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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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坊
作者:猫九大大

第八章 嫂子自摸 满仓打枪

第二天傍晚,马大凤去河边洗衣裳。

她蹲在青石板上,把脏衣裳一件一件按进冰凉的河水里。日头沉到山梁后面去了,河面上起了薄薄一层暮色。她把最后一件褂子拧干,端着木盆往回走。走到村口杨树林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树后面晃了出来。

刘二混。嘴里叼着半截烟卷,喝得脸红脖子粗,摇摇晃晃拦在路中间。

“嫂子,这么晚了一个人走啊?我送你回去呗。”

马大凤端着木盆往旁边绕。他跟在她旁边走,嘴里不干不净。

“守了好几年,不寂寞吗?梁满仓那个瘸子有什么好的,瘸着腿连炕都上不去吧。”

马大凤不搭理他,加快了脚步。刘二混忽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木盆晃了一下,两件洗好的衣裳掉在泥地上。

“你放开!”

马大凤猛地挣开,后退两步,把木盆挡在身前。

梁满仓正在磨坊里给瞎骡子卸磨。孙婶在河边菜地里摘菜,远远看见了杨树林那头的事,跑回来报信。他把缰绳一扔,拄着柳木棍一瘸一拐往村口赶。右腿拖在地上,很赞哦一高一低,柳木棍在土路上戳得又快又急。

他走到大柳树底下的时候,刘二混正拽着马大凤的胳膊不放。木盆翻在地上,衣裳散落了一地,沾满了泥。

梁满仓扔了棍子,一把揪住刘二混的后领,把他整个人往后一拽,拽得他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他站到马大凤身前,右腿使不上力,身子歪着,但站得稳稳当当。

刘二混站稳了,看清来人,嘴角又歪了起来。

“哟,瘸子来了。”

他把烟卷吐在地上,拿脚碾了碾,上下打量着梁满仓那条往外撇的瘸腿。

“你一个瘸子,自己都站不稳,还想护花呢?”

梁满仓把柳木棍捡起来,棍头抵着地面,身子往前倾。他比刘二混高了半个头,肩膀宽出一截,推了几年磨,全是力气。

“你碰她一根手指头,我把你那条胳膊卸下来。”

声音很低,很稳。

刘二混被他盯得心里发虚,往后退了一步,嘴上还在逞强。

“你等着,我去叫我舅来,你个偷粮的瘸子——”

话没说完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摔了个四仰八叉,爬起来灰溜溜地跑了。

梁满仓转过身。马大凤蹲在地上,把散落的衣裳一件一件往木盆里捡。手指头在抖,捡了好几回才把一件褂子捡起来。褂子上沾了泥,她拿袖子去擦,越擦越脏。梁满仓拄着棍子弯下腰想帮忙,她忽然站起来,端着木盆转身就走。

他跟在后面,一瘸一拐,棍子戳在土路上笃笃笃地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嗓子眼里像塞了棉花。进了院子,马大凤把木盆往地上一搁,转过身来。脸上没有泪,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着。

“你哥让你照顾我们娘俩,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吗?”

梁满仓愣住了。嘴张了好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石头被人打,你让他叫爹。叫完了你就躲回你那破屋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村里人怎么说?说你嫂子不要脸,上赶着往瘸子炕上爬。我马大凤不要脸不要了这么多年了,我不在乎。可石头在乎。石头今天放学回来又被人堵在巷子里骂,骂他是野种,骂他娘偷人。你让他怎么抬头做人?”

声音越来越抖,手指头攥着围裙,骨节发白。

“你说照顾我们,就是这么照顾的?”

梁满仓低着头,像一块被风吹了多年的石头,一动不动。过了很久。

“我去收拾东西。”

他拄着棍子走进那间破屋,把铺盖卷起来夹在腋下,把灶台上的碗筷收拾了,把后院的劈柴码整齐,把磨坊的钥匙搁在马大凤门口的石墩上。然后拄着棍子,一瘸一拐走出了院门。

他搬回了村东头那间土坯房。空了几年,墙脚长满了青苔,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炕上的土塌了一半。他把炕修好,把窗户糊上,把铺盖铺上去。白天照常去磨坊推磨,马大凤照常来筛面。两个人还是隔着那盘石磨,谁也不提那天的事。到了晚上,他拄着棍子走回村东头。走的时候把当天挣的钱都放在磨盘上,用一个装咸菜的碟子压着。马大凤第二天来筛面的时候收走。

他再也不肯迈进那个院门一步。

这样过了大概半个多月。

有天晚上梁满仓吃了饭,肚子忽然拧着疼。跑了两趟茅房还不见好,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又爬起来去了第三趟。从茅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月亮很亮,照得村道白花花的。他拄着棍子往回走,路过马大凤院门口的时候习惯性地放慢了脚步。

然后他听见了一种声音。

从正房的窗户缝里漏出来,细而轻,断一下续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又从牙缝里往外挤。

他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那声音他太熟了——听了太多遍,熟到闭着眼都能分辨出每一个调子、每一丝颤抖、每一截尾音。手不由自主攥紧了柳木棍,指节发白,心里头腾地烧起一股无名火。

是谁?谁在她屋里?

窗户纸是新糊的,密实,但窗框侧边那道细缝还在。他弯下腰凑上去,屏住了呼吸。

油灯点着,昏黄的光铺了一炕。马大凤光着身子躺在炕上,被子蹬在脚边,枕头歪在一边。她的腿微微蜷着往外分开,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胸口,手指头捻着乳头慢慢画圈,那粒褐红的乳头硬硬地翘起来,在灯影里微微发颤。另一只手放在腿间,手指头缓慢而有节奏地动着,分开那两片肥厚的肉唇,在湿漉漉的缝隙里一进一出。

她的眼睛半睁着,嘴微微张着,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

“嗯——”

每一下动作都带着一声闷闷的哼吟,每一下哼吟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往外挤。挤出来的尾音发著颤,化在油灯昏黄的光里。

她的脸朝着窗户这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梁满仓僵在那儿。想走,腿不听使唤。他看着她的手揉搓乳房的动作越来越用力,指缝间溢出白花花的肉,五根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抓出一道道红印子。另一只手在腿间越动越快,手指头插在阴道里抽出来又送进去,每一下都带出一小股亮晶晶的水光,沿着股沟往下淌,把炕上的褥子洇湿了一小片。

“满囤——满仓——”

她忽然叫了一声。声音碎成两半,前半截是梁满囤,后半截硬生生转成了梁满仓。然后她咬着嘴唇不肯再出声了,可喉咙里的闷哼压不住,像是烧开了的水顶着壶盖往外溢。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翕动着,眼角有一点亮晶晶的水光。手指头的动作猛地加快了,整只手掌贴在阴户上来回磨蹭,指缝间拉出一道道细长的银丝,啪嗒啪嗒滴在褥子上。

“啊——”

她整个人弓了起来。腰往上猛地一挺,两条腿蹬直了又蜷回去,十个脚趾头用力勾着。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闷哼——那声叫又尖又长,拖着发颤的尾音,像是被人从嗓子眼里一把拽出来的。她的屁股悬在半空中剧烈地抖了几下,阴道口一阵一阵地收缩,一大股清亮的淫水从手指缝里涌出来,顺着屁股沟淌到褥子上。然后她整个人软软地瘫在炕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两只乳房歪向两边,乳头上还挂着一滴汗珠。

梁满仓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裤子里。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眼睛还贴在窗缝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看见她瘫在炕上大口大口喘气,看见她的手慢慢从腿间抽出来,手指头上亮晶晶的,在油灯光里拉了一道细细的银丝。

就在那一刻他到了。身子猛地绷紧,一股热流射在了窗下的土墙上,溅在墙根的泥地里。他蹲在原地大口喘气,右腿因为蹲得太久又麻又疼,浑身一阵一阵地发软。

他退回去,拄着棍子跌跌撞撞回了土坯房。门一关,背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心里头像打翻了一锅滚油,又烫又疼,又羞又臊,又说不清道不明地难受。

她在叫他的名字。她叫的是他。不是他哥。

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马大凤扫院子扫到窗户根底下的时候,看见了墙根上那滩干涸的白印子。

她拿着扫帚站在那里,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很轻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个弧度翘起来。然后她直起腰,把扫帚靠在墙上,推开了磨坊的门。

磨盘上搁着一碟咸菜压着的几毛钱。昨晚梁满仓临走前放的。

她看着那几毛钱,站了很久。把咸菜碟子挪开,钱收好,卷起袖子开始筛面。

——

筛面的时候她的手比平时用力,筛子晃得又快又急,面粉从筛眼里纷纷扬扬落下来,在案板上堆成一座小小的白丘。她低着头,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干净,耳根子烧得厉害。昨晚的事在她脑子里一遍一遍地翻腾——她叫了他的名字,她知道他在窗户外面,她叫了他的名字。

不要脸。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筛子晃得更用力了。

这天梁满仓来磨坊比平时晚了一刻钟。他拄着棍子走进来的时候没抬头,径直走到磨盘另一边,套上瞎骡子就开始推磨。两个人隔着磨盘,谁也没看谁,谁也看不见谁。磨盘咯吱咯吱转着,瞎骡子迈着蹄子,磨道里的碎豆秸被踩得沙沙响。

“昨晚——”

马大凤忽然开口了。

磨盘慢了一点。梁满仓的手攥紧了磨杠。

“昨晚我去河边洗衣裳,回来碰上了刘二混。”马大凤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家的事,”要不是你来,我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梁满仓的步子又恢复了节奏。

“他再敢来,我打断他的腿。”

“你别惹事。”马大凤把筛好的面倒进布袋里,”你腿不好。”

“腿不好也不耽误打断他的腿。”

马大凤手里的筛子停了一下。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磨盘转了一个上午。午饭是马大凤从灶房里端来的两碗糊糊,搁在磨盘边上。梁满仓端起碗,蹲在磨坊门口呼噜呼噜喝完,把碗搁在地上。

“我回土坯房歇会儿。”

“嗯。”

他拄着棍子走了。马大凤看着他很赞哦影一高一低地消失在巷子口,把两个空碗收起来,在磨盘旁边坐了很久。

隔壁孙婶来磨面的时候,看见马大凤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笑了一声。

“想啥呢?魂都丢了。”

“没想啥。”马大凤站起来,把磨盘上的面扫了扫,”磨几斤?”

“五斤玉米。满仓呢?”

“回去歇了。我来磨。”

孙婶看着她套磨杠的动作比平时用力,嘴角抿得紧紧的,也不多问。她把玉米倒进磨眼里,站在旁边看着马大凤推磨。推了两圈,马大凤忽然开口了。

“孙婶。”

“嗯?”

“你说——一个女人守了几年寡,该不该再找一个?”

孙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你终于想通了?我早就说让你找个人家,你不听。现在想找了?想找谁?”

“没想找谁。”马大凤低着头推磨,”就是问问。”crazyhome2000.com

“问问?”孙婶走到她旁边,压低声音,”是不是满仓?”

马大凤的脚步顿了一下。磨盘咯吱响了一声。

“别胡说。”

“我胡说?你们两个天天关在磨坊里,一个推磨一个筛面,村里人早说开了。我看满仓那孩子实诚,虽然是瘸了点,但人好,肯吃苦。你跟他搭伙过日子,石头也有个爹——”

“孙婶。”马大凤打断了她,声音不高但很稳,”他去镇上问过了。小叔子跟嫂子不能领证,法律不允许。”

孙婶张了张嘴,半天才叹了口气。

“那你们就这么耗着?”

“没耗着。”马大凤把磨杠推了一圈,”磨面呢。”

孙婶看她不想再说,也不再问。磨完了面,她端着玉米面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马大凤正弯着腰扫磨道里的碎面,扫帚一下一下的,节奏不快不慢。

到了傍晚,马大凤把磨坊收拾干净,瞎骡子牵回牲口棚,锁了磨坊的门。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村东头的方向。土坯房的烟囱冒着一缕细细的烟。梁满仓在做晚饭。

她转身进了灶房,给石头煮了一碗面糊糊。石头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吃,她蹲在旁边看着。

“娘。”

“嗯。”

“叔怎么不跟我们一起住了?”

马大凤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你叔回他自己家了。”

“他为什么不跟我们住?他不是我爹吗?”

“是你爹。”马大凤把石头嘴角的面糊擦掉,”等你长大了,娘再跟你说。”

石头似懂非懂,低头继续吃面糊。马大凤站起来,朝村东头那缕炊烟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回了灶房。

这天夜里,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灰白的光。她的手不自觉地往身上摸了一下,碰到自己胸口的时候猛地缩了回去,像是被烫到了。她闭上眼,把被子蒙在头上,强迫自己不去想。可脑子里全是磨盘对面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全是月光底下他跪在地上抱着石头的样子,全是他站在窗户外面大口喘气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不要脸。”

她骂了自己一句。跟梁满仓骂自己的话一模一样。

第九章 叔嫂春风一度 春梦无痕

搬回土坯房的头几天,梁满仓每晚都睡不踏实。

那间屋子空了几年,墙角有一股潮湿的霉味,炕上的土坯碎了两块,躺上去硌得慌。他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屋顶的夜风把瓦片刮得簌簌响,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同一件事——那天晚上从窗户缝里看见的画面。马大凤光着身子躺在炕上,手在腿间动着,眼睛半睁着朝窗户这边看。

他告诉自己那是碰巧。窗户对着炕,她躺在床上朝哪个方向都有可能。可她那双眼——半睁着的,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什么又不像——总在他脑子里晃。

第二天晚上他去茅房,回来的时候故意绕开了马大凤的门,走的是村道另一头。他告诉自己这样是对的,不该看的东西别看。可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心里头又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第三天晚上他照常去茅房。从茅房出来的时候月亮正好被云遮住,村道上黑漆漆的,他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往回走。走到马大凤院门口的时候,脚步自己就慢了下来。他站了片刻,院子里静静的,正房的灯已经熄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他站了一会儿,走了。

第四天、第五天,都是这样。他路过,站一会儿,什么也听不见,然后走人。他心里头那根弦慢慢松下来了——也许那天晚上真的只是碰巧。

第六天晚上,他又拉肚子了。也不知道是真拉还是假拉,反正他在茅房里蹲了好一会儿,蹲到腿都麻了才提上裤子。回来的时候路过马大凤院门口,脚步骤然一顿。

窗户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那道细缝像一只半睁的眼睛在暗夜里看着他。

他的心咚咚咚地跳了起来,拄着棍子轻手轻脚走到窗户根底下,弯下腰,把眼睛凑上去。

马大凤侧身躺在炕上,被子盖到腰间,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放在被子下面。她的手在被子下面缓缓地动着,动得很慢很慢,像是在抚摸什么又像是在被什么抚摸。她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溢出细细的、闷闷的气声。那声音不像是痛苦,也不像是快活,而是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沉沉的释放。

梁满仓的手不由自主地伸进了裤子。他不再需要看自己的手——他的眼睛钉在窗户缝上,看着马大凤的脸。她今天没有朝窗户这边看。她的脸侧着,朝着屋顶,脖子仰成一个柔软的弧度,喉咙口的皮肤在油灯光里泛着淡淡的金黄色的光。她的手指头在被子下面越动越快,被子被顶起一个小小的帐篷,随着她的节奏一上一下地起伏。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嘴张得越来越大,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然后她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整个人弓了起来,两条腿蹬直了又蜷回去,蜷回去又蹬直,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在枕头里的呻吟。

梁满仓的腰猛地往前一挺,一股热流射在了墙上。他蹲在窗户根底下大口大口地喘气,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心里头跟每次一样涌上一股熟悉的苦涩——他又做了。他又偷看了。他又对着不该看的东西做了那种事。他拿袖子把墙上那滩东西胡乱蹭了蹭,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回了土坯房,门一关,把自己摔在炕上。

他躺在黑暗里,盯着屋顶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他哥的脸。他哥躺在炕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攥着他的手腕说”你替我照顾她们”。他答应了。他跪在炕前说他活着一天就不让她们娘俩饿死。他做到了——磨坊开了,粮食买了,钱一分不少地交到马大凤手里。可是他也做了别的。他蹲在窗户根底下,对着嫂子的身子做那种事。他觉得自己恶心。他觉得对不起他哥。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骂完了闭上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第二天晚上他还是会去茅房。从茅房出来还是会路过那个院门,路过的时候还是会放慢脚步,放慢脚步的时候还是会听见动静,听见动静的时候还是会凑上去。他已经分不清了——到底是碰巧还是她在等,到底是他主动还是她有意。每次他往窗户根底下凑的时候都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一次,下次不看了。可下次还是会看。每次看完了射在墙上的时候都在心里骂自己:你不是人。可骂完了下次还是会来。每次他跪在炕上对着他哥的牌位磕头的时候都在心里发誓:哥,我再也不看了。可过不了两天那扇窗缝又把他吸了回去。

他不再挣扎了。他认了。他就是这么个人——瘸着腿,偷看着不该看的东西,对着不该想的人做不该做的事。他恨自己,恨完了又原谅自己,原谅完了又恨。就这么翻来覆去地过。

一转眼,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里什么也没发生,又什么都发生了。磨坊的生意不好不坏,石头又长高了一截,瞎骡子老了一岁,马大凤的鬓角添了几根白发。梁满仓照常每天早上天不亮就来套磨,马大凤照常端着一盆泡好的黄豆走进磨坊。两个人隔着磨盘,配合得默契,他推磨的时候她筛面,她筛面的时候他劈柴。他从磨盘上把钱拿走压在咸菜碟子底下,她第二天来收。谁也不提晚上的事。

可晚上的事从来没有断过。梁满仓已经记不清这一年里他蹲了多少次窗户根了。有时候他刚走到院门口,屋里的灯就亮了。有时候他刚凑到窗缝上,里面的声音就响了。有时候他蹲了大半夜什么也没有,走了;有时候他刚要走,里面就有了动静,像是专门等他蹲稳了才开始。他已经分不清是她配合他,还是他配合她了。两个人从来没说过,从来没提过,可是每晚都像约好了似的。

唯一变了的,是马大凤再也不背对窗户了。

每次梁满仓凑上去的时候,她都正对着窗户这边。有时候侧躺着,有时候仰躺着,有时候半靠在枕头上,不管什么姿势,她的脸都朝着窗户。她的眼睛有时候闭著有时候半睁着,半睁着的时候眼珠子亮晶晶的,在油灯光里闪,像是隔着窗缝在找什么人。梁满仓有时候觉得她在看自己,吓得把头一低,过了一会儿再凑上去,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他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看见过他——他不确定。他只知道每次他射在墙上,第二天早上墙根底下总是干干净净的,被人用水冲过了。

那天傍晚下起了暴雨,雨点子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响,村道上的泥巴路被雨水泡成了稀汤。梁满仓在自己屋里坐了一晚上,听着雨声发呆。到了半夜雨小了些,他照常去茅房。从茅房出来的时候雨刚好停了,云散开了一道缝,露出半轮湿漉漉的月亮。院子里到处是水洼,月光照在上面明晃晃的,像碎了一地的镜子。他拄着棍子往回走,路过马大凤院门口的时候,脚步骤然一顿。

院门虚掩着。

这条院门从来都是关着的。自从马大凤搬回来住,每天晚上她都把院门插得死死的,他得隔着门缝往里看。可今晚院门没关,留了半尺宽的一道缝,像是被什么东西碰开了,又像是有人故意留的。他的心跳得咚咚咚的,扶着门框轻手轻脚地把门推开一点,侧着身子挤了进去。院子里很静,正房窗户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在湿漉漉的地上铺了一块模糊的光斑。

窗户缝还在那儿。他走过去的时候脚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腿,他浑然不觉。他弯下腰,把眼睛凑上去。

马大凤躺在炕上,被子盖到胸口,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和锁骨。她的头发散开来铺在枕头上,黑黑的一大片,衬得她的脸红扑扑的。她的眼睛半睁着,朝着屋顶,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慢又深。她的手在被子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梁满仓的手攥紧了窗沿。

马大凤的手慢慢滑进被子里,滑过胸口,滑过小腹,停在腿间。她的手指头在下面缓缓地揉着,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摸着什么又像是在被什么摸着。被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她的喉咙里溢出细细的气声,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又收回去,在雨后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嗯——”

她的声音从窗户缝里漏出来,软软的,湿湿的,像是被水泡过的棉花。梁满仓站在窗外,浑身发僵,裤裆里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着裤裆,涨得发疼。他把手伸进裤子里,跟着她的节奏动了起来。

马大凤的手越动越快,被子下面的起伏越来越剧烈。她的嘴唇张开了,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上唇,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急。她的另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枕头角,手指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整个人弓了起来,两条腿蹬直了又蜷回去,蜷回去又蹬直,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在枕头里的呻吟。

梁满仓的腰猛地往前一挺,一股热流射在了墙上。他蹲在窗户根底下大口喘气,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外面凉,进来吧。”

他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是马大凤的声音。不高,很轻,从窗户缝里漏出来,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惊慌,没有恼怒,甚至没有一丝意外。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他在那儿。

梁满仓蹲在窗户根底下,浑身僵住了。他想跑,可腿不听使唤。他想说话,可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蹲在那儿,手还攥着软下去的肉棒,裤裆敞着,裤子湿了半截,狼狈得像一条落水狗。脑子一片空白。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马大凤的声音又响起来。

“一年了。每天晚上蹲窗户根,腿不疼?”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甚至没有羞臊。就好像在说一件她早就知道、也早就习惯了的事。就好像在问他今天磨了几袋面、劈了几捆柴。

梁满仓慢慢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又蹲下去,赶紧扶住了窗沿。他拄着棍子站在窗外,低着头,不敢往窗户里看。雨水从屋檐上滴下来落在他的脖子里,凉得他一个激灵。

“嫂子——”

“进来。”马大凤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门没锁。”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的脚自己迈开了步子。他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板上,停了好一会儿。门板上的漆皮被雨水泡软了,摸上去湿漉漉的。他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咚地敲,比他哥死的那天还响。他推开了门。

油灯搁在炕头的小矮桌上,灯芯烧得只剩半寸,昏黄的灯光把屋子照得半明半暗。马大凤半靠在枕头上,被子拉到胸口,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锁骨和胳膊。她的头发散着,黑黑的铺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刚才自渎时留下的一抹潮红。她的眼睛看着他,平静,沉静,没有躲闪。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显得深了些,鬓角的几根白发在暗处闪着银光。她老了。她也还年轻。两种东西在她脸上叠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像一尊被岁月磨圆的石像。

梁满仓站在门口,拄着棍子,低着头不敢看她。他裤裆的扣子还没系好,裤腿湿了半截,雨水顺着裤脚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摊。

“把门关上。”马大凤说。crazyhome2000.com

他转身把门关上,门闩插好的时候手在发抖,插了两次才插进去。他转回来,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柳木棍,指节发白。

“坐这儿。”马大凤拍了拍炕沿。

他没动。

“满仓。”

他慢慢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把柳木棍靠在炕边上。他坐得离她很近——太近了,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是皂角的气味,还有炕上那股暖烘烘的、带着体温的被褥味。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块补丁,手指头攥着裤缝。他不敢看她。

马大凤伸出手,手指头轻轻搭在他攥着裤缝的手背上。她的手指很凉,刚从被子里伸出来,带着一点点湿。他的手僵住了。

“你不用怕。”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稳,”嫂子不骂你。”

梁满仓的喉结上上下下滚了好几回,嘴唇在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他咬着牙把它们憋回去。

“嫂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哥——”

“你没有对不起谁。”马大凤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像是在哄石头,”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

她的手指从他手背上滑过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摸到了他手臂上那条被皮带抽出来的旧伤疤,停在上面,用指腹慢慢摩挲着。那道伤疤凸起着,像一条僵硬的蚯蚓。她摸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用指尖读一本书。

“那年老胡打你,这条胳膊上缝了七针。”

梁满仓没说话。他低着头,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手臂上慢慢移动。

“腿上的骨头断了,落了个瘸子。肩膀上还有。”她的手指又往上,隔着褂子按在他肩膀上那道最长的伤疤上,”这里。八针。”

她把手指拿开,低下头,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然后又抖了一下。她没有出声,可梁满仓知道她在哭。她的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被子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嫂子。”

“别叫我嫂子。”她抬起脸,眼眶红红的,泪水还挂在脸上,可声音还是稳的,”在屋里,别叫嫂子。”

梁满仓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马大凤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手指头回到他手臂上那道伤疤上,轻轻摸着。她的手指顺着伤疤往下滑,滑到他的手背上,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心里全是汗,还有刚才在窗户根底下攥出来的指甲印。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指尖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划着圈。

“我知道你偷看了一年。”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点点苦涩,”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扇窗户缝,是专门给你留的。”

梁满仓猛地抬起头,看着她。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

“那扇窗户原来的缝隙太小,我拿指甲抠大了些。”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就像在说今天磨了几袋面。”抠了好几个晚上,指甲都抠劈了。后来你来了,我就没再抠。”

梁满仓愣愣地看着她。脑子里那些东西全碎了——所有关于”碰巧”的自我安慰,所有关于”她不看”的自欺欺人,全碎了。什么碰巧。什么不知道。她什么都知道。那扇窗户缝是她抠大的,院门是她留的,灯是她点着的,声音是她压着的——不是怕人听见,是怕人听不见。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可嗓子眼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马大凤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两只手合起来把他的手包住。她的手比他的手小了一圈,却很有力,指节粗大,掌心里全是推磨磨出来的老茧。

“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时候你才多大?十五?十六?还偷穿你哥的褂子,袖子长了一截,缩着脖子蹲在窗户根底下不敢喘气。”

她笑了一下,笑里带着点苦涩的温柔。

“那时候我假装不知道。心想这孩子还小,不懂事,过了新鲜劲就好了。可你没好。你长大了,还是来。后来你腿瘸了,搬走了,搬到土坯房那边去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可你还是来。半夜一瘸一拐地走过整条村道,就为了蹲在我窗户根底下——”

“嫂子——”

“别叫嫂子。”她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声音还是稳稳的,”在屋里,别叫嫂子。叫大凤。”

梁满仓张了张嘴,嘴唇抖了半天。

“大凤。”

马大凤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眶里涌出两颗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下来。她没有去擦,就那么让它们淌着,淌到嘴角,淌到下巴。她吸了一口气,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

“你叫我名字了。这么多年,你终于叫我名字了。”

梁满仓看着她哭,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搅碎了又搅碎了。他抬起手,想替她擦眼泪,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马大凤抓住他的手,把它按在自己脸上。她的脸很烫,泪水沾湿了他的手指。她把脸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嘴唇贴着他的掌心,轻轻亲了一下。

“满仓。”她闭着眼,叫他的名字。

“嗯。”

“你喜欢嫂子不?”

他看着她,看着她被泪水糊住的眼睛,看着她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闪着银光,看着她攥着他手背的粗糙的指关节。他点了两下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16岁。”

马大凤的手指头收紧了些,低下了头,额头抵在他手背上。

“傻子。怎么不说?”

“说了对不起我哥。”

“你哥死了好几年了。他在的时候让你照顾我们,你把我们照顾得好好的。石头叫你爹了,我也——”她抬起脸,眼眶红红的,”这些年不是你在,我们娘俩早就饿死了。你为了给石头省一口吃的,自己的腿耽误了,瘸了一辈子。你没有对不起他。倒是我——我拖累了你一辈子。”

“是我自愿的。”

马大凤把他那只手翻过来,指尖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划着。她手指头上的茧子硬硬的,划在肉上麻麻的。

“那扇窗户缝,往后不用蹲了。”

她的手松开他的手,把手伸向炕边那条打了七八个补丁的棉被,攥住被角,慢慢往下拉。被子从她胸前滑下来,滑过锁骨,滑过那一对白花花的大奶子。她的奶子很大,沉甸甸地垂在胸前,乳沟深深的,奶头是深褐色的,在凉飕飕的空气里慢慢硬了起来,翘翘地立着,像两颗刚从土里拱出来的黑豆。奶子上有几道浅浅的青筋,皮肤白得透亮,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她生过孩子,喂过奶,奶子不像大姑娘那样挺,微微往下坠着,可那坠着的弧度反而更勾人,像是熟透了的果子压弯了枝头。

梁满仓的眼睛钉在她身子上,挪不开。他见过她穿褂子的样子,见过她弯腰筛面时领口里露出的一截锁骨,可他从没见过她这样——这样整个地敞开在他面前,像一亩肥沃的黑土地,每一寸都等着人去耕。他的裤裆里那根东西又开始硬了,硬得发疼,把裤裆顶起一个高高的帐篷。他下意识拿手去挡,被马大凤一把拽开了。

“挡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她拉着他那只手,把它按在自己的奶子上。他的手很大,指节粗,掌心里全是老茧,可抓在她软软的奶子上却抖得厉害,像是握着什么一碰就碎的东西。她的奶子又软又热,沉甸甸地填了他满手,乳肉从他指缝里往外挤。他的手指头僵着,不敢动。她把他的手往上推了推,让他的掌心碾过她硬挺挺的奶头,奶头蹭在他粗糙的掌心茧子上,她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大凤——”

“别说话。”

她松开他的手,两只手都伸过来解他的褂子。她解得很快,手指头麻利得像在筛面。褂子解开了,露出他精瘦结实的胸膛,锁骨凸出着,肋骨一根一根的,皮肤上横七竖八地爬满了伤疤——肩上被皮带抽出来的,手臂上被扁担磨出来的,胸脯上劈柴时被木茬子划的。她的手指头顺着他的伤疤一道一道地摸过去,每摸一道,嘴唇就哆嗦一下。她摸到他锁骨上那道最深的疤,低下头去,把嘴唇贴在上面。那道疤凸起着,发白,硬硬的。她用嘴唇轻轻蹭着,蹭得他浑身发抖。

然后她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了那道疤。

“疼吗?”

“不疼。”

她的手继续往下解,解他的裤腰带。裤腰带是麻绳搓的,打了死扣,她解了好几下没解开,索性不费那个功夫,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裤腰上,引着他往下拽。她穿的是一条旧棉布裤子,裤腰松松垮垮的,一拽就滑到了大腿根。裤子底下没有裤衩——家里穷得连布头都当了,哪里还有余布做裤衩。她光着下身躺在炕上,两条腿微微并拢着,大腿根上还带着刚才自渎时留下来的水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小肚子上的肉很薄,肚脐眼小小的,圆圆的,像一枚旧铜钱。腹股沟两侧微微凹陷下去,连着两瓣圆滚滚的屁股,那弧度又饱满又结实,被炕席硌出一层细细的席纹。她腿间那丛黑漆漆的屄毛打着卷,粗粗黑黑的,从阴阜一直蔓延到两片肥厚的大阴唇边上,毛尖上挂着几颗水珠,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那两片大阴唇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阴蒂从包皮里探出半个头,红通通的,硬硬的,像一颗被剥了壳的小红豆。屄口淌着一股透明中夹着白浆的淫水,沿着大腿根往下流,把炕席洇湿了一小片。

梁满仓看着那地方,嗓子眼干得像着了火。他的手还搁在马大凤的裤腰上,手指头僵硬着,不敢往下拉。

马大凤看着他愣在那里的样子,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她把自己的裤子又往下褪了一截,褪到大腿中间卡住了,就伸手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屄上。

“以前只让你隔着窗户看,让你馋着。今天让你摸。”

梁满仓的手掌整个覆在她的阴户上,掌心里全是她屄上热乎乎的潮气。他的手指头笨拙地在她的屄缝上蹭了一下,那两片肥厚的阴唇滑溜溜的,像是刚抹了一层猪油。马大凤轻轻哼了一声,把他的手往下按了按。他感觉到她的阴蒂在他指腹底下硬硬地顶着,那东西像一粒剥了壳的小红豆,滚圆滚圆的,一碰就胀。他试着拿手指头揉了一下,她浑身一颤,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他的手。

“别夹。”她把腿又分开了些,声音有点喘,”再揉揉。”

他又揉了一下,这回揉得轻了些,拿指腹绕着那颗小红豆慢慢画圈。她的身子开始发软,头往后仰,脖颈拉成一个柔软的弧度。喉咙里溢出细细的、碎碎的呻吟,比他听过的最好的鸟叫还好听。淫水从她的屄口涌出来,沾湿了他的手指,顺着他的指缝往手背上淌,黏黏的,热热的,像刚化开的蜂蜜。

“一年了。”她闭着眼,声音发著颤,”你蹲了一年窗户根,就为了看这个。今天让你看个够。让你摸个够。”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屄上拿起来,把他那根沾着淫水的手指塞进嘴里,轻轻地舔。她的舌头裹着他的手指,又软又热,眼神勾着他,半睁半闭,眼珠子亮晶晶的。然后她把他的手拉到她奶子上,让他抓着那两团软软的乳肉。

“满仓。嫂子的奶子好不好看?”

“好看。”

“想不想吃?”

他咽了口唾沫。马大凤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上,他顺势张开嘴含住了那颗硬挺挺的奶头,用舌头笨拙地舔了一下。她的奶头又硬又烫,在他舌尖上跳了一下。一股淡淡的咸味混着皂角的清香,还有点奶腥味——石头小时候吃奶的味儿。他用力吸了一口,她整个身子弓了起来,两条腿蹬直了,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满仓——轻点,别咬那么重——”crazyhome2000.com

他没轻。他使劲吸着她的奶头,像是要把这些年憋着的劲儿全吸出来。她的奶头在他嘴里越胀越大,越胀越硬,像一颗熟透了的黑枣,在他舌头上滚来滚去。她抱着他的头,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十根手指头都攥紧了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死死按在自己奶子上,发出不知道是痛还是舒服的哼声。她的另一只手从他背上滑下去,滑到他裤裆里,攥住了他硬邦邦的肉棒。

那根肉棒又粗又烫,龟头从包皮里翻出来,红通通的,亮晶晶的,马眼上已经溢出了一滴透明的精水,拉出一根细细的银丝。她轻轻套了一下,感觉到那东西在她手心里胀了一下,硬得像一根烧红了的铁棍。

“以前偷看的时候,自己弄过多少次?”

“记不清了。”

“射在窗户根底下?”

“嗯。”

“以后别射墙上了。”她攥着他的肉棒轻轻套弄着,手指头在他的龟头上绕了一圈,”射里面。”

梁满仓再也忍不住了。他把裤子蹬掉,翻身压在她身上。他瘸了的那条右腿跪在炕上使不上力,整个人身子往右边歪了一下,她伸手托住了他的腰。

“腿疼吗?”

“不疼。”

她把他拉下来,让他的身子整个压在自己身上。他的胸膛压着她的奶子,那两团软软的乳肉被压扁了,从两侧溢出来。他的脸埋在她脖颈窝里,闻着她头发里那股皂角的清香,混着她身上的汗味,暖烘烘的。她在他身下张开腿,两条腿盘在他腰上,用手扶着他那根硬邦邦的肉棒,把龟头对准自己湿淋淋的屄口。他感觉到龟头碰上了一个软软的、热乎乎的洞口,那洞口正在一下一下地收缩着,像是鱼嘴在吐水。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肉棒往下淌。

“进来。”她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气息喷在他耳廓上热热的,”我等了你好几年了,满仓。今天让我做一回女人。”

他腰一沉,那根粗硬的大肉棒一下子捅了进去。

她的屄又紧又热,里面的嫩肉层层叠叠地包裹着他的鸡巴,像是无数张小嘴同时吸吮着他的每一寸皮肤。那些嫩肉痉挛着,收缩着,往外挤着热乎乎的淫水,把他整根鸡巴都泡在温热的水里。他感觉到龟头推开一层层的嫩肉,顶到了一个硬硬的、圆圆的东西——她的子宫口。她的屄不算深,他的鸡巴又太长,龟头顶到花心的时候外面还剩一小截没有进去。他不敢动了,停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疼吗?”

“不疼。舒坦。”她的手指头掐进他后背的肉里,”你动。别停。”

他开始动。他的动作很笨拙,他从来没跟女人做过这种事。往前顶的时候身子往右歪,往外抽的时候腿使不上力,节奏乱七八糟的。可马大凤不在乎。她抱着他的腰,配合著他的节奏往上挺胯,每次他往里捅的时候她就迎上去,让他顶得更深。磨盘推久了,她的胯很有力,每一下都顶得实实在在,两具身子撞在一起发出啪啪的闷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混着炕席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一首粗粝的歌。

“大凤——你的屄——”

“怎么了?”

“太紧了——夹得我——”

“紧还不好?多少年了没让人碰过,就等着你呢。”

她把腿分得更开了,膝盖几乎碰到了炕面。他的肉棒在她屄里越插越快,越插越顺,淫水被捣成了白沫糊在他的鸡巴根上,顺着她的屁眼沟往下淌,把炕席洇湿了一大片。他的鸡巴上沾满了她的淫水,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截粉红的嫩肉,插进去的时候又连肉带水一起塞回去,每一下都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他的龟头棱子刮着她阴道里的嫩肉,刮得她浑身发抖,屄肉一抽一抽地痉挛。她感觉到自己的屄在咬他的鸡巴——不是她故意咬的,是屄自己在咬,那地方太久没被人碰过,一碰就不受控制地抽搐,像是饿极了的孩子终于叼住了奶头,死也不肯松嘴。

“满仓——你摸摸我的奶子——”

他腾出一只手抓住了她左边的奶子,使劲揉着,手指头陷进乳肉里,奶子从他指缝里往外挤,白花花的乳肉挤成各种形状。他一边操她的屄一边揉她的奶,两样东西在他手里都是软软的,热热的,让他的脑子发昏。他低下头含住她另一边的奶头,使劲吸着,牙齿轻轻咬住奶头往外拽,那奶头被他拽得长长的,一松嘴又弹回去。她叫了一声,身子弓了起来,屄里的嫩肉猛地绞紧了他的鸡巴。

“满仓——别咬——轻点——啊——”

他不但没轻,反而操得更狠了。他把她的两条腿扛到自己肩上,这个姿势让他的鸡巴能插得更深,每一下都顶到她的花心,龟头撞在子宫口上发出沉闷的响动。他能感觉到她的子宫口在收缩,一下一下地吸着他的马眼,像是在往外吸他的精液。她的一对肥奶被撞得前后甩动,褐色的奶头在灯光下画着圈,奶子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油灯光照在上面泛着黄澄澄的光,像是刚出锅的油炸糕。她屄里的水越流越多,顺着他的卵袋往下滴,整个屄被他操得翻开合上,翻开合上,那朵深红色的花被捣得烂烂的,两片大阴唇红肿着往外翻,阴蒂硬得像粒石子。她压抑了太多年,一旦敞开就再也收不住了。

“满仓——操我——用力——再用力——把嫂子的屄操烂——”

她的浪叫声越来越大,在这寂静的夜里像是在宣誓。她不在乎了——不在乎邻居听不听得见,不在乎王婆子明天嚼什么舌根,不在乎这世上的任何东西。她只想让他操她,让这个她看着长大的男人把她这几年欠着的、忍着的东西都还给她。她的手指甲掐进他后背的肉里,掐出了血印子他也没觉得疼。他把脸埋在她脖颈窝里,闻着她汗湿的头发,腰一下一下地往前顶,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自己整个塞进去。

“大凤——我要射了——”

“别射在外面——射里面——全射里面——”

他猛顶了几下,把整根鸡巴捅进她屄的最深处,龟头顶在子宫口上,腰一挺,一股浓稠的精液射了进去。他的精液又多又烫,一股一股地喷在她的花心上,喷得她浑身哆嗦,屄里嫩肉痉挛着把他的鸡巴往更深的地方吸,像是要把他的卵蛋也吸进去。她感觉到那股滚烫的热流在她肚子里蔓延开来,整个人被烫得弓起了身子,双腿死死盘着他的腰,屄里也跟着喷出一大股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两人同时闷哼了一声,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的肉里,他的牙齿咬住了她脖颈上一小块皮肤。然后两个人同时瘫软下来,抱在一起大口喘气。

梁满仓猛地睁开眼,原来是一场春梦。

月亮没了。屋里黑漆漆的,只有油灯上那点豆大的火苗还在晃。他躺在炕上,背上全是冷汗,褂子湿透了贴在身上。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咚咚咚地敲着胸腔,比推磨的时候还响。

他低头看了看裤裆。那里湿了一片,黏糊糊的,凉飕飕的。

他骂了一句,声音闷闷的,不要脸。翻来覆去还是这两个字。可这一次骂得没有底气,因为梦里的余韵还没散,他闭上眼还能看见她白生生的胸脯,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暖暖的味道。

天亮以后他在院子里碰见她。她端着淘米水从灶房里出来,他正蹲在磨盘旁边套瞎骡子。两个人打了个照面,他把头低下去,手指头笨拙地摆弄着骡子的缰绳,半天没套上。

“早。”

“早。”

就这么一个字。马大凤端着盆走过去,心里觉得这人今天又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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