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也能给男主戴绿帽吗 20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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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也能给男主戴绿帽吗
第200章 你一定觉得我很水性杨花吧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但……想起他?
这个消息让他有些难以消化。
他不觉得卡在她和厉烬之间,是什么越人一头的好事。
“你一定觉得我很水性杨花吧。”
“一边拒绝你的求婚,一边又和厉烬勾扯不清。”
她翻了个身,藏在被面下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显得鼓囊的那一块特别小。
“在与你发生性关系以前,我刚和厉烬接触。”
“你没记错,那时我有男友,刚谈没多久。”
“我喜欢上了厉烬,在与他即将交往的空档里,我却和小叔你意外发生了关系。”
原来是这样。
陆秉钊的手蜷在身侧,不出意外地攥紧了。
是他夺了她的第一次,也给她的生活带去一团乱麻。
“我搅和在三个男人之间,最后追随本心,和厉烬走在了一起。”
霁月舔了舔手指,给眼下抹上点水痕。
亮晶晶的视线对上他,温和的脸隐在晦暗的角落,多少让情绪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可每每与他交合之时,我都会想到小叔。”
“我把小叔的那处当成了马蜂的尾针,把自己当成了蜜蜂。”
“我清楚记得是我自己坐进了那根尾针,是我浪叫着让你填满我。”
“霁月……”陆秉钊试图打断她。
这些污言秽语,过于私密的话题,从她嘴里说出来,会让二人之间的处境陷入一种僵局。
就好比上次他无奈帮她取假阳具,他为了避嫌,特地用工作隔开二人接触的机会,可她还是能钻入他密不透风的生活里,小到一张书签,大到一句玩笑。
但这不该是小叔和侄女该有的相处方式。
他理想中的伴侣,也不该是这个样子。
“小叔是不是觉得我很浪荡。”
陆秉钊紧抿了下唇,思索片刻纠正她:“浪荡太过贬义,用在此处不太合适。”
“哦。”
这时候也能逮着错误教训一下,真是圣人。
“那我就是放浪,这词用在这没错了吧?”
犹豫一二:“也……不太贴切。”
霁月深深吸气,刚酝酿好的情绪彻底崩盘:“那我自甘堕落?卑鄙下贱?伤风败俗?既渣又婊?不自尊、不自爱,毫无尊严,不懂礼义廉耻,愚昧无知。”
一口气秃噜完,差点没给她干岔气。
不过陆秉钊好像对她的一番自我诋毁没有太往心里去。
估计刚刚那一番连做爱都想着他的言论太炸裂了,他正心烦着呢。
一直坐着没有动作,冷不丁站起身往屋外走,倒把霁月大脑给干烧了。
“小叔,你要走?”
步至门槛的脚尖微顿,声色浅淡:“我去找村里的大娘要些吃食。”
不是把她丢掉就好。
霁月“哦”了一声,乖乖躺回被窝。
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精疲力竭地在洪水里泡了半晌,确实有些饿了。
不过比起口腹之欲,她现在对他的身体更加眼馋啊。
昨晚她可是哪哪都摸到了,和玩人偶一样,手感太好了,难怪上官瑾要定制情趣娃娃。
想到那个为了方便携带被四分五裂的“自己”,霁月猛打寒颤。
还是别想了,晦气。
远在A市喝着小酒的上官瑾连打了两三个喷嚏,一旁齐樾打趣:“怎么,女神想你了?”
女神?
怕不是那个女神经吧。
上官瑾扯了张纸巾塞住鼻子,将杯子往他那处一碰:“别提她了。”
“怎么?你最近喝酒频率越来越高,而且也不提你女神了,什么情况?”
齐樾话语微顿:“莫不是喜欢上之前的卡姐了吧?”
“什么卡姐?”喝了点小酒有些上头,平日脑子活络的男人,此刻竟对他的冷嘲一知半解。
“啧,和你下半身卡一块的那位卡姐啊,你俩在一起了?”
齐樾的话让他心里更苦了。
本来说温婉宁,他只觉得自己心思多变,不专一,三心二意。
可一提霁月,他就联想到那个脸上有胎记的女人。
他真的有这么滥情吗?见一个爱一个。
而且,说要帮他的人,现在连电话信息都没有,也不知道又勾搭上哪个男人了。
“阿嚏!”
霁月揉揉鼻尖,裹紧身上的粗衣。
陆秉钊起身去关门,又倒了杯温水,关切道:“感冒了?”
“没有吧。”她小口喝着,烧了太久身子干得很,加上昨晚摸他太馋了,一个人默默流了好多水。
若不是时机不对,她真的很想把水抹到大尾针上,睡奸了他。
可是一想,这样除了泄欲,涨不了一丁点儿分数,那点性欲又落了回去。
霁月嚼了两口没啥油水的菜饼,可能是陆秉钊太过秀色可餐,这大饼嚼起来嘎嘎香。
“小叔,你和刘秘书他们联系上了吗?”
古板的夹克衬得他的发型散乱桀骜,沉稳内敛的气质都没法拯救他乱糟糟遮挡额角的碎发。
“手机泡了水,暂时联系不上,别担心,我会想到办法的。”
“啊?”
他的手机貌似是公家发的,普通的千元机型,虽然是智能机,但功能只是够用,确实没法防水。
霁月起身去翻风衣口袋,指尖冷不丁被碎片割开道口子。
“怎么了?”
陆秉钊听到轻嘶,跟着起了身。
她搓手后摆,道了句“没事”。
手机应该是在断树拍过来时砸碎了,此刻的口袋里全是碎玻璃渣,不敢想尸体有多惨不忍睹。
跟着她也是怪可怜的,先是吃不饱电,现在又留不得全尸。
“破了?”
“啊,没事。”霁月摸了下指腹,“划了一下,不严重。”
面对她的逃避,陆秉钊显得很强势,手掌被他攥在指间,力道虽然不大,但也让她生不出逃脱的心思。
架不住这老男人魅力大,光是两个深邃的眼睛扫在指腹上,她的心口都忍不住发痒,疯狂的痒。
“处理一下吧。”
处理?怎么处理?
电视剧上男主给女主嘬住受伤的指尖那样处理?
那也太暧昧了吧。
“不、不用了吧。”霁月蜷缩着,“一会儿就好了。”
快嘬啊,再不嘬伤口就愈合啦~
充满期待的眼睛亮晶晶的,连陆秉钊都开始怀疑自己所说的话是不是有哪处不妥。
直到碘伏棉球落在指尖反复涂抹,她眼里的光像坏掉的灯泡,啪地一下熄灭了。
“不用了。”
霁月推开他,不满地将手指塞进嘴里。
不嘬就不嘬,她可以自力更生。

第201章 小叔原来爱玩泥巴
因为发烧在床上躺了两天,陆秉钊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基本深夜才回房间,等次日一大早,又避着她出了门。
身子好了大半,躺在床上面对瓦顶的日子太无聊了。
这里应该不是之前的露雨村,因为从洪流里出来以后,她为了寻一个遮蔽的地方,硬是拖着陆秉钊走了很远的山路。
洪流往地势低洼处走,她就只能闷起头往高处爬。
等找到那处岩洞,她也不记得走了多久。
能撑着把他衣服扒光,借着雨水冲洗和生火,完全是靠意念在支撑。
岩洞非常凑巧地存在着没有用完的干柴和火柴,也许是之前路过此地歇息的过路人留下的。
“小姑娘醒啦?”
霁月晃神,刚要应答,抬头却没看到问声的人。
门外一条狭窄的黄泥路,对面便是茂密的竹林,左右两侧很空旷,并未看到任何活物。
她烧糊涂了吗?
霁月退回屋内,正想回床上再躺躺,余光瞄见道路尽头闪出的人影,一个农妇打扮的妇人正捧着木盆从远处走来。
她迎上前,听到妇人笑着问她:“*&%*¥#?”
说的什么东西?
土话?
霁月没听懂,只是一味点头。
妇人停在她跟前,又说了句什么。
四向张望着想找陆秉钊来救自己,她真的听不懂对方的方言,只听到一串奴奴奴。
似乎察觉到她不明白,妇人努力转换着语言系统:“你……饿吗?”
她试图动用手势让自己明白,霁月大致了解了,立即摇手笑道:“谢谢大娘,我不饿。”
顿了顿,她又问:“你知道和我一起的男人去哪了吗?个子高高的那个。”
大娘露出一丝恍然的笑:“你男人……那……”
她指了指来时的黄泥路,将手中的木盆扬起,示意自己要去洗衣服。
霁月连忙点头:“您忙。”
目送大娘离开,她汲着陆秉钊讨来的布拖鞋往大娘指的方向走去。
这片竹林非常非常茂盛,不少地方还有砍伐不久的痕迹,就连房屋也像新盖没多久。
新搬迁的吗?
目光忽地一滞,竹林缝隙中透出来的叶片,怎么看着这么像……
“叔叔!我捏出来了!”
一声惊呼打断霁月的思绪,顺着声音传出方向望去。
一身朴素粗衣的男人坐在竹椅上,眉眼深邃分明,五官像经历过岁月磨砺的岩石,透着刚毅般的沉稳。
手中虽然捏着泥巴,却没有丝毫失了风度,举手投足间都彰显出一股恬静和儒雅。
这就是熟男的魅力吗?
“小南真棒。”
陆秉钊接过小男孩递来的一坨,手指微动,不成型的黄泥突然在他手中像成了精,几下便塑出了雏形。
是一个……鞠躬的小泥人?
刚那名名叫小南的男孩递过去时,霁月真以为那是一坨粑粑。
神乎其技啊,没想到陆秉钊还会这个。
“叔叔,你帮我安一下脑袋好不好?”小女孩脆生生的稚嫩嗓音软软的,听得霁月心都要化了。
但陆秉钊依旧那副沉稳巍峨的模样,微笑着接过她递来的两坨。
不好意思,她看着还像粑粑。
“好,小希等一会儿。”
嘶,这七八个被泥点糊了满脸的脏娃娃,短短几天,他每个人的名字都记住了?
几个孩子围着他,静静等着他帮每一个人手中的泥粑粑塑出形状。
陆秉钊手很巧,孩子甚至不需要说出要求,他就能通过他们捏的轮廓,去分辨他们想要塑造什么样的泥人。
洞察人心是一件很难也很累的事,但他好像运作得炉火纯青。
也许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吧,这点倒是让霁月又进一步了解了他。
虽然他还是如深海一样,在她这里充满了神秘,但每靠近一步,她就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陆秉钊。
一个虽然沉稳睿智,却充满了人情味的陆秉钊。
得了泥塑的小孩自顾自地吵闹着跑开。
霁月也在一旁挖了一坨黄泥,手中暗暗使劲,却怎么也捏不出人形。
“叔叔,能也帮帮我吗?”
处理剩余泥料的铲子顿住,陆秉钊敛着眸子,慢慢抬头看向她的方位。
她随手在泥地上抓的土,里头还掺着腐叶和虫蚁尸体,并不适合用来做泥塑,软趴趴的,根本无法成型。
倒是黄褐色的泥衬得那手臂雪白,还有些大病后的孱弱。
陆秉钊将最后那点处理过的泥料捧进手里,低声问着:“想做什么?”
“做什么都可以吗?”
霁月眼睛微亮,甩开手里的黄泥踱到他身旁蹲下,和刚刚那群围着他的孩子一样乖乖的。
可陆秉钊一看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没憋着什么好事。
“我想做……马蜂的……”
被他这般温和的盯着,霁月后头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
明明没有责怪,却让她生出一种不该对着此等正气之人说什么淫秽的话题。
“做、做一个我吧。”
霁月尴尬地缕了一下头发,忘了手上还有泥,花了的小脸却没有刚刚那群幼童的孩子气。
陆秉钊的手臂微微抬起,即将触到她额前时骤然顿住。
他轻声咳嗽:“脸脏了。”
“脏了吗?”霁月用掌根去擦脸,却蹭了一块更大的泥巴。
这次她感觉到了黏糊糊的触感,泥块吧嗒一下掉在脚前,有些突兀,却好像又在预料之中。
趁陆秉钊垂眸的瞬间,她飞快伸手在他鼻尖抹了一道。
湿黏的泥点粘在鼻头,泥土的气味很复杂,离鼻道过近,他免不得闻到雨后野草的清香,还有泥土特有的、醇厚的味道。
霁月见他没什么反应,干脆在他侧脸上也抹了一把,古灵精怪的语调让他哭笑不得。
“小叔,这下你也脏了。”
到底他年长,没有什么童心,也不会和她计较这些小孩子手段。
手中的泥块经过捏揉,已经生出了很大的韧性,此刻塑型,是最佳的时机。
陆秉钊看着她的头脸,对照着在泥块上捏造,偶尔使上一些树枝或叶片雕刻精细的位置。
比起囫囵捏造的那些小泥人,这个明显精致了许多。
就当他沉迷在自己的世界时,耳边冷不丁听到女生自怨自艾般的自言自语。
“我们终于一样了。”

第202章 给小叔看手相,玩一场禁忌恋情
什么一样呢?
外形?这一点脏污的泥巴?
陆秉钊突然意识到,霁月的话,和她的心思一样,总是覆盖着几层意思。
有些浅显的,他能很明确看透,有些复杂的,经过一番剖析,他也能摸个七分。
只是他很确定,他不适合和她玩一些小孩子的游戏。
捏泥人尚可,泥巴糊脸他接受,但玩玩,属实超过了他的接受范围。
她怕的是地位和身份的不同,他也说了,他不在意。
可这好像并不能清除她心中的芥蒂。
陆秉钊的动作慢了些许,心中隐隐有些不大舒服。
他总觉得,和她所谓的叔侄关系,也在慢慢变得不再纯粹。
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自己。
见泥塑久久未动,霁月从他手里夺了过去。
胖乎乎的泥娃娃脸颊明显肉了许多,她很瘦,可能在陆秉钊的眼里,她是这样肉嘟嘟可爱挂的?
“小叔……”
陆秉钊回神,轻轻“嗯”了一声。
视线落在女孩子的侧脸上,松散扎在脑后的低马尾落了几簇碎发,有几缕黏在侧脸的泥巴处,因为风吹,弯出一道浅显的弧度。
他就是看到这,才有了将她脸捏圆一些的想法。
“爱能让人生出血肉,对吧?”
这是一句网络梗,陆秉钊不爱刷网络,但也听过刘秘书提及。
话很有意思,也挺温馨。
“嗯。”他点头。
霁月嘟起嘴,将泥人摆在脸边对比:“可是溺爱,会让人生出板油。”
满脸都是“我有这么胖吗”、“那我嘟嘟嘴充点气伪装一下吧”、“小叔喜欢肉肉的呀”、“那我以后多吃一点好了”。
唇角微勾,又硬生生坠了下去。
陆秉钊摊开手,掌心的泥已经有些风干,顺着掌纹掉下一片片碎屑。
霁月眨眼,对着他张开的手掌发愣。
这是要和她牵手?
小叔开窍了?
被她卖萌的样子打动了?
她立即将手搭了上去,嘴角弯起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陆秉钊先是一愣,笑得有几分无奈:“还没做完。”
啊……是要泥塑啊。
霁月“呃啊”了几声,大脑飞速运转,“我是想帮你看看手相来着。”
她盯着泥巴糊了一手的掌心,指甲在上面轻轻刮蹭。
“事业线深长明朗,说明你凭借自身努力,将会事业有成,一生荣华。”
指甲继续沿着分叉处往掌根处走。
“生命线深刻鲜明,会健康,会长寿。”
她话锋一转,似乎话里有话:“但精力过于旺盛,经常自我克制而无法纾解的话,容易独断专行,控制欲强。”
陆秉钊想缩手,她预判了他的行径,抢先一步抓牢。
“还有爱情线没看呢!”
薄唇微抿,话里是满满的无可奈何:“我不信这个。”
“啊~”霁月眨眼,“马克思?”
他愣了愣,微垂下头。
“小叔。”掌心压上他的,试图对其那两根走势不一的感情线,“你没有谈过恋爱吧?”
“我是说,和温婉宁以前。”
和温婉宁订婚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他对感情这事向来不愿浪费过多时间,所以……确实没谈过。
更何况他有了未婚妻以后,自然不会和其他女人展开除工作以外的交集。
霁月,是个意外。
说起来这个意外,还是温婉宁带来的。
他没回答,但僵持未动的掌心和那失神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你该谈谈的。”霁月缩回手,将泥塑放了上去,“这样你才能学会如何爱人。”
马克思教会他坚定理想与信仰,让他以人民为中心,终身奋斗在公平与正义之间。
但没人教过,广义的爱与爱人的爱,是同一个爱。
“奴&%奴¥#奴*&%奴#@%&奴……”
又来了,这神奇的口音,还莫名有些上头。
“去那边玩了。”
面对大娘的闪现和一串令人头皮发麻的方言,陆秉钊对答如流。
不愧是男主,这是怎么在脑子里翻译成普通话的。
不过……刚刚的小孩子是不是说的普通话来着?
怎么小孩子说普通话,大人说方言,好奇怪啊。
大娘捧着洗好的衣服走到他们身边,对他们还有些好奇:“奴……”
说的啥?
看大娘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霁月只好扭头求助。
陆秉钊的神色略略有些怔,在她看过去的瞬间还躲避了一瞬,耳根更是飘起一抹异样的红。
问的啥,耳朵都红透了。
“不是。”他替她答了,可霁月却更好奇了。
大娘又问:“奴……”
霁月转头。
陆秉钊轻咳:“不是,我们……”
大娘打断他,明显一副了然的情况:“奴奴奴!!!”
霁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求知的欲望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她说的啥?什么不是?”
“小叔你快翻译一下啊!”
大娘吃力地打着手语:“什么……时候……拜、堂?”
几个字一出,刚刚的问题似乎豁然开朗。
第一个问题:你们是夫妻?
第二个问题:私奔啊?谈多久了?
第三个问题:啊,还没拜堂是吧!
难怪陆秉钊的耳朵红成那样,原来他面对长辈的咄咄逼问,也会哑口无言啊。
还得是大娘。
陆秉钊:“我们是叔……”
霁月打断:“还没想好呢,不被父母看好的爱情,是不会幸福的。”
“呜呜呜,钊钊哥哥,就算不拜堂,你也会爱我一辈子的吧!”
眼里明显的错愕,在对上她眼睛时变成询问。
霁月附耳轻语:“这几天你是不是和我住同一个房间?有叔侄会住一个房间吗?你是不是想玩禁忌恋?……也不是不可以。”
几个问句让他彻底哑然。
说不清是私心想和她复上一层朦胧的关系,还是只是想借用一个新的身份,方便他更好的探索这个神秘的村庄。
“奴奴奴……奴!”
大娘叽里呱啦地奴了一通,霁月也不管听不听的懂,快速比了个大拇指,高兴地喊着:“奴!”
大娘被哄得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一样蹦跳着去了村里。
一路高呼着:“奴!奴奴!奴奴奴!”
霁月似乎也被她这快乐的声音感染了,跟着她喊了两声。
一回头,陆秉钊满头黑线,无语溢于言表。
眨眼间感觉事情貌似超出了掌控,只听到他颇为难以启齿地问出声:
“你真打算……和我拜堂?”
什么???
大娘是让他们在村里……拜堂???

第203章 月丫头,你男人那活儿怎么样?
大娘的动作很迅速,连压箱底的红布都送来给她挑选。
虽然是在异乡举办婚礼,但该有的三书六礼,陆秉钊却执着的很。
那天他问她是否愿意,她怎么回答的来着?
嗯……好像就回了个“嗯”?
倒是陆秉钊眸光闪烁,许久才回了个“好”。
没想到他的好,是这般繁文缛节的好。
即使是假的,他也做的跟真的一样。
霁月对着几匹布有些摇摆不定,大娘又把她年轻时买的不合身的红裙拿了出来。
只是腰身大了一寸,改改倒也能穿。
她确实不想亲自设计什么所谓的嫁衣,本就不是真的婚礼,也不是真的嫁人,何必弄得那么精细。
陆秉钊回来时,她刚把红裙背部走线裁开,见他四处打量了几眼,将房门闭上。
霁月心中微凛:“是罂粟吗?”
他点头,证实了她前几日看到的。
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想到真的是罂粟。
几日走动,她发现村里没有任何年轻男人,唯一有的也是年迈的,腿脚不好或是眼耳残缺的。
这村子房屋新盖,孩童甚多,懂普通话,各方各处都透露着诡异。
而且……她总觉得那大娘的方言,似曾相识,像在何处听过,可左思右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是……”陆秉钊看着她手中的红裙,视线微顿。
“拜堂穿的,大娘说要红色喜庆。”
霁月挠挠头,“你就穿来时那套夹克好了,也不用弄那么细节,本来也是假的。”
她知道他当初停留在这的原因,多半是发现了村子的异常。
他心思那么细腻,连她几眼都能看出来的不当之处,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本以为他是因为她发烧才逗留此处,没承想她总是自作多情。
陆秉钊没说话,牵过她的手量她手掌宽度和腕部周长。
不等她问,他先一步解释:“古有四洋红,金戒、金镯、金耳环。”
“小礼三十六,中礼六十四,大礼一百廿。”
“这里物资匮乏,我身上带的现金也不多,所以……”
他抬头,接触到她的指尖缩了回去:“给你打个银镯,可好?”
目光下意识落在房间角落那尊泥塑上,阴干了几天,泥塑已经成型,此刻正对着他们的互动睁着圆圆的大眼睛。
“用泥做吗?”霁月也不知道怎的了,嘴比脑快,问话脱口而出。
陆秉钊转头,视线在泥塑上打量,收回时嘴角扬起了一抹无奈的笑:“和村里人换了两块银料。”
顿了顿,他又接上了她的脑回路:“那就再做个泥镯子,给它戴上。”
“啊,那是不是还要做个钊钊哥哥给她?”
霁月戳手手卖萌,“你说呢,钊钊哥哥?”
“……别这样喊。”
陆秉钊起身躲避:“于礼不合。”
切,都谋划着和她拜堂成亲了,怎么还羞答答的。
霁月托腮,望着他夺门而出的背影,勾起的唇角在瞬息间僵住。
她怎么还开始期待和他拜堂了。
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陆秉钊这人和神商陆有个通病,就是凡事都喜欢放在心里。
一个是十足的闷葫芦,另一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那嘴不会张动一下,名为“对你的保护”。
霁月坐不住,借着讨教裁剪技艺的由头,去和村里的大娘们套近乎。
大娘大多都在上午太阳刚出,或是傍晚太阳西斜时去往河边洗衣服。
白天她起不来,傍晚倒是刚好,说得上头了,指不定还能去谁家蹭饭。
陆秉钊为了些吃食,帮村里人砍柴劈柴做农活,活脱脱一个人夫。
而霁月就是吃吃喝喝混吃等死。
一去到河边,几个大娘都在用蹩脚的普通话夸她有一个好男人。
确实,连衣服都没让她洗过,虽然借口是她身上的伤未好全,但其实霁月心里明白。
陆秉钊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她,顺便为她的救命之恩找一个回报的途径。
大娘多是粗人,聊着聊着,就扯到自家男人身上去了。
只是那话题,一会儿在活儿上,一会儿在姿势上。
饶是霁月这个大黄丫头,也被她们说得面红耳赤。
“月丫头,你男人那活儿怎么样?”
离得他们屋子最近的方大娘,也就是那日提出他们在村里拜堂的大娘,对他们的床笫之事好奇得不行。
“挺、挺好。”
“啧,好你怎么床上都不叫?”也不知这方大娘是不是口齿不清,说起普通话来满嘴喷水。
霁月为难地抹了把脸,“我害羞。”
“这有啥的?”大家哄笑,“谁还不是年轻时走过来的,何况你俩马上成婚了,可不得多试试,万一床上不合,还能反悔不是?”
她们嘴上这样说,可霁月总觉得有几分试探的意思。
从他们步入这个村子起,身份就是未知,嘴上说着是私奔来的,可来时身上破烂不堪,更像是逃难。
她们村里的秘密,可不是外人能随便打探的。
更何况,她们才刚搬来没多久,村里就出现两个长相上乘的年轻人,论谁谁不疑惑?
这两人多半是他们男人的敌人,或是先前毁掉他们住巢的坏人。
总不至于是男人们上头派来检阅她们劳作成果的贵人吧?
“好。”霁月羞涩一笑,“我是怕打扰到你们,才不敢勾着他做那事。”
“今晚……我和他再试试。”
方大娘立马拍手:“这才对嘛,男欢女爱,多正常不过的事。”
“今晚都来我家,我摆一桌,大家喝点小酒庆祝一下,怎么样?”
旁边大娘应和:“那感情好啊,你家那纯酿我想许久了。”
“月丫头会喝酒不?男人喝了酒,那方面可更活跃了。”
真的假的?
光这一点,她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啊!
“那就谢谢方大娘了。”
霁月跟着笑,陪着她们又闲聊了几句。
彼时尚未打成一片,各自都怀揣着心思,霁月没能打探出什么,但也多少了解了一些。
她们才搬来这里没多久,以前的住处因为受到外界破坏,没法再住,就找到这里搭建了房屋。
仔细想想也是,陆秉钊七年前就来过露雨村,周边的环境肯定清楚,这里的村庄若是记录在册,多少会了解一些。
可看他的迷茫,不比她少多少。
还有那罂粟,她怀疑是否和那什么云大人也有些关联。

第204章 我想要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
霁月到方大娘的院子时,陆秉钊已经被众孩童架上了桌。
也不知道那些大娘使了什么手段,还没开饭,就已经轮番灌了他几杯纯酿。
霁月想到曾在神宇那喝到的果酒,不禁暗暗替他捏了把汗。
陆秉钊面颊染着绯色,看过来的眼神也不似往日的疏离躲闪,一旁的小男孩拽着他的胳膊说着什么。
他默默收回视线,低头和他轻语,模样很是温柔。
“月丫头,快来,就等你了。”
方大娘把陆秉钊身旁的位置清了出来,给她也倒上满满的一碗酒。
“她还有伤,不方便喝酒。”
霁月拂开挡酒的手,眨巴着眼睛和他撒娇:“钊钊哥哥,我得喝。”
正在众人疑惑她为何得喝时,一旁的小南道破真相。
“月姐姐不能喝的话,那拜堂时的交杯酒是不是就喝不了啦?”
她跟着点头,脸上满是希冀:“对啊对啊,我还要喝合卺酒呢,钊钊哥哥~”
一口一个哥哥,他自小都是叫别人哥的份儿,冷不丁被这么软绵绵的喊着,手脚都有些发软。
偏偏她还越喊越起劲,看他局促躲避,哥哥就和口头禅一般频繁。
耳根的红漫到了脖子,陆秉钊仰头呷了几口酒水,勉强压下心口的颤动。
“月姐姐干杯!”
小南举着小碗甜水和她碰杯,霁月也没拘束,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当即和他干了起来。
一个小南走后,又来个小希。
霁月不厌其烦,从一开始的“干杯”到后面干脆只喊一个娇俏的“杯~”音。
几个孩子有样学样,互相碰碗笑着学她:“杯~”
她也不恼,笑眯眯去桌上抓花生米吃着。
对比一旁使用筷子夹菜,斯斯文文的陆秉钊,她不止吃没吃相,坐也没坐相,像是二流痞子,和小朋友打成了一团。
喝了几口酒,霁月的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重影。
这酒水喝着挺甘甜,后劲一点也不比果酒少。
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她没有贪口腹之欲一口气闷完。
见几个孩子吵闹得紧,她抓了把花生米凑到几人身边,笑眯眯地打探。
“你们都多大了,有没有上学呀?”
说到这事小南一脸沮丧:“以前上的,搬家了以后,阿妈给我们找了个老师在家教我们。”
“那不还有学上吗?怎么看你样子这么伤心?”
霁月心不在焉的,耳朵时刻注意着饭桌上的聊天。
隐约听到方大娘不大熟练的普通话掺着些方言:“你说你叫陆钊?做什么工作的啊?看你干活很麻溜啊!”
“普通的销售,父母都是农村人,小时候做惯了,都懂一些。”
陆秉钊撒起谎来已经做到和霁月一样炉火纯青。
这话若是摆在他被回血符治疗以前,一手下乡时磨砺出来的茧子,很有说服力。
可现在他两手素净,有的那点痕迹还是这几日干活弄出来的,一看就是平日不干活的贵公子。
霁月还想再听,身旁的小希突然捂着嘴笑出声音。
“小南在学校有一个小女朋友,这一搬家,被迫和人家分手了,现在是失恋期。”
小南脸色难看极了,在她嘲讽完以后扭头喝光了碗里剩下的甜水,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像是在装忧郁。
霁月忍不住劝道:“小小年纪懂什么爱不爱的,人家说不定早就把你忘了。”
“不可能!”小南激动地回复,“她说只喜欢我,要和我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
“噗——”霁月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将饭桌那群人的目光全集聚了过来。
“月姐姐你笑什么?那你和陆大哥难道不是在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吗?”
求求了,别再提什么不分手的恋爱了。
她牙都要笑掉了。
小南看她裂开的嘴根气急败坏道:“你们都要拜堂结婚了,这不是永远都不会分手了吗?”
他喊得激动,声量又高。
这下本来只有三人知道的事,全村都听到了。
小南失恋了,曾经还想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可惜因为家人从中阻拦,导致他被迫分手。
刚开的花朵就夭折在了摇篮里,让他如何不心痛,如何不……
丢脸。
人群嘈杂。
大娘A:“小南谈恋爱了?和谁?”
大娘B:“不是我家小希吧?可别来霍霍!”
大娘C:“咋的我家小南配不上你家小希了?”
大娘B:“就你家小南那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劲儿,我可不想以后带哭包孙子。”
大娘A附和:“我记得小南小时候,是不是还把小希的床给尿湿过?”
“哇!”如此公开处刑,小南哭得更大声了。
霁月摸摸他光秃秃的小脑袋,安慰道:“别伤心了,这年头,结婚的都可以离婚,没有谁会离不开谁,也永远不会有什么无法分手的情感。”
“男子汉顶天立地,哭一会儿可以,等难过劲过去,我们就不能再哭了,听到了吗?”
小南抽抽噎噎:“为什么?”
“嗯……”
她沉吟了一阵,浅淡的声音隐在大娘的争吵中,细得像远处那一缕拂动树枝,却未吹到衣角的风。
“因为悲伤只会让我们自己难受。”
“哭泣也不会带给我们任何力量。”
小南听不懂,只是一味的钻字眼:“月姐姐你会和陆大哥离婚吗?”
这还没结就惦记着离了,霁月挥掌轻拍上他后脑,“咒我啊,我可要和你陆大哥甜甜蜜蜜恩爱一辈子。”
“你刚还在说没有一辈子!”小南不满地嚷嚷,又被她一掌拍得踉跄。
“我和你陆大哥有,你和你的小女朋友,没有。”
……
“哇~~~”
小南受到了刺激,哭着往院外跑,他妈妈担心出事,跟着追了出去。
小希就在一旁捂着嘴咯咯笑,看了一通竹马的笑话。
霁月眨眨眼,向她靠近两步:“小希,你喜欢小南吗?”
原本还翘着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落下,小希差点没恶寒:“月姐姐,你可别恶心我,我喜欢村口的大黄也不会喜欢他。”
“啊~”若有所思地晃头。
小希急了:“我说真的。”
霁月敷衍:“嗯嗯。”
小希:“……”
怎么办,她到底是当真还是没当真?

第205章 小叔,你的胸肌好大啊
陆秉钊没怎么吃东西,谁劝的酒都往嘴里灌。
霁月在一旁摸了个半透,一抬头瞧见男人在杯觥交错中红着耳根,脸色仍是一贯的不露喜色。
大娘抛来的问题对答如流,哪有一点醉意。
倒是隐在暗处的指尖,几次暗暗蜷起。
她记得他说过,他哥哥是缉毒警,那他这伪装技术是不是一脉相承?
明明常年胃痛,很少喝酒,就算被她的回血符给治好了,可也不代表喝多了不会伤身体。
霁月起身,替他挡下方大娘再度举起来的酒碗。
“大娘,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她扑棱着长睫,不停朝大娘眨眼。
再喝下去小钊钊可就没法起立了啊!
“啧,这还没喝尽兴呢!陆钊不是说他酒量不错嘛?”
方大娘显然没套出自己想知道的,并不想就此放过他们。
霁月只能坐下,举起自己那碗酒与她相碰:“那我替钊钊哥哥喝,您别为难他了。”
“哟,你俩这恩爱秀的。”
方大娘脸上笑着,举着的酒碗却没落。
霁月刚仰头喝了一口,手中的碗就被一旁夺走,陆秉钊将她喝剩的那些通通灌进嘴里,碗底朝下,对着大娘示意。
方大娘步步紧逼:“小陆果然好酒量,你再和我仔细说说你俩如何认识的呢?”
还在试探呢。
霁月与陆秉钊对视一眼,笑着替他回答:“还能怎么认识,打工认识的呗。”
“他卖保险,到我们厂里推销。”
“长这么帅可不得一堆小女生围着,可我是她们当中最漂亮的一个,钊钊哥哥自然对我一见倾心,再见直接误了终身。”
故事狗血,剧情老套,方大娘根本不信:“什么厂啊?”
“还能什么厂,当然是裁缝厂啊!”
霁月敲了敲碗,一脸错愕:“大娘您忘了,前两天我还和您讨教缝衣服呢!”
方大娘微怔,她拿到红裙的第一反应便是检查走线,好似观察如何改造最为方便。
这几日她也上门去看过,虽然缝纫的技术不是太好,但也能看出有些功底在身上。
侧面佐证了她真有可能在裁缝厂里待过。
方大娘还是有些不信:“小陆长得这么出众,追他的人不少吧?是该赶紧拜堂把人拴在身边。”
“钊钊哥哥很爱我的。”
霁月抓住陆秉钊的手,满目柔情,望过去时眼里含着泪,小脸红扑扑的,显然有了几分醉意。
她轻轻捏了捏他指尖,示意他亲过来。
陆秉钊瞳孔微缩,下意识要缩手,不等他退后,嘴角冷不丁一暖,柔柔的痒意轻轻拂过,呼吸顿然乱了。
依稀记得上一次这般触感,还是在飞机上她不小心抬头撞上来。
那时他闭着眼睛,心态起伏并不大。
可现在他眼睁睁看着她靠近,在唇角印上吻,即使很快就分开,他的心跳还是在这一瞬间漏了一拍。
“啧,真受不了你俩。”方大娘下了特赦令,“再晚点你们得把这当床了。”
“赶紧回去吧。”
霁月娇笑,整个身子缩进陆秉钊怀里:“好,谢谢大娘。”
指腹在他掌心内轻挠,身子软得像没骨头的猫。
陆秉钊站起身,扶着她的肩往院外缓缓走去。
二人依偎在一起,从背影看,似乎真是一对恩爱的璧人。
他们走后没多久,大娘们也一哄而散。
眼见他们离远,熄着灯的屋内突然晃出一黑影,方大娘还没来得及说话,那男人便拉开长木凳一屁股坐了下去。
“啧!”方大娘不满地踹了他一脚,男人非但没恼,反而抓着她踢来的脚丫轻轻挠着。
“背着他回来的?”
那男人点头,“不然呢,他在我只能喊你嫂子。”
“那人你听出什么来头没?真是什么打工的?”方大娘对陆秉钊的身份依旧存疑。
搬来不过月余,好不容易把植被都移植全了,这会儿冒出两个陌生的小情侣,她有点疑心十分正常。
“不就一对情侣吗?”男人对着席面风卷残云,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能翻出什么花来。”
沾着油汁的手指翘着,用掌根拍了拍腰间的黑家伙,“真不行就直接毙了。”
“啧!”方大娘又踹他,语气娇了许多,“村里孩子们都在呢,你别捣乱。”
“嘿嘿,你放心吧,我给他们房间加了点料,是不是真的等会儿就知道了。”
男人的手顺着她小腿不断往上摸,“方哥不在,今晚……”
他话说了一半,人已经猴急地咬了上去。
夜色铺在交缠的身影上,树梢枝叶未动,院内的竹椅却开始吱吱呀呀地叫着。
霁月的步子突然顿住,陆秉钊试图拖拽她,却发现她像被钉进泥地的木桩纹丝不动。
“怎么了?”
他顺着她定睛的视线看过去,远处一只溜达的走地鸡正在竹林里昂首挺胸。
这是……怕鸡?
“别怕。”
陆秉钊遮住她的眼睛,声音柔了下去:“我牵着你。”
清晰地吞咽在他手下散开,眸色明显怔了怔,从掌心缝隙看过去,嫣红脸蛋上,湿润的舌尖在红唇一隅轻轻舔着,时不时伴随着用力吞咽。
这哪里有一点害怕的样子,明明就是……馋?
她有些晕乎乎的,迷瞪着他:“好想吃地锅鸡、黄焖鸡、红烧鸡、板栗鸡,吸溜~”
陆秉钊垂下手,喝了酒的脸被月光衬的发白,似有若无的笑意在嘴边僵了一瞬:“等回去,让张姨给你做。”
“不要,我要吃小叔做的。”
霁月扑进他怀里,双臂张开搂住他结实有力的腰身,撒娇般蹭着脑袋:“小叔,你的胸肌好大啊,比鸡还大。”
“唔……比月月的也大。”
“……”
陆秉钊想将她紧缠的双手扯开,使得力不大,自然没能扯动。
耳边又听到细细的啜泣。
“呜呜,我好坏。”
“又黄又色,还虚伪,好吃懒做。”
“总是耍流氓,看长得好看的就想骚扰。”
“小叔,我是不是有病啊?”
又来了。
清醒时就爱贬低自己,怎么醉了还是这么爱说些不切合实际的胡话。
陆秉钊如愿以偿摸到她的脑袋,手感意外丝滑,和金币的毛发是完全不一样的手感。
热热的,还有些柔软。

第206章 小叔,我好像对你动心了
怀里的女生抬起脑袋,揉弄的手当即落了下去。
陆秉钊面上闪过一丝慌乱,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即使在胃部火烧火燎的情况下,仍保持着处事不惊的模样。
可霁月倚在他怀里,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听到一阵明显的心跳。
如危机四伏的麦田那日,同样缓慢有力,让人充满安全感,只是此时的跳动,略略带着一丝……雀跃?
所以老房子即使年久失修,但各方面的硬件都还能正常运转,并且因为她的靠近,还会小鹿乱撞?
虽然头很晕,但仅存的那点意识在脑海里不断激励着自己。
再进一步,也许挑开那层窗户纸,就能看到老家伙清醒着为爱失控。
暧昧的视线落在他微张的薄唇上,老爱说教的唇这会儿倒是张得挺开,什么时候腿也能这么张开就好了。
色心一起,混沌的脑子完全没有审查语言的能力:“你会扎马步吗?”
站在床边,双腿微弯,扛着她大腿前后晃动的那种马步。
陆秉钊没有理解她的意思,胃里翻江倒海,空腹喝了大量的老酒,此刻小口喘着都无法缓解。
他并非千杯不醉,往日同僚喝酒应酬,他也去过,被灌过,也清醒着看尽了官场上的明争暗斗。
一杯盏中酒,公权便在笑声中侵损了百姓的利益。
明面上的称兄道弟,背地里却是风声鹤唳。
祖辈要保护的国家,哥哥舍身换取的人命,他心中的民族大义,早在那一杯杯酒中烂透了。
见她始终盯着自己,似乎他不回答便不罢休。
无奈下只能应了,“会点太极”,里面有扎马步。
霁月假笑,那很养生了,果然人过30都逃不脱太极八段锦。
她甚至怀疑他平日喝的水里,都会放上一半的枸杞。
“那你扎一个我看看。”
陆秉钊怔住:“现在?”
“嗯!”
小孩子的脾性果然古怪,就像那日他抱着陆今安被她戏耍着跳入泳池,她也是这般用清澈的大眼睛对着他。
见过女人黏腻攀附的眼神,见过女孩胆怯爱慕的羞涩,也见过温柔端庄的典型。
但明媚肆意,不为目的的古灵精怪,很少见。
许是新鲜,所以他总会对她的无理取闹,生出些“孩子罢了,允了便允了”的心态。
以至于心里并没有多少纠结,退后两步便扎了个标准的马步。
霁月微微蹲身,攀住他的脖子一个利落起跳,双腿稳稳攀住劲壮的腰身。
她像一个双肩背包,牢牢挂在了他身前。
马步很稳,即使她是俯冲着跳上来,陆秉钊的身形也没有晃动的迹象。
真的好稳啊,难怪能连做三四个小时,把陆氏子孙跟塞塞乐一样一波又一波顶进深处。
“下来。”
这样暧昧的姿势不妥,她已经成年,还和自己发生过亲密接触,此时的臀坐在大腿中间,很难不让他联想到那处幽径的水润。
而且……她不安分。
上来便故意用屁股去磨蹭他,活脱脱一个小流氓。
“不要!”霁月双手双脚如盘扣牢牢锁住,“松开小叔就不要我了。”
陆秉钊静了静:“不会不要你。”
“骗子。”
霁月小小声:“你们都是骗子。”
“妈妈说要我,可我一醒来就待在了童梦园。”
“院长说要我,可一有新妈妈来,她还是把我送走了。”
“新妈妈说要我,却把我送到……”
她顿了顿,再度压低声音:“厉烬说要我,扭头就消失了三个多月。”
“小叔也是骗子……”
他何时骗过她?陆秉钊不解:“我骗你什么了?”
霁月抽抽嗒嗒的:“你说要娶我,根本没娶。”
沉默是今晚的泥路。
陆秉钊着实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你拒绝了。”
“那你不会强取豪夺,把我从厉烬身边抢过来吗?”霁月蛮不讲理,“追妻不会吗?狗血电视剧不看吗?打起来啊,用你的威严逼迫我和你在一起啊!”
……有一瞬间他严重怀疑她小说看多了,连带着脑子都不清楚了。
“下来,回去了。”
“我不下!”霁月埋进他颈窝又舔又咬,“小叔抱我。”
不等他拒绝,她又退步:“背我也行,我想坐你脖子上。”
“不行,太危险了。”容易受伤。
“可是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小时候同龄人总爱说坐在爸爸肩上飞的感觉很美妙。”
“小叔~”她抬头,双眼聚星,脆嫩的舌尖伸出,舔着干涩的唇,“你能不能当次我的爸爸。”
“就一次,好不好?”
当她的……爸爸?
陆秉钊眼里有明显的抗拒,他可以做爸爸,但不应该是一个二十岁女生的爸爸。
“小叔~”霁月疯狂撒娇,又是摇晃,又是蹭脑袋。
如兰的香气太过亲昵,他的思绪乱糟糟的。
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蹲了下去。
霁月跨坐在他肩头,紧张地扶住他脑袋,又害怕地叫着:“小叔你慢一点,不行你把我腿抓着吧!”
她倒是想让他托着后臀,但以他一板一眼的个性,绝对不会答应。
两条胳膊如藤蔓缠绕的姿势缠住小腿,利用头颈前倾做支撑,稳稳地将她从地面托举起来。
刚刚一番话里,她想坐爸爸肩头这事还真没撒过谎。
不过相较于将陆秉钊当爸,她更想顺从内心。
因为陆秉钊此刻的模样,仿佛为她俯首称臣,心理上的愉悦感,已经大过了想要父爱的渴望。
而且,与他头颈接触的那里,因为走动摩擦,带起了轻微的反应。
小腹热热胀胀的,还有点想尿尿。
“小叔~”她抓着他乱糟糟的头发轻声喊着,听到男人因为神经被压迫,艰难地从嗓子溢出声音。
“嗯。”即使血液循环受限,他也没提出让她下来。
霁月微微弯腰,这次比起刚刚,声音明显细了许多:“爸爸。”
陆秉钊步子微顿,也很轻地回了声:“嗯。”
她笑了声:“放我下来吧,小叔。”
短暂的接触并不会引发任何不适,但长久的挤压和血液不循环,容易导致下肢麻木。
她不能因为一时兴起,毁了他的下半辈子。
刚一落地,他就被小女生从后搂住了脖子,粗重的喘息夹杂着她的哽咽,一时间他都有些分不清这样的自己,是不是真的自己。
“小叔。”
“我好像对你动心了。”
“我怎么……能对小叔动心呢?”

第207章 坐在小叔尾针上蹭逼(微h)
“霁月……”
陆秉钊没有动作,喊了她一声以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醉酒说出来的话能不能当真,他该不该当真。
还是明日醒来后,她会把他的反应当成是笑柄,用来取笑他。
若是其他女人和他这般表白,他会尽快地撇清关系,并无限期与对方划清界限,永不再接触。
但霁月……他生不出与她回归陌生人的心思。
甚至因为她的告白,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瞬。
“小叔……”
霁月松开他,捂着胸口跑向一侧,酸水上涌,刚吃进的那点花生粒全给吐了出来。
空腹喝酒这是真难受,她还吃了点东西,陆秉钊一点东西没吃,是不是比她难受百倍千倍。
正想着,背上被浑厚的手掌轻轻抚着。
脊椎微微僵住,陆秉钊和她一直保持着不即不离的关系,从不这般主动靠近。
除了那次二人发生了关系,他生动失控。
清醒状态下的他,甚至不可能主动和她发生肢体接触。
能想起的,只有在三不管接她时,在厉烬面前,主动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安全感和勇气。
他主动了,是不是代表她的攻略进度将会有显着的提升?
霁月心下微沉,发觉醉酒撒泼这一招百试不爽,决定继续延续老套的手段。
再度转身时整个人又埋了进去,嘟嘟囔囔的嚷着:“小叔抱抱。”
“回去吧。”他顺着她的声音牵上她的手,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喝点水会舒服一些。”
行吧行吧,牵手也行。
霁月点头,看过去的眼里闪着星星,嘴角勾着,像偷吃到了糖果的小孩。
陆秉钊紧了紧五指,心却出乎意料的乱。
方大娘的院墙离他们屋子不远,二人走了一段黄泥路,很快便回了住处。
屋门推开,刚踏进门槛的陆秉钊,就嗅出一丝不大对劲的香气。
同样察觉到不对的霁月看向门边橱柜面上,那一个飘着寥寥青烟的香炉。
味道似乎有些熟悉,总感觉在哪里闻过。
陆秉钊伸手捂住她的口鼻,挑了个小铲将炉内的香粉打散。
也不知这香点了多久,此刻屋内全是混合的香气,还有些令人头昏目眩。
门窗大开,陆秉钊推动木门,试图通过外力带动室内空气流通,进而快速疏散香味。
霁月僵在一边,一时不知该先捂嘴,还是继续按刚刚的套路缠上去。
她惜命啊,谁知道这香气里会不会有毒。
正当她犹犹豫豫想要捂脸时,陆秉钊突然迅速关上了房门,连烛火也一并熄了。
不等霁月反应,人已经跟着他合衣躺在床上。
木床吱呀一声,耳边清浅气流穿行,隐约听到一声抱歉。
“啪”、“啪”、“啪”。
诡异的鼓掌声在室内响起,适应黑暗的视线里,陆秉钊双手交错,利用空气与挤压掌心,发出一些略带暧昧的节奏。
他这样多半是外头有人正在偷听,可这种速度的啪啪声也太假了吧。
而且……做起来床难道不会晃吗?
只有啪啪的动静,很难糊弄别人啊。
霁月轻轻叹了一声,幽幽凑到他耳边,吐气如扇:“小叔,你在做什么呀?”
陆秉钊的掌速顿了顿,似乎不太习惯她靠这么近。
“鼓掌。”
她困惑地撑起身,一个抬腿跨坐在他腰腹下用力砸了下去,即使软软的尾针,抵在脆弱的肉缝上也是刺挠的存在。
霁月没忍住哼了一声,又疑惑着:“是这样吗?为爱鼓掌?”
手掌彻底滞住,仗着夜色,陆秉钊的脸滚烫泛红。
他开始相信刚刚她自嘲的那些话了,她确实真的,很喜欢动手动脚。
“小叔~”
霁月扭动身子,感受到尾针在她身下一点点壮大,没有很严重,但只是这般充血成型,就足够她玩上一阵。
“这样弄我,我好舒服。”
外头扒着墙偷听的男人轻嗤:“怪不得遮遮掩掩的,原来玩的是乱伦,比咱俩还花。”
“别贫!”方大娘捶了他一拳,刚温存过的红晕还飘在脸颊两侧,惹得男人又是一阵讨吻。
“再听听。”她怀疑那什么霁月,根本没有说实话。
本来就没喝几口酒,就算他点的那什么篆香有致人意识不清的作用,也架不住人意志力强呢?
“放一百个心吧,里面我加了云霄的粉末,这玩意儿就算神仙来了也逃不过。”
“方海给你的?”
“我偷的,本来想给……咳……”
他差点说漏嘴,可架不住她老是畏手畏脚的不敢和他大干。
和方海做的时候,又浪又骚的,他也想让她在他身下那样叫。
“嗯~”
屋内传出一声娇媚的呻吟,那吟声完全没有轻浮之意,反而勾得人心轻飘飘的。
饶是刚和方大娘做过的陈力也忍不住竖耳倾听。
艹了,一声就把他给弄硬了。
那女人长什么样来着,啧,真后悔刚刚没好好看看。
“小叔~”霁月故意哼得大声了些,喊得话也让人脸红不止。
“你好大。”
“月月湿了。”
湿了?
陆秉钊怔住,目光汇聚在隔着衣裤勾缠的部位,她一直压着他胡乱磨蹭,孱细的腰肢扭得像是水蛇。
空气中的温度分子明显聚集,把二人勾得火热。
她口中的好大,是真的好大。
尾针被磨得完全硬了,此刻抵在细缝里,被粗糙的麻布来回蹭动。
霁月也没有骗他,这样亲密的接触,肉核完全贴紧他的形状,抛开几层布料,他们几乎是严丝合缝。
温吞的细磨让她不再满足前后蹭动,她想要更多,哪怕……只是一根手指。
她趴下来,小心翼翼地去亲他的脖子,“我想要你。”
“月月好难受……”
只是柔弱的求助,尚且还在他能自控的范围内。
下一秒,淫荡的言语如失误踩中的地雷,瞬间将他炸得神识四分五裂。
“想要大尾针肏月月的小骚逼。”
“逼水都流出来了,把大尾针都濡湿了吧。”
她边说边动,扭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似乎打了不吃进去就不罢休的主意。
明明隔着四层布料,他的下身除了自己分泌出来的那点清液,在内裤里头湿了一些,外头还是干爽的。
可她一说,自己的裤子就好像真的湿了,黏糊糊的布料紧贴柱身,磨蹭时跟有砂纸在刮一般火辣辣的疼。

第208章 干脆也别叫陆秉钊了,叫陆忍者
不能再这样了。
陆秉钊摸住她的腰身,用力向上一提,小布袋一样的小不点,被他轻而易举举了起来。
没有吃到香喷喷的大尾针,小不点怎么会认输,两条小腿就悬空着,不停去碰撞那处大帐篷。
“给我~小叔,肏我嘛~”
“都硬了,你也想对不对?”
枕头被子腌入了篆香的香味,再躺一会儿,二人怕是又要重蹈当初麦田的覆辙。
此刻的霁月分明已经被淫虫控制了大脑,满心满眼都是要和他结合。
陆秉钊沉沉吸气,起身时刻意避开与她身下接触。
霁月身子一轻,人已经顺着窗口落出了半截,刚站稳,他一个撑跳便从屋内跃出,落在她身后。
她还没演够呢,怎么就直接终止表演了。
屋内没有点灯,反倒是屋外的月光照得室外比里头还要亮。
一转身,明显顶出一个尖顶帐篷的裤裆正对着,霁月轻声吞咽,目光灼灼盯着那处,眼里的渴望毫不掩饰。
陆秉钊捂住她的视线,不大自在地咳了一声:“别看。”
“好看。”霁月真心的。
虽然做的时候的感觉记不大清了,但大尾针的形状绝对是佼佼者,宝塔的形状也好独特,就和他人一样,连棒子都透着成熟的男人味。
对面似乎是叹了一声,里头五味杂陈。
霁月愣了一瞬,就瞧见陆秉钊在她面前背对着蹲下,粗衣贴着身体,将他背部几块精硕的肌肉展现在眼前。
这是……在邀请她上去吗?
开窍了?
她正欲岔开腿往上扑,理智先一步唤住自己。
不对不对,每次她想到开窍这一步,他总是会出乎自己的意料。
默默等了几秒,陆秉钊果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刚刚还顶天立地的大尾针,此刻瘪了下去。
撑出形状的粗布被他用力抹平,那般粗鲁的力道,她都怕他把软趴趴的尾针给弄痛了。
“嗯哼,讨厌~”
娇滴滴的喘声突兀地闯入二人耳里,陆秉钊率先扭头看向她。
霁月急忙否认:“不是我。”
他当然知道不是她,她的……没有这么做作。
“别咬,唔~死鬼。”
咬?咬什么?
霁月偷偷往发出声音的那处走去,院墙太高,她爬不上去,只能听到那头一阵拨弄的水声,还带着点吞咽?
这是,在吃逼吗?
“舔这么用力,是不是在想刚刚那个小骚逼?”
方大娘大口喘着,用力将男人的头压紧。
“听人家叫几句都能硬,还说什么最喜欢老娘。”
男人含糊不清地狡辩:“哪能,我当然喜欢你这个骚货了,腿张开点,想不想被肏了?”
“啊……”
随着尖叫响起的还有巨大的一声“噗嗤”,像是什么粗壮物体捣进一处水汪汪、湿哒哒的坑洞。
“才肏一次就松了?”男人有些不满,才插入就用力蛮干了几下,“骚逼夹紧。”
“啊哈~”方大娘被肏爽了,双腿高高架在男人肩上,言语也浪荡得不行,“还不是你太大了。”
这话是个男人都受用,偷情的男人更是爽得浑身激灵。
攀比欲在这一刻达到顶峰:“比你男人还大?”
“方海?他就是一根针,细得跟什么似的,有什么好比的?”方大娘勾着他脑袋享受,一声声打桩在寂静深夜蔓延。
这交合的声音不怎么刺耳,倒是那句一根针,刺得陆秉钊耳道生疮。
针……很细。
所以,她把他那处比喻成尾针,实际是在说他细?
联想到那日从她体内拔出的透明性具,相较之下,他可能真的无法达到她所谓粗壮的要求吧。
就这几句,霁月听出来了,这个方大娘的男人叫方海,而和他媾合的陈力却是她的姘头。
二人瞒着方海干柴烈火有一阵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什么把柄。
“别听了。”
陆秉钊转身回了屋子,将屋门大开散味。
霁月也不好再仗着什么异样的香味去偷袭他,就坐在门槛上望着外头的月亮,一旁偷情的声音丝毫没有掩饰,仿佛在说陆秉钊不行。
不行就不行吧,反正他确实能忍。
干脆也别叫陆秉钊了,叫陆忍者。
腿心黏得很,他只是轻微硬了,但她却蹭的差点上了高潮,此刻不上不下的,裤裆都湿了一片。
“回屋吧,外头冷。”
“不要!”她没好气地反驳,还偏过头躲避他的视线。
再耍什么小孩子脾气,陆秉钊有些没辙,坐在她身边。
“酒醒了?”
这句话问的,她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我没醉!”霁月大声反驳。
嗯,表情动作加声效,浅浅打个八分。
满意地看着陆秉钊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伸手摸了过来,“睡觉。”
霁月撅起嘴:“小叔抱我睡吗?”
抚摸的手顿在空中:“不合礼……”
数字还没出口,嘴上冷不丁一软。
这次结结实实被吻了个正着,温软的唇瓣贴上他的,还有些抖。
她在害怕?害怕什么?
“别推开我。”
陆秉钊没动,吻很浅很短,鼻尖的香气转瞬即逝。
她低头时好像落了泪,温润的水珠砸在手背上,惊得指间微微蜷了一瞬。
“我好愱殬温婉宁。”
愱殬她有家?
陆秉钊视线看了过去,女孩嘴角微微勾着,眼睛湿漉漉的,月光照着还有些朦胧。
“我也羡慕陆今安。”
那还是羡慕有家人了。
想了想,他出声安慰:“你有我了。”不再是一个人了。
霁月破涕为笑,笑得有几分苦涩:“嗯,我有小叔了。”
陆秉钊轻声哄了一会儿,才把她劝上床,等她躺下睡着后,他打开躺椅正欲休息,冷不丁听到一道细细的哭声。
霁月哭着坐起来,双手不停在床面摸着:“小叔?”
他只能起身去握住她的手,“我在。”
怀中一满,胸口处压着颗小巧的脑袋,闷声自他胸口处传开:“小叔,我梦到你结婚了,你不要我了。”
“婶婶很讨厌我,说我是勾引你的狐狸精。”
她不停摇头:“我没有勾引。”
陆秉钊身形僵住,慢慢揉上她后脑,百般无奈的安慰:“梦都是假的。”
“是真的。”
她哽咽着抬头:“你真的不要我了。”
沉重的呼吸夹在哭闹声中,一时间陆秉钊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哭哭啼啼的小孩,只要给颗糖就好了。
可面对她,他竟觉得那颗糖,在他唇上。
如果他吻下去,她一定不会哭了。
“小叔……我该怎么办?”
霁月声音越来越低:“做爱人我配不上你,做家人我就要失去你。”
“做陌生人……”她停了一下,双臂缠紧,像把自己整团塞进他骨血里,“我舍不得。”

第209章 小叔有打算娶妻吗?
陆秉钊一动,霁月第一时间醒了。
攥在手里的衣袖皱巴巴的一团,不止袖子,还有他的衣襟、衣领、裤子。
全身上下都是她一晚上又哭又闹抓拽出来的痕迹。
可即便她借着醉酒吐露心意,又是主动亲吻,亦或是各种小动作搞暧昧,剩余的25分依旧纹丝不动。
难道这老家伙还就得做一通才能涨分?
“你要去哪?”
见他翻身,霁月顶着两个哭肿的核桃眼瞪向他。
大晚上哭真的很容易水肿,尤其她哭到半夜,此刻连完全睁开都有些困难。
“我去弄些吃的。”陆秉钊顿了顿,“顺便给你弄个水煮蛋,敷一敷眼睛。”
霁月松手,紧张得捂住上脸:“很丑吗?”
以为会和先前自我贬低时一样,得不到回应,没想到陆秉钊还应了:“很可爱。”
可爱……
他居然说她可爱???
上次他怎么说的,说她很鲜活,现在居然会用可爱来形容。
霁月不认为他会懂网络上的那些“可怜没人爱”的梗,因为他连“小霁吧”这么黄的词都听不出来。
所以,他真的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可爱?
等陆秉钊走远,她跑到梳妆台前,满怀期冀对上镜子。
卧槽……霁月吓到一弹。
好一个悲伤蛙,怎么挂她脸上了。
陆秉钊喜欢青蛙?
陆秉钊回来时,小小一团埋在被子里,只有一个后脑露在外面。
昨晚她就是这样拱在他怀里,一离开就各种哼唧,弄得他一夜都没怎么阖眼。
“吃饭。”
“我不吃!丑死了!”霁月一个劲摇头,已经对自己的颜值失去了信心。
哭了一晚除了吃到两口豆腐,再就是获得一对悲伤蛙眼,其他啥也没捞着,她老难受了。
“我不要见人了。”
“我嫁不出去了,呜呜呜。”
没人应声,但有细微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霁月偷偷抬起头,从缝中窥探到床边站立的人影,吓得又埋了回去。
靠这么近,不会是想像昨晚那样把她举起来吧?
喉结似乎滚了一瞬,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一丝暗昧的语调:“有我。”
这下霁月真不得不抬头去看他的表情了。
有他是什么意思?娶她?改变主意要强取豪夺了?
而且特地走到床边来说这一句,这也太暧昧了吧。
“有陆家。”
“你不会嫁不出去。”
她就知道。
霁月重新埋回被子,彻底对陆秉钊失望了。
“揉一揉。”
水蒸蛋不冰不烫,温温的正好敷眼睛。
她转身平躺,将鸡蛋怼在眼眶上,一边转一边看他:“小叔有打算娶妻吗?”
察觉这问题有些不妥,她又补充:“和温婉宁退婚以后,你不打算结婚了吗?”
自然是要结的。
陆秉钊还从未想过不结婚,不延续香火。
只是因着和她这么一闹,再和谁谈论婚嫁,好像都已经违背了他的原则。
也许真的得等到她结婚以后,他才能放下这段扭曲的感情,去寻一个适合陆家的妻子吧。
“日后再说。”
陆秉钊含糊了句,转身回了木桌,将碗里煮好的粥盛出一碗放凉。
“那小叔打算娶什么样的女人啊?温婉宁那样端庄大气的吗?”
霁月很好奇,跟着他坐上椅子,也顾不得两只眼睛还肿着,托腮望着他,一副不达目不罢休的模样。
“先吃饭。”陆秉钊慢条斯理地吞着粥,好似那冒热气的粥一点也不烫嘴。
她挖了一勺,刚放进嘴里就被烫到起飞。
“这么烫!”
手中的鸡蛋滑了出去,顺着桌面咕噜噜滚着,陆秉钊伸手拦住,再度递过来。
霁月摇头,“不揉了,现在需要揉的是舌头。”
她伸出舌,舌面嫣红了一块,看着确实有些惨。
这么诱惑的动作,这么旖旎的氛围,这么主动的勾引,要是陆今安不得立马吻上来。
可偏偏陆家唯一两大男丁性格南辕北辙,一个毛躁得要死,一个矜持得哪怕催情药下在身上,也能控制下半身与意识分离。
陆秉钊缩回手,将滚脏的鸡蛋放进嘴里咬动,直视前方的双眼写满了“色即是空”。
霁月悻悻收回舌头,舀着碗里的粥边吹边喝,还没吃两口,手便被抬了起来。
腕间一凉,一个做工精细的银镯子落在半臂上。
“做好了?”
封口镯,重量不轻,上面似乎是手工雕刻的草书文字。
本以为工具和时间有限,他会做个一个古法的亮面镯,没想到还刻了东西。
“这写的什么?”飘逸的草书带着他独特的风格,她一个字也看不懂。
“《心经》,稳定心神,护佑平安。”
陆秉钊说得云淡风轻,听在霁月耳里却是:少发点情。
点她呢这是……
霁月压下情绪,起身走到柜前捣鼓,再回来时双手反在背后,含羞带怯地走到他身边。
不等陆秉钊疑惑,一个丑丑的,大致能看出轮廓是个男人的泥人,摆在了桌上。
“这是?”
“你啊!”霁月有些激动,“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
陆秉钊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阵,还是遗憾的告知她:“除了同样有眼睛鼻子和嘴巴,其他好像没什么相似的地方。”
她真要生气了。
确实,她做的是有些眼歪嘴斜,连身子都捏得像几条长粑粑拼接,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好歹也是第一个成品,不夸两句尽在那嘲讽。
她能让这坨泥立起来都用了极大的力气和手段了好吧!
“不喜欢算了。”霁月作势要收,却被陆秉钊先一步夺走。
“喜欢,你送的都喜欢。”
脱口而出的话多少有些类似调情,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如果是陆今安送的,我也会喜欢的。”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反复强调好吗?
霁月坐下来,咬着勺子灵机一动:“要不要给泥人取个名字?”
陆秉钊困惑:“名字?”
“嗯,就比如你名字大写不是LBZ吗?就叫……”霁月看向碗里的粥,“腊八粥。”
难以言喻的表情,似乎对她幼稚的行径很不理解。
“不喜……”欢的话就换呗。
陆秉钊打断:“你呢?我是说,你的泥人叫什么?”
“我啊?”霁月绞尽脑汁,“JY……酱油?精油?脚丫?”
“不好听。”
霁月满是星星眼:“那你帮我想一个吧。”
一阵安静。
良久,陆秉钊轻声开口:“觊觎。”
我觊觎你,霁月。
“鲫鱼?”她咂咂嘴,也挺好,都是吃的,“红烧鲫鱼,清蒸鲫鱼,嗯……那很好吃了。”
陆秉钊没有纠正。

第210章 我们只是比起其他相爱的人多了一层血缘关系
一进院门,霁月便瞧见搁在屋外的木盆,里头满满一摞衣服,女士外袍下,明显有一件灰黑色的男士底裤。
方大娘与她正面撞上,见她紧盯木盆,慌忙扯动衣袍盖住。
霁月笑笑:“大娘,你男人昨晚回来了吗?”
“没、没啊。”方大娘有些局促,“这衣服昨天整理的时候掉出来弄脏了,就准备顺便洗了。”
她了然点头,“昨晚我好像听到有猫在叫,哭得可惨了。”
“是吗?”方大娘瞪了她一眼,“我只听到你在那叫,昨晚怎么样?试出来了吗?”
霁月故作羞涩:“哎呀我都说了不用试嘛,你看我眼睛哭的,弄了我一晚上。”
方大娘不停咂舌:“年轻体力是真好。”
那是比他的姘头强一些,昨晚就听她哼了十来分钟,那叫声戛然而止,明显意犹未尽。
“大娘,你男人一年都回不来两次吗?”
霁月这次特意把洗衣服的活儿抢了过来,就为了和方大娘一同去河边,顺便套套近乎。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能看出这村里的嬢嬢和小孩,都很听她的话,她怀疑方大娘的男人在村中应该是有一席之地,或是种植罂粟的活计就是方大娘拉来的。
没有贬低女性的意思,但村民貌似把她当成了主心骨,这不得不让她合理怀疑,方大娘在利益中心。
想要获取更多信息占据主动权,她就得和方大娘搞好关系。
“是啊,忙得很呢。”
霁月和她一齐往河边并排走着:“听其他大娘说,他们都在外面打工啊?做的什么工作啊?”
方大娘呵呵笑了两声:“就做点小活计,一年到头也挣不到两个钱,还不够我们两个花的。”
“您看您,跟我还藏着掖着。”
霁月把陆秉钊放在屋内的最后一点现金全塞了过去。
“我和钊钊哥哥初来乍到,又占着你们村里的房子,本就过意不去了,一点小心意。”
“你这是做什么?”
她那一点现金虽然不多,但也有大好几千,抵得上陆秉钊近一个月工资,方大娘推推拉拉,勉强收下了。
“哎呀,我们想要在这村子谋生,光靠他这边帮帮忙,那边打打下手换点吃食怎么够呀。”
霁月说得条条是道:“何况我们马上要拜堂成婚了,到时候肯定要生孩子吧,生了孩子还得养啊。”
“都说娃娃是吞金兽,可不得让他做点活计攒些银钱嘛。”
方大娘怔愣住:“你是想让我男人帮你男人找份活?”
“嗯嗯,会不会太麻烦了?”
霁月故作为难:“不瞒您说,其实……我和他,是叔侄。”
即使昨晚就知道了这事,听到她亲口讲出来,还是让人震惊加无法接受。
“你们?乱伦?”
“没有,我们是真心相爱的。”霁月抽噎,一副为爱对抗一切的模样,“我们只是比起其他相爱的人多了一层血缘关系。”
“可……”方大娘结巴了一瞬,“近亲结合,生出来的孩子容易畸形吧?”
霁月哭声一滞,把这茬给忘了。
怔怔的面上挂着泪痕,小嘴微微瘪着,委屈极了:“真的吗?小叔从未和我说过这事。”
“大娘,我是不是这辈子都做不了母亲了?”
许是这句刺激到了方大娘。
结婚快十来年了,一直无所出,虽然方海不介意,但村子里的流言蜚语还是会隔三岔五地飞到她耳朵里。
若不是因为怀不上,她也不至于和陈力那个单身汉拉扯不清。
方大娘捂了捂肚子,出言安慰了声:“别想太多,只是有可能会畸形,何况他那么爱你,有没有孩子也无所谓。”
顿了顿,她又道:“活计的事,等方海回来我问问吧,不一定能成,你别太上心。”
“太谢谢您了。”霁月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没喊她姐了。
“方海大伯什么时候回来?”
方大娘略微沉思:“这样吧,我晚点抽空去镇上给他打个电话,刚好你们不是要成婚吗?让他回来沾沾喜气。”
“指不定他喝了两杯小酒,一高兴就带你男人一起去了。”
霁月笑眯眯的应着:“那可太谢谢大娘了,到时我一定让小叔敬您几杯。”
方大娘摆手拒绝:“别了,他那酒量,我可拼不过。”
当晚,陆秉钊整理衣柜发现钞票不翼而飞,做贼心虚的霁月脚底生风,在他看过来的瞬间夺门而出。
奈何手脚到底没有男人的长,几步就被追上。
霁月举手道歉,态度诚恳:“对不起小叔。”
“买什么了?”一点钱而已,只是怕她受骗。
这村里的人一个比一个精明,她这么单纯,怕是会被骗得连骨头都不剩。
“买了……”霁月难以启齿,“一份活计。”
“?”
“方大娘的男人方海,应该就是撺掇村民种植罂粟的主使,她说等我们拜堂的时候,会把方海叫来,介绍你一起去打工。”
这么解释,应该能听懂吧?
她是买消息去了啊,要是能抓到方海,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吗?
无论这是不是什么毒贩村,还是一群无辜不知情的百姓,总要有一个能够看清一切的突破口吧。
不然还像这样天天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晃,他们得到何年何月才能回去。
陆秉钊深深吸气:“你想回去了?”
“嗯。”霁月点头,“不想小叔再睡躺椅了,天气越来越冷,我怕你身体扛不住。”
“我身体很好。”
他叹了一声:“罢了。”
原本想着,虽然是假拜堂,但该有的程序和聘礼,应当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她最好的,让她的第一次多少不要留下遗憾。
既然她这么急着离开,提前便提前吧。
“明日我会和他们说,仪式提前,你……”
“准备好了吗?”
霁月犯起了迷糊:“衣服吗?早就弄好了。”
唇线紧紧抿起,板正的面上露出几分难以捉摸的神情,须臾,陆秉钊只是再度叹了一声,“那就好。”
他转身出了门,这一夜她都没有等到他回来。

第211章 小叔,我好期待这场婚礼
连着几日早出晚归,霁月都快记不清上次见到陆秉钊是什么时候了。
这天一起床,就瞧见平日吃饭的木桌上摆放了一个竹筒做的花瓶,几只简单的野花插在里头,外头日光照着挂着露水的花瓣,莫名就添上几分格格不入的雅致。
“吱呀——”
门应声而开,首先入目的是门板上喜庆的囍字剪纸,一左一右两张对称着。
小南和小希换了干净的衣裳,手拎竹篮,笑嘻嘻的走到床边。
“新娘子还在睡觉,羞羞。”
今天拜堂?
“这么早拜堂吗?”霁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难怪昨晚一直没听到陆秉钊回来的动静。
结婚前一夜新郎新娘貌似是不能碰面来着。
“你不梳妆打扮吗?”小希指指自己扎起的两个高马尾,上头用红色绳子绑了几道,添了几分喜气。
就连衣服袖口和扣子,都用了些红绳绑着。
“你妈妈帮你扎的吗?”霁月好奇。
“不是。”小希摇头,“是陆大哥帮我们弄的。”
难怪两边马尾分得不齐。
小南:“村里的小孩都在排队等陆大哥打扮呢!”
“啊?”
霁月讶异,她只知道他这人凡事习惯在能力之内做到最好,却不想连孩子都要扎红戴喜。
“装的什么?”
她看向二人手里的篮子,里头是一些拆下来的花瓣,新鲜到能看到表面蒙着的那层雾气。
光看面上那一层,就没有碎裂和不完整的,可见处理花朵的人有多么细致用心。
“陆大哥一晚上都在弄这些。”
“不止呢!”小南打断小希,抢在前头为陆秉钊说好话,“外面都是花,我都不知道咱这附近会有这么多漂亮的小花。”
“陆大哥怕是把附近几个山头都爬遍了吧!”
小希羡慕地看着霁月:“月姐姐,难道这就是……永、不、分、手的恋爱嘛?”
“张小希!”小南作势要打她,被她嬉笑着躲开。
本还觉得一切不过是走走过场,可此刻也被两个奶娃感染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仪式定在黄昏时分,译为昏礼。
上午接亲,晨迎昏行,也就是需要她在村子里绕一圈,再回到房间等待晚上的拜堂仪式。
霁月被催得没办法,起床换了红裙,再又被方大娘强按着抹了些奇怪的红纸。
面颊和嘴唇都染得红红的,倒也不算不自然,只是看久了素净的脸,突然这么红润,还有些不习惯。
小希十分捧场:“月姐姐真好看。”
“新娘子当然好看了。”小南也跟着把她哄成了胚胎,“月姐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
霁月没忍住捏了捏他鼻尖,逗他:“比你前女友还要漂亮吗?”
“……哇~”小南席地大哭,“新娘子欺负小孩了,呜呜呜。”
“行了别干嚎了。”霁月无奈摇头,“不知道还以为你是闰土。”
小希好奇:“闰土是什么?”
“一个专门找猹(茬)的人。”
虽然心里知道这是假的,但当小希和小南一左一右的在她身边用尽全力挥洒花瓣,她还是恍惚了片刻。
漫天花瓣雨中,陆秉钊身着来时那一身刻板的夹克,拉链从下到顶,领口遮住大半的脖子。
他好像不知道怎么打扮自己,头发用水抹顺,露出光洁的额头。
视线向下,落在胸口处崭新的假花胸针上,金色新郎二字吸睛夺目。
刚要跨出门槛,他先一步迎了上来,将手里捏得有些皱的新娘胸针递上前。
方大娘笑着调侃:“新郎不亲手给新娘戴上?”
霁月没有反驳,反而大胆地扶着他的手抵上胸口。
感受到指根碰上的柔软,他略略缩了一寸,从衣领处掀出一道小口,再用两指捏着一角,将针头戳了进去。
“行了,快背着吧!”一旁大娘们催促。
霁月不懂这些习俗,略带困惑地看向陆秉钊。
他难得笑了一瞬,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温柔:“驱秽辟邪。”
“古时候人们认为地面隐藏着邪神。”陆秉钊蹲下,在她俯身上来时轻声和她解释,“接触地面可能会招致不祥。”
霁月若有所思,双臂缠上他脖子,指尖故意在他喉结上轻轻挠了一下。
亲密的接触,少女柔软的躯体,彼此紧贴的心跳。
总该起点反应吧?
喉结滚动了一瞬,却并不是因为她的触碰让他起了反应,而是她的手指有些凉。
红裙虽然亮丽,可却是夏日的飞机袖,两条细长的胳膊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他甚至能看到上头浮起了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大娘,麻烦你给她拿件衣服。”
走出的步子不能回头,陆秉钊只能停下求助一旁的方大娘。
大娘也不含糊,直接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想要罩住霁月肩膀,被一旁年长的嬢嬢拦住。
“可不得,人家新人能穿你这穿过的衣服吗?”
有小孩跑回屋里,给霁月拿了件外衫出来。
披一件外套确实暖和多了,她紧了紧手臂,在一片花瓣中凑向陆秉钊耳边:“小叔,我好期待这场婚礼。”
“好期待……你成为我的新郎。”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调情的话,她脑海里莫名响起一阵熟悉的BGM:谁是我的新郎~~~
救命,有点想笑。
她捂着嘴闷笑,胸腔抖动间在他背上轻震,不明所以的陆秉钊还以为她哭了。
她很期待吗?
是因为他许诺过娶她,所以她对婚礼也有过幻想是吗?
其实他能给的不该是这样简朴的婚礼,虽然公众人物无法制造一场轰动全国的盛大婚礼,但也不该是这样草率和局促。
昨晚他想了很久,很多地方都没办法做到极致,只能靠一些外物,比如房间内最新鲜的野花,比如孩子手中抛洒的花瓣。
再比如他执意要“晨迎昏行”,一个步骤都不能少。
这般坚持和力求完美,多少会让村里人生疑。
但他想给她最好的,他此刻能拿得出手的所有。
“别哭。”
眼泪会变成珍珠~
嗯?她没哭啊。
霁月止住笑,歪过头去看他。
长睫下的黑瞳专注坚定,紧盯前方幽径,一步一个脚印。
他像是背着上天送给他的礼物,朝着名为幸福的黄泥路,慢慢靠近。
“我也……很期待。”

第212章 我说我怀了你信吗
陆秉钊不是什么会说情话的人。
五光十色的花瓣被扬撒在漫长的小道,众人的欢声笑语仿佛被喜悦渗透,连吹来的风似乎都带着柔和之意。
霁月感觉自己好像被十里八乡的亲戚簇拥着,满心欢喜地奔赴一个名为爱的小家,身下是她的挚爱,身后是祝福着她的家人。
从未想过的场景,居然会在一个虚假的婚礼上实现,而且与她成婚的男人,还是落居高位、家世显赫、与她完全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村庄里的道路长度大概有个三四公里,陆秉钊已经走得很慢了。
可远远看到熟悉的场景,霁月竟觉得这段路太短太短,短到她还没记住这种感觉,就已经到了尽头。
假的终究是假的,她不可能把他的较真当做是真情,霁月也不傻。
“坐一会儿,等下让人给你送些吃的。”
陆秉钊当着众人的面,伸手缕过她额前掉落的碎发。
也不知是哪个小兔崽子突然喊:“亲一个!”
“亲一个!”
此起彼伏的撺掇让二人骑虎难下。
霁月微微抿唇,想着大不了她主动吧,就依老干部那保守的性子,他们就算喊到晚上,他也不会作乱一步。
正想着,额上犹如蜻蜓点水般掠过了什么。
眨眼间听到有大娘用蹩脚的普通话嚷嚷:“切!亲额头算什么亲啊?”
“小陆这是舍不得给我们看啊!”
刚还紧抿的唇此刻讶异到微微张开,霁月紧盯面前远离的俊脸。
他神色如常,只是那耳根泛出的红润,不像是走了一路热出来的,反而更像……娇羞?
她一定是饿得头晕眼花了,老干部不过为了戏份的完整,所以才主动亲了她额头。
何况那点接触,跟拿羽毛贴了一下有什么区别,连他体温都没感觉到。
“也对。”话虽谅解,却有几分打趣的腔调,“人家小两口打算留着洞房的时候好好亲呢!”
“是哈,还有孩子在,确实不合适。”
“还是小陆考虑得周全。”
一阵哄闹过后,村民陆陆续续离开了他们的屋子,陆秉钊要去准备后续拜堂的流程。
屋内一时只剩下她一个人,没过多久,小希给她送了些热乎乎的吃食过来。
霁月也懒得擦嘴上的红彩,对着包子馒头以及香喷喷的青菜粥大快朵颐。
外头锣鼓喧天,倒是她的屋子安静得不像是有什么喜事。
小希和小南时不时来她屋里给她递些吃食,一会儿是油炸的豆腐肉丸,一会儿又是才出锅的盐焗鸭腿。
也不用去吃什么席了,在房间里她就把席面有的全给吃了一遍。
除了那些蔬菜或是汤水他们不好携带,其余能拿的全给她拿了一份。
正当霁月摸着圆鼓鼓的肚皮想要躺床上休息一会儿时,陆秉钊回来了。
跟着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他手里满满当当的饭菜。
这是和小希小南共脑了吗?
静静对视了两秒后,她忍着饱胀的嗝意笑了一下:“小叔,你吃了吗?”
“你先吃。”陆秉钊把碗筷放上桌,本以为他放下就走,没想到还坐下来倒了杯水小口品着。
怎么这开水也能喝出山涧雪水泡御前十八棵西湖龙井的感觉吗?
“咳,我还不饿。”
霁月紧了紧衣角,试图把撑圆的肚皮往后藏一藏。
“晚上结束还不知道要几点,还是吃点吧。”
他看起来有些累,喝了两口水便闭上了眼睛。
是昨夜一夜都在山里摘花,没有睡觉吗?
霁月走到他身后,抬手给他做按摩。
指腹刚贴上太阳穴,陆秉钊的眼睛便睁开了,这会儿手指没有早上那般凉,温温的,转动轻柔,还有些舒服。
“靠一会儿吧。”
她往前挪了一步,示意他靠在自己胸口眯一会儿。
陆秉钊没动,往前倾斜躲过和她身体的接触。
“一会儿还要忙,你先吃饭。”
“你吃了吗?”
他没说话,但瞧他那困倦的样子,多半连饭都吃不下。
“等会儿……”话才说一半,便被高声打断,打断的方式还非常粗鲁。
“陆秉钊!”
霁月横眉冷竖,饭碗啪叽一下砸在他面前,声音更是高昂:“吃饭!”
很久没听到命令式的口吻了。
说起陆秉钊三个字,领导是满怀希冀面带笑意,下属是毕恭毕敬洞察心意,身边人更是一口一个陆厅、陆先生叫得紧。
明面上他被吼了,可她的本意只是让自己吃口饭,心里莫名就软了一片。
“你呢?”他若吃了,她岂不是要饿肚子。
“我……”话还没出口,一个巨大的饱嗝贯穿在二人之间。
霁月捂着嘴,尴尬地摸了下肚子:“我说我怀了你信吗?”
“厉烬的?”陆秉钊眉峰微扬,还真被她满嘴胡话给骗到了。
“呃……”刚揉过他眉角的指尖翘了起来,直指碗中那个硕大的鸭腿,“可能是它的,也可能是那个肉丸的?”
霁月圆不下去了:“小希和小南偷摸给我塞了好多吃的,他们怕我饿。”
他倒不知道还有这一茬,属实太忙,把这两个孩子给忘了。
“吃不下了?”
“真吃不下了。”霁月摸摸肚皮,把圆鼓鼓的肚子露给他看。
陆秉钊也不愿浪费食物,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
他吃饭的样子很温柔,不对,也不能说是温柔,就好像放进他嘴里的饭菜,是多年不见的爱人一般。
几口饭菜给他吃出了缱绻的味道,霁月坐在一旁看着他,美男果真是秀色可餐,吃撑了的肚子竟感觉还可以下去两碗饭。
闹腾了一上午,好像并未看见方大娘的男人方海,也不知道晚上的拜堂仪式上会不会见到他。
霁月仔细回想来到这里后的一切,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就连小南她都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若论毒品她何处接触过,应该就只有那次和陆秉钊一同下山。
盘山公路突转,后拐进的荒野麦田。
敲打车窗的孩童手掌,以及那些听不懂的方言。
一切的一切,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缓慢连接。

第213章 拜堂
仪式定在村中最大的一处住宅,院内经过布置,紧凑地摆了十来桌。
等霁月到时,大家早就聚集在灯火通明的院内,陆秉钊站在门外,唇角微微勾着,在她靠近时与她十指紧扣。
院门处燃着一个火盆,有普通话说得稍好些的大爷正高声喊着:“新人进门,驱邪迎神。”
大娘一把盐撒进盆里,火光顿时冲天。
几息后,张扬的火苗落了下去,陆秉钊拽动霁月的手,提醒道:“跨过去。”
电视上拜堂确有跨火盆这一幕,她也不懂什么含义,不过大多都是为了震慑新妇?
假结婚而已,她也没有过多计较,抬脚就要跨,却看到一旁比她大出许多的脚跟着一同跨了过去。
这……新郎也跨吗?
大爷又高喊:“新郎新娘,共苦同甘!”
霁月着实怔了,她仅有的传统婚姻习俗,全是打工时看电视学来的,对什么昏礼、跨火盆、三拜九叩一窍不通。
但她从未见过新郎与新娘一同跨火盆,也许个别地方有这种传统的习俗?
霁月这般猜想,被他牵引着进入内堂。
正堂摆放了一张崭新的八仙桌,桌面铺了红布,上面放置了两个木制牌位。
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贡品、香炉一应俱全。
虽然不懂,但看着和电视剧上的大差不差。
霁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陆秉钊抬手,频频看向腕表。
彼时屋外日落余晖,新起的月亮像被橡皮擦去了一块。
陆秉钊眼神示意,大爷立即高声大喊,压制了院外所有的吵嚷。
“吉时已至,烛火高燃。”
一旁大娘摸出提前准备好的火柴,将火柴头的那簇小火苗,传递给牌位前的两盏红烛。
陆秉钊松手,与霁月对视一眼,示意她鞠躬。
大爷继续承担司仪一职,这次没再摸瞎乱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
“一拜天地。”
“一鞠躬,敬苍天,佳偶天成。”
陆秉钊对着天字牌位鞠了一躬,霁月赶忙跟上。
“二鞠躬,敬黄土,喜结连理。”
地字牌位。
“三鞠躬,敬天地,地久天长。”
两个排位中间。
大爷:“二拜高堂。”
“一鞠躬,敬父母,骨肉情,情如东海。
二鞠躬,谢父母,养育恩,恩重如山。
三鞠躬,祝父母,享天伦,长寿百年。”
这次一口气喊的,霁月跟着陆秉钊对着高堂上的两个空椅弯了三次腰。
看电视上人还要东转西转,合着他俩原地不动把前两拜都拜完了?
无父无母,甚好甚好。
“夫妻对拜。”
陆秉钊挪动步子,霁月紧忙转动,两人贴得很近,她又急躁,一鞠躬直接将头砸进了他怀里。
堂下哄堂大笑,有大娘在那打趣:“新娘子迫不及待了!”
她没有!
只是没站稳而已。
霁月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后退两步等着愣神的大爷。
陆秉钊侧目,大爷像是从闹剧中惊醒,继续念出后面的台词。
“一鞠躬,一心一意,一往情深,白头偕老。
二鞠躬,两厢情愿,两全其美,永浴爱河。
三鞠躬,三生有幸,三星高照,永结同心。”
真是博学多才,怎么能和司仪一样弄出这么长这么卷的一大段。
莫不是陆秉钊以前做过证婚人之类的?
霁月胡乱和他拜了几下,就听到大爷又喊:“龙凤呈祥,送入洞房。”
这就好了?
感觉她从进院落到拜堂,不过才十来分钟。
方大娘上前迎着她:“我来吧,小陆你去陪酒,大伙儿都期盼着你给他们讲讲你以前的趣事呢!”
是期盼还是试探,他自有判断。
霁月悄悄给他比了个拳头,示意他加油,今晚又是一个不醉不归的不眠夜。
所谓的拜堂仪式,她完全就是一个工具人,累死累活的是陆秉钊,应酬喝酒的也是他。
她就在这间破屋子里呆了整整一天。
“唉……”
嚼嚼嚼,这花生还蛮香。
吃吃吃,这大红枣真甜。
剥剥剥,这桂圆真难剥。
小手一摸,莲子,算了,生的吃不了。
霁月仰头躺上床铺,床上换了一床新弹的棉花被,大红被面喜庆得很。
但实在架不住无聊啊,她的婚礼,她也想去凑凑热闹啊。
怎么小南小希也不来找她了呢,是不是被一桌子美食诱惑得下不来桌了。
“唉!”
第四声叹息刚落,门外突然传出动静。
“小陆你行不行,今个儿酒量不怎么好啊?”
“你懂啥,人家想新娘子想得紧,可不得早点回来入洞房,春宵一刻可值千金,浪费在你一个糟老头子身上哪能行。”
陆秉钊回来了?
霁月坐起身,门被从外推开,陆秉钊被一个大爷和大娘架着送了进来。
不等霁月上前去扶,他醉醺醺地撑着桌角佯装要吐,吓得大爷和大娘迈进门槛的脚退了回去。
“我们给新郎送到了啊,你们加油。”
跑的还挺快,就算吐了也不用他们打扫啊。
“喝了很多吗?”
倒了杯水递过去,陆秉钊接了,再抬头时哪有刚刚那副醉醺醺的模样。
霁月哑然:“你装的啊?”
真是唏嘘:“看不出来陆厅的演技这么好。”
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他猛地张口灌入,像是在与什么做着对抗。
脸色,好红。
不、不会吧。
被下药了?不儿,大婚夜谁给他下药啊?
霁月默默退了两步,发觉自己心虚得紧,明明馋了许久,可一想到他被下药已经很惨了,还要被她一个干侄女恶意占了身子,好像更惨了。
她拎起水壶继续给他倒水,多喝点凉水总能降温。
一杯,喝了。
两杯,又喝了。
到最后水壶见底,他还是脸色泛红。
“我去烧点水。”
刚转身,腕上便一紧。
他的手温并不高,只有面颊泛着两抹酡红,看起来极不自然。
“我没事,今日的酒有些上脸,不用避着我。”
被他看出来了。
霁月尴尬一笑,把水壶放回桌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地扯话题:“那……睡觉?”
察觉到对面的眼神火热了几分,她急忙解释:“我是说普通的睡觉,不荤不素不同床的那种。”
陆秉钊低哂:“嗯。”

第214章 从此刻起,我的骨血荣光,皆与她共享
“小叔。”
霁月翻了个身,有些不忍他新婚夜还躺在椅子上。
“嗯。”
回应的声音有几分嘶哑,似乎连熬了几个大夜,精神差到了极点,却还要强撑着回答她的呼唤。
“要不你上来睡吧,今晚挺凉的。”
话说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那边回应,霁月只能探出身子,加大音量又喊了一声:“小叔?”
睡着了吗?
她躺回去,双眼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胡思乱想间听到他略微沉重的呼吸。
“霁月,今日的婚礼,你可满意?”
这么长时间不回复,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霁月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出心底的感受:“挺无聊的,一天都在房间里坐着,以后真要办婚礼,我也得出门去跟人碰两杯。”
“不过,花很好看。”
屋外的路上全是他移栽过来的野花,为了保证新鲜,是连根带土一同移的,他确实为了让这场婚礼不一样,费了很多心思。
虽然没有华丽的大礼堂,没有贵到吓人的三金五金八金,也没有什么豪华婚车,但霁月还蛮喜欢的。
很特别,很有趣味。
“只是这样?”
陆秉钊的语气很淡,听不出兴奋还是失望。
“嗯……”她沉吟,“还有那个拜堂,太草率了,我看电视上都不是那样的,不是要跪下去的吗?”
“但是大爷喊的那几句词写得挺不错的,你编的?”
她这又贬又夸,像极了在哄小孩。
陆秉钊差点以为二人身份对调,此刻他倒成了那个想要讨赏的孩子。
“不是,以前参加婚礼听到的,恰好中式婚礼,便用了。”
“一遍就记住了?脑瓜子真好使。”
听听,又在没话找话胡乱夸奖了。
“霁月。”
他喊了一声,又没了声音,霁月只能追问:“怎么了?是想上来睡吗?”
“快来吧,床挺宽敞的。”
躺椅在寂静中震了震,连接处的五金卯榫发出几声难听的摩擦声。
夜色里,她瞧见他坐直的身影,黑乎乎的一团,却莫名透着认真。
“白日你所说的期待,是真的吗?”
“你真的有想过和我成婚吗?”
好端端的怎么纠结起了这个?
霁月抿唇,扪心自问了一二,在他灼灼视线中点了下头。
意识到他看不见,又出声应着:“我想过。”
如果没有限制文限制她,没有攻略没有男女主,那陆秉钊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丈夫。
他学识渊博、家世显赫,无论是成长或是职场,他都能教会她很多东西。
和他在一起,她不用担心丈夫出轨儿子不忠不孝,女儿不识大体。
就算他父母在世,她想,那也一定是世界上罕见的好公婆。
若说要在六个男主里选一个结婚,她不会犹豫,非陆秉钊不可。
可问题的根本在于,永远轮不到她选择。
她又要发出感慨了,如果陆秉钊不是男主就好了,这话莫名耳熟,但她真是这么想的。
这次声音近在咫尺,似乎贴着她的耳边。
霁月看着面前覆下的黑影,眸色颤了颤:“小叔。”
“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愣住,他的语气太过诚恳,真挚到仿佛是在求婚。
要知道假结婚的夜晚,是要入洞房的,二人这般近距离,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这也太暧昧了。
遇到不会回答的问题,就把问题抛给对方。
“小叔想娶我吗?非常坚定的,哪怕我曾经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也仍然愿意娶我吗?”
她问的太过真实,也让陆秉钊的心乱了三分。
问出那话他完全是随心而动,酒精冲昏的大脑让他的处理器比平日慢上几分,但也不至于完全制止不了。
他是真的想问她是否愿意,他也是真的想今夜变成现实。
可横跨在他们之间的,到底是什么?
是两人之间黏黏糊糊拉扯不清的叔侄关系,还是源于两性之间对于身体的吸引,亦或是他们自己也摸不透的、所谓的感情。
对不起他的事,他都清楚,不过是她一时玩心大起,与厉烬拉扯暧昧。
如今既已分手,他所说的等,自然要予以兑现。
只是总怕委屈了她,无论是拜堂也好,结婚也罢。
他给不了她想要的轰轰烈烈的爱情,但他可以给她一个平淡温馨,永远不会散的家。
“想。”
他的话掷地有声,霁月便也悟了。
“那就入洞房吧。”
她缠紧他的腰,声音柔和:“我馋你了,秉钊。”
不是疏离的陆厅,不是背德的小叔,也不是玩闹时乱喊的钊钊哥哥。
阿钊被他前未婚妻喊过,这时候喊多少会让二人之间产生疙瘩,索性她便喊了他的名。
没想到陆秉钊的呼吸瞬间变紧,小腹一震一震的,像是被她那两个字给缠得浑身发麻。
“穿衣服。”

不是应该脱衣服吗?
不等她反问,陆秉钊已经拿着她的外套披了过来。
往日沉稳内敛的老干部,此刻跟愣头青一样拉着她狂奔。
寒风刺骨,二人紧攥的掌心却火热一片。
星空正甚,月夜银辉,高山能瞧见远处村庄错落的几盏灯火。
在这片宽广的空地上,陆秉钊率先一步跪倒下地。
跑动的喘声还没平息,只看到他极为恭敬地交叉双手合于胸前,额头低到手背,上身匍匐在地。
他冲着天叩了三个响头,又向着地叩响三声,最后对着A市的方向,落下最后三个。
三拜九叩,仪式在此刻终于大成。
泯灭星光中,她看到他专注而坚定的眼神,听到他认真且清晰的语调。
一字一句,一声一誓。
“我陆某半生,未信过天命,未拜过神佛。”
“但今夜,我恳请陆氏先人见证。”
“身旁女子,名唤霁月,即日起成为我妻。”
霁月僵住,忍不住跟着他跪倒在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笨拙地学着他刚刚的样子磕在地上。
陆秉钊扶了她一把,细心地摘去她发丝上缠绕的枯草,继续望着远处朗声道:
“父母在上,恕儿不告而娶。”
“情之所钟,虽不合礼,却顺天理。”
“从此刻起,我的骨血荣光,皆与她共享。”
“此身此心,皆为聘礼。”
“此生此世,只忠一人。”

  第215章 你看吧,小秉钊很喜欢我
【攻略值+20。】
【攻略目标:陆秉钊,当前攻略进度:95。】
陆秉钊。
霁月哑了。
她记得这是为了埋伏在村里所办的假婚礼,在这之前她还喊着他小叔,怎么突然就……
许了终生。
她张张嘴,肚里墨水不如他那般精妙绝伦,加上来得太过突然,绞尽脑汁也只吐出几个没营养的词句。
“陆家先人,你、你们好,我是那什么,新进门的媳妇。”
“我会好好照顾陆秉钊的,你们安息吧。”
没照顾好也不要来找她,她有些怕鬼。
整个过程陆秉钊就跪在她身边静静听着,没有纠正,没有老派的指责,安静得如同木桩。
可霁月却莫名觉得,他是在等她主动,等这个仪式的完成。
还差点什么呢?对了,洞房!
霁月眼睛亮了亮,目光聚焦在薄薄的两片唇瓣上,舌尖不自觉伸出舔了舔自己的。
真馋了。
上次虽然借着醉酒吻了一下,但是连味道都没尝出来,话说老干部的嘴巴是不是和性子一样又干又硬。
陆秉钊等了又等,没听到她类似自己那般的许诺终生。
也罢,太过仓促,她一时反应不及也正常。
等回去,他便向上级申请,请出假期,与她办一场完完整整的婚礼。
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十里红妆,一样也不会少。
“我们……”离开吧。
唇角一暖,如那日飞机上的蜻蜓点水,柔软的触感渐渐转移,唇中微热,带着诧异的唇瓣微微张开,被某人趁势钻入。
两人连跪姿都未变,这般纠缠在一起,上是天下是地,对着的还是A市家的方向,多少有些过于急促,有种在先人牌位前大不敬的感觉。
他不适应,想推开,却被她用力咬了一口。
“你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只是荒郊野岭,位处高势,天色太暗,温度太低。
就算要行这事,也该回了A市,领了证以后再……
想到这,陆秉钊抵着她的肩拉开二人的距离:“等定下日子,成为合法夫妻……”
霁月不给他多说的机会,缠着咬着,又冲了过去。
这次力道大了,把人直接给撞翻在地。
一头没吃饱饭的小饿狼在他身上胡作非为,又抓又咬,不讲道理也不听道理。
“小叔你好啰嗦。”
霁月扯松了他的领口,刚在他嘴里胡搅蛮缠的舌尖,此刻贴在他不受控制滚动的喉结处。
柔柔的触感带着些湿意,这次不需要她疯癫般往他下腹砸,那处自然而然就被她引诱得有几分挺立。
“你看吧。”她胡乱哼着,小腿在下三角区域顶撞着拱起的山丘。
“小秉钊很喜欢我。”
她魔怔了吗?
怎么听到陆秉钊说话了?
一抬头,黑影覆下,唇瓣沾着她的味道,吃起来很甜。
明明她是上位,却好像被他压在了身下,缺氧的大脑让身子不自觉就软了下去。
还以为老干部只会亲额头,原来也会接吻啊。
霁月软乎乎的,完全顺着他的攻势匍匐在他身上,双手交叠在他头顶,压着他被弄乱的头发。
热气让二人之间的温度不断上升,气喘吁吁分开时,她明显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欲火,压抑过后,黑瞳明亮闪烁。
他虽然用意志力在忍,但其实只要霁月再多造作几下,是能把他就地拿下的。
毕竟开过荒的老男人怎么可能会不怀念曾经有过的,在紧致幽深小穴里深插的滋味,被她反复挑逗和吸引,那点对禁果的渴望,早就到极致了吧。
“秉钊。”
话音刚落,接吻时太过激烈导致蕴着体温的丑戒指悬挂在领口处,随着她的动作晃了出来,好巧不巧的,落在陆秉钊侧腮。
大脑宕机了一秒,爪子飞快抓过吊坠塞进领口。
插曲只闹了几秒,但却和一个世纪一般长。
对上陆秉钊的视线,霁月莫名有些心虚:“我、我会还给他的。”
似乎这句不太有说服力,她又忙不择地补充:“我会和他断干净的。”
见他不说话,她那点馋虫顿时被吓得无影无踪。
撒个娇吧。
“别不要我,小叔~”
丝滑的长发因为她埋进胸口,不少发尾扎在脸侧,戳戳的,但又有些香。
陆秉钊紧了紧手臂,将她圈进怀里:“我只是在想,该选什么样款式的戒指。”
定做的话,可能要费些时间了,一般好一些的设计师,排单都比较晚。
可买现成的,又觉得配不上她,直觉里就想给她力所能及里的最好的。
“不用。”
霁月翻身躺进草地,倚着他的肩膀扬起左手,刻着奇怪文字的镯子悬挂在纤细的手腕,因为太瘦,显得还有些空荡。
“小叔已经给了我最好的,你亲手做的,无论什么都比不了。”
她虽然这样说,陆秉钊心里却已经盘算了后续定做的事宜。
冷不丁听到耳边话锋一转:“如果小叔真想给我什么,不如给我这个吧?”
裆部一紧,她的手不知何时压在了那处,原本有些偃旗息鼓的位置,因为这点抓握,又隐隐开始抬头。
“别……”
闹字还没出口,就被她的吻堵住。
“我没闹。”
“我想要你,陆秉钊。”
“上次在岩洞时我就想了,要不是你昏迷着不硬,我绝对会霸王硬上弓。”
陆秉钊皱起眉,想训诫什么,又被她一个干脆利落的吻打断。
“刚刚是你说的,你的身子给我当聘礼,我享用一下都不行吗?”
他说的又不是这个意思,怎么什么都能给她扭曲成色欲冲天。
“就做一下。”
霁月打定主意要上他,不给他多说的机会,单腿抬起压住他,小手拉开裤腰,直冲滚热的尾针。
陆秉钊被握得猝不及防,喉间猛地哼出一声,低沉嘶哑,带着倦意。
一睁眼,怀里的暖意飘离,此刻睁着圆亮戏谑的眼睛直直看过来。
“小叔,你哼的好性感啊,我好喜欢。”
他吞咽着,喉结微动,被她一句话吊起了情绪。
“别叫小叔。”
“为什么?”霁月坏心四起,指甲刮着头部小小的孔眼,手势老练熟道,就好像已经在别的男人身上试过了很多次。
饶是陆秉钊知道她以前与厉烬发生过不止一次,现在察觉这一事实,心口还是止不住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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