嵌在灰色海
綿槽裏的模塊形狀和我胯部現在裝著的那個一模一樣。他取出來一塊對著燈看了
看,模塊背麵有幾個金屬觸點和一圈密封圈。
“這款是標準款還是緊致款。”他指了指海綿槽裏另一塊還沒拿出來的模塊
。
“包裝上標了。”我湊過去看盒內麵的標簽,”S型,緊致款。”
“緊致款。收得比默認款更緊一些。”
“緊多少。”
“你自己試。”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看我,繼續翻下一個盒子。
可穿戴假陰的包裝最大。他拆開之後把假陰從盒子裏取出來,雙手捧著仔細
看。那是一套完整的仿生外陰,大陰唇、小陰唇、陰蒂、陰道口,和他已經在江
婉殼上摸過無數次的結構完全一致,但它不連著腿,不連著腰,不連著任何其他
部位。就是一個獨立的胯部覆蓋件。他把它翻過來看背麵,背麵有幾個金屬觸點
和一圈醫用級矽膠密封圈。
“這個能穿上之後換模塊嗎。”他問。
“能。接口是統一標準。”
他把假陰放回盒子裏,拉過沙發靠墊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衝鋒衣拉鏈還
開著,裏麵的白T恤沾了一點紙箱的灰。他掃了一眼茶幾上攤開的全部家當,然
後抬頭看我。那個表情像剛買齊了所有零件等著組裝,又像終於拿到了期待已久
的遊戲光碟現在還插在機器裏沒讀條。他用下巴往手機的方向點了點。
“他們的APP你下了對吧。”
“下了。”
“那裝上控製器試試。同步模式。先試那個。”
我把聯動控製器的芯片從包裝盒裏取出來。芯片很小,指甲蓋大小,背麵有
一排金屬觸點在午後斜陽下泛著淡藍色的光。張昊陽湊過來,兩個人的手指同時
碰到芯片,他的指腹粗糙幹燥,和皮物手套表麵的光滑仿生皮膚形成明顯的觸感
對比。
我把皮物的下半身解開。胯部內側的專用接口在緊鄰後陰道入口的側壁上,
一個針尖大小的定位孔,外麵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仿生密封膜,用手指掐住那層
膜的邊緣撕開,裏麵是微型卡槽。把芯片推進卡槽時那一下卡入有極輕微的電路
音,藍燈閃了一下就滅了,接口附近的仿生組織微微內縮了半圈,把芯片完全包
住,表麵恢複了平整。
拿起手機,藍牙自動彈出了配對請求。界麵上跳出一個新設備:”DW-0
1聯動控製器”。配對成功,主界麵切換到控製麵板,三個預設模式圖標亮起:
同步、交替、夾心。
張昊陽從我肩膀後麵探過頭來看手機屏幕。他的下巴差點擱在我肩上,呼吸
噴在我脖子側麵,剛才喝了可樂之後口腔裏淡淡的甜味和碳酸水的微澀氣混在一
起。
“同步模式。”他用拇指點了一下第一個圖標。那個圖標從灰色變成綠色,
底下彈出一行狀態欄:”通道二將跟隨通道一壓縮節拍同步激活”。
“通道一是哪個。”他把手機屏幕轉向我。
“你進去的那個。”
“通道二是你自己那個。”
“對。”
他把手機放回茶幾上,屏幕還亮著,綠色的同步圖標在待機狀態下微微閃動
。然後他站起來,低頭看我。我坐在沙發上,江婉的殼穿著早上那件寬鬆的白T
恤和一條棉質短褲,雙腿交疊,腳踝處能看到皮物在關節位置的微褶皺,因為穿
了好幾個小時,褶皺比剛穿上時更貼合了,但還是有輕微的痕跡。
他伸出手。我握住他的手站起來,他把我往臥室的方向帶。他的手比平時熱
一點,手掌有點潮。他的衝鋒衣袖子蹭在我手腕上,粗糙的尼龍麵料和皮物手套
的光滑表麵摩擦出極輕微的沙沙聲。
進入的時候,第一下。他的龜頭撐開前陰道口的那一瞬間,同步圖標在床頭
櫃手機屏幕上一閃,後陰道的內壁以完全相同的節奏同步收緊。是從根部往上環
環相繞,把我自己的陰莖從頭到尾裹了一次。一次明確而有力的收縮,和他在前
陰道推入的動作完全綁定,延遲幾乎為零。
張昊陽停住了。陰莖停在前陰道裏,龜頭頂在深處,沒有動。他的腹肌在我
大腿內側繃了一下,我感覺到他的那根在我前陰道裏微微漲了一點。
“每次你進去它都會夾。”我說。
他沒有回答。他把陰莖退出來,龜頭離開陰道口時前端帶出一小掛透明液體
,仿生潤滑液,滴在床單上,涼了一秒就變溫。然後又狠狠地推了進去,龜頭用
力撞過前陰道口的那圈自然緊致環,整根沒入,後陰道內壁以完全同步的節拍從
上到下握住我的陰莖擠壓了一輪。抽插了大概十幾下,每一記都刻意保持勻速,
他在測試延遲和一致性。
我看著他額頭上的汗從發際線往下爬。他的T恤領口已經濕了一圈,顏色從
淺灰變成深灰。舊汗和新汗混在一起的氣味從他鎖骨位置蒸騰上來,那股氣味混
合了早上洗完澡的沐浴露殘留和下午這一輪抽插出的新鮮汗液微鹹潮氣。
然後我在他龜頭即將到達最深處時額外夾了他一次。那一夾不是同步模式自
動觸發的收縮,是我自己的操作,緊度比同步收縮更高,持續了接近整整一秒才
鬆開。
他的腰猛地抖了一下。陰莖在我前陰道裏在那一下夾緊之後明顯漲了一下。
他停下了。兩隻手撐在我身體兩側,從上往下直視著我的眼睛,呼吸粗重。
汗珠從他的太陽穴滑到下巴,懸在那裏晃了兩下滴在我鎖骨位置的皮物表麵上。
那股熱汗滴在仿生皮膚上時留了一個極小的濕印,然後被皮物的表麵溫度慢慢攤
開。
“以後在家裏,這個功能交給你管。”他說。
“你確定?”
“不過開關在我手上。”他又補了一句,”我能停下來,你就沒得夾了。”
然後他繼續動,但節奏變了。不再勻速,他在自己快要被夾到失控的邊緣時
停下來,等到後陰道的收縮也平靜下來,然後猛推七八下,每一記都直擊前陰道
深處同一位置,觸發連續的同步收縮。那股壓迫感還沒來得及消化就又疊了上來
,我陰莖上的壓力從每一下孤立握緊變成了疊加態的持續壓迫。
我的腹肌開始痙攣。是連續三次快速的收縮,然後變成緊繃不放。我的手抓
緊了床單,指甲隔著皮物手套在布料上刮出沙沙的聲音。本聲的呼吸從喉嚨裏漏
出來,江婉的嘴唇張著,但出來的是林逸短促粗重的聲音,壓不住。
張昊陽聽到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他在接下來的一波連續衝刺中故意用龜頭
碾過前陰道上壁,讓隔層傳導的壓力偏向了我陰莖的根部上方。那個位置每被擠
壓一次,我的腹肌就跳一下。擠到第三次的時候,我漏出來一個詞:”操——”
是本聲。壓扁的真正聲音,沙啞,短促。江婉的臉在那聲”操”之後表情完
全失控了,眉頭皺緊嘴張著,但唇形已經不是我控製的形狀,是身體自己做出的
反應。
他趴下來,額頭壓進我頸窩。鼻尖抵住皮物在鎖骨位置微微隆起的仿生胸骨
上。他的心跳透過兩個人的皮肉一層層傳過來,和我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裏撞車。
他還在我裏麵,還沒退出去,同步模式還開著,偶爾一次殘餘的收縮還在我們兩
個人的性器之間循環傳導。他趴在我身上喘了很久才退出去。
“以後在家裏,這個功能交給我管。”我說,聲音還有點啞,用的是江婉的
聲音,但還沒完全緩過來,尾音帶著他剛才操出來的沙啞。
他哼了一聲沒接話。
晚上我們又試了剩下的道具。體溫分區貼片貼在內層的時候他湊過來看,我
撕開包裝的手指和他的目光幾乎同步。我指著那片在外陰區域被設定為微溫的貼
片,另一片貼到大腿內側,設成微涼,兩者之間隻有幾厘米的距離。他伸手摸,
手掌按在我大腿內側感受那片微涼的皮表,掌心的溫度比微涼區域高好幾度,蓋
上去的瞬間溫差對比最明顯。他的手從大腿內側滑到外陰,手指碰到那片微溫區
域時,他指腹下傳遞出一層淡淡的暖意。
“反差明顯。”他說,手指在兩個區域之間來回劃了好幾次。每一次劃到外
陰時他都刻意在陰蒂周圍多停幾秒,讓那片微溫區域在他的持續接觸下升溫更快
。
然後他又伸手從黑色拉鏈盒裏把那塊交換用外陰模塊取出來。他對比了默認
款和緊致款的結構差異,用手指嚐試按了按緊致款的陰道口,感受到那圈入口的
硬度比標準款高了至少兩檔。他抬頭看著我的臉,問了一句:”這個你現在換?
”
我接過模塊。把默認款從皮物胯部取下,接口處露出來看到內部的電子觸點
。然後拿起緊致款卡進去,按壓邊緣確認密合。整個過程就像在給一個人形模特
換配件。
他看著我操作,視線一直在我的手指和胯部之間來回切換。
“這個有什麼不同。”右手托著黑色拉鏈盒,左手指尖碰了碰我胯部那塊新
換上去的模塊的大陰唇邊緣。
我湊近他耳朵。”自己試。”
他試了。進入的時候發現緊致款的陰道口那一圈箍得非常緊,比他習慣的默
認款至少緊了兩檔以上阻力。他每一次推入都更慢,因為前端箍得太死,快速運
動會讓他自己磨破皮。這種慢速深插讓每一次頂入到深處時被後陰道同步收縮握
緊的持續時間都拉長了,我感受到的不是快速的間隔壓力,是持續不斷的悶重壓
迫。他把控得非常好,在慢速下持續操了大概十五分鍾才射。射完他退出來的時
候低頭看著那個被他的體液和仿生潤滑液同時沾濕的緊致款陰道口,在燈光下泛
著被操過的微紅,說了一句”以後默認用這個”。
那晚他很晚才睡著。躺在我旁邊,手臂還搭在我腰上,呼吸節奏已經是深度
睡眠的狀態。我側躺著看著他睡著之後放鬆下來的臉,眉毛不皺了,額頭上那條
加班加出來的豎紋舒展開來。他這個人啊,從小到大都是直來直去的,做事認真
死腦筋,對信任的人毫無保留。當年被江婉騙得那麼慘,也就是因為他一旦決定
對一個人好,就不會再留後手。現在他把這套全搬到了我身上,不隻是江婉的殼
,是殼裏麵的我。他在研究我的身體反應比我研究他的更細致,控製器參數記在
小本子上,交換模塊的差異自己用手試了好幾次才跟我換。
我慢慢挪開他的手臂,把皮物從身上脫下來。後背接縫在我默念指令後裂開
,積聚了一整天的悶熱混合氣味從開口處逸出,在安靜的臥室裏擴散成一小團肉
眼不可見的熱氣流。我去浴室把皮物內壁擦了一遍,用中性洗液稀釋後蘸在軟毛
巾上,從小腿內側開始往上擦。腿部內壁今天出汗不多,主要是膝蓋後麵和大腿
根部這兩個位置比較濕。腋窩位置最不好清理,內壁在腋下有仿生汗腺結構的微
孔陣列,汗液和皮脂在那裏被體溫激活後殘留了一層微微發黏的薄膜,需要用指
腹伸進去反複揉搓才能把那一層搓掉。胯部的清理最麻煩,後陰道收納囊今天射
了兩次,精液在內壁上已經幹了一半,形成了一片薄薄的微硬的幹涸痕跡,用濕
毛巾擦上去時需要稍微用力才能擦掉,擦下來的液體帶有明顯的精液分解後的堿
腥味和皮物材料在潮濕環境下的微膠味混合。
我把毛巾洗了兩遍,擰幹,再擦一遍,直到內壁完全幹淨,用幹毛巾把整條
後陰道通道擦幹。江婉的殼被掛在衣架上,放在通風處晾。它現在看起來又幹淨
了,但那層使用痕跡已經永久性地留在材料裏了。每次清洗後皮物的氣味都比上
次更接近我自己的體味,化工味的初始狀態在反複使用和清洗後逐漸變淡,取而
代之的是我本人的皮脂汗液和皮物仿生材料長期接觸後形成的複合氣味。
我走回臥室。張昊陽還在睡,翻了個身把大半張床占了。我躺回床上側身貼
著床沿,他迷迷糊糊中伸過手臂把我拉過去靠著他。我笑了一聲,閉眼睡了,腳
底還帶著剛從浴室帶出來的微潮涼意。crazyhome2000.com
周末早上,我們又起得很晚。
我穿著江婉的殼縮在餐桌前喝咖啡看窗外,張昊陽攤在我對麵玩手機。陽光
從陽台玻璃門灑進來,把兩個人籠罩在同一片暖光裏。他的赤腳從餐桌下伸過來
,碰了碰我踩在地上的腳。我的腳底在木地板上午後陽光的照射下已經暖了起來
,足弓處那層細微的潮氣經過一夜通風已經消散了,隻剩下皮物本身的清潔味和
足底微纖維的幹燥觸感。
“出去買東西。”
我把寬鬆的白T恤塞進一條高腰牛仔褲裏。江婉的腰細,牛仔褲的褲腰剛好
卡在髖骨上方,褲腿卷了兩圈露出腳踝。張昊陽也套上了他那件常年穿的灰色連
帽衫,袖口鬆垮垮的,右手食指關節上畫圖磨出來的繭子在布料下頂出一個小小
的凸起。
走出超市的時候傍晚了。路邊的梧桐樹葉子開始變黃,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張昊陽走在我前麵,兩隻手各拎著一個購物袋,左邊的那個裝滿了可樂和牛奶
明顯更重,壓得他左肩微微側低。他穿著舊連帽衫的背影在傍晚暖黃色的光線下
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後頸上因為常年在辦公室加班而曬不到太陽的蒼白皮膚和
領口以下曬成淺褐色的區域形成一條清晰的分界線。他走路的姿勢和大學時一模
一樣,腳後跟先著地,外八字微微往外撇。
我走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意識到我認識這個人已經六年了。現在我穿著
另一個女人的身體,走在他身後,而這個畫麵讓我覺得理所當然。
到家之後他拎著購物袋進廚房分揀東西,我把帆布鞋脫在玄關,換上拖鞋。
赤腳從鞋子裏抽出來時,帆布鞋內部那股悶了一下午的熱乎氣團被帶到空氣中,
皮物腳趾間積聚的潮氣在腳趾張開時散了出來,腳底踩在木地板上有微潮的印記
,但不明顯。我走到廚房幫他把可樂放進冰箱,他正在把土豆一個一個往蔬菜籃
裏碼。
“晚上吃什麼。”他說。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晚上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我穿著江婉的殼蜷在沙發一頭,腳踩在他的大腿上
。他一手按在我腳背上,拇指沿著足弓慢慢推。那動作沒有欲念沒有目的,就是
看電視看到一半下意識的慣性動作。他的拇指在足弓內側推過時能感覺到那層輕
微的張力放鬆感。腳底沒有白天悶在帆布鞋裏那麼潮了,但足弓位置還殘留著剛
才腳趾蜷縮時擠壓出來的微量微纖維潮氣,被他的指腹推出來時混著他手上可樂
罐殘留的冰涼鋁味。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拇指,表情沒變,然後繼續按。
電影放到一半他突然按了暫停。
“你上次說想試半穿。”他說,”什麼叫半穿。”
“隻穿下半身。”我把腳從他腿上收回來,踩在沙發坐墊上,雙腿交叉,手
環著小腿,”腰部以下穿皮,上半身不穿。我的臉,我的胸腹,我的手臂,全是
林逸自己的。下麵就是她的。”
“那樣的話…”他視線從我臉上下滑到我胯部,然後再回到我臉上,”
我能看到你的臉。”
“對。”
“那現在試。”
我去臥室把江婉的殼從衣架上取下來,解開腰部以下的區域。腿部的穿戴已
經很熟練了,腳趾對齊,皮物從腳踝往上自適應收緊。當我把皮物腰線拉到肚臍
位置時停住了。皮物的上半身和雙臂像一件脫了一半的連體衣癱軟地垂在腰間,
從肚臍往上是我自己的身體,平坦的胸肌,腹肌中線,鎖骨上方一小片因為緊張
而微微泛紅的皮膚。
我走到臥室門口,靠在門框上。
張昊陽從沙發上站起來。他看著我,從下往上的順序。先看到的是江婉的腿
,修長勻稱,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腳趾微微蜷著,趾甲上是皮物自帶的淡粉色
甲油反光。然後是江婉的腰和臀部曲線,高腰內褲的邊緣勒在髖骨上方。然後是
我的肚臍,我自己的腹部,我的胸肌,我的鎖骨,我的下巴,我的臉。
他的目光在我胯部那圈皮物的腰口和我的真實腹肌之間來回切了好幾次。下
半身是江婉,上半身是林逸,兩個身體在同一副軀幹上縫合。
他走過來。赤腳踩地的聲音一下一下很輕。他走到我麵前,伸手碰了碰我的
腹部,指腹從肚臍往上劃,劃過腹直肌的中線,劃過胸骨,停在我鎖骨的位置。
他的眼睛看著我真實的臉,我的眼睛。林逸的眼睛。他知道這張臉是誰。
“轉過去。”他說。
我在他麵前轉過身。從背後看效果更詭異,江婉的腰和臀曲線,但從腰部以
上是一個普通男人的後背,肩胛骨的輪廓,中線有條脊柱溝,皮膚上還有今天早
上衝澡時熱水衝過的微紅印子。
他往前一步貼近我後背。我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從自己肩胛骨的位置輻射過來
。他的T恤胸前棉質布料的質感蹭在我肩胛骨上,微澀,帶著洗衣液皂粉的幹淨
味。他用一隻手按住我的腰,江婉的腰,拇指卡在髖骨上方最窄的位置,手指環
住外髖。另一隻手沿著我真實的脊柱往下摸,從肩胛骨之間摸到腰際皮物的接縫
處。
他在接縫處停了一下,手指沿著那條仿生組織邊緣的細線來回輕觸。然後他
抓著我的胯骨往後拉,讓我弓起腰。他進入前陰道。在這個姿勢下,他的視線正
好落在我真實後背上,能看到肩胛骨因為呼吸而起伏,看到後頸汗毛在燈光下的
微光,以及每一次他加快節奏時背部肌肉的抽動。
那腰細得剛好能扣住,但他低頭時親到的不是江婉的頸部仿生皮膚,是我林
逸的真實的肩膀。
他親我肩膀的時候嘴唇有點幹。一天的說話喝水之後下唇有一道細小幹裂,
蹭在皮膚上輕微刺感。我側過頭看他的臉,他正好也抬眼看我。我的眼神是林逸
的,嘴是林逸微歪著笑的弧度。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我意外的事。他屈身向前,從背後夠到我的下巴,把我的
臉轉過來,然後吻了我。
這一次不是吻江婉的嘴唇,是林逸自己的嘴唇,比江婉的厚一些,上唇有一
小顆疤,是大學時打球上籃撞到別人肘子磕的。張昊陽的嘴唇覆在我上麵時,每
一個接觸點的溫度都真實可感。
我眼皮跳了一下,然後閉上了眼。這個吻很短,他鬆開的時候我睜開眼睛,
他正在我肩窩上方喘氣,呼吸的熱氣噴在我的鎖骨窩凹陷處。
後來倒回床上。我喘著氣仰躺著,半穿的皮物下半身還完整地包裹著我的雙
腿和胯部,但腰部以上是裸著的,胸肌上有一層薄汗。他躺在我旁邊,手臂搭在
自己額頭上喘氣,側過頭看著我的臉。看了大概十幾秒,伸出手用指背碰了碰我
嘴唇上那個疤。
“你大學打的那場球,對麵那個中鋒後來去哪個隊了。”
“忘了。可能根本沒打職業。”
他笑了一聲。兩個人都沒再說話。房間裏的氣味是體液和皮物材料的混合氣
息,精液堿腥、仿生潤滑液的微油味、皮物內壁在體溫下釋放的微膠質味,還有
他身上剛衝過澡的皂香殘留在鎖骨位置,這些氣味混合成一場剛完成的身體實驗
之後特有的空間氣味。
又過了幾天,快遞剩下的全部到齊。
我拆開龜頭-陰蒂反饋增強器的包裝,把那個微型傳感器貼片取出來。是個
很小的東西,指甲蓋大小,正麵是極薄的仿生膜,背麵有一圈金屬觸點。用手拿
起來的時候能感覺到它很輕,輕到幾乎沒有重量感。林逸在安裝前沒有告訴張昊
陽這個的放大倍數,隻說可能會比較敏感。
把貼片裝進皮物陰蒂內層的專用接口時,卡入那一瞬間有極輕微的電路音。
陰蒂包皮在貼片被植入後微微外翻了半毫米,露出陰蒂尖端比之前更多一些。裝
好後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陰蒂尖端,龜頭位置立刻感受到一股被放大了不知道多
少倍的悶灼信號。我的手指挪開陰蒂時,那股灼熱感逐漸消退。
臥室。張昊陽低頭舔過仿生陰唇的外側,濕滑的舌麵帶著體溫在皮物表層掃
過。然後舌尖小心翼翼地觸碰陰蒂尖端。那一瞬間我整個人猛地弓起。
龜頭對應位置像被一個高溫燙過的細針尖直接點了一下最敏感的那個冠狀溝
前點。不是舔舐那種溫和持續的感覺,是電流般的熱意精準打在最不能承受的位
置。我的腰腹猛地收緊,大腿肌肉瞬間僵硬,腳趾在皮物內部用力蜷縮,腹肌連
續抽了三次都沒停下來。手本能地抓住了床單,指甲隔著皮物手套在布料上死命
地刮出沙沙的聲音。
張昊陽停下。抬起頭看著我,嘴裏還沾著仿生分泌物。他的視線從我痙攣的
腹部肌肉移到我失神的表情上。他注意到了反常——之前做愛時即使很爽也會有
意識地控製身體反應,但這一次他的反應明顯超出了控製範圍。張昊陽沒有問,
低頭繼續舔。故意放慢速度,但加重了每次舌麵滑過陰蒂時的壓力。舌尖從陰蒂
尖端往下拖到根部,然後整條舌麵壓上去像品嚐什麼熱而軟的東西那樣緩慢地往
上推。中間經過陰蒂尖端時用下唇輕輕含住尖端再鬆開。
我的腹肌開始連續痙攣。連續五六次之後變成持續的緊繃。他含住陰蒂尖端
用恒定力度吸吮,配合著舌尖快速上下彈動。那股被放大的連續刺激直接擊穿了
我最後的防線,我的手抓緊他的頭發,也許是太用力了拽疼了他但他沒出聲。我
的喉嚨漏出來一聲被壓住的本聲喘息,粗重沙啞,被江婉的嘴唇彈出來變成了一
個帶鼻音的悶哼。
他抬起頭看著我,問了一句:”這個是不是比以前刺激?”我喘得太厲害沒
法回答完整句子,頭點了一下。他說:”這個以後不準關。”然後低頭繼續。
那晚他舔了非常久。久到我經曆了兩次高潮。第二次的時候我拽著他的頭發
把胯部往前送進他嘴裏更深,精液從後陰道開口邊緣溢出來滴在他下巴上掛了一
小條乳白細絲,他也沒停。結束後他用手背擦嘴,看著我癱在床上喘氣,自己爬
起來去浴室拿了一條濕毛巾遞給我。
我喘著氣接過毛巾,用江婉的聲音說你這個變態。他哼了一聲沒反駁。
兩個人並排靠在床頭。林逸在用手機調整APP上的參數設置,把增強器的
放大倍數從默認檔降到零點八倍——剛才太猛了,兩次高潮的消耗等於好幾天的
精液儲備透支。張昊陽湊過來看,指著一個他沒見過的選項問這個是什麼。我說
還沒試下次試。他把頭靠在床頭板上閉眼歇了會兒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你那個假陰。明天?”我嗯了一聲答應他。
房間裏殘留著皮物清洗後晾幹的微潮氣味和洗衣液的皂香。江婉的殼掛在浴
室的衣架上,內壁已經擦幹,胯部位置剛才擦的時候又洗了一遍,現在內壁的微
纖維在浴室燈光下泛著半濕半幹的微光。那股氣味在多次使用和清洗後已經從最
初的化工味變成了穩定的體味——我本人的皮脂汗液和皮物仿生材料長期接觸後
形成的複合氣味。不能說是香也不能說是臭,就是穿久了的那種熟悉感。穿著它
的時候那種氣味就像自己的一樣自然。衣櫃裏還攤著剛拆封的假陰包裝盒和其他
還沒徹底整理好的道具盒。明天假陰,明天在他麵前用我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