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血沸腾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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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血沸腾

主角:风凌 十七岁 一米八五

五岁时不小心中了一种奇异的蛇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病发陷入昏迷,只能通过一种特殊的药材压制。同时也因为这种蛇毒的影响,变得阳气太重,力大无比。故而从小就通过练习一些刚猛的功夫释放体内的阳气。

引起末日的病毒也被他体内的奇毒吞噬,每一次吞噬更厉害的变异病毒都能让他变强,同时也伴随着一些不可描述的副作用,让男主对欲望有了极大的渴求。

末日爆发时,他才十七岁,一颗淳朴火热的心,也逐渐在这残忍无情的末世中,变得越来越冰冷。

女主:江晚晴 三十八岁 一米七二

男主的妈妈,面貌绝美,身手不凡。其父亲江天原来是华阳市地下势力的掌控者,后来随着官方严打,不得不进行漂白,后来成立了集团公司。江晚晴接替了父亲的位置,凭借过人的能力和强硬狠辣的手段,让集团愈发壮大。

由于仇家太多,为了保护儿子,一年相聚的次数屈指可数。末世爆发后,凭借精准的决策和过人的气魄,带领手下从人口密集的华阳市冲出一条血路,也逐渐在这末世中产生了巨大的野心。

一直对儿子怀有一丝愧疚,在和男主的种种感情拉扯中,那份母子情也产生了一些变化……

女主:江采薇 三十六岁 一米七一

男主小姨,末世前是生物研究所的科研人员,长相和姐姐七分相似,性格严肃板正。结婚后不久,丈夫就因为一次意外失去了生育能力。夫妻两个膝下无子,对男主视如己出。

末世后,她也帮男主逐渐解开了身上的秘密,并对丧尸病毒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与此同时,她逐渐发现男主对自己的眼神产生了一些变化。在男主不断的攻势下,守了多年活寡的她也开始慢慢沦陷……

女主:风辛夷 三十二岁 一米七七

男主小姑,身材高挑,面貌绝美,御姐气质。

因为以前带男主去后山玩,导致男主被蛇咬,身中奇毒。这么多年一直困在村子里,每隔一段时间还要承受那种折磨。

她一直对男主心怀愧疚,末世前为了方便照顾男主,便在不远处的县城找了一份工作。直到米日爆发时,仍然没有谈过男朋友。

末世后,在一次次用手帮助男主释放欲望之中,也逐渐发现男主的身影早刻在刻她的灵魂深处,在礼乐崩坏的末世下,在亲情和男女之情的夹缝中,她终于是打破了禁断的枷锁。

女主:李青黛 二十八岁 一米六八

男主堂嫂,幼师,气质温婉,刚生完孩子。

遇人不淑,老公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一次意外导致刚出声半个月的婴儿夭折。

末世爆发后,在跟着男主逃亡的路上,多次被男主拯救于水火。她丈夫软弱无能,眼高手低,好胜善妒和男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颗芳心也在不知不觉中落在男主身上,再加上小姑在一旁撺掇,最终和男主结合。

女主:秦夭夭 三十五岁岁 一米六八

男主后妈,身材火爆,长相妩媚动人,心思活泛。

末日爆发后,男主碍于父亲那点情分将其救下。一开始由于不受男主待见,害怕被抛弃,我了活命,她开始极尽魅惑地勾引男主,男主一个血气方刚的小处男很快便沦陷。

后来和江晚晴会面,两人旷日持久的修罗场由此拉开帷幕。

女主:柳卿音 三十九岁 一米七

男主高中语文老师,身兼音乐老师。长相古典唯美,书卷气浓厚,知性优雅,性格娴静出尘。是男主少年时期心中最明亮的月色,也是他的性幻想对象。

末世爆发后,和丈夫逃亡途中遇到男主,后来丈夫被感染。为了求男主救她那还在上大学的女儿,甘愿以身体为代价。虽然被拒绝,可男主还是犯险救下了她的女儿。

身处末世,她对这世界的规则有着很清楚的认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所有的东西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最终她还是自愿付出了自己的代价。

这到底只是一场交易,还是感情,在时间的裹挟下,她开始有些分不清了……

女主:苏苏 十九岁 一米八一

柳卿音的女儿,华阳大学的校花,性格高傲泼辣。

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她,在末日刚开始时,并没认识到新世界的残酷。被男主救下后不久便发现了母亲和男主的交易,对男主大闹一场。后来在现实的教育之下,终于低了头。

后续可能也会根据剧情增加女主。

一 长夜如霜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是七月十三号,农历五月二十六号。随着气温升高,疫情反复,已有多名患者出现不同程度发烧状况,望大家勤洗手,多通风,戴好口罩。非必要不聚会,做好个人防护,保护自己,保护他人。如发现身体不适,请尽快前往医院就医…………”

………………

“截止十八号,华阳市已有超过三千名患者确诊为T病毒阳性,全国各地也都在短时间内出现相同状况。形势紧急,自今天起,全国紧急管控,实行居家隔离…………”

………………

“唉,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只纤纤素手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突然寂静的客厅内响起一道悦耳且低落的声音。

风辛夷环视四周,偌大的客厅内,只有她和侄媳妇李青黛两人,一旁的桌子上还供奉着一个灵位,上面刻着“严父风行舟之位”。

灵位旁边摆着一张遗像,黑白照上的老人头发花白,神情肃穆。灵位前面摆香炉,上面插着三根香,橙红色的微芒上烟气缭绕,两边白色蜡烛上的火焰不断跳动着。

两人胳膊上都戴着一个黑色的布,上面写着白色的”孝”字。

风辛夷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在腹部,怔怔地看着父亲的遗像,桃花眸子中尽是化不开的忧伤和不舍。

翠眉浅卧,眼角细长。皮肤白皙光滑,俏脸小巧精致。朱唇饱满湿润,下颌处两条优美的弧线勾勒出那微翘的下巴。

一头大波浪简单地扎在脑后,圆润秀美的耳垂上挂着两个简约的吊坠。修长光洁的脖颈下面是一件黑色圆领半袖T恤,袖口刚及手肘,露出那白玉般的皓腕。右手腕上戴着一块黑带白盘的女士腕表。

两条大长腿斜拢在沙发上,黑色的直筒裤下面露出那漂亮的脚踝,黑色高跟鞋上裸露的足背让人充满无限的遐想。

片刻后,风辛夷抹了抹泛红的眼眶,然后转头看着旁边低头不语,神情落寞的李青黛。

想到她的遭遇,风辛夷眼里不由地浮现一抹怜惜。可又想到李青黛的丈夫,也就是风辛夷的那个大侄儿,风辛夷便瞬间皱起了秀眉。

“风辉那混蛋又去喝酒了?”

眼里闪过几分愤愤,有些恨铁不成钢。

一旁的李青黛听见风辛夷的话,也终于是缓缓抬起了头。

眉似初春柳叶,眼含雨恨云愁。

秀发挽在脑后,光洁素净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清瘦,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疲惫和哀怨。

一对傲人的玉乳将胸前的灰色的T恤撑地鼓鼓的,黑色的牛仔裤将他那丰满圆润的臀部包裹地紧紧的,玉腿笔直匀称。脚上拖着一双帆布鞋,露出那两个小巧玲珑,穿着白色短袜的脚后跟。

李青黛用手木讷地拨了拨眼前的刘海,语气低沉地说道:“不知道,他没和我说。”

一旁的风辛夷更是愠怒,眉头几乎蹙到了一块,大声骂道:“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敢出去胡混,两个最亲的人相继离世,他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还不如死在外面算了。”

风辛夷越说越气,自己这个大侄子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混蛋。从小就好吃懒做,脾气爆,心眼小,眼高手低。就追求李青黛那段时间像个人,两人结婚后,风辉就恢复了原貌,整日胡混。

对李青黛也没了追求时的温柔,甚至到后来还家暴,一言不合就动手。

李青黛一个月前才刚生完孩子,半个月前,李青黛因为要洗衣服,就让风辉稍微照看一会。

却没曾想,风辉在晃悠着哄孩子时,手滑了一下,孩子飞了出去,头部落地,直接失去了气息。

这才半个月,风辉就像是忘了这事一样,还没心没肺地跑出去喝酒打牌,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亲,简直就是个畜生。

想到自己的混蛋丈夫,还有那夭折的孩子,李青黛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小姑,你别说了。”

李青黛抱着风辛夷的手臂,泪眼婆娑,语气失望中带着几分委屈,我见犹怜!

“哎!算了,不提那混蛋了,小姑就是心疼你。”

风辛夷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哽咽的李青黛,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也不知道风凌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以前昏迷没这么长时间啊,身体也没这么烫啊!”

风辛夷往内屋望了望,怜惜和愧疚在美眸里交织。

他们风家算是这里的外来户,祖传中医。灵位上的风行舟就是风辛夷的父亲,年轻时跟祖父逃荒来到张家庄,从此便在这里定居。

风行舟继承了家传的医术,更是青出于蓝。一手岐黄之术出神入化,许多大医院都救不回来的人,却生生被他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宅子大门上还挂着风行舟亲手写的对联。

“赤脚行人间 悬壶济苍生”

磅礴大气,气势不凡,笔走龙蛇,入木三分。

诊室内还挂着许多类似于“岐黄圣手”之类的锦旗。

多年间的口口相传,也让他在整个华阳市都赫赫有名。

不过很可惜,这位救人无数的老中医还是抵不过岁月的侵蚀,一周前驾鹤西去,今天才刚过头七。

风行舟膝下两儿一女,老大风辛铭,也就是风辉的父亲。老二风辛同,就是风凌的父亲。风辛夷便是老幺。

内屋的床上,正躺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左右的少年。体长大概一米八五左右的样子,一头短发,剑眉星目,轮廓清晰,刚毅帅气,阳气十足。

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内裤,全身布满了紧实的肌肉块,像只豹子一样,充满了爆发力。两只手掌略显粗糙,完全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手背的指关节布满老茧,肘关节和膝盖亦是如此。

此时的少年正处于昏迷之中,浑身泛红发烫,甚至隐隐中能看见皮肤上冒着热气,面部表情挣扎,仿佛在经历着某种痛苦。

而胯间,一根擎天巨柱正死死地顶着内裤,像一头咆哮着的恶龙,想要撕破牢笼。

此时风辛夷和李青黛都来到了了内屋,看着床上赤裸的少年,还有那高耸的巨物,风辛夷表情倒是没什么异常。一旁的李青黛看着自己这个小叔子这幅模样,素净的脸颊迅速升起两朵红晕,眼神也连忙躲向别处。

床上昏迷的少年,便是风辛夷的小侄子风凌。

风辛夷伸出白嫩的玉手搭在风凌的额头,面色也不由地变得凝重起来。

“服完药已经一天了,温度却越来越高,这有点不正常啊!”

风辛夷喃喃自语,忧虑的眼中再次闪过一丝自责。

按照风辛夷的想法,风凌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她有很大的责任。

那是风凌五岁的时候,他妈妈带着他回来祭祖,那时候的风辛夷才二十出头,对这个小侄子也很是喜欢,便带着他去后山玩。

却不知道突然从哪里钻出来一条火红色的蛇,一下子咬在风凌的胳膊上。片刻之间,风凌就陷入昏迷,等到风辛夷将风凌背回家时,他已经全身泛红,整个身子滚烫。

还好风行舟医术高超,将风凌救了过来。吓得风辛夷当时都想对二嫂以死谢罪。

不过以风行舟的医术,也只能通过药物压制,并不能根治。这药物里最主要的一味药叫佛面花,还必须是刚采下来的才有效果。而且 这种花只生长在那条不知名怪蛇出没的附近,而且花期极短,破晓开花,黄昏凋落。

从那以后,年幼的风凌便被困在了这个小村庄。刚开始几乎每个月都要发作一次,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频率也逐渐变低。到这两年,基本上都是每年夏天时发作一次。

不过以前每次发作,服用完药物后,差不多昏迷半天就苏醒了,可今天都高烧昏迷一天了,也不见好转。风行舟也已经不在人世了,各家医院爆满,120根本打不进去,再说风凌这种病去医院也没用。

以前为了根治好,一家人不知道跑了多少医院,还不说国内,国外有名望的医院差不多都跑遍了,仍没有办法。

“小家伙,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你不是说你要娶好多媳妇吗?小姑可认识好多漂亮姑娘呢!”

风辛夷轻轻地抚摸着风凌的脸庞,嘴里还念叨着风凌曾经的豪言壮语。

“青黛,你先去睡吧!我在这陪着,他醒不来,我也睡不着。”

风辛夷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然后对一旁的李青黛说道。

李青黛此时正坐在椅子上,手撑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看着玻璃窗外的黑夜,不知道再想什么,

听到小姑的话,李青黛也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对着风辛夷开口道:“没事,小姑,我也睡不着,就在这陪你吧!”

“哎!”

风辛夷看了看那仿佛失去魂魄的李青黛,心里轻叹一声,也没再勉强。

墙上的挂表滴答滴答地响着。

两人各怀心事,也各自有各自的悲伤,在这寂静的夜晚中沉默静坐。

华阳市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

一间豪华房间内,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道靓丽曼妙的人影,一袭亮紫色的丝绸睡袍将她的完美曲线勾勒的恰到好处,纤细的腰肢处被一条带子束着,丰硕翘挺的玉臀极尽诱惑。

一头乌黑茂密的青丝随意垂落在美人肩上,睡袍下摆遮在小腿中间,裸露出来的半边小腿如凝脂一般,肥瘦均匀,透着淡淡的色泽。

一双玉足赤裸地踩在地毯上,足弓高挺,玲珑精致。十根玉趾如洁白的玉石一般,修长优雅,宛若珍珠紧簇。

双手抱胸,手中轻轻摇晃着一个高脚杯,优雅中带着几分慵懒。

只是一个背影,便让人心神摇曳,忍不住想去看看正面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嘭!”

仰起头将杯中剩余的红酒尽数灌进自己的喉咙里,然后转过身将杯子放在一旁的玻璃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皙秀颀,玉颈生香,领如蝤蛴。呈V字型交叠的领子里面一片雪白,优雅精致的锁骨宛若天鹅展翅。

睡袍下的玉乳更是人间极品,胸型漂亮,圆润挺翘,规模雄伟又不过分夸张。

刚喝完酒的脸上略显红润,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玉面桃花。天庭饱满,眉似柳叶卧雪,眼若星河流转,凤眼细而不小,眼尾平滑微翘,衬着纤长弯翘的眼睫毛,一个眼神便能让人沉迷其中。

下颌线饱满优美,下巴微翘,樱唇饱满红润,嘴角的线条微微上扬,清冷的气质中带着几分妖媚。

不认识的人只会认为她是人畜无害的人间尤物,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就是一朵罂粟花,美丽又致命。颦笑之间,杀人不见血。

江晚晴握着手中的电话,清冷的眸子里流露出几分担忧,随着时间的渐渐逝去,她的神色也越来也不安。

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就准备拨过去,可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弃了。

下午的时候小姑子风辛夷就给她来了电话,说了下风凌的异常,还说她会一直守在风凌身边,直到他苏醒过来,也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现在电话没过来,很显然儿子还在昏迷之中,打电话过去也无济于事,只能暗暗祈祷他会平安度过这一次。

想起儿子风凌,江晚晴眼里也多了几分柔情。

上一次见儿子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了,儿子身患怪病,从小受尽折磨,她这个做母亲的能陪伴他的时间却少之又少,每次想到此事,江晚晴都觉得愧疚无比。

几十年前的秦国不像现在这样安定,祥和的表面下藏着暗流涌动的黑色。江晚晴的父亲江天出身在浣河县,年轻时好狠斗勇,但为人很讲义气,再加上心思活泛,很快便在华阳市站稳脚跟。

经过多年的打拼,便坐上了华阳市地下的头把交椅。可惜的是江天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

随着社会的发展,秦国国内也开始扫黑除恶,高压之下,江天只得将自己的所有产业逐渐进行漂白。

好在大女儿江晚晴争气,从小虽然长得国色天香,脾性志气却完全不输男儿,手段能力更是出众。

这个世界不是黑,也不是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虽然这些产业在江晚晴手上已经尽数漂白,但她也适当保留了一部分势力,安保公司就是最大的遮阳伞。

二 人间炼狱

原先江天那些手下,鱼龙混杂,忠义之士很多,但也不乏一些想谋朝篡位的刺头之类的,江晚晴一介女流,能将这些人压制这么多年,可见其手段。

江晚晴所在的这家五星级酒店就是她集团旗下的,酒店顶上挂着四个硕大的灯牌–“梧桐酒店”,在这片漆黑的黑夜,显得尤为夺目。

楼顶的空地上还铺着一层草坪,中间有一座木头小亭,里面摆着一张木藤桌子和躺椅。江晚晴没事时,喜欢上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放空一下自己。

周围摆着许多盆栽,不远处的架子上面还养着一只鹰,毛发光滑柔顺,眼睛锐利,脑袋一晃一晃地,看起来分外悠闲。

而酒店顶层便属于江晚晴的私人区域,她自从和儿子分开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她受不了原来那栋别墅里的清冷。

今天本是集团季度会议,没想到下午的时候酒店被救护车拉走好几个,酒店也被封控了。

透过落地窗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江晚晴感觉今晚的华阳市格外的安静,想到最近的这些事,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张家庄,风家老宅。

还在昏迷中的风凌,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自己像是有点意识,又像是身处一片迷幻的梦境之中。

梦境之中他正和一条赤红色的巨龙缠斗,忽然之间远方冲来一群看不见面目的怪物,所到之处,见人就咬,寸草不生。

意识漂浮之间,他又发现自己一会变成那条赤红色的巨龙,一会又变成那些没有面貌的怪物,眨眼之间,那些怪物又变成了一团黑色的雾气,直往自己身体里冲。

好热,好烫!

风凌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燃烧一样,身体内流窜着一股巨大的能量,仿佛要将自己的躯体撑爆。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一样,他渴望鲜血,渴望杀戮,甚至眼前飘出一个个看不见面貌的曼妙躯体,躁动的意识让他只想将这些躯体抓住,然后撕开衣服,尽情释放自己的能量。

躺在床上的风凌,滚烫的躯体开始不断挣扎,面部也逐渐变得扭曲起来,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小凌,你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

意识不断的漂浮,像是真实又像是梦幻,朦胧之中,风凌听到一阵黄鹂般的悦耳声音在自己周围回荡,他想找见那个人,可周围迷雾重重,他跌跌撞撞地,就是找不见那个人,只有声音还在回荡。无论他跑多远,那声音始终就在他周围,不远也不近。

“小凌,我是小姑,能听见我说话吗?”

风凌突然感觉自己所处的世界颠荡了起来。

滴滴答答!

墙上的挂表显示已经凌晨两点整了!

迷迷糊糊的李青黛也被小姑的声音惊醒。

看到小姑轻轻晃着床上的风凌,她那精致的面容上已经挂上了两行泪水,眼里充满的焦急。

而床上的风凌此时全身热气蒸腾,面部表情已经扭曲,嘴唇也有些干裂。两只拳头紧紧地握着,周身原本泛红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深红色。胯间那根巨蟒此时仿佛也更加坚挺了

“呼……”

倏地一下,风凌突然睁开的双眼,直直地瞪着房顶,双眼如铜铃,眼里泛着猩红,胸膛剧烈起伏,嘴里无比粗重地喘着气,仿佛刚经理了生死搏斗一般。

“啊?小凌,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小姑了。”

看到风凌睁开了双眼,风辛夷那隐忍的啜泣声也变得放肆起来,眼眶里豆大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所有的担心,焦虑,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水……水……”

风凌艰难地扭过头,嘴里发出低沉嘶哑的声音。

一旁的李青黛连忙端来一大杯温水递在风凌面前。

“吨吨吨……吨吨吨……”

风凌微微侧过身子,抢过李青黛手里的水杯,仰起头就灌了下去。

“咳……”

由于太过急促,一大口水被呛了出来,直接喷在跟前的风辛夷胸口,那黑色的半袖只是一层薄薄的面料,此刻被水浸湿,里面的乳罩的轮廓也显现而出,湿身诱惑,妙不可言。

风辛夷仿佛没发现一样,一只玉手轻轻抚在风凌那滚烫的胸口,为他顺着气。

“舒服点了么,现在感觉还好吗?”

风凌平躺在床上,喝了那么多水,却仍然感觉不解渴。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干渴。血液就像在燃烧一样,风凌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自己脑子里邪念丛生,迫切地想要发泄。

可看到一旁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还有一脸担忧的堂嫂,风凌的意识之中也恢复了一点清明。

滚烫粗糙的手掌握住风辛夷那纤细白嫩的皓腕,那干裂的嘴唇中嘶哑地挤出几个字。

“小……姑,我……我好难受,帮帮我!”

风凌感觉自己手里那玉手是如此冰凉,握着是如此舒服,便下意识地将风辛夷的玉手往自己那高耸的肉棒上拉,想让这块冰玉化解自己那里的滚烫。

风辛夷记得,自从风凌患上这种怪病后,渐渐变得不惧寒冷,大冬天的穿一件薄衫还会出汗。而且力气也远超同龄人,甚至比大人都力气大。

凤行舟早早便察觉到了孙子的异常,当时就断言“阳气过重”。

从那之后,风行舟便让风凌练一些刚猛的外加功,通过高强度的训练,释放他体内过剩的力气,同时也让他练风家传下来的内功,以此来调和他的气息。

可自从风凌进入青春期后,每次发病,都伴随着那个肉棒的高耸。

刚开始的时候,身为一个黄花大闺女的风辛夷自然是臊的慌,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渐渐习惯了风凌这种状况。

以前都是发病清醒后,那根肉棒便渐渐落下去,可这次却一点没有落下去的迹象。

此时的风凌状态极不稳定,按照她父亲话,应该还是阳气过重,需要释放。

看到风凌那挣扎的面容,浑身像躺在蒸笼一样冒着热气,风辛夷犹豫了片刻,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对一旁的李青黛说道:“青黛,你先出去一下。”

“小姑……”

反应到风辛夷要做什么,李青黛心头一片震惊。

小姑要给她的亲侄子打飞机?

这种有悖伦理之事,要是传出去,要背负怎样的骂名,一辈子都被别人戳后背,村头的“村情六处”能念叨好几代人。

可此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多一份希望总是好的。

李青黛此时也有点佩服风辛夷的勇气,郑重地点了点了头,拉上窗帘,然后走出内屋,关上房门。

此时的房间内,只剩下姑侄两人,风辛夷却不似之前那么镇定了,听着风凌那粗重的喘气声,他身上那炽烈的气息也不断往她鼻子里面钻。

她今年已经三十二了,可因为内心对风凌的愧疚,她放弃了去大城市的机会,在县城里面找了份工作。至今未婚,甚至连男朋友也没交过,一直在默默地照顾着这个侄子。

每次经过村头大妈聚集的“村情六处”,她都如芒在背,总感觉那些人在议论她这个三十多岁的老处女。

看着那根已经坚挺了一整天的肉棒,风辛夷内心也有点惊诧。她虽然未经人事,但男女之事,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能这么直挺挺地从早上持续到第二天凌晨两点多,这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

风辛夷脸上逐渐浮起一抹红晕,咬了咬牙,将自己的玉手从风凌手里挣脱开来,然后将他的内裤缓缓褪下。

一股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初见阵容,风辛夷被惊的目瞪口呆。

这,真是人能有的尺寸么?

黝黑的肉棒上布满暴起的青筋,仿佛一条恶龙在怒吼着。长度超过二十厘米,比她手腕还粗,硕大的龟头仿佛一颗深红色的蘑菇,马眼处渗着一丝粘稠的液体。底下两颗肉球差不多和鸭蛋一样大,一圈茂密的毛发围绕在下面。

风辛夷此时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整张脸涨的通红。

惊讶,新奇,羞涩,各种情绪在她脸上的交替出现。

呆滞了片刻,风辛夷再次深呼吸,玉手颤颤巍巍地攀上了那跟擎天黑柱。

好大!好烫!宛若烧红的铁棍。

风辛夷跟着记忆力少的可怜的资料,开始上下撸动起来。

“啊……”

风凌突然感到一阵冰凉,他那仅存的意识,让他意识到,自己小姑的玉手,抓着他的肉棒,帮他释放。

渐渐地,风凌感觉到灵魂深处的干渴正在慢慢消散。

风家老宅门前不远处有一条公路,直通南北,几十里地没有一个弯。

南边连接着扬谷镇,最北边的地方,他们附近村子的人都把那里叫作“山里”。

其实那里根本不是一座山,只是地势相对较高。隔着十几里地,若遇到晴朗的天气,风凌站在家门口都能清晰地看到“山里”的建筑,还有那个标志性的白色大圆球,那其实是一个雷达站。

而在山里,有一处军事训练基地,几乎每天都有军绿色的卡车或者吉普车从门口那条公路上疾驰。

此刻的军事基地里面,零零散散的有士兵戴着口罩在巡逻站岗,两排二层宿舍区,周围还有几处平房和营帐。偏僻处,还有几处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安置着发病人员。

门岗处站着两道坚毅笔挺的身影,上面亮着清冷的灯光。

而此时,一顶临时帐篷内,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身体开始轻微抽搐起来,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身上的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不断有皮屑脱落。

与此同时,其它帐篷内也相继发生这种状况,小幅度的抽搐,是这种病毒感染者的常见现象,医护人员也已经习以为常。

只是他们不知道,有几个人在轻微抽搐的同时,身上也开始出现细微变化。

突然,那名黝黑的汉子停止了抽搐,眼睛倏地睁开,眼白已经被血丝占满,眼珠子机械式地转动了几下,瞳孔也变得比一般人大了几分。

猩红的眼睛中完全没有一点人类的色彩,空洞中带着几分暴虐。

此时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护人员还在别的床位换着吊瓶,突然感觉到身后轻微的脚步声,刚回头就被那个黝黑的汉子扑倒在地,如野兽一般,双手死死地按着,嘴巴就向着他脖颈处咬去。

这时,那被扑倒在地的医护人员才惊恐地发现,那双令人心悸的眼睛,还有他仍在不断脱落的皮屑。而更让他惊恐的是,帐篷内其它床位上的人也都相继坐起身,不约而同将那猩红的眼睛看向自己。

同样的情况也在其它帐篷上演着。

正在巡逻的士兵听到呼喊声,也连忙跑向帐篷,刚揭开帐篷的帘子,就被这群曾经的战友扑倒在地,甚至连呼救声都没发出。最后只剩下渗人的啃食声。

一群人,准确来说,是一群怪物,啃食完后便闻着味浩浩荡荡地朝宿舍区跑去。

此时一间宿舍内,离门比较近的一个士兵被门外的响动声惊醒,刚打开门,眼神还没清醒,便被一群怪物扑倒在地。其它舍友也在喊叫声陆续睁开眼睛,朦胧的睡意被眼前恐怖的一幕彻底惊醒。

他们奋不顾身地想救被围在地上的舍友,可那些怪物力量却不小。不但没能救下舍友,也将那些怪物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有人拼尽全力挣脱束缚后,捂着身上鲜血淋漓的伤口便跑向枪械室,可还没到枪械室门口,便突然倒地,一阵抽搐过后,再次站立起来的时候,眼神已经变成了怪物的样子。

安静的诡异的夜色下,整个训练基地突然被恐怖的气氛点燃,喊叫声,打斗声,最后伴随着几声零碎的枪声,彻底成为一座人间炼狱。

而这样的人间炼狱,此刻却发生在全国各地,甚至……

世界各地。

风家老宅内

躺在床上的风凌也像是刚渡完劫一样,健硕的躯体上汗如雨下,胯下的巨龙此时只是微挺着,内裤也被重新穿上。

而床边的风辛夷,酸软的玉手中拿着纸巾,正在擦拭着头发上的白色液体,挺翘的琼鼻和勾人的嘴角处还沾染着一丝遗留。胸前黑色的衣服上更是粘满了风凌的精液。
三 大幕将启

此时的风凌陷入沉睡,气息已经逐渐平稳,面部也变得安然,身上蒸腾的雾气也慢慢消散。
风辛夷简单擦试了下头发上的液体,胸口和小腹那一道道粘稠的精液,已经透过布料,粘在她光滑的肌肤上,鼻息间萦绕的全是那股腥味。
她也是第一次为男人做做这种事,套弄了一个多钟头,那家伙才射出来,足足射了十几秒钟。那精液如喷泉一样,从马眼一股一股的喷出,带着强劲的力道不停拍打在上半身各处。
风辛夷又抽出一沓纸巾,将胸前那浓稠的阳精擦去,扔掉手中的纸巾,看着此时已经恢复正常的风凌,风辛夷总算松了一口气。
“小家伙,壮得跟头牛似的!”
想到自己刚才被喷射的窘况,甚至还有一股喷射到了她的嘴上,风辛夷粉面臊红地嗔骂了一句。
羞臊之间,贝齿也不禁地咬了咬嘴角。
“嗯?”
察觉到嘴角一坨黏黏的东西,风辛夷不自觉地伸出舌尖舔了舔,突然间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
脸颊也红了几分,正想用纸擦去,可这时心里却产生一股深深的好奇。
犹豫之间,看到风凌均匀的呼吸和安详的睡容,风辛夷伸出舌头迅速将嘴角那团粘稠舔进嘴里。
“也不怎么好吃嘛!”
风辛夷撇了撇嘴,转身拧了一条湿毛巾帮风凌擦拭着身上的汗渍。
“当初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屁孩也长成了男子汉!”
隔着毛巾抚摸着风凌身上紧实的肌肉,风辛夷心里也一阵感慨。想到风凌还小的时候,稚气地问过她,如果以后娶不到老婆怎么办。
当时她也开玩笑地对他说:“如果娶不到老婆,小姑就嫁给你当老婆。”
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将这句玩笑话刻在了他整个童年。
直到他慢慢开始懂事时,他才意识到那只是一个玩笑,不过他并没有失落,当时就立下豪言壮语。
我以后一定娶很多和小姑一样漂亮的媳妇!
风辛夷一脸温柔地沉浸在以前那些记忆中。
突然间,一道尖锐的女人叫喊声打破了张家庄的宁静。
凄厉,痛苦,悲伤,绝望。
这声惨叫让人如坠冰窟。
“怎么了?”
风辛夷凝神,一脸疑惑。
这叫声像是从隔壁张三叔家里传来的,可这都已经快凌晨四点了,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吧。
片刻后,路面对又传来一阵呼喊声,紧接着四面八方都传来类似的声音,女声居多。
凄厉的喊叫声中听不清内容。
这时房间门被突然推开,李青黛一脸恐慌地站在门口,像是看见了什么大恐怖。
“小姑。”
李青黛颤颤巍巍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
“你……你自己过来看看吧!”
李青黛脸色苍白,双腿有些发软。
见李青黛这样,风辛夷也没再问,起身快步走到院子,此时天还黑着,群星隐匿,太阴不现,阴霾的夜空将那种恐慌的氛围不断扩散。
村子里各种哭喊声,撞击声,甚至隐隐间还能听到低沉的“呜呜”声,就像野兽的低吟声一般。
从院子大门上打开一条缝,门前马路那昏暗的灯光下,一道壮硕的身影正趴在一个人身上不点撕咬着,风辛夷甚至能听见那咀嚼骨头的清脆响声。
就在这时,另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逃跑着,嘴里还发出痛苦的哭喊声。
“那是李婶?”
风辛夷突然间感觉双腿发软,喉咙动了动,忍住胃里的翻腾。
“这到底是怎么了?”
风辛夷按在门上的双手有些发颤。
就在这时,那刚才还在逃跑的李婶突然倒在了地上,一阵抽搐后,缓缓起身,面朝着的,就是风辛夷的方向。
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风辛夷却突然感觉浑身发冷,汗毛竖立。
眼看那道身影正在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向大门处跑来。
二十米,十米,五米。
借着大门上微弱的灯光,风辛夷终于看见了那道身影的脸。
还是李婶的样子,不过此刻的她,双手握成爪状,晃在空中。双眼猩红,眼睛里充满了嗜血的暴虐,嘴里还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眼看越来越近,风辛夷脑子一片空白,想关上门,可双手却像不属于自己一样,就这样看着那道张牙舞爪的身影扑过来,风辛夷甚至都闻到了李婶身上那股浓郁的狐臭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一阵香风掠过,大门应声而闭。
“duang!”
“通通通!”
“咚咚咚!”
那道身影直接装在了大门上,随后便对着大门一阵拍打,隔着一道门,那渗人的低吼声清晰可闻。
李青黛迅速挂上了门栓,将大门关好。
风辛夷背靠着大门,瘫坐在地上,双手仍在微微发颤,一旁的李青黛也好不到哪去。
看见这种场面,她也手脚发软,可刚才一瞬间,她还是迸发出了最后的勇气,救下了小姑,也救下了自己和风凌。
如果让李婶,让那个怪物冲进大门,后果她不敢想象。
“青黛,我……我不是在做梦吧!为什么突然间就成了这个样子。”
风辛夷双手抱着头,有些崩溃地说道,到现在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感觉像是在做一场噩梦。
这个她从小长到大的村子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小姑,我也想这是一场梦,可这就是现实,我们现在要振作起来,至少头脑要保持清醒。”
李青黛蹲下身子,抱着风辛夷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门外的拍打声逐渐将风辛夷的心神拉回到现实,使劲晃了晃脑袋,缓缓站起身。
“先回屋吧,天明后等风凌醒了……”
正说着,想到风凌这次的异常,风辛夷眼里突然浮现出弄弄的恐慌和担忧。
“青黛,你说风凌他……会不会变成那样。”
想到某种可能,风辛夷脑海中闪过一丝绝望。她和大哥二哥关系很一般,唯独对这个侄子打心里疼爱。父亲刚去世,如果风凌再出什么状况…………
听到这,李青黛也沉默了,她也不敢确定风凌会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算了,不管了,先把那个门锁起来吧,希望他能醒过来吧!”
风辛夷回到客厅,望了望内屋,低声说道。
李青黛闻言,走到内屋门口,看着床上的风凌气息平稳,面色也逐渐恢复正常,心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随后关上门,看着这扇老旧的木门,李青黛心里一阵苦笑。
那个李婶一个女人,变异后都有那么大力气。如果是风凌这种一身怪力,又从小练武的人,那这扇木门简直形同虚设。
也好,如果外面的世界真的变成电影里那样,没有风凌,她们两个女人估计也活不了多久,还不如死在他手里。
两人将院子大门再检查了一遍,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夜没睡,再加上之前的惊吓,一时间心神俱疲,不知不觉间就沉睡了过去。
华阳市,梧桐酒店。
江晚晴站在顶层大厅的玻璃前面,秀发高高挽在脑后,一件黑色的双排扣大领休闲西装,下面做了收腰,盈盈纤腰,不堪一握。里面衬着一件灰色圆领衬衣,一条笔直的黑色阔腿裤,最大限度地衬出了她的曼妙的体型,一双精美的黑色高跟鞋遮住她的玉足,独留下那白皙的脚背让人遐想,
一身黑色给人一种冷酷稳重的感觉,神情沉思,眼神变换之间,久居上位的气场,于无形中笼罩着周围。
看着楼下的光景,一夜之间,原本这么繁华的华阳市就变成了这样一个地狱,一个个变异的怪物趴在地上,但凡听见一点动静便立马起身。
江晚晴听过一些丧尸之类的话题,没想到,真有一天发生在了自己面前。
这时一个短发美女快步向江晚晴走了过来,眉宇间有着几分英气,耳后还有一道浅浅的伤疤,像是她的勋章。一身黑色战斗服,两条大长腿当属极品。
“小姐,已经初步试探过了,那些变异体已经完全没有思考能力了,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本能,视觉退化,听觉和嗅觉都增强了许多,力量也增加了一些。”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要不具备思考能力,对付起来总归要轻松一些。”
江晚晴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从十几岁就跟着自己的年轻女人,她叫江宁,从小就被江天收养,当做打手培养,后来便跟在江晚晴身边,这些年也成为了她的左膀右臂。
“阿宁,你说以后我们会不会也会成为这样的怪物。”
江晚晴注视着窗外的情景,思绪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
江宁想安慰,可一时之间又不知该说什么。
她已经近距离见识过这种变异的怪物,酒店已经有好多客人和工作人员变异,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突然变异,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
有些人是自身发病变异,那些被咬伤或抓伤的人也会在短短几分钟内变异。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那样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变化。
也许不会,可这种情况得不到控制,谁又能保证在以后那这漫长的岁月中能不出什么意外呢?
好像,末日真的要来临了。
或者,已经来临了。
“做好最坏打算吧,这到底是终点还是起点,谁又能说的定呢?”
这没由来的一句话也不禁让江宁陷入了思考。
“现在一楼情况怎么样了?”
“很不乐观,我们这边的人,之前已经在对讲机里问过了,一楼只有江燕她们几个幸存下来了,现在还躲在房间里。住在三十八层的集团高层,只存活下来三四个,至于他们的手下活下来多少,暂时还不清楚。”
江宁皱着眉头,语气有些沉重,那些曾经一块工作,一块生活的好姐妹,除了在顶层贴身保护江晚晴的这几个,其他人已经十不存一了。
“江青他们呢?”
听到损失如此惨重,那些都是跟在她身边好多年的人啊,一直忠心耿耿,如今却…………
饶是江晚晴这样见惯了生死黑暗的人,也不免的有些伤感。
“听江越说,江青还在发高烧,现在关在房子里,别人也不敢进去。”
江青还有江越这些人和江宁她们一样,从小就被江晚晴的父亲收养训练,只不过江宁她们负责江晚晴的近身安全,江青他们则负责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昨天的集团会议只开了一半就被迫终止了,后面还有一些内容会触动那些公司元老的蛋糕,江晚晴很了解那些人的性格,所以也留着后手。
江青他们几人就被安排在了三十八层。
“还是得想办法转移,现在这种情况,搞不好近期内就会断水断电断网,我们在酒店顶层,没有食物来源,迟早会被困死。”
形势紧急,江晚晴必须得考虑到所有情况,一个选择失误,他们这些人就会陷入死门。
“官方应该会想办法吧!”
江宁到现在仍抱有一丝希望。
江晚晴转过头来,双手环在翘挺的胸下,秀眉紧蹙,面色凝重地说道:“万一官方也沦陷了呢?命是自己的,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你现在联系江燕她们,一楼变异体太多,让她们先待在房间,不要轻举妄动。现在最上面两层人基本都是我们的人,而且人数相对较少。既然是半夜变异的,肯定还有部分被锁在房间。你们看下三十八层楼道的能清理不,顺便把幸存下来的人都聚集起来。”
江晚晴一边思考,一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好!”
江宁几人点了点头,就准备出发,她们几人都穿着战斗服,腰间还别着军刀。
“等一下!”
“江宁你跟我过来。”
江晚晴像是想到了什么,叫住江宁,完后自顾自地向着卧室走去。
打开保险柜,里面放着一沓文件,中间放着一枚银白色虎头戒指,旁边还放着一把亮铮铮的手枪。那是父亲送给她的成人礼物,她一直喜欢得紧,这么多年也都放在身边。只是这几年禁枪条例越来越严格,这枪也没了用武之地,只能当个纪念品,偶尔拿出来把玩把玩。
不曾想,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四 邪念乍生

葱削般的玉指拿出漆黑铮亮的手枪,江晚晴熟练地把玩了一番,接着又拿出两个弹夹,然后一颗一颗地装好子弹。

“拿着吧,你们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我不想再看到你们几个,有人变成那样。”

江晚晴把弹夹塞了进去,然后将手枪,还有剩下的那个弹夹递到江宁面前。

江宁接过枪,她知道这把枪对江晚晴意味着什么,那不只是一把武器,更是一种对父亲的精神寄托。

“放心吧!小姐,我们几个还要跟着你一辈子呢?”

江宁嘴角挤出一抹微笑,随后便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江宁走后,江晚晴也拿出电话,看到上面的信息,便对着那个电话拨过去。

张家庄,风家老宅。

天色逐渐亮起,风辛夷和李青黛七扭八歪地睡在沙发上,两人脸上都不同程度带着一丝苍白,表情有些挣扎,不知做了什么噩梦。显然昨夜发生的事给她们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阴影。

两具曼妙的娇躯凹凸有致,那宽松的领口也在不经意间露出了那两条深邃的鸿沟。风辛夷那黑色的上衣上还残留着几块形状不规则的液渍。

一道突兀的电话铃声将两人从睡梦中惊醒,风辛夷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有些惊恐地看了看周围,发现四周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拿出手机,看到是二嫂打来的电话,她揉了揉眼睛,接起了电话。

“喂,嫂子!”

“风凌醒过来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江晚晴担忧的声音。

看了眼内屋那毫无动静的门,风辛夷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次决绝,起身走到那扇门口,然后缓缓打来门。

“呼……”

“还好没事。”

看到床上的风凌此时已经恢复了那古铜色的皮肤,身上没有任何异常,呼吸平稳,睡得很沉稳,风辛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便继续和江晚晴通话。

只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风凌的皮肤和肌肉已经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肌肉块好像缩小了一些,仿佛也更光滑了一些。

破晓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子上打进来,映照在风凌身上,仿佛电视里那金罗汉一般。

“嫂子,小凌他已经恢复正常了,不过现在还没醒,估计也快了,要不我给你发张照片吧!”

“你们那边还好吧?”

江晚晴听到小姑子的话,也稍稍放心了一点。

“嫂子,村子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都变成怪物了,看见人就咬,昨晚要不是青黛,我们三个怕是……。”

风辛夷话语有些哽咽,一个晚上,她和李青黛都担惊受怕的,如今听到亲人的声音,风辛夷突然有点想哭。

“果然!”

江晚晴叹了一声。

看来不止是华阳市市区,其它地方也都出现了这种情况,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辛夷,听我说,你和青黛现在千万别慌,一定要冷静,关好大门,检查下院子的围墙,看有没有缺口。据我估计,这次的事应该是全国性的,甚至有可能世界各地也都发生了这样的事。食物一定不要浪费,尽可能的坚持。近期内有可能会断水断电,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不知道网络能坚持多久,如果小凌醒了,告诉他,妈妈一定会来救他的。”

这些话并不是故意制造恐慌情绪,现在这个时候,凡是都得做最坏打算,让她们对有可能发生的事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这样才能可能活的更久。

江晚晴知道风凌已经长成了一个男子汉,可在她心里,他永远是孩子。

当初把风凌放在张家村,一方面是为了治病。还有一方面,她们公司本就是黑道起家,这些年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谁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了报复,会做出什么事。让风凌远离华阳市,也是为了保护他。

“知道了,嫂子,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听到江晚晴的话,风辛夷不用问也知道华阳市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里是市区,人口密集,肯定会比农村更加严重。

“嗯,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千万别慌。”

江晚晴再次叮嘱道。

“那就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事要安排,先挂了。”

“嗯,嫂子再见!”

挂断电话,风辛夷的信心也增强了不少,这里现在就她最年长,作为长辈,她必须坚强起来。

刚给自己打完气,风辛夷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惊恐的呼喊声。

“这,是青黛的声音。”

风辛夷心头一惊,李青黛刚出去上厕所。

来不及多想,风辛夷连忙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青黛。”

风辛夷目眦欲裂,之间一个变异体正趴在李青黛的身上,疯狂地想啃咬,被压在地上的李青黛正用双臂卡在变异体的脖子死死地抵抗着。

这次风辛夷没有全身发软,也没有退缩,随手抄起一个板凳就冲了过去。

“青黛,坚持住!”

风辛夷将板凳腿卡在变异体肩膀使劲的向一旁推着,近距离看到那张脸,才发现是隔壁张三的儿媳妇。

“这怪物力气好大!”

看着那双狰狞的眼睛,风辛夷克服心中的恐惧使出所有的力气,那怪物有了一点松动,而底下的李青黛也在拼尽全力地想要挣脱。

眼看希望就在眼前,可院子里又是一阵响动,两女挣扎之余,顺着响动声看过去,心突然凉了一大截。

只见院子后门那个木门被顶开了一个缝,又是两个丧尸钻了进来,正是隔壁张三和儿子变异的丧尸。

“完了!”

两女脸上一阵绝望,一个瘦小女人变异的丧尸都有这种力量,那两个成年男性更不用想了。

“就要死了么?”

眼看那七扭八歪奔袭过来的两个丧尸,李青黛像是彻底放弃了一般,身上挣扎的力气也逐渐变小,眼角流下一滴清泪。

“小姑,跑,赶紧跑啊!”

李青黛对着风辛夷大声喊着。

“要我丢下青黛自己跑么?我做不到!”

风辛夷心里呐喊着,嘴上却没说话,仍是拼尽全力地抵抗着。

“吼吼……”

“吼吼……”

眨眼之间,那丧尸父子已在眼前,还粘着鲜血的牙齿,悬在嘴边那粘稠恶心的口水,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小姑,求你了,别管我了,你快跑啊!”

像是没听见李青黛的话一样,风辛夷眼角滑落一滴清泪,绝美的脸上挂着凄凉。

“要死了么?小凌,小姑对不起你。”

固执地将李青黛保护在身下,脑海中也开始闪过记忆力里的种种画面。

三米,两米,一米,半米……

那肮脏的爪子要落下来了。

“唿……”

千钧一发之际,两女身后的空气被带起一阵风,那空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熟悉的气味。

“嘭!”

只见一道健硕赤裸的身影闪过,飞身一脚那张三便应声而飞。

“嘭!”

又是一声,张三儿子也瞬间飞出去几米远。

而那个趴在李青黛身上的女丧尸,突然间被一双铁钳一般的大手扯住双臂。

紧接着李青黛就感觉身上一轻,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丧尸就宛如一个风筝一般,被从三米多高的围墙上扔了过去。

“小姑,嫂子,你们没受伤吧!”

一道安全感十足的男性声音响起,还略微带着一点少年的稚气。

“小凌,我不是在幻想吧!你终于醒过来了,小姑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风辛夷喜极而泣,抱着风凌的胳膊,趴在他的侧肩嚎啕大哭,眼泪和鼻涕不停蹭在风凌那坚实的肩头。

她只是一个女人,短短一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担忧,悲伤,惊恐,绝望……。

一夜之间,这个世界都变了一个样子,宛若人间炼狱。甚至就在这短短时间内,她两次感受到了死亡是如此接近。各种负面情绪不断在她身上上演着,可她还得强撑着。

此时看到风凌安全无恙,神兵天降。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她内心所有的情绪都爆发开来,像个委屈的孩子。

李青黛这时也从地上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那种绝望感,那种无力感,现在还在脑子盘旋。

女人,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这样一个充满阳刚气息的男人将她从地狱中拉了回来,风凌刚才那身影已经完全刻在了李青黛的脑海里。

只不过此时的风凌看起来有些滑稽,全省上下只穿着一个内裤,前面似乎还粘着某种污渍,一双大脚上还挂着粉色的女士拖鞋。

看起来怪异滑稽,可是,很帅!

“好了,小姑,先起来吧!危险还没解决呢?”

风凌拍了拍小姑的香肩,轻声说道。

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之前梦境中那些没有面目的怪物,到最后,那面目也越来越清晰。

睁开眼时,看到明媚的阳光,风凌突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起身坐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活动几下。

感觉到体内无穷无尽的力量,甚至感觉各处骨头都坚实了很多,身上的肌肉更是如炸弹一般,比之前的力气不知大了多少。

正在惊讶自己身上的变化,却听到院子里绝望的嘶吼声,他也随便找了双拖鞋,挂了四个脚指头就跑出来了。

当看到院子里的怪物时,风凌才震惊地发现,这不就是梦里那怪物的样子么。

对这个世界的变化,风凌竟然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他感觉像是经历过一般,也许是在梦里,也许是在某个平行世界。

安慰了一番小姑后,林成森照着院子里那对丧尸父子就走了过去,虽然它们已经变成怪物了,可看着这两个熟悉的面孔,想到以前这对生性淳朴善良的父子,风凌实在下不了手将它们终结。

他没经历过杀戮,他的心还是热的。

一番纠结之下,风凌还是没下死手,双手抓在他们的脖子,一手一个,朝着墙外扔了出去。

身后的风辛夷和李青黛目瞪口呆地看着风凌,她们知道风凌从小就力气大,可也没有这么离谱啊!

那张三生前就是一个大胖子,个头又高。他儿子也差不了多少,两人加起来五六百斤了,竟然被风凌这么轻松地扔出了三米多高的墙外。

这还是人吗?

“你不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着风凌若无其事地关好后门,然后用两根大木柱顶着,风辛夷有点疑惑。

这小子平静的有些过分了,世界都变了一个样子,他一直在沉睡,醒来都不好奇发生了什么吗?

“我知道。”

风凌收拾完后门后,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平静地说道。

“你知道?”

风辛夷一脸惊讶,一旁的李青黛也是如此表情。

看着两女的表情,风凌摸了摸脑袋,思索了片刻,眼珠闪动,试探性地问道:“如果我说这些事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你们会不会相信。”

“我信!”

李青黛没有怀疑,脱口而出,她总感觉风凌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以前风凌给她的感觉就是个大男孩,可今天却像是个真正的男人,不止是因为救了她,还因为他的眼神好像不一样了。

“我也信!”

风辛夷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她知道风凌从小到大都没对她说过谎。

“小姑,嫂子,你们还是进房子检查下身上有没有被抓伤吧!”

风凌看着两女提醒道。

可就在这时,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两女脱光衣服检查的样子,那大奶子,大屁股,那诱人的白皙大长腿,还有那从未见识过的三角区域。

他努力想将那些那些画面从脑海中驱散,可那些画面就像是烙在他脑子一样,怎么赶也赶不走。

“畜生啊,那可是你的嫂子,那可是你的亲姑姑啊!”

风凌的理智不断提醒着他,可他的内心就像是被种下了邪念一样,眼睛也不由地朝着风辛夷和李青黛的胸上扫去。

现在是夏天,两女都只是穿了薄薄的一层,风凌个头一米八五,低头便看见了那两个宽松领口里白花花的一片,那圆润的臀部,那神秘的三角区域,那诱人的玉足。

风凌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好像在沸腾,视线里的诱惑像是春雨一般,浇灌着他内心的邪念。

嗅着两女身上的香味,风凌像是吃了春药一般,胯下那根巨蟒也逐渐撑了起来,片刻功夫,已经将内裤顶起了一个大包。
五 突生变故

  这时两女也发现了风凌的异常,看到他胯下那根巨大的东西,两女脸上不约而同地泛起了一朵红晕。

  尴尬!好他妈的尴尬!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啊!

  “我……”

  感觉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自己的窘况,风凌低着头,双手捂着自己的裆部跑回了房子。

  风凌顿觉得没脸再见小姑和嫂子了,当着她们的面竟然就想那些事,她们可全是最亲的亲人啊!

  风辛夷和李青黛红着脸一阵无语,相顾无言,默契地去了洗澡房,疲累了一天身上黏黏的,检查下伤口,顺便洗个澡。

  农村不比城里,风家老宅还用的是太阳能,浴室是在院子里单独搭建的。

  还好身上没有伤口,两女也都松了一口气,现在看见风凌的能力,她们也对未来有了一点希望,如果在这时候被抓伤,那她们不敢想象有多么绝望。

  洗完澡后,李青黛回到自己住的房间,看了一眼换来的乳罩里面的奶渍,她不免又是一阵神伤。

  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李青黛拿起一个杯子,然后撩起T恤,露出那对圆润软嫩的巨乳。本来规模就不小,加上刚生完孩子不久,那对乳房也大了一圈。

  李青黛一手举着杯子,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一只乳房,然后将乳头对准杯子,玉手轻轻用力,一股白色的奶汁便喷射在杯子里。

  李青黛生完孩子后,奶水分泌的比较充足,可自从孩子夭折后,那些奶水无处释放,经常乳房胀的难受,总会不受控制地渗出来。夏天穿的比较单薄,为了避免尴尬,李青黛只能采取这种方式。

  两只乳房挤了满满一杯,李青黛换了一个乳罩,刚穿好上衣,就听到敲门声。

  走进房间后,风辛夷看到桌子上那杯奶水,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这个侄媳妇。

  她是讨厌自己那个大侄子,可是很喜欢这个侄媳妇。

  李青黛比风辛夷稍微丰腴一点,脸不是那种瓜子脸,脸蛋较圆,一双大大的桃花眼,长长的睫毛,闪烁之间,分外可人。

  说话总是不急不缓,声音轻柔,像是江南水乡走出来的女子。

  之前本来是在扬谷镇一所幼儿园中当幼师,不知怎么和风辉认识了,后来在风辉的伪装下,成功抱得美人归。

  李青黛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很好,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勤劳能干,尊重长辈,孝敬老人。有着一手好厨艺,家务活更是不在话下。

  这样完美的一个女人,唯一的缺点就是看男人的眼光差了一些。风辛夷直到现在都想不通,李青黛是怎么看上风辉的。甚至风辛夷也想过,如果李青黛是风凌的媳妇该多好。

  “现在还胀得难受?”

  “嗯!”

  李青黛细声回道。

  风辛夷做到旁边,双手轻轻抓着李青黛的手,犹豫了片刻后便开口说道:“青黛啊!小凌刚才那样你可别介意啊!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你也知道他的病,我估计他身体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心理受了些影响。”

  再次被提起,想到风凌那窘迫的模样,李青黛既感到羞涩又有点想笑,大眼睛闪了几下,脸上泛起一朵红晕,低声说道:“小姑,我知道的,我没有对他有什么不好的看法,说到底他才十七岁,还是一个大男孩,有这方面冲动也很正常。”

  “那就好!”

  听到李青黛的话,风辛夷精致的面容上立马弯起一道满意的弧度。

  “那你觉得小凌怎么样?”

  风辛夷眼珠转动了几下,若有所指地问道。

  只是李青黛并没有领悟到她的意思,随口便说道:“很好啊,长得帅,也很有本事。”

  李青黛脑海中又浮现出小叔子救自己那副画面。

  “青黛啊,现在这世界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你有考虑过以后怎么办吗?”

  风辛夷试探性地问道。

  李青黛望着小姑,时间太急促,这个问题她还真没考虑过。

  思索了片刻后,李青黛也没想出个头绪。

  “不知道,我们一家人在一块,走到哪算哪吧!也许过几天官方的救援就会到呢。”

  “如果…………”

  风辛夷还准备说些什么,却看见从门口走了进来。

  “小姑,嫂子。”

  风凌局促地站在两人面前,有些不敢抬头,

  “嗯?”

  踌躇了片刻,风凌还是张开了口,一脸尴尬地解释起来。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这次发病后,力气变大了很多,脑子里也多了很多自己控制不住的邪念,血液也想在燃烧一样。有些事,我真的不想去想,可那时候,我真控制不住自己。小姑,你知道的,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风凌脑子很乱,他在自己房子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过来道个歉,顺便将事情说清,要不然以后只会更尴尬。

  “行了,我看着你从小长大,能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么?”

  风辛夷没好气地瞪了风凌一眼,又接着问道:“你说你力气变大,是因为这次发病?还有你之前说你梦到了现实中发生的事?这到底怎么回事?”

  风凌也是一脸郁闷,这些不符合常理的事全发生在自己身上,可自己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隐隐约约有些猜测。

  “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我就断断续续地梦见正在和一条赤红色的巨龙在打斗,后面又不知从哪窜过来一群怪物,见人就咬。后来那群怪物的的面貌也逐渐清楚。”

  顿了顿,风凌感觉有些口渴,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今天早上醒来之前,我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境,梦里我就想站在上帝视角一样,这个世界全是那种变异的怪物,像野兽一样,察觉到附近有活着的生物就追逐撕咬。而且力量也比普通人大。就是灵活性差一些。”

  “冥冥之中,我似乎有一种直觉,我也是感染了那种病毒,只是被我体内原先那种病毒吞噬吸收,并且进化了,所以我才会出现力气暴涨的情况。”

  两女聚精会神地听着,总感觉很玄幻,可这又是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的事。

  风凌昨晚高烧,身体蒸发了大量的水分,今早起来一口水没喝,现在口渴的厉害。看见桌子上摆着一杯奶,都是一家人,他便也没有客气,端起那杯奶就往喉咙灌去。

  “别……”

  李青黛看见风凌的举动,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那杯奶已经快被喝完了。

  风辛夷没说话,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看了一眼低头羞红的李青黛。

  “啧啧!”

  风凌嘴巴吧唧了几下,怎么感觉味道怪怪的。

  “味道怎么样?”

  风辛夷笑眯眯地问道。

  “啧!是不是牛奶过期了啊!感觉不对啊!”

  风凌还拿着杯子放在鼻子下面使劲嗅了几下。

  “噗……”

  风辛夷撑不住笑了出来,打趣道:“刚产的奶,新鲜着呢!”

  “小姑~~”

  李青黛有些幽怨地看着风辛夷,脖子根涨的通红。

  两人看的风凌一头雾水,于是便问道:“什么刚产的奶?”

  “小姑开玩笑呢,我本来准备自己喝呢,感觉过期了才没喝,没想到你一下子就灌下去了。”

  李青黛红着脸,只能硬着头皮解释着。

  “哦!这个没事,我身体结实着呢。”

  风凌拍了拍肚子,无所谓地说道。

  “行了,你也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我做饭去。”

  不说还好,一听小姑说做饭,风凌才感觉到那份饿意。

  华阳市,梧桐酒店。

  “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从那群怪物手里逃脱,你竟然要拉着我们这群人去送死,你没病吧?”

  一道粗狂的声音在顶层大厅内响起。

  此时的大厅内,江晚晴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按在扶手上。一身黑色装束,脸色透着一副不容置疑的神态,气场十足。

  沙发后面站着江宁还有另一名国字脸男子,大概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表情坚毅,眼神如刀。再后面站着一群男女,清一色地穿着战斗装,腰上配着短刀。

  身后空旷的地方放着一堆防爆盾和钢叉电棍之类的东西。

  而在江晚晴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大概都是五十多岁的样子。沙发后面站着七八个男子,为首的一个三十多岁的样子,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看起来就不是易与之辈。

  而刚在那道粗狂的声音就是这个男子发出来的。

  江晚晴闻言,脸色不变,嘴角微微动了动,眼里却泛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老子就是……”

  “钱虎,住嘴!”

  那名满脸横肉的男子一脸暴躁地正想出声,却被沙发正中间那老者打断。

  他叫钱大富,也是跟着江晚晴父亲的元老,也是钱虎的父亲,而钱虎就是刚出声的那个人。

  “晚晴呐!现在下面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三十八层就那么十几只怪物,我们这群人收拾起来都那么费劲,一楼大厅聚集了那么多,更别提外面的更多,现在下去不是送死吗?”

  钱大富显然不认同江晚晴的决定。

  “至于怎么下去,怎么转移地方,这个我们可以再商量。我要说的是,现在下去,尚有一线生机。现在刚开始,还有很多人还没变异,后面只会越来越多。

  很多变异体困在楼里没出来,街道上相对较少,要是后面有什么情况,将它们全都引出来了,到时候再想走就真的没一点办法了。”

  江晚晴脸色凝重地看了看对面沙发上的三人,继续说道:“退一步讲,就算我们守在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断水断电,加上食物短缺,我们又能撑多久?”

  这时沙发左边那名老者犹豫了片刻后,突然拍了下大腿,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我同意晚晴的决定,我们这么多年都是踩着鲜血自己杀出来的这条血路,如今人老了,心可不能老,不就是一群没有智商的怪物吗,干就完了!”

  这名老者叫孙万山,在集团中算是比较支持江晚晴的。

  “王叔呢?”

  江晚晴又将视线转向右边那名老者。

  “我和老钱的想法一致,也许根本就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只要我们再坚持一段时间,官方肯定有救援的。我不信军队那么多人,那么多枪,还能全部被感染了?现在下去九死一生,还不如等救援。”

  右边的老者叫王有为,在公司的资历地位和其他两位差不多。

  “行,既然两位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人生有梦,各自精彩,祝各位好运了。”

  看见他们两个坚持自己的想法,江晚晴也不勉强,嘴角挂起一丝浅笑,眼底却透着一抹不屑。

  “没脑子的蠢货,都到这时候了还搞不清楚状况。”

  江晚晴心里暗骂道。

  “晚晴,你看啊!你这趟下去,生死未知。要不你父亲的那枚戒指就先交由我保管吧!毕竟那是我们三江帮的信物,三江帮又是我们老哥几个的心血,事关重大,如果后面社会秩序恢复了,如果你还活着,我再交给你如何?”

  钱大富装出一脸沉重的表情。

  “呵呵!倘若我不给呢?”

  江晚晴两只玉手交叉在身前,两根大拇指抵在一起随意地打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时钱虎一个箭步冲到江晚晴面前,瞬间从腰间掏出一把左轮枪,对着江晚晴的面部,挑着眉嚣张地说道:“臭婊子,你以为你是谁啊,劝你识相点打开保险柜,不然你也不用下去了,这里就是葬身之地。”

  就在钱虎冲过来掏枪之时,江宁已经掏出了江晚晴给她的那把枪,对着钱虎。

  “别动!”

  江宁举着枪怒道,其他几人也都把手按在腰间的军刀,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那名国字脸的男子此时不觉间已经从腰间摸出一柄飞刀,只要一个机会,他便能一击致命。

  他便是江青,熬过了高烧,此刻状态也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感觉比以前更强了几分。

  看到钱虎这样,坐在沙发上的钱大富却没阻止,反而耸了耸肩,双腿搭在桌子上,惬意地点上了一根烟。

  “老钱,钱虎,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旁的孙万山震惊地问道,他也没想到,钱虎竟然会随身带枪,看来昨天的会议就早有预谋。

六 刺血玫瑰

钱大富吐出一圈烟雾,嘴角一咧,不屑地说道:“老孙,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劝你别管闲事,不然下一个就是你。”

“你……”

“哎!”

孙万山无奈看了江晚晴一眼,无力地坐了回去,时势不如人,奈何?

“小妞,你就别在那装腔作势了,你那把枪刚才在打怪物时,子弹就用光了,你当我没看见呐!”

钱虎撇了撇嘴,布满横肉的脸上挂着一副掌握之中的得意。

江宁的心里一个咯噔,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此时的江晚晴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睑微微下垂,眼角也拉长了几分,眼里透着一股杀气。

在她眼里,钱虎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面对钱虎的枪口,江晚晴没有任何惧怕,放下了翘着玉腿,然后缓缓起身,迎着枪口往前走了几步。

“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敢对我掏枪的人。”

江晚晴嘴角挂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平静的语气中仿佛藏着彻骨的寒意。

看着越来越近的江晚晴,嘴角那浅浅的弧度,还有她那眼神。钱虎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里有点发毛。

这个女人一向心狠手辣,以前她做的一些事,连钱虎都感到胆寒。

可如今她手无寸铁地暴露在自己枪口下,她到底还有什么底气?

抛开那些想法,钱虎再次恶狠狠地说道:“还特么的在装,现在,马上,交出戒指,不然你们这些人一个都……”

正说着,只见眼前的江晚晴突然一个闪身,身体错开枪口指的方向。钱虎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看起来软绵绵的拳头,中指关节垫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钱虎的臂弯。

钱虎正想调换枪口对准江晚晴,只觉得臂弯处一阵冰凉,仿佛失去了知觉。

“妈的,这女人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然而江晚晴并没有停止动作,脚下闪转腾挪之间,一个转身来到钱虎侧面,转身之时一只玉手也伸向了挽着头发的簪子,随后一头茂密笔直的黑发如瀑布般,旋转着散落下来。

“啊…………”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江晚晴手里的簪子已经穿透了钱虎的手掌,手枪落地,钱虎左手抱着右手跪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而此时钱大富后面的小弟率先反应过来,掏出腰间的刀就向着江晚晴砍来,可江青的飞刀一瞬间便穿透了那人的咽喉。

“噗通!”

人死,身落地。

江宁几人也迅速行动,控制住了钱大富,王有为还有身后的几人。

此时的钱大富几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他们知道江晚晴有点武力傍身,可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身手。

一套干净利落、凶狠精准的动作。眨眼之间,攻守之势,异也。

江晚晴没顾其他人,一双漂亮的眸子如毒蛇一般盯着跪在地上的钱虎。

片刻后,江晚晴缓缓转身,抓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照着钱虎的嘴巴就砸了过去。

“呜…………”

伴随着一串门牙的粉碎脱落,钱虎痛的甚至叫不出声来。

“晚……晴,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求你放他一条生路,求你了!”

钱大富可太知道江晚晴的狠辣程度了,连忙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求饶,他就这一个儿子,他可以死,儿子不能死。

“嘭!”

“嘭!”

“嘭!”

…………

江晚晴不为所动,抡着烟灰缸不停地朝着钱虎的嘴巴砸着,那张脸上也变得血肉模糊,嘴巴里已经没有一颗完整的牙齿了,甚至连下巴也变型了。

江晚晴可清楚地记得这张狗嘴刚才骂了自己什么。

终于,地上的钱虎已经彻底没动静了。

钱大富此时额头上满是鲜血,看到儿子没动静了,他也终于是停止了求饶,趴在地上。目光呆滞地朝着儿子钱虎爬去。

坐在沙发上的王有为额头上的冷汗早已经不知流了多少,身体僵硬,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钱虎。

另一旁的孙万山也是摇了摇头,再次无奈地叹了一声。

江晚晴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纸擦了擦手,然后捡起地上那把左轮手枪,端详了片刻,然后冷眼看着地上的尸体。

“金伯的K6S DCR?枪不错,就是人太废物了。”

“钱叔,”

听到江晚晴的声音,趴在地上的钱大富也是机械般抬起头,一脸怨恨看见那张精美面容的笑意。

“江晚晴,你不得好死!”

儿子被这个女人活生生打死,他也彻底失去了希望,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字一字地挤出那句诅咒。

“该上路了!”

“嘭!”

一声巨大的枪声回荡在大厅,这把小巧的左轮手枪,配的是357马格南子弹,威力巨大,后坐力也大。

看到钱大富的脑袋直接开了花,脑浆溅了一地,江晚晴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王叔,有遗言吗?”

看见江晚晴终于将那渗人的笑容面向自己,平静的声音宛若冥府女阎王的点名声,王有为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看来是没有了。”

“嘭!”

江晚晴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巨大的力道带着王有为的身体向后翻去。

“江青,阿宁,让人收拾一下,跟着钱虎和王有为的那几个人也处理了吧!”

“孙叔,回去准备一下,我们得尽快行动了。”

“好!”

孙万山郑重地点了点头。

江晚晴把枪递到江宁手里。

转身就像卧室走去。

“大小姐,饶命啊,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

钱虎还有王有为那几个手下听到江晚晴的命令,脸上已经彻底失去血色,顿时哭天喊地地跪在地上求饶着。

他们没发生变异,好不容易从那群怪物的包围中逃出来,本来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还准备跟着大哥在这末日吃香喝辣,却不曾想遇见这种情况。

“哦?是吗?那行,到时候下楼转移的时候,给你们一个机会,表现好的,以后就跟着我吧!”

江晚晴转过身来,玩味地说道。

“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我们一定拼尽全力。”

几人差点尿裤子,听见还有活命的机会,连忙感恩戴德。

江晚晴转过身,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回到卧室,江晚晴甩掉脚上的高跟鞋,秀美的玉足踩在地毯上,然后打开保险箱,拿出那枚银白色的虎头戒指,用手摩挲了几下。

这枚戒指确实是三江帮的信物,但更重要的是,这枚戒指还是一把钥匙。

当初严打时,江天将以前那些枪械还有许多见不得人的财物都藏了起来,那钱大富既然能找江晚晴要戒指,想必也是知道了些什么。

如今这个局面,钱财已经没有一点用了,可那些枪却有大用,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取出来。

张家庄,风家老宅。

餐桌上,风凌一阵风卷残云,甚至连冰箱里的剩饭剩菜都清理干净了,吃完之后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看着食量暴增的风凌,风辛夷和李青黛默默地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忧愁。

夏天温度高,食物储存不了多久,家里剩余的食材本来就不多,如果照风凌这种夸张的饭量,根本就撑不了多久。可现在无论如何都得优先保证风凌的体能,风凌是他们三个能否继续生存下去的关键。

“小姑,嫂子,你们也多吃一点,这个时候,更应该保证自己的体力。”

看着两女细嚼慢咽地只吃了小几口,风凌放下碗筷提醒道。

犹豫了片刻,李青黛还是开口说道:“小凌,咱们……食物不多了。”

嗯?

风凌只顾着饱腹,一时之间竟然忽略了这个问题。

是啊,现在真得考虑以后生存的问题了。

按照秦国这么多年来对天灾人祸的反应速度来看,到现在还没有救援,看来事态已经到了空前紧张的状态。至于多久能等到支援,或者能不能等到救援,谁也不敢确定。

至于以后,有没有疫苗来终止这场噩梦?或者官方直接出动火力清扫?

一切都是个问号。

当然,还有最坏的一种结果,就是官方也沦陷了,只剩下那些幸运儿,苟延残喘在未来荒废的世界中。

“院子后面不是还有一片菜园嘛,外面那几个丧尸我也能对付,先撑着吧,后面我会想办法的,相信我!”

风凌语气坚定地说道,现在他是主心骨,必须带给其他人生存下去的希望。

吃完饭,风凌拿过充满电的手机,开机后就看见几条未读消息,有几条和从小和他长到大的铁哥们发的,还有几条是小姨发的。

“你电话怎么关机了,这次病毒爆发不太正常,你一定要做好防护,别感染了。”

“小凌,听你妈说,你那怪病又复发了,病好了吗?”

“小凌,你那边还好吗,现在好多人都像发狂了一样,见人就咬,还在不断传染。我猜测这是病毒变异导致的,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看着字里行间浓浓的关切,想到小姨那张老是板着的俏脸,风凌嘴角也不禁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他这个小姨对他总是面冷心热,长相和妈妈有几分相似,一样的身材曼妙,长相极美。是县城生物研究所的科研人员,脸上总带着几分学术界的严肃和一丝不苟,生活也总是一板一眼的,

小姨叫江采薇,而小姨父叶震是码头上的一名工程师,与小姨结婚后不久,就因为码头上的一次意外事故失去生育能力,这么多年也一直没个孩子。

这么多年,他们两口子完全将风当做自己的儿子对待。每隔个十天半个月,他们两口子就会来看风凌。

小姨对待风凌,有母亲般的疼爱,也有老师般严厉。而小姨父是个老实人,一副憨厚的模样。风凌从小也招他喜欢,每次来张家庄时,都会买一些新奇的玩意送给风凌。这也从某种程度上弥补了风凌父爱的缺失。

想到自己那个父亲,哎……

看消息的发送时间,前两条是昨天上午和下午发的,而最后一条,便是凌晨四点多发的,那时候风凌还正在云蒸雾绕地渡劫呢。

本来想先给妈妈打个电话的,看到小姨的消息,风凌便顺手拨了电话过去。

“小姨。”

片刻后,电话便接通了。听到风凌的声音,那边也 传来江采薇惊喜的声音。

“小凌,我一直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吓死我了。”

江采薇一副如释重负的语气。

“小姨,我已经没事了,昨天只是昏迷时间有点长,今早才醒来。”

浣河县,一处高档小区的房间内,江采薇穿着一身灰色的睡衣,款式相对保守,纤纤玉手举着手机捂在耳朵旁。

一副方形银丝眼睛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红唇小巧饱满。眼神看起来有些疲惫,一头垂直散落的秀发也略显散乱。睡衣的领口捂的严严实实,下面傲人的玉乳撑起高高的两团。

不知道是不是没生活孩子的原因,江采薇的臀部不似姐姐那般丰硕,但也透着少女般的挺拔翘挺,一对大长腿隐藏在轻薄的真丝睡裤里面,不见真容。

小面一对赤裸的玲珑玉足塞在白色拖鞋中,散发着白皙的光泽,羊脂美玉,珍珠玉趾,引人入胜。

一双凤眼和江晚晴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脸上也有几分相似,只是两人气质截然不同。如果说江晚晴是布满尖刺的玫瑰,那江采薇就是濯露而不妖的蔷薇枝。

“你给我发的消息我刚才看到,我们这边情况也差不多,院子周围全是那种变异的丧尸,今早小姑和嫂子也差点惨遭毒手。”

风凌在电话里甚至能隐隐听到拍打房门的声音。

“我和你姨父现在也躲在房子里,门外全是那种怪物,昨晚你姨父上卫生间时听到门外一直有动静,便开门查看情况,要不是反应及时……”

江采薇说到最后,心中一阵后怕。

简单的问了下情况后,风凌又和母亲江晚晴通了电话。

那个在别人面前强硬狠辣的江晚晴,此时却显得有些啰嗦,不断反复给风凌叮嘱着各种事情,仿佛风凌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看着手机上那个备注着爸爸的号码,风凌沉默了半天,最终只是发了一条问候短信过去。
7 湿身诱惑

  三人搭着梯子站在房地上,天气晴媚,视线明朗,附近的情况尽收眼底。

  此时的张家村安静的诡异,马路上没有一只丧尸,附近好几户人家的房子都大门紧闭,周围或多或少地围着一些丧尸,

  而隔壁一家三口都变成丧尸的张三家,围墙外却没有任何一只丧尸,大门敞开,门口还零零散散地摆着森森白骨,骨头分离,身首异处。

  “那……那是刘婶吗?”

  李青黛看着那些还粘着鲜红的骨头,强忍着胃部的翻涌,一脸苍白地问道。

  风凌一脸沉重,一股悲凉在内心泛起。

  刘婶便是张三的老婆,虽然有些碎嘴子,但人挺淳朴的,前天还端了一篮刚出锅的肉包子,送来风家。

  这该死的贼老天!

  这么淳朴的一个人,却以最绝望的方式被自己最亲的 人分食,只留下着一堆白骨,从此湮灭于时间的长河中。

  而风家的围墙外面,大约十几只丧尸正聚在围墙下,挤着墙体,不知疲倦地往前冲着。

  同样的场景也在周围不少庭院外上演着。

  “看样子,这些怪……丧尸似乎能通过某种方式察觉到活人。”

  一旁的风辛夷也发现了一些端倪,隔壁张三家里已经没活人了,房子周围一个丧尸都没有,而附近也不是所有院子周围都有丧尸。

  那些被丧尸围住的院子里面大概率是还有人存活的。

  “应该是通过嗅觉,如果是通过听觉的话,那附近这么多丧尸,这么多动静,它们又是如何确定的。也或者两者都有吧!”

  风凌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说着,风凌捡起一块瓦片,朝着底下的丧尸就扔了过去,瓦片集中一个丧尸的身体,然后滚落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可那些丧尸转过头去,只是楞了一瞬,便又接着冲撞着围墙,似乎是想要将围墙推倒,然后吞食里面鲜美的人肉。

  “果然!”

  风凌叹了一声,心里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此时的李青黛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身为中学老师的她,一直相信科学。别的动物比人嗅觉好,是因为它们都发达的嗅觉神经,还有不知比人多多少倍的嗅觉细胞。

  这些都是经过亿万年的进化而来的,可现在,只是一种病毒变异,就让这些丧尸的嗅觉敏锐了这么多。

  李青黛有点难以接受,可事实就在眼前。

  “但愿它们的嗅觉范围有限。”

  “小凌,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风辛夷突然神色严肃地说道。

  “嗯?”

  “我知道这些人都是陪着我们长大的,我知道你不忍心,下不去手,可它们现在已经变成怪物了,我们如果要活下去,就不能有一点心软。再说,它们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死亡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之前风凌对张三三人就没下死手,从情感上来说,这无可厚非。可从理智上来说,这样很危险,等于是埋下祸根。

  风凌不是身经百战的士兵,也不是刀口舔血的恶棍,他只是一个即将成年的大男孩,从小就生活在这个村子,和这里的人有着深厚的感情。

  以前风凌就在手机上看过一些末日小说,那些主角杀伐果断,风凌看得挺爽的,可真要让自己面对这些,他才知道心里的煎熬。

  风辛夷了解侄子的心性,不忍逼他,可现在事关生死,她也不得不提醒。

  “知道了,小姑。”

  沉默了半天,风凌喃喃地回了一句。落寞的身影看得风辛夷和李青黛心里难受。

  是啊,一夜之间,世道变了,自己也该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妈妈,小姨,小姑还有嫂子,她们未来都需要自己保护。他必须肩负起这份责任,也必须理智地面对现实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这些事还得他自己想通。

  另一方面,她们两个女人,也必须得坚强起来了。一夜之间,人类也进入了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如果不改变,只会被这残酷的世界淘汰。

  …………

  “呼呼呼!”

  “蹭蹭蹭!”

  巨猿开山,猛虎鞭尾,铁牛冲撞……。院子中央,一道人影身影翻动,时而大开大合,时而寸劲炸响。龙行虎步之间,一套刚猛强劲的拳法打的虎虎生风,尽情释放着心中的烦闷。

  凝神收气,风凌感觉浑身舒畅,六识清明,心里也通达了几分。

  一股豪迈之感油然而生,风凌甚至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硬桥铁马,强身健骨。寒暑十年,淬肤炼肌。

  真正的功夫并不流于表面,不是影视里的套路。本质上便是更强的力量,更快的反应,更扛打的身体。抓准时机,毕其功于一瞬。

  这是杀人技!

  风凌从小为了释放体内的火气,外练刚猛的外家功夫,内修家传的内功。

  而这所谓的内功并不是电视里那样,能催发内力隔空伤人。它只是一种吐纳调息之法,用于行气活血,调节气息平衡,能让人人的五官六识变得敏锐,加强人的反应。

  同时也能让人身体变得灵敏轻盈许多,那种飞檐走壁确实存在,不过没影视中那么夸张。

  风凌明显地感觉到自从早上醒过来之后,全身肌肉到达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隐隐之中,他有一种直觉,如果他调动全身肌肉,抵挡一些刀剑之类的伤害还是可以的。

  至于能不能挡子弹,只要还没脱离碳基生物的范畴,这基本是不可能的。

  不过世事无绝对,人类对这个世界的探索只是九牛一毛,超出人类认知的事情,或许还有很多。

  “该有所准备了。”

  听着围墙外渗人的低吼声,风凌心里想道。

  回到房子,看见风辛夷和李青黛两人正将家里所有储存的米面粮油都翻了出来,集中在厨房。

  油还有一桶,米和面却不多了,都只剩下小半袋子了。还有一些杂粮谷物什么的,这些都是平时偶然熬稀饭用的,本来就不多。再就是冰箱里一些少量的蔬菜鸡蛋肉类。

  南方没有北方那种喜欢存货的习惯,再加上现在正值夏季,基本上每家都只留一两天的食材。

  “全部的都在这了。”

  看着地上的一小堆食物,风辛夷有些忧虑地说道。

  “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这些东西加上院子后面种的菜,顶多能撑一周时间。”

  “要不然……,我们想办法去张叔家里看看?应该还有剩余的食物。”

  李青黛小声问道。

  “实在不行,也只能这样了,哎!”

  风辛夷檀口轻叹,有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感。她都能想象到那原本幸福的一家中,昨晚发生了何等恐怖绝望的事情。

  “都找找家里还有什么趁手的武器吧!”

  风凌看了看案板上两把的刀,一把切菜的,一把剁肉的。剁肉刀勉强能用,菜刀太薄,很容易卷刃。

  三人在杂物间一阵翻找,基本上都是一些农具。

  看着手里的砍柴刀,风凌猛吹了一口气,上面的灰尘扬的人睁不开眼,也不知道多久没用了。

  “就这些了,再也没有能用的了。”

  风辛夷将一把锄头扔在风凌面前,掸了掸玉手上的灰尘。

  此时的风辛夷和李青黛衣服上布满了灰尘,那翘挺的胸脯上方更是落了厚厚一层,脸上也沾染上了不少,看起来像两个落难的灰公主。

  一把铁铲、一把锄头、一把钉耙、一把铁锤,还有两根不知从那里拆下来的实心钢管。

  “将就着用吧,总比没有好。”

  风凌站起身,拉过来一个水管,不断冲洗着工具上的灰尘。

  “哈啊……”

  此时太阳已经逐渐落下西山,昨晚本就没睡好的李青黛也不自觉地伸着懒腰,打了一个哈欠。

  香肩微微上挺,玉背弯起了一个弧度,那本就傲人的玉乳此刻显得更加挺翘,乳头处的衣料上还渗着两团水渍。

  风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现在对异性极为敏感,嫂子那哈欠声不断盘旋在他耳朵里,就像是某种呻吟一样。还有那淡淡的奶香味,不断撩拨着他的心神。

  风凌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那个躁动的心,鬼鬼祟祟地抬起头,往嫂子的傲人处看去。

  “好大!好像摸一摸,胸口那两团水渍,是出汗了么?”

  风凌心里就像有一个小恶魔,不断蛊惑着他的思想。

  李青黛刚打完哈欠,低头就看见风凌那呆滞的神情,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胸脯。顿时俏脸通红,一对秋水桃眸中瞬间被羞涩和窘迫占据。

  李青黛连忙用双臂环住胸脯,淳酒一般的美少妇风韵,眼神闪躲之间的羞涩,对风凌这种血气方刚的小处男杀伤力太大了。

  建安风骨今常在,魏武遗风永留存。

  一个女人的身材容只是她的底色,身份,气质,穿衣打扮等等一些额外加成,才能将她的所有魅力最大限度地展现出来。

  风凌从小就在镇子上上学,今天也才刚参加完高考。进入青春期后,懵懂的少年自然也接受了岛国各位老师的启蒙洗礼,自此便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风凌尤好少妇和轻熟妇一类的,那经过岁月沉淀的气韵,那成熟丰硕的玉乳和翘臀,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察觉到自己的窥视被发现,风凌小麦色的脸上迅速一片通红,他连忙低下头继续自己手里的事。

  可是慌乱之中,脚绊住了地下的水管,手中的水管口也立马改变了方向,朝着风辛夷的方向喷去。

  “啊!小凌,你要死啊!”

  风辛夷还在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突然感觉到一阵冰凉,连忙侧过身子,将双手护在身前,娇声嗔骂着。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风凌赶紧将水管头偏开了小姑,一晃动之间,那股水流又喷向了李青黛。

  这下,真的有口说不清了。

  水管终于被扔到了地上,哗啦啦的水还在流着。

  风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和嫂子,脸涨的通红,不知该怎样补救。

  “臭小子,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风辛夷一阵羞恼,她前半身被浇了个通透,那淡黄色的吊带连衣裙材质很薄,此时仿佛透明的一般,紧贴着里面娇嫩的肌肤。

  里面那件黑色乳罩依稀可见,甚至上面的纹路都透过那层湿透的连衣裙,显现出来。

  胯部的布料紧贴着大腿内侧,那神秘的三角区域,诱人的线条就这样暴露在风凌面前。里面那件黑色小内内的轮廓也被勾勒了出来。

  而一旁的李青黛还好一点,她穿的是一件牛仔裤,下半身倒没暴露什么,只是上半身那件白色短袖,此时已经个透明的没区别了,两片红色的乳罩之间,深不见底的乳沟跃然而现。

  光滑细腻的腰肢清晰可见,生孩子这件事似乎没有对她的身材造成任何影响,小腹依旧紧致平坦,也不见有妊娠纹。

  “小凌,你……”

  李青黛感觉自己上半身如赤裸了一般,一张鹅蛋脸红的通透,秀眉微皱,剪水明眸中透着几分慌乱。生性温柔,连羞怒之间的呵斥都显得软糯。

  看到风凌那张自责无措的脸,李青黛也不忍再苛责,连忙抱着胸脯跑回屋去。

  “好看吗?”

  看到风凌那双贼眼还时不时地往自己身上瞄,风辛夷也是又羞又想笑。

  “啊?”

  “哦!挺……好看的。”

  恍惚中间,风凌再次往小姑身上瞄了一眼,然后低着头诚实地回答道。

  “臭小子,要不是从小看着你长大,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了!”

  风辛夷倒是没那么慌张,双手扯着那贴在身上的连衣裙使劲抖了几下,那对高耸的白兔也跟着晃动。

  …………

  一顿简单的晚饭在三人尴尬的沉默中结束,这时枫林才开口道:“小姑,嫂子,你们就先睡吧,我今晚在房顶放哨,以防万一有什么情况。”

  两女思索了一瞬,便点了点头,现在末世刚爆发,他们对情况了解的很少,事关生死,肯定得加倍小心。

  “轮着来吧,你现在是我们的主心骨,不能什么事都让你一个人来。后半夜我来换你。”

  风辛夷起身,一边弯腰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一边认真地说道。

8 小姑诱惑

   “下半夜我和小姑一起吧!外面这个样子,一个人也怪害怕的,我们两个人也是个伴。”

  李青黛对着风凌说道,看到风凌的视线转向自己,她的脸颊不禁又泛起一抹红晕。

  正在这时,风凌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喂?”

  “凌哥,是我,听到你的声音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也变成怪物了呢!”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激动的声音。

  “没有,昨天发病了,今早才醒来,你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张信的声音,风凌的嘴角也不禁勾起了一抹柔和,张信是和他从小长到大的好哥们,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风凌五岁的时候才搬来张家村,那时大家都小。

  张信父亲早逝,母亲将她和弟弟抚养长大。比风凌大三岁。小时候总是想要把村里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收做小弟,直到遇到了风凌。风凌因为那奇毒的原因,力气远不是他们这些小孩能比的,仅仅一个回合,张信就被揍的人仰马翻。

  可他总是不服气,越被揍越来劲,后来发现他与风凌的差距越来越大了,便也放弃了挑战的想法,也主动让出了自己孩子王的位置,并扬言以后一定会拿回来的。

   风凌也当仁不让做起了“孩子王”的位置,后来有一年除夕夜,张信不小心把人家的柴房点了,风凌作为“老大”,很讲义气地主动背了黑锅,结果就是被风行舟打的屁股开了花。

  从那以后,这帮“义字当头”的小孩便对风凌心悦诚服,就连大风凌三岁的张信,都心甘情愿地叫风凌一声“凌哥”。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质朴,这么多年,这份兄弟感情也保持了下来。

  后来风凌上高一的时候,张信就去当兵了,不过因为母亲病逝,为了供弟弟上学,他只当了两年义务兵就复员了,现在在镇子上开了一家修车铺。

  “我和张通都还好,前两天都感觉身体不舒服,昨晚还发高烧了,醒来时就发现村里成了这个样子,要不是我手快关门及时,怕也是变成怪物了。”

  “那时候还给你打电话了,一直打不通,我还以为你也……”

  得知风凌还活着,张信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股脑将心里的话全吐了出来。虽然风凌比他小,但从小做事成熟稳重,为人还讲义气,张信从心里是很认可这个老大的。

  “根据我今天的观察,那些丧尸力气很大,嗅觉也很灵敏,听觉估计也不差,你和张通千万别大意。”

  “嗯,明白,今天我也试探了一下,结论和你的差不多。凌哥,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啊?”

  事发突然,张信现在心里也没个想法。

  “家里的食物还能撑一段时间,先看看吧,”

  “行吧,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后面有什么想法及时联系。”

  “嗯,好!”

  …………

  “他们兄弟俩,没事吧。”

  风辛夷接上管子,正往厨房的大缸里放水,听到风凌打完了电话,便顺口问道。

  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断水断电,趁着水还没断,得尽早做好准备。李青黛也在院子里将各种能用的瓶瓶罐罐,水桶油壶都装满了水。

  “没事!”

  “那就好,多些人,希望也就大些。”

  晚风习习,太阳逐渐沉没在天边,门前的马上路,清冷昏暗的路灯仿佛衬托着风凌的心情。

  盘着腿坐在房顶,放眼望去,一片空寂。原本此时应该是万家灯火,炊烟袅袅。可现在,视线范围内,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家亮着灯光。又不知有多少恐惧和绝望能被这灯光照亮。

  夜幕渐渐拉起,长这么大,风凌第一次感到黑夜的凄凉。

  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一阵香风传来。

  “昨晚折腾了一晚都没怎么睡,小姑你不瞌睡么?”

  风凌转过头率先开口。

  看着旁边的小姑,肩上的头发还未干透,一阵微风吹过,脸庞的青丝打在风凌脸上,一股洗发水和沐浴露混合的芳香钻进风凌的鼻子。

  “青黛倒是累的够呛,倒头就睡了,我有点睡不着,上来陪你坐坐,也吹吹晚风。”

  风辛夷按着身后的睡裙,跪坐在风凌身旁。

  “刚才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想老婆呢!现在世界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娶上老婆。”

  风凌轻笑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小姑身上的味道总能让他感到很安心。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和小姑开起了玩笑。

  “小屁孩,还没成年呢,想什么老婆。”

  听到风凌的玩笑话,风辛夷莞尔一笑,忍不住打趣道。

  “有这么大的小屁孩吗?”

  风凌坐直身体,挺了挺胸膛,显示着自己的块头。

  “哪里大了?”

  看到风凌还带着一丝小孩子心性,风辛夷眼神中也是浮现出一抹温柔。

  “哪里都大。”

  风凌争辩着,每个男人都对大小这事有着极深的执念,接着又嘀咕可一句:“小姑你又不是没……摸过。“

  刚嘀咕完,风凌就后悔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说出这句话。

  “就是块头大一点而已……”

  “嗯?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面越觉得这句话不对劲,什么叫“又不是没摸过”?

  想到自己帮他打飞机的画面,风辛夷才反应过来。姑侄之间发生这种有悖伦理之事,如今再次被风凌提起,顿时一阵难以启齿的羞臊涌上心头,精致的眉宇间挂起一抹羞怒。

  “没……没什么意思。”

  风凌心虚地晃着脑袋,眼神不着四六地飘荡着。今天凌晨时,风辛夷用手帮他打飞机时,他是有一点意识的。

  “呵!没想到啊,风凌,你现在竟然学会口花花了?”

  风辛夷伸出玉手,拧着风凌的耳朵,不停往自己这边拽着。

  “小姑,我错了,我不小心说错了!”

  风凌抓着小姑的手腕,赶紧求饶。

  风辛夷哪里肯轻易放过他。

  “又是不小心,嗯?今天多少次不小心了?你这个小混蛋,现在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脏东西。”

  风辛夷的手越拧越紧,风凌耳朵吃痛,头部也不断向她怀里靠去。

  好香!好软!好大!

  风凌侧脸贴着小姑的胸脯,那美妙的触感的香喷喷的味道,不断侵袭着他的神经,

  他以前也经常和小姑这样打闹,可从来没将注意力放在这些事上面。可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事,甚至还想更进一步地欣赏那里。

  “嘶……”

  竟然没穿内衣,风凌被刺激的倒吸一口冷气,透过那薄薄一层的布料,他感觉到了那两个凸起的蓓蕾。

  一番打闹,风辛夷那睡裙的领口早已被蹭的歪斜,里面风光大露。

  借着昏暗的月光,风凌模模糊糊地看到里面那对硕大的玉乳,隐隐间似乎还能看到那两颗小蓓蕾。

  风辛夷还在用力地惩罚着这个侄子,突然发现他的求饶声停止了,再一看他的眼神,突然发现自己领口处风光大露。

  闷热的夏天,为了清爽凉快一点,她洗完澡后也就没穿内衣,想着都是一家人,再加上夜里也看不见什么,她就没在意这些。

  却不曾想,今晚的月色突然就不美了,格外的讨人厌。

  而此时风凌的目光深深地陷在自己的领口里面,风辛夷甚至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抹炽热。

  那种眼神,不是亲人之间该有的,不是姑侄之间该有的,那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贪婪。

  “你还看,你还看。”

  巨大的慌乱和羞臊让她一把推开风凌,然后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脯,另一只手拍打着风凌的肩膀。

  风凌沉默着,小姑身上的味道不断冲击着他的鼻腔,刚才那香艳的一幕让他气血翻腾,口干舌燥,呼吸急促,胯间的巨龙顶着裤子不断咆哮着。

  “她是小姑,她是小姑,她是小姑…………”

  风凌的理智不断提醒着他这件事,可他就是忍不住的往那方面想去。

  拍打了半天,见风凌没什么反应,也没说话,风辛夷翻着漂亮的眸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停止了动作,整理了下衣服,端坐在风凌旁边。

  她现在心里很慌乱,刚才风凌的眼神很可怕,她感觉这个侄子对她产生了一些别的想法。

  她现在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寂静的夜空下,两道人影在房顶被拉长。

  两人沉默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小凌,我还是你的小姑,你还是我的好侄子,对吗?”

  一道轻柔的声音打破安静。

  “小姑,对不起,我是个畜生,真的对不起,我不想对你有那种想法,可我真的控制不住,闻到你身上的气味,感觉血液就止不住的沸腾。”

  风凌双手抱着头,内心不断被这种心理拉锯折磨着,他精神有点崩溃。

  他今早就发现自己的心性好像某种东西不断影响着,变得敏感,躁动,不受控制,像关着一头怪兽。隐隐中感觉只有打破一切束缚那种畅快和刺激,才能让他的内心安静下来。

  撕扯,屠戮,欲望,禁忌。

  想到这些词,他的内心深处就爆发出无比的渴望,血液就像被点燃了一样,沸腾地厉害。

  “哎!”

  风凌突然变成这样,风辛夷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从今早清醒后,就有些不对劲,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风辛夷也猜测这种心理变化大概率和他体内的奇毒有关,结合风凌清醒后的身体变化,那种奇毒可能发生了某种变化,不但影响了他的身体,也影响了他的心性。

  看得出风凌的内心也在经受着煎熬,可这种事要她怎么帮。

  “哎,归根结底还是怪我,如果当时我不带小凌去后山,就没有这些事了。”

  风辛夷的心理再次陷入自责。

  “行了,小凌,小姑不怪你。你也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对异性产生想法是很正常的事,你也不要多想,以后找个媳妇就好了。”

  风辛夷抚着风凌的侧脸,轻轻用力,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轻声安慰着。

  像是看开了一般,风辛夷这次倒也没再担心风凌会看到她的领口里面。

  月色也逐渐变得皎洁起来,两人的面容也在月色下越发清楚,看着肩头的风凌,风辛夷名义上是他的小姑,但这么多年,风辛夷对风凌的感情一直是亦姐亦母,加上内心的愧疚,风辛夷只想把所有的好都给他。

  风凌也一直没说话,他现在内心很折磨,小姑的身上淡淡的芳香就像春药一样,催发着他内心的邪恶。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他想推开小姑,可他始终是伸不出那个手。

  沉默,沉默。

  风也沉默,月也沉默,人也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风辛夷无意间看见风凌胯间那根巨物还在死死地撑着裤子,似乎想要冲破束缚,当空啸月。

  “憋着不难受吗?我先在这看着,你自己回房间……解决下吧!”

  风辛夷憋出一句话来。

  这时风凌也从小姑肩膀上起来,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脑海里那些不好的事情驱散。坐直身体后,双手不动声色间遮住自己的裆部。

  “小姑,我没事,一会就好了,你回去睡吧!”

  “真不用?”

  “真不用。”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我先回去睡觉了。”

  风辛夷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然后向后走去。正准备沿着梯子下去时,又转过头来娇笑着调侃道:“你别把自己憋坏了,我们老风家就指望你传宗接代呢。”

  听着小姑那妩媚的娇笑声,风凌内心又是不自觉地一阵悸动。

  连忙正身盘坐,想着家传的呼吸吐纳之法,静心凝神,开始调节返佣沸腾的气血。

  他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了,有些想法太可怕了。

  他刚才在某一个瞬间,竟然把小姑代入了某个少儿不宜的画面,那一瞬间只觉得身上有种郁结被打开了一样,那种冲破禁忌的刺激感,让他浑身爆发出强烈的渴望。

  太可怕了!

  静心凝神,静心凝神…………
9 血腥洗礼

  又是晴朗的一天。

  整个张家庄沐浴在晨辉之中,没有了炊烟,没有了下地忙碌的人影,没有了往日村民之间的吆喝唠嗑,就连往日的狗吠也听不见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鸡鸣。

  空气中静谧的诡异。

  只是在这片寂静的晴空之下,隐藏的却是一触即发的恐怖。

  它们不知过去,不知未来,不知感情,不知疲倦,只有刻在骨子里的嗜血饥渴,它们只想吞噬围墙里面生鲜可口的活人。

  风辛夷和李青黛站在房顶,迎着初升的朝阳,阳光刺的她们有些看不清未来的模样。

  温暖的阳光却暖不红她们的面容,眼里充满浓浓的悲凉。就在黎明时分,村子里又传来了几声惨叫,有远有近。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永远消失在了这个夜晚。

  风凌睁开眼时,已经是早上八点钟了,后半夜的时候,他们小姑和嫂子顶替了下来。虽然只睡了几个小时,但精神依然很充沛。

  一顿早饭在少言寡语的氛围中吃完,风凌也该办正事了。

  “嗤啦……嗤啦……”

  风辛夷和李青黛二人不断撕扯着手中的胶带,往风凌的胳膊上的书本缠着。而风凌的腰间和腿上也被厚厚的缠了一圈。

  其实风凌隐隐中有种直觉,以他现在的肌肉强度,外面那些丧尸,不一定能咬穿他的肌肉。可那玩意,搞不好浑身是毒,可能被抓破点皮肤就能感染。

  “哎,爷爷珍藏了一辈子的医书,却没想到被拿来这样用!”

  风凌看着绑在身上的医书,无奈地感叹了一声,家里也没有别的东西能代替,只能这样做一些简单的防护措施。

  “希望能有用吧!”

  风辛夷缠上最后一块胶带,拍了拍风凌的手臂,“邦邦邦”的,听起来还挺结实的。

  一旁的李青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全是担忧,自从丧尸爆发后,还没人正面对面过这么多的丧尸,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这丧尸能不能杀死,所有的一切都充满未知。

  “小凌,实在不行你就逃,千万不要逞强,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李青黛轻声嘱咐道。

  “放心吧!嫂子,昨天我的力量你们也不是没看见,虽然一会要面对那么多丧尸,但问题不大。”

  风凌也是咧嘴一笑,给了李青黛一个放心的眼神。

  风辛夷和李青黛也很想去帮风凌,可她们也是有心无力,要真跟着风凌出去,只会成为累赘。想到昨天风凌的武力值,她们也稍稍放心了一点。

  “行了,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风凌也不再犹豫,拿起一把柴刀就向着院子院子大门走去。这把柴刀刀身较长,刀刃也厚,拿起来也趁手。

  “一会我出去后,你们就把门关紧。”

  站在大门里面,风凌回身叮嘱道。

  “好。”

  其实风凌心里也没底,他确实比普通人强太多太多,昨天打两三个丧尸也确实是信手拈来,可他即将面临的是几十个丧尸的围攻。

  今早醒来后,围墙外的丧尸又增多了,也不知都是哪家跑出来的。他这次出去,一方面是为了寻找食物,另一方面就是要将这些丧尸通通消灭,不然让它们这样围在院子周围,迟早要出意外。

  深呼吸了一口气,风凌缓缓打开了大门上的门栓。

  “吼!”

  刚打开了一个缝隙,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声,一条胖乎乎的手臂就伸了进来,手臂上还有些许没脱落干净的皮屑,下面的皮肤已经变得有些灰暗,看起来甚是坚硬。手指上已经有几片手指甲脱落,隐隐能看见一根根骨刺一样的东西,正从指甲脱落的地方长了出来,不过现在还很短。

  风凌透过门缝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丧尸的脸,脸上的皮肤和手臂上的一模一样,眼里已经看不见眼白,血红的一片中嵌着那恐怖的眼珠。

  眼看猎物近在眼前,门口那丧尸宛如饥饿许久的野兽一般,死命地往里挤。

  风凌将门缝开大了一点,然后一脚将趴在门上的丧尸踢出去好几米远,紧接着整个人顺着门缝钻了出去。

  “赶紧关门。”

  风凌站在门外,护着身后,大声催促道。

  里面的风辛夷犹豫了片刻,一咬牙便关上了大门,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风凌。

  围在一旁的丧尸也被门口的风凌吸引了注意力,瞬间低吼着飞速扑过来,一群三四十个丧尸,有男有女,有大有小,全是陪伴风凌长大的面孔。

  “他们已经死了,它们现在只是一群丧尸……”

  风凌一脚踢飞一个丧尸,脸上有些挣扎,理智一直提醒着他,手里的柴刀就是下不去手。

  就在这时,泡在前面的几个丧尸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对着他就准备扑上去。

  “啊……”

  风凌一声大喊,生与死的抉择让他终于挥起了柴刀,一刀砍在面前一个丧尸的肩膀上。

  在风凌势大力沉的挥砍下,那丧尸半个肩膀连带着手臂瞬间便掉落在地上,那断臂上的爪子还保持抓握的姿势。黑红色的血液顺着断口处不断往外喷洒着。

  那被砍断肩膀的丧尸突然间左右失去平衡,一个趔趄扑倒在地。可它就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片刻后,就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向风凌扑去。

  “这?”

  看着那喷洒的血液,风凌胃里一阵翻涌,还来不及惊讶,后面那群丧尸便前赴后继地向着风凌扑来。

   大门口一片空旷,完全没有有利的地形可以依仗。风凌边退边打,仗着速度和灵活性迂回攻击。纵然他力气再大,功夫再高,要是被这么多丧尸围住,他迟早得被困死。

  精神高度集中,完全不敢有一丝懈怠,手里的砍刀完全顾不过来来这么多的丧尸。每一脚出去,都有一个丧尸飞出数米远,然后一番挣扎,继续站起来奔向风凌。

  “歘!”

  风凌再次挥刀,沾满暗红色血液的砍刀,一刀下去,面前一个丧尸的半边脑袋都被削飞了去。片刻之间,这个丧尸突然停止了动作,一阵抽搐后,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哇!”

  浓烈的血腥味,地上那半边脑袋中血液混合着白花花的脑浆,这残忍的一幕直接刺激的风凌吐了出来。

  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肠胃里面翻江倒海。

  可眼前的情况完全不给他一丝的喘息机会,一大片空地上全是残肢断骸。

  风凌忍着不适继续边退便打,吐完之后,也稍稍舒服了一点。经历刚才的时,他才猛然间意识到,好像只有切中要害,才能让这些丧尸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再次深呼吸了一口,可那血腥味呛的他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静心凝神,毕其功于一瞬。

  “欻欻歘……”

  风凌一刀又一刀砍在这群丧尸的头上,每一刀下去,便有一个丧尸倒地灭亡。

  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个个倒在自己的刀下,此时风凌的精神世界几乎崩溃,眼眶通红,两行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流下来。

  “呼呼呼………”

  “呼呼呼………”

  风凌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身体开始变得沉重,脚下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风凌扶着砍刀半跪在地上,不断喘了粗气,身上用来缠医术的胶带在阳光下的照射下,反射着光芒。全身被血液浸满。

  《素问》、《四圣心源》、《千金方》……

  这些绑在风凌身上的医书,从古至今传承了几千年,不知拯救了多少人,却不曾想,它们最后一次,竟然是用来抵挡丧尸的爪子和牙齿。

  “吼!”

  又是一身嘶吼,又是一道扭曲的身影朝着风凌扑来。

  风凌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脸上那些悲伤和挣扎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了麻木。

  “噌!”

  一阵刀光闪过,一颗头颅风凌身旁的空地上越滚越远,那具无头尸体似乎还保持了之前扑咬的动作。脖子口的断裂处,像是鲜血喷泉一样。

  “噗通……”

  无头尸体倒在风凌身旁,那喷薄的血液混合着地上的泥土,缓缓流向风凌的脚边。

  风家门前的空地上,躺着的尽是歪歪扭扭的丧尸尸体,断肢横竖,血液成河,宛如人间地狱。

  此时的风凌宛如一尊浴血魔神,眼眶猩红,浑身颤抖着。

  “呼……”

  “呼……”

  风凌瘫坐在地上,他感觉自己心脏跳的厉害,那似乎不仅仅是因为用力过度。

  “哇……哇……”

  又是一阵风吹过,那浓烈的血腥味,让他终于是忍不住了,趴在地上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呕吐。

  “啊…………”

  “为什么!为什么!”

  风凌那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弦,心理也彻底崩溃。撕心裂肺地大吼着。双手握拳,不断用力地捶打在地上。

  他只是一个刚高中毕业的高中生,他人生的十多年几乎都在这个淳朴的村子里度过,那些倒在他刀下的人还音容犹存。

  此刻躲在大门里面的风辛夷透过门缝看到风凌这般模样,她的心仿佛都被揪了一下。

  让一个尚未出社会的孩子承受这些东西,这太残忍了。

  见丧尸已经被肃清,风辛夷和李青黛也赶紧打开了大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强忍着恶心,四周环视了一圈,见没有丧尸靠来,风辛夷便跑到了风凌跟前。蹲下身子,不顾他身上丧尸的血液,双臂紧紧抱住了风凌,将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好了小凌,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风辛夷红着眼眶,不断安慰着。

  一旁的李青黛也双手紧紧抓着风凌的手,轻声安慰道:“小凌,你别这样,相信他们在天之灵也会感谢你的。”

  感受到小姑和嫂子的温度,风凌这才从那莫大的折磨中缓过神来。

  “好了,小凌,先回去吧!”

  风辛夷拍了拍风凌的后背,看到远处的丧尸似乎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

  清洗掉身上的血液,那些沾满丧尸血液的衣服也被一把火烧了。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风凌一脸的呆滞,李青黛也有些担心地细声问道:“小凌,你没事吧?”

  “呼……”

  风凌吐了一口浊气,心情也稍稍缓了一些。

  “嫂子,我没事!”

  心底的压抑释放过后,风凌也意识到自己必须坚强起来了,这种事,今天只不过是一个开始,以后还会经历更多。

  “小凌,我们还是先处理掉门口那些尸体和血液吧,不然按照现在的温度,搞不好又有什么变故。”

  风辛夷不知道那些丧尸血液里的病毒会不会通过空气传染,可如果不管这些尸体,不说别的问题,就是那腐烂的臭味,也会让这里住不了人。

  “最好是火化了。”

  李青黛也在一旁补充到。

  听到小姑和嫂子的话,风凌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

  “嗯,我现在就出去处理。”

  “我们一块吧,这样快一点。”

  风辛夷说着就准备去拿工具,一旁的李青黛也紧跟着跑出去。

  “小姑,嫂子,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们受不了那场面。”

  风凌一个箭步挡在两人前面,阻止到。

  风辛夷心里虽然有些感动,却还是郑重地说道:“小凌,以后我们还要面对许多这样的场面,我们也总不能一直躲在你的身后,我们不但要适应这样的场面,以后我们也要学会怎么去杀死丧尸。虽然我们没你那本事,但你不是一个人,明白吗?”

  “就是,小凌,总归是要适应的,我们已经算幸运的了,开始面对的只是一些尸体。”

  李青黛的想法和风辛夷不谋而合,她也不希望自己以后一点都帮不上风凌。

  “可是…………”

  风凌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风辛夷打断。

  “没有可是,这事听我的,我不想再像今天这样了。”

  说完风辛夷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刚才在门缝里看到风凌一幕幕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的画面,她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小时候没跟着父亲练武。最后看到风凌孤独悲凉地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大喊着,她心都碎了。

10 背水一战

   最后风凌也没阻止,其实他也知道小姑说的对,不过在他的思想中,只要他在,就不可能让身后的女人受任何伤害。却没考虑小姨和嫂子的感受。

   两女戴着洗衣服用的那种橡胶手套,嘴上戴着几层口罩。那到处散落的残肢断臂,脑壳,白花花的脑浆。还有几颗被砍落的头颅,死后那眼睛还睁的很大,扩散的瞳孔,扭曲恐怖的脸。

  尽管戴了几层口罩,可那血腥味仍是只往鼻孔窜,才收拾了一半,风辛夷和李青黛已经吐了两三次了。

  三人直接在门前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大坑,等到把所有的尸体残骸都扔进去时,已经 临近黄昏了。

  “呼……”

  “总算是完了。”

  李青黛将一铲子带着血液的土壤扬进坑里,浑身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粘在额头上,上身的短袖也几乎已经湿透,粘在身上。

  此时的土坑里横七竖八地躺着那些变异的故人,还有许多干柴。旁边的地面也几乎被铲了一个便,所有带着血液的泥土都被 一块倒进坑里。

  随着火焰的升腾,那些故人的脸庞也开始慢慢消散在其中。

  “安息吧!”

  晚霞染红天际,一把大火了断业障。

  风家老宅附近变异的丧尸几乎都被风凌消灭了个干净。今天白天在门口这么大动静,三人一直在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还好那些离的比较远的丧尸没聚过来。

  看来它们的嗅觉范围还在接受范围之内,而且声音似乎并不是主导它们的行动的。

  处理完了那些尸体,跟前暂时也没什么威胁了,三人便去附近搜集食物,有几家大门紧关的住宅之中,还隐隐能听到那嘶吼声,想来也是一家变异后出不来大门。

  刚收集完,风凌突然敏锐地感觉到远处有动静传来,此时天色已经有些麻黑,看不清是什么,只能模糊地看到是一大群黑影沿着马路,自北向南飞速地移动,前面不远处似乎还有一个单独的身影。

  而风家老宅就在他们奔来的方向。

  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风凌终于看清了,前面跑着的是一个人,看跑的姿势和身形,似乎还没变异。后面跟着一大群丧尸,所过之处,附近的其它丧尸也跟着加入到了队伍之中。

  “那……那是……丧尸?”

  李青黛突然瞳孔震惊,目瞪口呆地望着越来越近的尸群,那不是十只二十只,那是上百只。

  想到上午风凌处理三十来只都那么困难,这要是被这群上百只丧尸围住……

  “赶紧回去,关上大门。”

  风辛夷见情况不对,连忙催促道。

  “救我,救我,救我。”

  片刻间,那个人影距离他们已经不到一百米了。

  “风辉?”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风辛夷有些不可思议。

  天色的影响,风辛夷和李青黛并不能看到那人面貌,可风凌却能看见,脸色凝重地回应道:“是他。”

  “你们两个赶紧回去。我接应他。”

  风凌没有犹豫,转头对儿女说道。

  此时的风辉已经快没力气了,可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巨大的潜力,控制着那双似乎不属于他的双腿,不断往前面奔跑着。

  “这里,跑快点。”

  风凌一边招手,一边喊道。

  即便他也对这个堂哥不待见,但到底同出一脉,内心的善良和血脉中的联系让他刹那间就做出了决定。

  听到风凌的声音,风辉仿佛是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地向着风凌这边奔跑而来,身后的丧尸群距离他不到三十米。

  “呼……”

  “呼……”

  等跑到风凌面前时,风辉突然双腿一软,差点摔倒,风凌一把拉住他扯进了大门。

  “咚!”

  随着铁门的关闭,风辉也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此时他脸色苍白,眼里惊魂未定,头上汗如雨下。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缓了好半天,风辉才回过气来,听着大门外那凶猛的撞击拍打声,一股骚臭的液体也顺着风辉的裤腿淌了下来。

  风凌三人此时都是一脸凝重,几十只丧尸尚能应付,可那门外上百只的丧尸让他们如何应对。

  “你从哪招来这么多丧尸。”

  风辛夷皱着眉望着瘫在地上的风辉,眼神复杂。

  她对这个大侄子已经谈不上不待见了,直接就是厌烦。要不是那点血缘关系牵连着他们,她才懒的管。

  “我不知道,我从家里跑出来时,它们就一直跟着,后来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那么多的。”

  这时风辉才稍微稳定下了心神,颤颤巍巍地起身坐在凳子上。

  “你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风辛夷继续问道,她有些不明白,这种连农活都干不了的人,是怎么从那么多丧尸眼底下逃脱的。

  “嗯,家里一点吃的都没了,只能等死,我只能拼命逃出来了。”

  自从李青黛从家里搬走后,风辉这种懒汉自然是没准备什么食物。

  “你怎么逃出来的?”

  这时风凌和李青黛也有些好奇。

  “我把家里养的那只狗扔到了墙外,那群丧尸被吸引了注意力,我趁机跑出来的。”

  说到这,风辉那原本惶惶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小得意。

  “丧尸对别的活物也有兴趣?”

  风凌抓住了话里的关键。

  “那别的动物会不会也能被感染变异?这种丧尸病毒会不会通过蚊虫传染?”

  风凌心里暗暗思忖,神情越发凝重。现在还没见到有变异的动物,只能等到后面再看了。眼前的问题是如何应对门口这么多丧尸,现在家里又多了一个人,家里储存的食物总会有吃光的一天,到时候怎么办?

  “有饭吗?我先吃点,一天都没吃了,本来还想吃那条狗的,幸亏我机智。”

  脱离了危险,风辉也渐渐恢复了他之前的嘴脸。

  看到风辉这副嘴脸,想到他以前的种种劣行,一向温婉的李青黛也忍不住气从中来,板着脸说道:“没,要吃自己做去。”

  “唉~,老子给你脸了是吧,怎么和老子说话呢?”

  风辉听到李青黛不善的语气,脸色骤变,突然站起身,手指着李青黛,就向前逼去。

  看到风辉这副样子,李青黛下意识地就向着风辛夷身后躲去,自从和风辉结婚后,她可没少挨他的打。想离婚却被拖着离不了。

   风辛夷将李青黛护在身后,一把打落风辉挥在空中的手臂,脸色一寒,厉声呵斥道:“风辉,不想待,就从这道门里给我滚出去。要还想待着,以后你是你,青黛是青黛。少在这给我耍浑。”

  看到风辛夷那张愠怒的脸,风辉才不情愿地退了几步。

  华阳市,梧桐酒店。

  一群人坐在大厅内,吃着手里为数不多的食物。

  他们被困在这里已经两天了,还好三十八层的一些房间的冰箱内存放着一些食物,再加上江晚晴在三十九层的私人厨房里面还有些食物,一群人才能勉强果腹。

   江晚晴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手背撑着下巴。一身宽松的休闲装,可依旧掩盖不住她身上那股女王气场。

  这两天他们已经尝试了很多办法,可依然没办法下楼,楼梯间和电梯间全被丧尸堵住了,一楼大厅更是挤满了,根本清理不完。就这短短两天,他们原本三十多人,已经剩下十多人了。

  有些人自身变异成丧尸了,有些人则死在探路的过程,钱虎那几个手下,就是第一波炮灰,可到现在依然毫无进展。

  听着一旁的江宁汇报完人员和食物的情况,江晚晴缓缓坐直了身子,狭长的眸子环视了一周,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各位刚才也听到了,现在我们所有的食物只够撑一天了,如果再拖几天,食物断绝,体力匮乏,那时候我们就完全没一点希望了。”

  “所以,该背水一战了。”

  一边的孙万山听到江晚晴的话,反倒是爽朗一笑:“晚晴,需要怎么做,你直接吩咐就行了,被这些怪物困着,我也憋的慌,还不如特娘的出去干一场,死就死了,不能窝囊。”

  这一番话江湖气息十足,大厅里的基本都是两人的亲随人员,都是江湖儿女,此时也都和孙万山有着相同的心情。

  江晚晴眼睑微微下垂,嘴角勾起了一明媚的笑容。

  “我们现在面临最大的问题是,一楼大厅丧尸太多,不但有我们酒店内的,还有外面涌进来的,根本冲不出去。二楼相对大厅来说能少一些,我们明天直接乘电梯下二楼。”

  江晚晴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装着子弹的盒子,看了眼身后的江宁和江青,随后继续说道:“我这里还有小半盒子弹,大概二十发,钱虎那把左轮枪还有三颗子弹,加上从他身上搜到的十几颗。我们现在总共还有不到四十发子弹,两把手枪。

  明天我们到达二楼后,需要有几个人在前面举着防爆盾牌抗住丧尸,江青和江宁枪法最好,你们两个拿着枪,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打开一道豁口。”

  “明白了,小姐。”

  身后的江宁和江青异口同声地说道。

  江晚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打开豁口后,不走楼梯,直接在二楼就近找一个靠北边的房子。根据这两天的观察,北边楼下的丧尸只有二十来只,如果到时候还有剩余的子弹,便可以一一开枪射杀。如果没有,那只能跳下去近身厮杀了,记住,直接攻击头部。

  走完这一步后就直奔旁边的停车场,我们的车都停在那里。然后,我们开车走朱雀街转东四路,我下午在楼上看了,这条路丧尸最少。接着去郊外的三江山庄,那是我们公司旗下的,前段时间刚重新装修完,还没有开张,里面应该没多少丧尸。不远处还有农户的农田菜园,我们可以在那暂时落脚,后面再做打算。”

  江晚晴一口气说完,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几口,极尽优雅。

  “好,就按你说的这么办,明天举盾牌的算我一个,死就死求了。”

  孙万山一拍大腿,有些豪爽地说道。

  “老大,我们还没死呢,要上也是我们上。”

  孙万山后面的领头的小弟突然站出来。

  “大小姐,明天危险的活就交给我们几个兄弟了,只希望您能保我们老大周全。”

  那人突然对江晚晴躬身抱拳,身后的三个小弟这时也站了出来,一脸慷慨赴死的模样。

  “孙叔,就凭这一点,那钱大富永远不如你啊。”

  江晚晴对着那几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轻声笑道。

  “都拼命吧,你们这样的忠义之人,现在还真是少的可怜,我希望你们能活下来。”

  站在楼顶的木亭下面,晚风吹乱了江晚晴的秀发。看着这个城市里零零散散的灯光,好像越来越少了,每天都有人自身扛不住病毒变异,每天都有人惨死,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人在这片夜色中苟且着 。

  想到病毒刚爆发时,都隔离在家,街上丧尸还只是零零散散的,可短短两天时间,就有那么多丧尸从室内晃荡了出来。

  忽然听到一声响动,江晚晴目光转向了架子上里的鹰巢,清冷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柔软。

  她一直很喜欢鹰这种生物,更准确的来说,是喜欢它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前些年的时候,她托人找了一只雏鹰回来饲养,这种鹰叫信鹰,训练得当的话,是能认主的。而且据传言它在以前都是被当做信使来用的,具体是不是真的,江晚晴也没那个心思去尝试。

  去年的时候,这只信鹰也孵出了一直雏鹰,被江晚晴送给了风凌。那段时间它经常消失。

  最后才知道,它是去看雏鹰了,也不知道那么远的距离,它是怎么知道的。

  轻轻抚了抚它的羽毛,江晚晴有些失落地喃喃说道:“小家伙,以后可能照顾不了你了,去找你的孩子吧!”

  一番惆怅后,江晚晴将信鹰放回了巢,然后拿起电话,翻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妈!”

  声音好像变粗了点呢!是啊,孩子已经快十八岁了,也是个男子汉了。

  “小凌,想妈妈么?”

  江晚晴没问他现在周围的情况,也没问别的,只是没由来地问了这句。

  “肯定想啊,每天都在想你。”

  风凌也不知道妈妈今天怎么突然问了这句,连忙将自己的思念表露出来。

  “这么多年都不在你身边,我这个妈妈还真是不称职呢,你恨我吗?”

  江晚晴苦笑一声,喃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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