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惊澜录 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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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世惊澜录
作者:不见白沙

第八章 孽魔残影终不散,道心通明度心劫。

大夏皇宫,凤栖殿

夜色如墨,宫灯摇曳。

夏玉瑶一袭玄色凤袍,疾步穿过重重宫阙。
方才侍女出来时时,那闪烁的眼神和颤抖的声线,她便发现不对。
原来,这个侍女中了摄魂术,将东西交给夏灵月后,咒术便会自行解除!

此时看到夏灵月的模样,她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崩断。

“灵月!”她推开殿门,只见夏灵月蜷缩池边。少女肩头微微颤抖,听见母亲的声音,猛地抬头,那张曾明媚如春花的脸上,此刻泪痕交错,眼中尽是破碎的光。

“母……母后……”夏灵月声音嘶哑,人见犹怜。
夏玉瑶快步上前,将女儿冰冷的身子揽入怀中。她能感觉到怀中的躯体在剧烈颤抖,如同受惊的幼兽。

“告诉母后,发生了什么?”夏玉瑶的声音虽低,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其实心中已经隐约知道发生何事。

夏灵月泣不成声,只是摇头,泪水浸湿了夏玉瑶肩头的凤纹刺绣。

“不要怕。”夏玉瑶轻抚女儿的长发,声音渐缓,却愈发坚定,“无论发生了什么,有母亲在。这大夏皇宫,还有你爷爷和叔伯们守着,天塌不下来。”

夏灵月终于抬起泪眼,那双与夏玉瑶如出一辙的凤眸中,此刻翻涌着屈辱和恐惧,以及……一丝绝望的求证。

“母皇……”声音轻如蚊蚋,“您……您也被秦净尘玷污过,是不是真的?”

殿内烛火闪动。

夏玉瑶的身子有刹那的僵硬。她看着女儿眼中那近乎崩溃的期待。
期待她说这是假的,这世间最后的净土尚未沦陷。

但夏玉瑶早已不是当年柔弱的夏贵妃,她是大夏女帝,夏玉瑶!

若是欺骗夏灵月,也许可以暂时缓和她的恐惧,但真相终会来临,届时,她的内心将再无任何可以信任之人!
她仅犹豫了片刻,便缓缓点头,声音平静,“是真的。”

夏灵月的双眼骤然一缩。

“而且……”夏玉瑶的嘴角勾起一抹痛苦的笑容,“还不仅仅是他一个。”
夏玉瑶将女儿抱起,来到一边的屏风。

然后松开女儿,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月光勾勒出她挺直的背影,那身凤袍在烛光下泛着黑色光泽,眼神中没有一丝懈怠和犹豫!

“当年,你父皇发现以后……”夏玉瑶声音平静,仿佛在诉说不属于自己的往事,“便将我打入了冷宫。”
“冷宫那一年,我受尽了你想象不到的苦难。”夏玉瑶有些不堪回首,话语都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语气却又静得诡异,“后来……是在你爷爷的帮助下,才……”

夏玉瑶转身,走回榻边,重新握住女儿冰冷的手。这一次,她的掌心滚烫,企图将女儿的冰冷融化一般!“灵月,当年那种绝境,我们都过来了。如今这点事,算什么?”

她俯身,逼视着女儿的眼睛,“不要恐惧,恐惧只会让施暴者得意。我们要做的,是面对和跨越它们!”

夏灵月怔怔地看着母亲。
那双曾在她记忆中永远雍容华贵,高不可攀的凤眸,此刻竟燃烧着如此野性的火焰……仿佛能焚尽一切罪恶和屈辱。

少女眼中的泪水,不知在何时止住了。

“可是……”她声音仍带着颤,“那些留影珠……若是流传出去……”

“他不敢。”夏玉瑶斩钉截铁,“将大夏女帝与公主的受辱影像散布与众?那等于向整个苍玄大陆宣战,向我们夏氏积累千年的威严挑衅。”

随后夏玉瑶冷笑一声,“秦净尘背后之人必然有人指示,不过一个区区结丹修士,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夏灵月咬了咬唇,“母后自然不惧他,那……那我该怎么办?”

“母后会为你挑选驸马。”夏玉瑶早已想过后面的发展,“只要你看得上,我和你爷爷,倾尽一切也会促成。大婚之后,那些流言自会平息大半。”

随后,夏玉瑶的眼神骤然转冷,“上次若非你自己偷跑出城,行踪离皇城实在太远,岂会落入他手?”

夏灵月浑身一颤,忽然抬起头,“母后,那他是如何得知我出城的?”

夏玉瑶的思虑片刻,才缓缓道,“此事……确实蹊跷。 你出城之事,除贴身侍女外,无人知晓,除此之外,只有护卫,但那些护卫,皆是我与你爷爷亲自挑选的心腹。”

夏玉瑶眼珠跳动,自然明白出了内鬼,“母后……已经在查了。”

——————————–

林辰盘膝而坐,周身气息翻涌如潮,全力运转《神念诀》。
心中默念心法,以神念为刃,企图斩心魔于无形。

瞬感识海之中波涛汹涌。

心魔岂是易斩之物?秦净尘阴鸷的笑脸,夏灵月决绝的背影,还有夜晚辗转反侧时滋生的怨毒与不甘。

“棋子……你永远是棋子……”心魔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如毒蛇吐信,“老王利用你,教主算计你,秦净尘羞辱你,夏灵月背叛你……”

林辰的神念如利刃般刺向那团黑雾,却被无数触手般的怨念缠绕。

神念开始颤抖,林辰感到自己的意识正被拖入深渊,那些被背叛的痛楚、被羞辱的愤怒、被算计的不甘,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在权谋倾轧中粉身碎骨,至死都是他人手中的棋子。

“不……”林辰咬牙,神念决运转到极致,“我要斩断你们!!!”

识海炸裂,白光吞没一切。

再睁开眼时,林辰发现意识……不是自己!?

他附身在一具冰冷滑腻的身躯上,没有四肢,只有长长的躯干。视线很低,只能看到粗糙的石板地面,鼻尖是香烛与供品的混合气味。

“喂,大哥,你在干嘛?”

旁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林辰转动头,看到另一条青灰色的小蛇,正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我……”林辰想说话,发出的却是嘶嘶的蛇鸣。

原来这句身体并不属于自己,自己只是个观察者。

“又发呆!”小蛇用尾巴拍了拍他,“快吃啊,祭品快凉了。”

这才看清周围环境,一座破败的龙王庙,神像斑驳,供台上摆着几盘粗糙的糕点和半只烧鸡。
两条蛇正躲在祭坛底下的暗洞里,偷吃着掉落的供品碎屑。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它们是条修炼了两百年的蛇精,旁边的是他弟弟。他们躲在龙王庙偷吃祭品,靠着微薄的香火与食物中蕴含的元力修炼,只盼有朝一日能长出手脚,化为人形,不再做人人喊打的妖怪。

“大哥,你说我们还要修炼多久才能长出手啊?”小蛇一边吞着糕点碎屑一边问。

“快了……”大蛇精下意识地回答,“只要香火不断……”

话音未落,庙外传来嘈杂的人声。

“砸了这破庙!两年了,一滴雨都不下!”

“龙王不灵!要这庙何用!”

愤怒的村民手持锄头棍棒冲进庙里,对着神像就是一顿乱砸。供台被掀翻,糕点滚落一地。两条蛇精吓得缩在暗洞里不敢动弹。

“下雨?”小蛇精小声问,“大哥,下雨是什么?”

大蛇精沉默片刻,“就是……水从天上落下来。”

“水?他们要水做什么?”

“种庄稼,没水,庄稼会死,人也会饿死。”

村民最终没砸成庙,被一位老者劝住了。
老者说,砸了庙,更没指望了。
村民们骂骂咧咧地散去,留下满地狼藉。

夜深人静时,两条蛇精从暗洞里爬出来。小蛇精看着空荡荡的供台,委屈道,“我们修炼两百年,就为了长出手脚,不做妖怪……为什么他们不给我们机会?”

大蛇精没有回答,他游到庙门口,望向远处干涸的河床,龟裂的田地。
月光下,那些裂缝如同大地的伤口。

“他们要水。”大蛇精忽然说,“我们没法下雨,但可以……引水。”

“引水?”

“山那边有暗河。我们可以挖通地道,把水引过来。”

它们白天躲在暗处,夜里拼命挖渠,饿了吃野果,渴了舔露水。

两天后……暗河的水终于被引了出来,顺着他们挖出的沟渠,流进了干涸的溪床,漫进了龟裂的田地。

第三天清晨,村民看到满溪的清水,全都惊呆了。

“龙王爷显灵了!龙王爷显灵了!”老者跪在溪边,老泪纵横。

村民们纷纷跪倒,对着龙王庙磕头。
供品重新摆上,香火重新点燃。

只有那个放牛的小孩,躲在树后,因为睡过头,他在晚上看到了真相。
他看到两条满身伤痕的蛇从水渠里游出来,疲惫地蜷在草丛里休息。

“妖怪!!!”小孩吓得大哭,跑回了村子。

小蛇精委屈得快哭了,“我们帮了他们……他还是叫我们妖怪。”

大蛇精只是沉默地舔着伤口。

但事情,很快有了转机。那个小孩第二天又来了,这次他没跑,而是怯生生地靠近,把一朵野花放在草丛边,小声说,“谢谢你们。”然后飞快地跑了。

小蛇精没反应过来,大蛇精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朵小小的黄色的野花,看了很久。

半年后,因为村民持续的香火,两条蛇精终于修炼出了……很小的手脚。像婴儿的手,只有三根手指,脚也只有脚掌雏形。
他们笨拙地尝试着站立,摔倒,再站起来。

小孩又来了,这次他不再害怕,而是笑着看他们练习走路,还把省下来的馒头分给他们。

“你们会长成大妖怪吗?”小孩问。

“我们不想做妖怪。”小蛇精笨拙地说,“我们想……做人。”

小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那日乌云压顶,电闪雷鸣。一条黑色的巨龙从云层中探出头来,龙目如炬,声如雷霆!

“大胆村民,竟然祭祀要怪!区区蛇精,竟敢窃取香火,冒充龙王!”

掌管这一方水域的龙神,因没有人祭祀而震怒,龙尾一扫,龙王庙轰然倒塌。两条蛇精被迫现形,那刚刚长出的手脚暴露在村民面前。

“妖怪!真的是妖怪!”村民惊恐大叫。

“他们骗了我们!!”

“打死妖怪!”

曾经跪拜的村民,此刻举起锄头棍棒,眼中满是恐惧与愤怒。他们在电闪雷鸣中四散奔逃,只有那小孩站在原地哭喊,“不是的!他们是好妖怪!”

但他的声音很快淹没在人潮中,因为。。。。

黑龙在空中盘旋,巨口一张,一道雷霆劈向山体。巨大的山石松动,滚落,足以毁灭整个村子的巨石朝着村庄砸去。

“这是对你们的惩罚!”说完,黑龙腾空而起,不见踪影!

村民尖叫逃窜,但巨石落下的太快了。

千钧一发之际!

大蛇精看了小蛇精一眼,小蛇精点点头。

两条蛇用刚刚长出,还不灵活的手脚,死死拖住了巨石边缘。他们嘶吼着,将两百年的修为全部燃烧,鳞片寸寸崩裂,鲜血从每一道伤口中涌出。

“哥……好重……”小蛇精的手脚开始变形。

“撑住!”大蛇精的全身都在渗血。

巨石被硬生生改变了方向,轰然砸进村外的荒地,烟尘漫天。

两条蛇精从半空中坠落,摔在废墟里。他们的手脚已经消失了,变回了原本的蛇身,但鳞片黯淡,气息奄奄。

小孩跑过来,抱着小蛇精冰冷的身体大哭。

大蛇精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看向那些躲在远处、不敢靠近的村民,嘶声道,“我们……没想冒充龙王……我们只是……想要一点香火……想……不做妖怪……”

声音渐渐微弱,他们蛇精,死了。

几天后,村民在废墟中挖到了两条蛇的尸体。

老者说,“他们救了村子。”

有人小声说,“可他们是妖怪……”

“妖怪救了我们的命。”小孩哭着说,“龙王爷要砸死我们,妖怪救了我们。”
村民沉默。

最后,他们为两条蛇精建了坟,就在原来的龙王庙遗址上。没有立碑,只是堆了个土包。

但香火,悄悄又燃起来了。一开始是那个小孩,每天采野花放在坟前。后来是他的家人,再后来是其他村民。他们不说是祭拜蛇精,只说“祭拜恩人”。

一年后,一座新的小庙建了起来。庙里没有龙王的塑像,只有两条交缠的蛇的雕像,那是村民根据记忆雕的,雕得很粗糙,但能看出是两条蛇的半身。

香火越来越旺。

路过的人好奇,“你们这的龙王……怎么没有角啊?”

村民,包括当初喊打喊杀的那些人,会一起回答。“我们的龙王,就是没有角的。”

庙后的土地里,两条小小的蛇魂,在香火中缓缓凝聚。它们还没有完全的意识,只是本能地吸收着玄力,缠绕游动。

也许再过两百年,它们能重新修炼出手脚。
但更可能的是,到死也不会成功!

————————————–

林辰猛地睁开眼,意识回归。

冷汗浸透衣背,但他眼中再无迷茫。

那两条蛇……它们要的从来不是成神成圣,只是想做人,想被当成人来看待。它们偷香火,是为修炼,它们引水救人,是本心善良。
最终,舍命护村,是选择坚守自己心中的信念。

村民一开始拜龙王,后来拜蛇精,拜的不是身份,是恩。

“我一直在纠结身份……”林辰喃喃自语,“纠结我是做好人还是坏人,纠结老王的身份,纠结夏灵月为何背叛……可这些重要吗?”

心魔的声音还在识海中回荡,“你不过是棋子……”

“是棋子又如何?”林辰忽然笑了,“那两条蛇,在村民眼中是妖怪,在小孩眼中是恩人,在龙王眼中是窃贼……它们在乎过吗?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身份是别人给的,路是自己走的。”林辰神念再次凝聚,这一次,无比坚定。林辰不再试图斩灭心魔,而是看着那团黑雾,“你是我的怨恨,以及我的不甘……但你也是我,我不会斩你,我会……与你共存。”
没错,发生的一切的事情,都是自己的选择!

人生本就如棋,落子自当无悔!
拘泥于过去,只会无法前行!

黑雾剧烈翻涌,最终缓缓平静,化作一道阴影,融入林辰的神念之中。

心魔未消,但已不再是心魔,它成了神魂的一部分。

林辰起身,推开大门。
阳光刺眼,但他依旧坦然迎接。
原来如此,这就是念头通达!

老王站在门外,似乎等了很久。
他看着林辰的眼睛,清澈无比,终于释然微笑,“整整一天一夜,不过看起来,你成功了?”看着林辰心中毫无迷茫的双眼,欣慰无比!

林辰点头,“多谢王长老,我已经明悟,我就是我自己,这就够了。”
————————————-

两日后的清晨,晨雾尚未散尽,真欲教内门演武场已被朝阳镀上一层金辉。

经过昨日激烈的前期淘汰,八名弟子如八颗星辰悬于山峰下。
真欲教三人,忘尘山四人,瑶剑门一人。

人群如潮水涌动,议论声如蜂群嗡鸣。
“忘尘山竟比真欲教多一人晋级,当真厉害!”
“有何稀奇?真欲教的筑基精英多是被同门淘汰,这场比试反倒显得公正。”
“呵,人数多又如何?真欲教仅有两位元婴大能坐镇,不还是大晋第一宗门!十年前,太上长老岳九霄可是曾以一人之力抗衡五位元婴不落下风!当之无愧的苍玄大陆第。。。。”

突然,天地一静。

一股无形的威势自九霄峰顶倾泻而下,如天河倒悬,万仞压顶。
所有修士齐齐抬头,只见

虚空之上,岳九霄凌空而立。

他身着紫色长袍,袍袖无风自动,衣袂间流淌着暗金色的云纹。
眉目间星芒闪动,仿佛承载了千年沧桑,眼眸深沉如耀眼星辰,倒映着整个演武场的芸芸众生。
众人中,不乏见过元婴大能威视之人,但他们却瞬间明悟。
眼前这位真欲教太上长老,也许更是苍玄大陆的第一人!
和普通元婴大能,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在他身侧稍后一步,岳环山垂手侍立,一身玄紫长袍,面容威严,目光平稳扫视全场。

“恭迎太上长老”

千名弟子齐声叩拜,声浪如雷,震得云海翻涌。

岳九霄并未言语,在虚空之中凝出一座墨玉王座,缓缓落座。
此座由纯粹的灵力凝聚,表面流转着星辰符文,座下生出九朵金色莲花虚影,每一朵都绽放出镇压一方的道韵。

岳环山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真欲教试剑大会,进入后半程!此会既为三教选拔英才,亦为庆贺太上长老闭关功成出关!”

稍稍挺立,岳环山目光扫过八名晋级弟子,又在某个方向却不经意的停留一瞬,此时林霜挺拔而立,而他身侧,是面色苍白,却眼神倔强的陆清雪。

“今日决赛,分四组对决,胜者入四强,再决高下!”

话音落下,真欲教山门大殿前的演武场内,杨长老示意王长老。
那位被弟子们私下称作老王的灰袍老者上前宣布对阵。

老王缓步走出,步伐看似蹒跚,却平稳无比,脚步竟似踏在某种玄妙的韵律上一般。
众人不禁唏嘘,没想到王管事,啊不对,现在是王长老,竟有这般能耐!先前莫非一直刻意藏拙,深藏不露!?

老王展开一卷玉简,言辞依旧和众人印象中那般和蔼,只是异常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第一场,真欲教林霜,对忘尘山谢立。”
“第二场,真欲教林辰,对真欲教秦尚。”
“第三场,瑶剑门陆清雪,对忘尘山梁坤。”
“第四场,忘尘山谢意,对忘尘山孙尚。”

对阵名单中,竟刻意安排内战?
很快,台下层层涟漪。两场比试以后,便是决赛,但无论胜负,真欲教最多仅有一人可能出线!?

看台上,数道目光投向林霜,他曾经是楚国人,如今为何成了真欲教弟子? 他,在先前的表现毫无疑问是最亮眼的!

又有人看向林辰,这个昨日在前半程比试中表现平平,却总在关键时刻险胜的年轻人,今日面对同门秦尚,又将如何?

而陆清雪……瑶剑门唯一晋级的弟子,她站在演武场边缘,白衣胜雪,如风中柳絮,随时会被风吹散一般。

众人不知是被她的美貌所惊,还是别因,纵是眼神,也不敢轻易在她身上停留许久。

岳环山的目光则若有若无地掠过她,嘴角微笑,不明意味!

老王宣读完毕,退至一旁,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林辰。

演武场上,两座擂台同时升起。

每一座擂台都由玄铁铸就,外层刻满防御符文,边缘悬浮着八面金色阵旗,构成一个庞大的防护结界。擂台四周,数十根蟠龙柱耸立,柱顶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灵火,将整个场地彻底照耀,任何暗器,道具,都将无所遁形,以确保比试的公平!

第一场即将开始。

林霜踏上擂台,一身黑衣如墨。
他的对手谢立,也是忘尘山年轻一代的天骄,一袭白衣,看似风流倜傥。

“林师兄,请。”谢立拱手,笑意温润。

林霜只是点头,瞬息跃至台上!

在九霄峰顶,岳九霄微微抬眼。

目光穿透虚空,曾有一瞬落在林霜身上,随后又转向远处某个方向,片刻后,姜玉清自九霄殿虚空踱步,在岳九霄示意下来到他身边!
岳环山大惊失色,这个女人,竟。。。短短两日,就博得了太上老祖的欢心!?
自己可是给这位老祖宗送过不少女人。
其中不乏姿色还是修为,都比这个楚国的公主更为出色的。
却都是不足一日便。。。。
——————————————-

演武场上,第一座擂台周遭符文骤亮。
林霜与谢立分立两端,相隔百丈。擂台长宽各二百米,以玄铁为基,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防护结界。穹顶高悬十五米,悬浮着八面阵旗,落下擂台者,亦为败。

杨长老的声音如古钟轰鸣,传遍全场。“规则重申,只可使用本命元魂所化之器!不得使用任何法宝暗器!”

林霜右手虚握,一柄长剑自掌心凝现。

那剑通体漆黑如墨,剑身无华,却在剑脊处流淌着一道暗金色的血线——那是他的本命剑魂,孤辰。剑出时,四周空气骤然凝固,似连光线都被吸入剑身。

谢立轻笑,折扇收拢,左手一展,一杆银白长枪凭空而生。

枪长八尺,枪尖如龙牙,枪缨赤红如血。此枪名曰流云,乃谢立以元魂温养十载的本命灵器。随手挽了个枪花,枪尖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林兄,请。”谢立依旧风度翩翩。

台下,忘尘山弟子呼声如潮:
“谢师兄必胜!”
“一枪定乾坤!”

也有人高喊,“让你们见识下忘尘山的绝学!”

林霜默然,横剑当胸。

谢立忽然轻笑一声,枪势稍缓,对林霜低声传音,“林兄,“听说陆师妹在瑶剑门时,便有倾世之姿……而你……这几天在追求陆清雪师妹而未果啊?”

轰,林霜不由心神大乱。

“不知近况如何?毕竟她可是绝色榜榜上有名,追求者众多,”谢立声音温和,却如毒刺钻心,“你对她,似乎颇为上心啊……”

参赛者,不许肆意交谈!

一直到老王出声打断,谢立才起手准备!

战斗开始。
谢立身动如风,长枪化作一道银龙,直刺林霜面门。
林霜举剑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二人身形交错,剑光枪影瞬间交织成网。
十回合,势均力敌。
二十回合时。
“前日,吾见她往山峰去了,夜深未归呢。”谢立的话语瞬间精准刺中林霜心中最深的恐惧与痛处。

林霜剑势一滞,露出破绽。谢立眼中寒光一闪,长枪如毒蛇出洞,直刺林霜左肩!

“嗤”

衣袍破裂,鲜血飞溅。
林霜踉跄后退,谢立得势不饶人,枪影如暴雨倾盆。

很快,林霜节节败退。

剑法开始凌乱,步伐踉跄。谢立的银枪如影随形,每一次刺击都在林霜身上留下血痕。不过三十回合,林霜已被逼至擂台边缘。
身后便是,便是边界。

台下,真欲教弟子沉默。忘尘山弟子欢呼震天,“谢师兄威武!”

秦尚在另一座擂台下,斜睨身旁的林辰,“林师弟啊,没想到平日老帮着你的师兄,也不过如此。”

林辰闭目调息,似未听闻。
只是忽然睁开眼,朝着恰好退到边缘的林霜喝道,“师兄!”

声音穿透喧嚣,林霜浑身一震,回眸望去。
林辰神念不同与常人,似听到方才对话,而陆清雪的事情,他也是知情者!
只见林辰站在人群中,目光灼灼。
“我相信你!我会在下一场等着你!”

语字落下,如晨钟暮鼓。

自己不是孤身一人,还有人在等着自己。
林霜的眼神,骤然清明。

谢立一枪刺来,林霜不再躲闪,而是抬剑硬接!

“铛!!!”

这一次,剑与枪碰撞的声音截然不同,却并未被破,而是……坚如磐石。

谢立面色微变,欲抽枪再攻。

但林霜却后退一步,举剑向天。

“藏锋数载……”林霜低声自语,“今日,当为……露芒。”

剑身之上,那道金色血线骤然燃烧!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自虚空中浮现,如星河倒悬,向剑身汇聚。

“星辰”
林霜一步踏前,剑光绽放。

一瞬间,众人只见了一道流星自场中升起。

一道横贯百丈的剑光,剑光之中,竟如星辰明灭,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防护结界剧烈震颤!

“绝破!”

谢立露出诧异,长枪狂舞,似化作银龙护体。

剑光如天河倒灌,星辰如雨坠落。

须臾,银龙破碎,长枪崩飞,谢立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

“噗通。”他落在擂台之外,滚了三圈才停下,口吐鲜血,手中元魂长枪已然断裂。

全场死寂,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这……这是什么剑法?!”
“林霜之前……一直在藏拙?!”

忘尘山弟子面如土色,真欲教弟子则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林霜不住喘息,转身对林辰微微一笑,“我们下场见。”

一旁的秦尚脸色铁青,气的拳头捏咯作响。

九霄峰顶。

岳九霄端与墨玉王座,目光穿透云海,落在擂台上。

“这一剑……虽还不够火候,”岳九霄缓缓开口,“是楚国星月剑宗的秘传绝学-星辰绝破。”

岳环山连忙躬身,
“太上长老明鉴,楚国覆灭后,那些剑宗余孽四散,也有不少改投我真欲教,林霜便是其中之一,多年来一直低调的很。”

“倒是能忍,不错!”岳九霄淡淡道,随后侧首,看向身侧侍立的姜玉清。

姜玉清今日穿了一身淡青宫装,长发梳成云髻。
身为凡人,虽自上而下,但距离太远,又被防御结界遮蔽。
方才,正踮着脚尖努力望向擂台方向。
最后却眉头微蹙,眼中满是茫然。

岳九霄忽然轻笑。
一旁的岳环山浑身一震,他侍奉岳九霄数十年,从未见过这位太上长老露出喜悦表情,更遑论……笑?

“丫头。”岳九霄的声音竟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你看得挺认真,明明看不懂吧。”

姜玉清回眸,眼中水光潋滟,带着纯真而恰到好处的好奇,“是看不懂呀……所以需要人给我解释。”
她指向擂台,“为什么那个楚国人……忽然就赢了呢?”

岳九霄笑意更深,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姜玉清的头发,“总有人,做些多余的事情,他只是不再迷茫罢了。”

岳环山闻言大惊,莫非自己私下透露给谢立情报的事情,被察觉了!?

他自然,是不想林霜赢的。

擂台上,林霜收剑,转身望向远处的山门,那里,陆清雪站在瑶剑门弟子中,眼神复杂,四目相对。
两人似有默契。
她最终朝林霜,轻轻点了点头。
—————————

第一战的余韵尚未消散,第二座擂台的符文已然亮起。

玄铁擂台上,林辰与秦尚相对而立。

台下议论声如潮水涌动:

“秦尚师兄可是筑基后期,在真欲教年轻一辈中能排进前五!”
“林辰……听说他前几轮都是险胜,好几次差点就输了。”
“这场没什么悬念吧?”
“不一定哦,最近林师弟历练归来,听说他其实是。。。”
咳咳!议论声被一阵咳嗽打断!

秦尚一身华贵的云纹锦袍,手持一柄镶嵌玄宝的大剑。
正是他的本命剑魂苍响。剑身璀璨夺目,每一颗宝石都蕴含着不同的灵力属性。

他斜睨着对面的林辰,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林师弟,前几轮能走到这里,运气不错啊。刚才你说下一场见,也未免太不把师兄放在眼里了!

“第二场,真欲教林辰,对真欲教秦尚!”

杨长老的声音落下。

林辰睁开眼,此时他眼眸清澈如水,却又深不见底。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一柄带着淡黄色气息的长剑,自掌后生长而出。通体透明如水晶,剑身无华,只在剑锋边缘留下一道极细的金线。

“师兄,一时失言罢了。”林辰声音平静,“请赐教。”

秦尚嗤笑一声,剑指前方,“赐教?好,师兄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战斗开始。

秦尚率先出手,只是随意一剑刺出,剑光化作七色虹霞,绚丽夺目。
看起来姿态飘扬,威力却也不俗。

林辰不动,直到剑光临身三尺,他才微微侧身。
就这一个侧身,恰好让过剑锋最锐处。

“哦,太慢了!”林辰心中不由得吐槽。

虹霞擦肩而过,林辰的衣衫被割开一道口子,却丝毫未及皮肉。

“哟,躲得还挺快。”秦尚挑眉,又是一剑,剑光如匹练横扫。

林辰依旧不动,直到最后一瞬抬剑。
透明剑身与流光剑碰撞。

“铛!” 声音清脆,却瞬间消弭。

秦尚面露惊色。

他感觉自己的剑……仿佛斩在了一块亘古不变的磐石上。不,比磐石更可怕,绝对的存在感,将力量的流动完全洞悉,然后制约!

林辰的剑,纹丝不动。

“师兄。”林辰轻声道,“你可……准备好了。”

秦尚一愣,随即大笑,“哈哈,随时!”

话音未落,林辰身影闪现,不再防守,而是向前。

秦尚却瞬间冷汗,步伐看似寻常,每次迈步却都踩在星眼之上!
紧接着,林辰抬剑,非刺非劈。

而是在要害……轻轻一击。
秦尚左肩下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

这一瞬间,秦尚浑身汗毛倒竖!

那是他施展剑法运转时,灵力流转必经的一个节点。
他自己都未曾注意过的致命破绽!

“怎么可能?!”秦尚心中狂吼。
但他已经来不及收招,剑尖触及瞬间。

“砰!”秦尚整个人如遭重锤,倒飞而出!

自身的灵力在那一节点被截断后,产生了剧烈的反噬。他体内流转的玄力瞬间紊乱,互相冲撞!

全场惊呼!太快了!

从林辰出手,到秦尚飞起,不过一息!

秦尚在空中翻滚,眼睁睁看着擂台边缘的结界越来越近!要输了!

而且是以这种耻辱的方式被击下擂台!

心中涌起滔天怒火,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辰不知何时已来到擂台边缘,左手稳稳拉住即将坠落的秦尚。

两人悬在结界边缘,林辰左手拉着秦尚,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时间仿佛凝固,全场寂静无声。

秦尚瞪大眼睛,看着林辰平静的面容。“你……”声音干涩,“你小子……原来以前一直在藏拙?”

“并不是,我经常被师兄欺负,就想着来个突然袭击!”林辰摇头,将他拉回擂上,“而且……最近,修炼突破比较多。”语气轻描淡写,甚至带着戏谑的微笑。

两人落地。
秦尚站稳身形,他拱手,“林师弟,受教了。”

林辰回礼,“秦师兄承让,多亏您平时的鞭挞!”
秦尚无奈,“你小子!”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怎么回事,我都没看清!”
“林辰……原来这么强?!”

忘尘山弟子面面相觑,真欲教弟子则欢呼雀跃,毕竟林辰是真欲教的人!
林霜和林辰刚才的亮眼表现,意味着他们夺魁的可能最大!

“第二场,林辰胜!”

杨长老高声宣布。

九霄峰,岳九霄的目光也在林辰身上停留。

“最后那下……”他缓缓道,“有些花头。”

岳环山一怔,“这小子只是筑基中期的修为,神视却在几天内突飞猛进,莫不是有什么奇遇。”

“是看破。”岳九霄淡淡道,“他看穿了秦尚灵力流转的所有节点,找到了最薄弱的一环,轻轻一触,便令其自溃。纵是你们这些结出金丹的长辈,恐怕也罕有人可以做到。”

姜玉清眨眨眼,靠近后拉着岳九霄的袖子,“那个穿蓝青色衣服的……很厉害吗?”
岳九霄没有正常解释,“这不多亏了岳教主,短短几日,便培育出一个神视强大的弟子。”

岳环山闻言,听出岳九霄言外之意,心中一凛。

他先前也看出林辰已有心魔。crazyhome2000.com
看来老王不仅帮他破除了心魔,还使其成为了助力,倒也是因祸得福。

擂台下,老王站在阴影中,看着林辰走下擂台。心中勾起欣慰。“这一切,可都是他自己努力成就的!”
———————–

两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后,防护结界的光芒稍敛,蟠龙柱上的灵火也柔和了几分,中场休息。

真欲教内门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们说……最后夺魁的会是林霜师兄,还是林辰师弟?”

“当然是林霜师兄!那一招星辰什么破,简直是惊世骇俗!”

“未必!林辰师弟刚才那一剑……你们看懂了吗?我反正没看懂!”

角落里,几个胆子大的弟子已经掏出银两,做起小生意。

一个圆脸弟子掏出一两银子,拍在一块青石上,“一赔三!我压林霜师兄夺魁!”

旁边瘦高弟子不甘示弱,也扔出银两。
“二赔一!我压林师弟!刚才那一击……啧啧,我觉得有戏!”

“我也压林师弟!”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众人回头,竟是秦尚!

他脸上还带着被林辰秒杀后的尴尬红晕,但此刻却强装镇定,也掏出银两扔在林辰那边:

“我觉得他像变了个人……现在可谓深不可测!”

圆脸弟子揶揄,“秦师兄,你这是……输得心服口服了?”

秦尚干咳两声,“什么叫输?那是……战略性试探!而且。。。。”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们听说了没?传闻林师弟……是王长老的私生子!”

众人顿时竖起耳朵。

秦尚越说越来劲,
“你看啊,王长老平时神出鬼没,唯独对林师弟格外上心!”

“这次试剑大会,林师弟突然变得这么强,肯定是王长老给他开了小灶!”

“王长老终于不演了!这是要扶儿子上位啊!”

众弟子哄笑,有人附和,有人反驳,气氛一时间有些轻松。
就在这时。

“咳咳。”一声轻咳从众人身后传来。

所有弟子瞬间僵住。

缓缓回头……王长老,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

他身着的衣袍虽因前阵晋升长老变得略为华贵,却依旧和以前一样微笑着。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姑娘,阿鸢。

她此时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裙子,正踮着脚尖往擂台方向张望。她也是老王从山下捡回来的孤儿,门内女弟子较少,所以众弟子都认得她。

“王长老!”秦尚第一个反应过来,不但没害怕,反而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您来得正好!”

老王面无表情,“你们在胡说什么?”

“我们在讨论……林师弟的身世!”秦尚壮着胆子,毕竟老王平时对弟子们向来和蔼,也不摆架子,“王长老,要不您也认我做干儿子呗?也给我开开小灶?”
周围弟子憋笑憋得脸通红。

老王则只能沉默以对,那双平静的眼睛盯着秦尚看了许久。

随后,竟然……轻轻嘿笑一声。

阿鸢这时候跑到师兄们身边,扯了扯圆脸弟子的袖子,“师兄,我也要压!”

圆脸弟子低头看她,“小鸢,你压谁赢?”

阿鸢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压……没有赢家。”

众人一愣,“不带这么玩的!”瘦高弟子笑道,“而且你也没带钱啊。”

阿鸢抿了抿嘴,小声说,“我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输……谁赢,不重要。”

林霜师兄,林辰师弟……都是他们看着成长起来的同门。无论谁输谁赢,都难免有些遗憾。

阿鸢却拉住他的袖子,仰头问,“王长老,林辰哥哥……会赢吗?”

老王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远处的擂台,“老夫也,不知道呢!”

第九章 激斗鏖战所为何,坚火雷激双雄战。

当他们几人还在为那场荒诞的赔率赌局低声嬉笑时,

“第三场,瑶剑门陆清雪,胜!”

杨长老的声音如冷泉击石,惊醒了所有沉浸在轻松气氛中的弟子。

众人蓦然回首,望向高台,只见陆清雪白衣曳地,手中那柄冰魄凝成的长剑正化作点点寒星消散。她的对手梁坤跪伏于地,胸前衣襟被一道精准的剑痕割开,皮肉未伤,魂气已溃。

二十招,从起手到终局,不过二十个呼吸。

“瑶剑门……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那剑意……冷若莲心!”

第四场忘尘山的内斗,反倒显得漫长焦灼。

谢意与孙尚,同门师兄弟,彼此的功法路数了如指掌。
这一战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剑影枪芒交织如网,灵力碰撞声不绝于耳。最终,那身高九尺、肌肉虬结的魁梧大汉孙尚,以一记霸道绝伦的崩山拳震飞谢意艰难取胜。

至此,四强落定。
林霜,林辰,陆清雪,孙尚。

而接下来的对阵安排,让全场骤然寂静,毫无疑问,这两人已经成为全场焦点!
“半决赛第一场,”杨长老展开玉简,声音回荡,“林霜,对林辰!”

“怎会如此之快?!”

“两人方才才战过一场!”

“休息时间短了些吧?”

场边阴影处,老王眉头微蹙,总觉得林霜,好似被莫名的东西盯着。

高处观礼台,岳环山负手而立,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

岳九霄依旧端坐墨玉王座,神色漠然,“真正的沙场……”岳九霄的声音轻若耳语,唯有岳环山能闻,“从不会等你养精蓄锐。”

日影西斜,将演武场染成一片鎏金暖橘。

林辰与林霜,同时踏上了中央那座最大的擂台。

两百米见方的玄铁台面,此刻忽的空旷,令人心悸。

两人相隔五十丈,静立如松。

林辰依旧一身简朴蓝青衫,手中那柄透明长剑已重新凝聚于掌心。
面色平静,呼吸悠长,方才与秦尚一战几乎未耗玄力。

林霜则玄衣如夜,孤辰剑负于身后。
与谢立一战虽胜,却动用了秘传绝技,玄力耗去二成有余。
此刻,气息看起来依旧沉稳如山,唯眼神中多了一分前所未有的凝重。

两人对视,行礼。

林辰拱手,声音清朗,“师兄,请多多指教。”

林霜只是微微颔首,“嗯。”

简单的仪节,却让全场鸦雀无声。
尤其是真欲教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真欲教内门近几年来新秀间……最令人瞩目的一战。

一个是楚国剑宗覆灭后残存的弟子,隐忍苦修十载,今日锋芒初露,便震惊四座。
一个是韬光养晦,忽的被关上王长老私生子称号,一剑破敌深不可测,暗藏无尽潜力。

而此刻,两人心中所思,却迥然不同。

林辰望着对面的林霜,往事如潮涌来。

从他踏入真欲教山门那日起,林霜便如一座巍峨山岳,始终矗立在前路。

他记得,自己初次引气失败时,是林霜深夜叩门,为他细细讲解经脉周天运转的玄妙。在自己被同门欺辱孤立时,是林霜默然挡在他身前,一言不发却震慑全场。
每一次宗门小比,林霜永远位列前茅,背影挺拔如剑,让他知晓修行之路该往何处去,洒下多少血汗。

林霜便是他的路标,修行永远那般刻苦,永远走在他前方,让他不敢太过懈怠。

而林霜……

也在凝视着林辰。

这个师弟,从一开始便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

一种源自本能的警觉,犹如苍鹰瞥见另一只雏鹰正悄然展翅。

林辰的天赋很好。

好到令他心惊。旁人需苦练半年的剑诀,他半月便能窥得门径。旁人的瓶颈,他往往几月便能突破。

但他却不够专注。总是漫不经心,一副得过且过的模样。

可正是这模样,反而让林霜愈发警惕。

一个天赋卓绝却不肯尽全力的人,若有一天真正认真起来……会是何模样?

林霜拼命修行。一部分是为了重振楚国剑宗的微末香火,为了救出陆清雪,在这残酷的修真界挣得一席之地……
但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林辰。

无形的威胁,只要稍有松懈,便会被他追上的隐忧。

“半决赛第一场,林霜对林辰,开始!”杨长老的声音如裂帛落下。

两人身形同时动了!

林霜拔剑,孤辰剑出鞘的刹那,整个擂台的光线竟黯下几分!

那是星辰剑法的起手式,孤月-幕临。
剑意如墨色天幕铺展。

林辰抬剑,长剑在夜幕中竟不显黯淡,反而愈发晶莹剔透!

剑锋处那道金线骤然炽亮,如永夜中唯一不灭光芒。

“锵!!!”双剑第一次碰撞!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周遭,碰撞处刺目火花!
两人身形同时后撤三步,脚下玄铁擂台竟留下寸余深的脚印!

“筑基中期?雷属性的剑!?”林霜眼中掠过惊色。

方才那一剑传来的反震之力……绝非普通筑基中期修士所能拥有!

而林辰心中亦是一凛,好沉!果然是火属性!
林霜的剑意,仿佛承载着山河破碎的悲怆,宗门覆灭的遗恨,还带着莫名的决意!

两人再次疾冲而上!

林霜剑势大开大阖,剑如流星坠落,星辰剑法-火流星!

剑光化作数十道银色流光,如疾风暴雨,笼罩整个擂台!

林辰不闪不避,透明长剑在身前画出一个浑圆无瑕的弧。“嗡!”圆弧成型的瞬间,一道透明的神识屏障凭空显现!

火雨撞击屏障,发出密集如雨的丁丁脆响,却无法穿透分毫!

“神识化盾?!”观礼台上,有长老失声惊呼。

“筑基期修士……怎能将神识凝实至此?!”

林辰识海中的神魂,历经心魔折磨淬炼后,已强大到近乎异常。此刻,他竟能以纯粹神识直接凝聚防御之壁!

林霜面色一沉,剑势骤变,不再追求范围覆盖,而是……凝聚于一点!

星辰剑-苍炎破!

所有剑光收束归一,孤辰剑化作一道刺目火芒,直刺林辰眉心!

看似避无可避!

林辰却身形闪动!他看见了。

剑光的轨迹,灵力的流转脉络,看见了……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绽。

他刻意……正面接下!

“喝!”林辰低吼一声,长剑带着金芒,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

剑身透明的外壳寸寸碎裂,露出内里真容。

正是清晨老王指引他做出的,最适配林辰雷属性的剑魂!雷闪!

“铛!!!”双剑第二次碰撞!

声音不再是清脆的金铁交鸣,而是……轰鸣!

擂台中央,两人脚下,玄铁地表竟有些龟裂!!!

“这……还是筑基期的对决吗?!”

烟尘弥漫中!

林辰与林霜,依旧相对而立。双手皆微微颤抖。
林辰状态更差,虎口崩裂,甚至有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滴落。

但他们眼中,都没有丝毫退意。

只有……灼热的战意,与久违的畅快。

“师弟,”林霜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那笑容中带着近乎酣畅的愉悦,“你终于……但我有着不能输的理由!”

林辰也忽的在喘息中露出笑意,只是比起林霜更为清澈,“因为对手……是师兄你啊。”

下一瞬,两人身形同时自原地消失!

烟尘尚未散尽,两道身影已再度交错!

林霜的孤辰剑化作漫天星雨,剑光蕴含着楚国剑宗传承的不屈。剑意如星河倒悬,笼罩整个擂台,星辰剑法·天河倾泻!

林辰的金色神识之剑则如一道破晓之光,在星河中硬生生撕开一道裂隙。已经无法使用记忆中的招式,只凭最纯粹的本能,看破,斩断!

“锵!锵!锵!”

剑刃碰撞声如暴雨击打铁,火花四溅,玄力狂飙!

两人身形快得只剩残影,在百米见方的擂台上辗转腾挪,带起刺耳的空气撕裂声。观战弟子们屏息凝神,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林辰的剑锋擦过林霜左肩,带起一蓬血花。

“噗!”

几乎同时,林霜的剑尖刺破林辰右肋,留下一道寸深的伤口。

两人同时后撤,相隔十丈而立。

鲜血顺着衣襟滴落,在玄铁地面上绽开朵朵红梅。

林辰喘息着,右手握剑的虎口早已血肉模糊,但眼神依旧清明如镜。

林霜的灵力流转已出现滞涩,前一场战斗消耗太大,此刻气海已近枯竭。不住喘息。
两人对视一眼。

无需言语,心意已通。

继续缠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下一招,决出胜负!

林辰深吸一口气,周身金色神识骤然收敛,全部灌注于雷闪之中。雷闪剑身开始震颤,剑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雷霆纹路!

这一招,自己从未真正用过!
雷霆破晓!

将全部神识凝聚一点,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雷霆,孤注一掷!

林霜同样闭目,孤辰剑缓缓举起。剑身之上,那道暗金色血线骤然燃烧,无数星光自虚空中浮现,汇聚于剑尖!

正是已经用过的星辰绝破!此时带着本命的火属性,力求一击定乾坤!

擂台之上,玄气首先开始对峙。
一边是金色雷霆,炽烈疾驰,一边是银色星辉,浩瀚火海。

“喝!!!”两人同时暴喝,身形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对方疾冲而去!

金色雷霆与血色星辉,在擂台中央轰然对撞!

“轰隆!!!!”

整个演武场的地面都在震动,修为较低的弟子甚至被震得踉跄后退!

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三息之后,光芒散去,烟尘缓缓沉降。

擂台中央,两道身影背对而立。

但——

“噗……”林霜忽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晃了晃,几要跪倒在地。他勉强以剑拄地,单膝跪地,没有倒下。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依旧倔强。

而林辰……缓缓转过身,看向林霜的背影。

然后,“咚。”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面朝天空,雷闪在手中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全场死寂。

然后“哗!!!!!!!”

震天的掌声惊叹声,如山呼海啸般爆发!

“精彩!太精彩了!”

“林霜师兄赢了!但林辰师弟……虽败犹荣!”

真欲教弟子们激动得面红耳赤,忘尘山、瑶剑门的观战者也不由自主地鼓掌,这一战,已超越了宗门之见,谁都没有想到,两个还未结丹的弟子,竟贡献出如此一战!!

杨长老飞身上台,检查两人伤势后,高声宣布,“这场对决,林霜,胜!”

林霜艰难地站起身,走到林辰身边,伸手将他扶起。
林辰睁开眼,嘴角还挂着血丝,“恭喜师兄。”

九霄峰,岳九霄虽端坐着,目光却落在倒地的林辰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没想到……”他轻声自语,“他输了。”

岳环山连忙躬身,“叔祖,林霜毕竟是筑基后期,又用了剑宗秘传,胜之也在情理之中。”

“不。”岳九霄摇头,“林辰的神魂强度,远超林霜。方才那一剑,若再坚持半息,倒下的……会是林霜。”

岳环山心中一震,意思是,他留手?

“这小子……”岳环山心中泛起不满,“也真是不识抬举!”

他早已安排妥当,若林辰胜出,进入决赛,岳九霄便会赐下重宝,届时,想要让老王和他站到自己这边便容易许多。

“不过无妨。”岳环山很快收敛情绪,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暗自忖度,“早已安排好了后手。”

他看向擂台另一侧,陆清雪正静静站立,白纱下的目光,正望着被扶下擂台的林辰。
—————–
林辰被同门搀扶着走下擂台。经过老王身边时,老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最后的刹那,他看到了林霜眼中,那近乎绝望的执念。

那执念,必然是为了陆清雪。

而此刻,擂台上。

“半决赛第二场,即将开始!”杨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瑶剑门陆清雪,对忘尘山孙尚!”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转向了那座擂台。
————————-

擂台边缘的休息区。

林霜盘膝而坐,面色惨白,方才那场战斗几乎抽干全部玄力,加上与林辰硬撼留下的内伤,此刻他连维持坐姿都显得艰难。

“师兄。”林辰的声音传来,他虽也受了伤,但不用继续作战反而无所谓。
他手中托着老王刚才塞给他的回春丹,四品灵药,对恢复体力有奇效。

老王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
方才,他看透了林辰最后的放手,只希望岳九霄没有看出来。

林霜将丹药服下。药力化开,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老王和林辰心中自然明白,林霜拼到这个地步,是为了谁。但林霜却不知道眼前两人都知道真相。

有些事,不必说破。

与此同时。
“半决赛第二场,瑶剑门陆清雪,对忘尘山孙尚——开始!”

孙尚身高九尺,肌肉虬结,方才与谢意一战虽胜,消耗亦是不小。但他看着对面那白衣胜雪的女子,眼中依旧充满自信。
一个瑶剑门的女修,能强到哪里去?

战斗开始的瞬间,她并未拔剑,只是轻轻抬手。

“喀嚓,”擂台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阳光照射其上,折射出七彩光华。

孙尚顿觉不妙,莫非刚才眼前的女人并未使用全力?但此时也只能一拳轰出,崩山拳的拳风如怒涛狂涌!

陆清雪的身影,如雪花般轻盈飘起,在拳风缝隙中穿梭。
步法名为踏雪无痕,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绽开一朵冰莲。

十招,孙尚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二十招,孙尚开始急躁,拳势愈发狂暴。

二十二招,陆清雪终于出剑了。

一柄冰晶长剑自掌心凝现,剑身透明如琉璃,剑锋处流淌着淡蓝色的寒气。

姚剑门的绝技,瑶光剑法

剑光并非直接刺向孙尚,而是……刺向他脚下的地面!

“噗!”

剑气入地,冰蓝色的寒气以剑尖为中心,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原来她刚才的身法皆是为了铺垫场地的冰晶!

孙尚脸色一变,企图纵身跃起,但晚了。

寒气触及他双脚的瞬间,竟凝结出一层厚达三寸的坚冰!

他的双脚,已经被死死冻住!

“糟了!”孙尚大惊,疯狂运转灵力试图震碎冰层。

一瞬的停滞,已足够决定胜负。陆清雪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冰晶长剑轻轻置于他咽喉前。

“半决赛第二场——陆清雪,胜!”

全场响起掌声,虽远不如林霜与林辰一战时热烈。也有不少人窃窃私语,“这陆清雪……实力也不俗啊。”

“冰属性,倒是少见。”

杨长老宣布,“休整半个时辰,决赛——林霜对陆清雪!”

这般结局,对林霜来说,看似意料之外,却又异常顺利。
但他却隐约感觉,陆清雪眼中的决意,并非。。。。。

半个时辰后,决赛开始。

林霜已勉强恢复五成战力,孤辰剑在手,眼神坚定。

陆清雪依旧白衣胜雪,冰晶长剑轻握,眸光平静无波。

“开始!”

林霜率先出剑,依旧是星陨剑法,但少了那份决绝的杀意,多了几分……迂回!

陆清雪从容应对,剑光如雪花纷飞,将林霜的攻势一一化解。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战斗虽然激烈,却少了那种生死相搏的惨烈感。

九霄峰顶,岳九霄微微蹙眉。crazyhome2000.com

姜玉清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轻声道,“尊上……怎么了?”

岳九霄闷哼一声,只是目光愈发冰冷。

岳环山站在一旁,嘴角勾起几不可察的笑意。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擂台上,战斗进入中段。

陆清雪忽然剑势一变,不再防守,而是主动进攻!

瑶光剑法-冰封天地!

冰晶长剑高举,剑尖迸发出刺目的蓝光!

“喀嚓!!!”

以她为中心,整个百米见方的擂台,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坚冰覆盖!

玄铁地面,甚至连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林霜猝不及防,双脚被冰层控住!
试图挣脱,但伤势未愈,玄力运转滞涩,竟一时无法破冰!

陆清雪身影如电,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剑尖微指!

林霜看着她的眼睛,眼中没有不甘,反而……有一丝释然。

她夺魁,定然也会以魁首的身份向岳九霄请求……成全他们。

所以他没有选择全力挣扎。

“决赛,陆清雪,胜!为本届试剑大会魁首!”

掌声响起,但稀稀拉拉。

不少弟子低声议论:

“这决赛……远没半决赛精彩啊。”

“林霜师兄伤势太重了吧?完全不在状态。”

“可惜了……”

陆清雪收剑,转身走向颁奖高台。

魁首将由太上长老岳九霄亲自赏赐,赐下丹药,再加上功法或是法宝。

但岳九霄依旧端坐,面色淡漠。

“环山。”他忽然开口,“你去代本座赏赐。”

岳环山一怔,随即躬身,“是。”

陆清雪登上高台,走到岳环山面前。

岳环山手中托着一枚玉盒,里面装着的是,十枚九转金丹,让筑基修士进入金丹的贵重灵药。
岳九霄最擅长的便是炼丹,此物由他亲赐,其效果更是无需多言。

但陆清雪,竟没有代表前十名接下这赏赐!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岳环山,直直望向高处王座上的岳九霄。

然后径直跪下。

“太上长老!”声音穿透全场,“弟子有一事相求!”

岳环山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表面却故作惊愕,“陆清雪,你这是作甚?”

陆清雪却高声道,“请太上长老主持公道,彻查楚国暗通魔道一案!”

“嗡!”

整个演武场炸开了锅!

“楚国暗通魔道?”

“那不是十多年前的旧案吗?”

“瑶剑门怎么掺和进来了?”

高处,岳九霄缓缓站起身。他的脸色少有的阴沉。

“哦……”声音低沉,却压下了所有嘈杂,“原来你们谋划半天,是为了这个?”

彻查楚国暗通魔道一案,如一道惊雷炸响在整个演武场上空。

喧哗声四起,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高台。
楚国旧案,尘封十几年的禁忌,此刻竟被一个瑶剑门女弟子公然揭起!

岳九霄目光扫过跪地的陆清雪,又转向擂台边缘面色苍白的林霜。

“你们把这场本座亲自主持的试剑大会,”岳九霄一字一顿,“当成什么了?”声音陡然拔高,如寒冰碎裂。

岳九霄一步步走下虚空,元婴巅峰的怒意,化为威压倾轧而下!

所有弟子齐齐跪倒,连岳环山都躬身垂首,不敢直视。

唯有陆清雪依旧挺直脊背,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颤抖,“唯有太上长老……可为我们主持公道!”

岳九霄的目光,缓缓转向林霜。

林霜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显然也没料到,陆清雪会在此刻,以此种方式将一切在光天化日之下摊开。

“林霜。”

岳九霄此时脸上已经怒意显现,“你对林辰那一战,倒是拼尽全力,不留余地。”眼中的怒火如幽焰一般,“而决赛……输得……挺自然嘛。”

林霜浑身剧震!

“你以为本座看不出来?”岳九霄冷笑,忽然抬手。

只是……轻轻一挥袖。

“砰!!!”

林霜整个人如被无形巨锤击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连人影都再不得见!

“林霜,私通外门,意图不轨,即刻起,”他的声音如天宪降临,回荡在死寂的半空,“逐出真欲教,不得踏入大晋半步!”

岳九霄又转向陆清雪。
陆清雪依旧跪在高台上,白衣胜雪,孤绝如崖畔寒梅。

“你的诉求,”岳九霄声音恢复之前的淡漠,“本座知道了,看在你师傅面上,暂且罢了,你可以退下了。”

说完,他转身,一步踏出,虚空泛起涟漪。

整个人如融入水墨般消散,只留下一句余音,在死寂的演武场上空回荡。“散了吧。”

威压散却,但令人窒息的寒意,却久久不散。

陆清雪依旧跪在原地,纱衣被泪水浸湿。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赌输了。
——————-

试剑大会,以岳九霄的震怒离场,草草收尾。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沉入西山,演武场上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没人敢高声议论,停留观望,所有弟子都脚步匆匆。

九霄峰巅,云海之上。

岳九霄并未回到闭关的洞府,而是独自立于悬崖边缘,夜风吹动他的紫色道袍,负手望月。

这位执掌真欲教近百年的元婴大能,此刻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罕见的……怅惘。
“呼……”浊气在冰冷的夜空中凝成白雾。“他们这般,倒是像极了……我和师弟。”

月光下,眼眸深处,掠过一抹痛楚,但只是须臾,那抹情绪便消散无踪。

岳九霄恢复了一贯的漠然,转身步入云海深处的宫殿。仿佛方才那一丝人性流露,从未存在。

—————————-
后山,老王的居所。

简陋的木屋内,油灯摇曳。

林辰盘膝修养,面色凝重。“王长老,”他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老王,“楚国暗通魔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王缓缓睁眼。双平日里和蔼的眼眸,此刻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十多年前的事了。”老王的声音有些沙哑,“当年楚国皇室,暗中与西南海域,魔道万魂宗勾结,意图借魔道之力。”

林辰闻言,赶紧正襟危坐,

“他们以为能联盟魔道,却不知……魔道要的,从来不是盟友,而是血食和祭品。”老王眼中闪过痛色,“最终,魔道借楚国为跳板,大举入侵苍玄大陆东南。”

“那一战……”他闭上眼,仿佛不愿回忆。
“尸山血海,天地同悲,最终虽将魔道击退,但……付出的代价,惨痛到无人愿提。”

“所以这件事,成了禁忌。”老王睁开眼,看着林辰,“记住,千万别在门内讨论此事。”

林辰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弟子明白。”

但他心中,却涌起更多疑问。

陆清雪为何要在此时翻案?而岳九霄……为何对此事如此忌讳?

第十章 融夜清雪终沉堕,域外邪魔魅影现

窗外 ,夜色如墨。

岳环山所在的山峰大殿。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阴冷。

岳环山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今日陆清雪的突然发难,实在是出人意料,而岳九霄的反应……也比他预料的更激烈。

“嗒、嗒、嗒……”轻微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门口。

一女子穿着一身典雅的黄衣,气质雍华出尘。眼神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与隐隐的……讥诮。

“没想到这陈年旧案,又被翻出来了。”女人开口温润如玉,“可不关我的事。”

岳环山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那你来做什么?”

女人缓步走进,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殿后那扇紧闭的侧门上。

侧门之后,隐约传来铁链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一个被吊着,微微颤抖的倩影轮廓,映在门纸之上。

女人收回目光,看向岳环山,“你们岳家祖孙……都喜欢通屁眼,可别把人玩死了,我……来求个情。”

岳环山脸色一沉,“管好你的忘尘山,这里的事情,不用你多嘴。”

女人也不恼,反而笑出声,“那要不……把林霜那小子让给我?反正他已是被逐出师门的弃子。”

岳环山沉默,算是默认。

女人满意地笑了笑,转身朝殿外走去。很快身影一闪,消失在大殿之外。

岳环山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

“这么喜欢捡别人不要的破烂,还好意思说别人喜欢通屁眼!?”素来注重涵养的岳环山,竟被来人气的爆出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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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岳环山所在的山峰大殿,侧殿内。

烛火摇曳,将两道纠缠的影子投在冰冷的石壁上。

陆清雪被赤身吊在半空,手腕被两道玄铁锁链高高吊起,整个人如展翼的白鸟,却又似待宰的羔羊。月光从高窗斜射而入,照在她白玉般的胴体上。

但此刻,这具完美的身体上,布满血色痕迹。

胸前两点嫣红微微肿起,小腹处有几道淡淡的红痕,手腕上的血痕更是触目惊心!

岳环山站在她面前,一身玄色长袍已褪去,只着内衬的劲装。他并未急于动作,只是静静打量着这具被吊起的玉体,如审视猎物一般。

“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岳环山说完,转醒的陆清雪这才浑身一颤。

“竟敢在试剑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冲着那件事而去。”岳环山缓缓抬手,粗糙的指尖轻轻划过陆清雪的脸颊,“若不是我在太上长老面前求情……你们整个瑶剑门,都会被连累。”

陆清雪咬紧下唇,没有回答。眼中映出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
她堵上一切便是为此目的,此时仿佛失去了信念,心神都有些空洞。

岳环山的手顺着她的脸颊下滑,掠过脖颈,停在锁骨处。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厚茧,粗糙的触感与陆清雪细腻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唉……”他忽然叹了口气,指尖继续下滑,停在陆清雪平坦的小腹上,“你是没看到,林霜被逐出山门时,那绝望的表情。”

陆清雪闻言,本失魂的身躯瞬间一颤。

“你可真是够狠心的。”岳环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你可知他一旦夺魁,便会求太上长老将你赐予他?”

“我……”陆清雪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她自然知道林霜会有此意。

她抬起头,眼中泛起水光,“都是我一个人的注意,求求你放过其他人!”

“放过?”岳环山闻言讪笑。
他还不至于无聊到为了一个女人去追杀一个小辈,不过。。。。

岳环山的手继续下滑,穿过她双腿之间稀疏的柔草,指尖轻轻抵在那处几日前刚被开拓过的幽谷入口。

陆清雪如遭电击,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那得看……”岳环山指尖微微用力,按上那紧闭的花唇,“你的表现。”

岳环山不再言语,左手握住陆清雪右乳那团饱满的软肉。

五指深深陷入雪白乳肉中,粗粝的指腹摩擦着娇嫩的乳尖。陆清雪咬紧牙关,试图运转姚剑门的寒冰诀抵抗。

两人的实力本就有着鸿沟,陆清雪为了履行让岳环山求情的约定,已经被掉在这半日!

“啧。”岳环山拇指与食指夹住那颗粉嫩乳头,轻轻一捻。

“啊……”一丝压抑不住的呻吟,从陆清雪齿缝泄出。

岳环山眼中闪过满意的光。

他想要了解这具身体,虽已经占有过她,却还未过调教,将她每一寸敏感带都摸得一清二楚。

右手依旧停留在她双腿之间,食指轻轻分开紧闭的花唇,露出里面粉嫩湿润的穴肉。

“寒冰诀修炼者,”岳环山俯身,凑到陆清雪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乳尖最是敏感。真气运转时需护住此处,否则极易走火入魔。”

随后竟张口,含住了右乳乳尖。

“唔!”湿热粗糙的舌头裹住那颗娇嫩的蓓蕾,用力吸吮。陆清雪感到一阵强烈的酥麻从乳尖炸开,直冲头顶!
更羞耻的是,她下身竟因此产生了反应,花穴开始分泌出温热的蜜液。

岳环山吸吮片刻,改为轻咬。

轻微的刺痛混合着快感,让陆清雪意识开始模糊。她感到小腹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热流,花穴竟不由自主地收缩起来。

“看,”岳环山松开嘴,乳尖已被吮得红肿发亮,手中更是沾满唾液,“身子可比嘴巴诚实多了。”

他转向左乳,如法炮制。

待双乳都布满吻痕咬印,岳环山才直起身。陆清雪此刻已眼神迷离,喘息急促,胸前两点嫣红在烛光下微微颤动,乳尖上还挂着晶莹的唾液。

而岳环山右手的手指,已探入她花穴半个指节。

“接下来,”岳环山抽出手指,指尖牵出一条晶莹银丝,“该尝尝正菜了。”岳环山挺满足于陆清雪现在这幅模样,便解开自己的腰带。

那根肉龙露出时,陆清雪倒吸一口凉气,这便是那夜将自己折磨得放浪形骸的事物吗!?

紫红发黑,青筋盘绕如苍龙缠绕,龙头硕大如菇。
更可怕的是,茎身上布满了细小,几乎看不见的鳞纹。

“如何,本座这沧海神龙,可是征服过许多女人,也不乏你们姚剑门的女修,只是她们比起你来,着实差了些。”

岳环山挺动沧海神龙,眼神中满是占有欲。
这欲海神龙,可随心意变化大小,表面鳞纹能在交合时微微开合,刺激女子穴壁每一处敏感点。
最可怕的是,射精时鳞纹会倒竖,如千万细针锁住花穴,让精液一滴不漏全部灌入子宫深处。

岳环山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陆清雪的纤腰,手掌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清晰的指痕。那根名为沧海神龙的狰狞巨物此刻已完全勃起,青筋虬结的柱身上泛着肉色的光泽,正抵在她湿漉漉,微微张合的蜜穴口。

黏腻的爱液早已将穴口浸得一片泥泞,混合着先前回应而出的白浊精液,在烛光下反射出淫靡的水光。
岳环山龙头只是轻轻抵着,粗糙的伞状边缘便刮擦着敏感的阴蒂和嫩肉,带来阵阵酥麻的电流。

陆清雪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细微的呜咽。

岳环山却挑眉,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与不满。俯身用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声音沉如滚雷,“上次,本座可玩得不尽兴,像玩个女尸一样。”
随后手指便在她腰侧摩挲,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满满的掌控,“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主动让本座好好享受。”

陆清雪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她知道反抗无用,先前支撑的信念,今日已经崩塌,心中最后一丝挣扎也终于熄灭。

她不再抗拒。

纤细的腰肢在微微颤抖,咬着唇,努力分开被绳索束缚的双腿。
绳索深深勒进她雪白的大腿内侧,留下道道红痕,限制了动作的幅度。
她只能勉强将双腿张开到一个羞耻的角度,露出那处早已泥泞不堪的私密花园。

岳环山满意地低笑一声。

那沧海神龙却只是在她湿滑的穴口继续缓缓研磨,粗糙的表面刮擦着敏感的阴唇,时而轻轻顶开穴口嫩肉,探入少许,却又立即退出,只留下空虚的瘙痒和更深的渴望。

“呜……”陆清雪忍不住呻吟出声。身体已经背叛了她。蜜穴内壁的媚肉不受控制地蠕动收缩,分泌出更多爱液,将穴口浸得更加湿滑。子宫深处传来阵阵空虚的悸动,仿佛在渴求被填满。

可她被绳索困住,双腿无法自由活动,腰肢也被他牢牢掌控。即便心中已经放弃抵抗,身体却无法主动迎合,只能徒劳地挺起纤腰,雪白的臀部微微离开床面,企图用那微小的幅度去迎接他的进入。

“想让本座进入吗?”岳环山的声音带着嘲弄,“那就自己来。”

陆清雪咬着唇,知道岳环山在折辱她。

纵然泪水模糊了视线,也只得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挺腰,试图让那根粗壮的肉龙进入得更深。可沧海神龙实在太过粗壮,即便穴口早已湿滑泥泞,也只能勉强吞入龙头前端少许。

硕大的伞状边缘撑开紧致的穴肉,带来撕裂般的胀痛,却又夹杂着诡异的充实感。她呜咽着腰肢颤抖,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就这点本事?”岳环山嗤笑,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crazyhome2000.com

看着这个女人在他身下徒劳挣扎,泪水涟涟却又不得不主动迎合的模样,某种扭曲的征服欲得到了满足。
就好像玩具,若是弄断,也是无趣,便不再折辱。

在陆清雪又一次奋力向上挺腰,试图吞入更多时。
岳环山腰胯骤然发力!“噗嗤!”

粗壮的肉龙竟利用前后接纳的瞬间,齐根没入!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湿滑紧致的蜜道,甚至龙头已经重重撞在最深处的子宫口上。
那股凶猛的冲击力让陆清雪整个人向上弹起,背部几乎离开床面,又被绳索和岳环山的手死死按回。

“啊!!!”凄厉的尖叫冲破喉咙。

太满了……太深了……心中的空虚,折磨和解脱感混杂在一起!

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贯穿了。粗壮的肉龙填满了她体内每一寸空间,顶端龙头已经死死抵住娇嫩的子宫口,仿佛要将那道屏障也一并捅穿。
蜜穴内壁的媚肉被撑到极致,紧紧包裹着入侵的巨物,传来阵阵饱胀的刺痛和酥麻。

岳环山就这样将肉龙深深埋在她体内,感受着她蜜穴剧烈的痉挛和收缩,以及紧致湿滑的包裹。
然后俯身,滚烫的嘴唇贴在她耳畔,声音挑逗中带着暧昧。

“被填满贯穿的滋味……如何?”

陆清雪张了张嘴,却只有泪水汹涌而出。

身体最深处传来的饱胀感清晰得可怕。
那根肉棒不仅填满了她的蜜穴,甚至顶开了子宫口少许,仿佛随时要闯入更深的宫腔。小腹被撑得微微隆起,能清晰感觉到那根巨物的形状和热度。
自己身体那处,已然变成了它的形状。

而更让她绝望的是,在这极致的饱胀和轻微的痛楚中……竟然涌起了一丝诡异的快感。

仿佛她的身体,习惯了被这样粗暴地填满。

“本座问你话,怎不回答!”岳环山腰胯微微一动,肉棒在她体内碾磨了一圈。

“呜……”陆清雪终于崩溃,声音支离破碎,“满……太满了……被……填满了……贯穿了……”每一个字都带着屈辱的颤音。

岳环山终于露出胜利者的笑。

“记住这个滋味。”他低声道,然后腰胯开始缓缓抽动,“从今往后,你的身体,都只属于本座。”

粗壮的肉龙开始在她湿滑紧致的蜜道里进出,带出“咕唧咕唧”的水声。每一次抽插都又深又重,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钉穿。

陆清雪只能仰着头,承受着这残酷的贯穿,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而她的身体,早已认命的做出了回应。
蜜穴收缩得更紧,爱液如泉涌般喷出,浇淋在那根横冲直撞的肉棒上。
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彻底占有。

“噗嗤!”

撕裂般的疼痛让陆清雪眼前发黑!那根东西太粗了,几乎要将她下身撑裂!更可怕的是,茎身上的鳞纹在进入时微微开合,刮擦着娇嫩穴壁,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与……诡异的快感。

但岳环山竟抓住吊着陆清雪手腕的铁链作为支点,开始了猛烈而规律的抽插!

“呃啊!疼……好疼……”陆清雪哭喊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很快,诡异的变化发生了。

那些鳞纹在抽插中不断刺激穴壁敏感点,疼痛渐渐转化为一种扭曲的快感。加上先前乳尖被玩弄的余韵未消,花穴竟开始主动分泌润滑,穴肉如活物般缠裹着那根可怕的阳具。

“看,”岳环山狞笑,动作越发狂野,“你的小穴在主动吸吮呢。”

陆清雪早已意识沉沦。

疼痛与快感,羞耻与欲望交织混杂。
岳环山每一次深入都顶到宫口,龙头撞击着最深处那块软肉,每撞一下她的身体就攀上一次高峰。

短短半刻钟,她已泄身一次。

花穴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紧紧缠裹着那根沧海神龙,穴肉饥渴地吮吸着,仿佛在索求更多。

岳环山知道时机已到。

全力冲刺数十下,龙头死死抵住陆清雪的子宫口,低吼一声
“喝!”

浓稠滚烫的精液如沧海怒涛般激射而出!

“啊啊啊!!!”

被内射的瞬间,陆清雪迎来最猛烈的高潮。花穴痉挛着,淫水与精液混合着从穴口喷溅,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那沧海神龙的鳞纹果然倒竖起来,如千万细针锁住花穴,将精液牢牢锁在深处,一滴不漏全部灌入子宫。

良久,岳环山才将发射过一次的沧海神龙缓缓抽出。

“噗嗤……”带出大量白浊液体。

陆清雪如烂泥般瘫在铁链的束缚中,双眼失神望着屋顶。下身花穴红肿不堪,穴口无法闭合,混合着鲜血与精液的浊液正汩汩外流。

岳环山提起她的下巴。“记住这感觉,从今往后,你的一切……都是本座的。是时候让你认主了!”

陆清雪嘴唇嚅动,却发不出声。

岳环山解开铁链,陆清雪软倒在他怀中。

她体内仍残留着高潮的余韵,子宫被灌满的饱胀感清晰可感。更可怕的是,内心深处竟有一丝扭曲的满足。
脑海中泛起疑惑,认主!?

——————————-
月光如霜,洒在山峰的寝殿中。
此时战场已经转移,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雕龙画栋,也映照着床上那具雪白娇躯,陆清雪。

岳环山双手握住她的细腰,开始有节奏地撞击。每一次抽插都极其凶猛,粗壮的肉棒在她狭窄的蜜道里高速摩擦,带出噗呲噗呲的淫靡水声。
陆清雪的蜜穴早已在先前蹂躏下变得湿滑异常,但依然紧致得惊人
每一次插入,穴肉都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拼命挤压着入侵的巨物,像是在做最后的抵抗。

“夹得真紧,如此美妙的身子,倒也配进这绝色榜的榜尾。”岳环山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残忍,“不愧是让林霜那楞小子神魂颠倒的女人。”

听到林霜二字,陆清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就是这一瞬间的僵硬,让岳环山抓住了机会。
腰胯骤然加速,“啪啪啪”的肉击声密集如雨,肉棒以近乎狂暴的速度在她体内冲刺。每一次都重重撞在最深处的花心上,那股冲击力让陆清雪整个人都随着撞击前后晃动,胸前那对饱满丰硕的玉乳在空中划出诱人的乳浪,乳尖早已硬挺如小石子,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挺立。

“嗯……啊……不……”陆清雪的哀求声支离破碎。

她想反抗,想逃离,但身体却在岳环山的掌控下做出了诚实的反应,蜜穴深处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更多爱液,浇淋在那根横冲直撞的肉棒上。快感像毒蛇一样沿着脊椎攀升,蚕食着她残存的理智。

岳环山感受到了她身体的背叛。

他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突然松开了按着她后颈的手,转而抓住她散落的青丝,猛地向上一提。

“啊!”陆清雪被迫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间发出痛苦的呻吟。

而就在这时,岳环山俯下身,滚烫的嘴唇贴上了她光洁的后颈。然后沿着脊椎一路向下,在她的背上留下一串猩红的吻痕和牙印。

每一口都像是在标记领地。

岳环山满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开始沉沦。

但他要的,是彻底的标记和占有。

在一次凶猛的深顶后,岳环山突然停下了动作。肉龙埋在她体内最深处,龙头仅是抵住痉挛的子宫口,一动不动。

陆清雪茫然地喘息着,不明白他为何停下。

岳环山松开了她的头发,从玉床上取出一物。

一根通体乌黑的精铁烙印,烙头已经提前被烧得通红,烙头的形状,赫然是是几个扭曲的小字。

“不……不要……”陆清雪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身体挣扎着想要逃离,“求求你……不要……”

但岳环山的手如铁钳般扣着她的腰,她根本动弹不得。

“这是你认主的印记。”岳环山的声音冰冷如霜,“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座的女奴,无论走到哪,这个烙印都会提醒你,你属于谁。”

话音落下,烧红的铁烙,对准了她雪白饱满的右臀。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殿宇。

铁烙接触肌肤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焦灼声,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弥漫开来。陆清雪浑身剧烈痉挛,蜜穴猛地收紧,绞得岳环山都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眼前阵阵发黑,只有臀上传来侵袭的灼烧感。

三息之后,岳环山才移开了铁烙。

陆清雪的右臀上,赫然多了一个焦黑的烙印,岳环山奴。

烙印边缘的肌肤已经炭化翻卷,渗出细密的血珠,在雪白的臀肉上显得格外刺眼。
粗壮的肉龙依旧停留在湿滑紧致的蜜道,伴随着陆清雪的挣扎,偶然顶在子宫口上,本能的反射让陆清雪整个人都向上弹起,背部离开了床面,又被岳环山死死按了回去。

一直到陆清雪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炙热的烙印变为红黑的字符清晰可见,沧海神龙才开始了下一轮的抽插。

这一次的节奏与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单纯的粗暴撞击,而是充满了侵略得征服。
时而浅插深抽,先快速浅插数十下,在阴道前段的敏感带摩擦,激起她更多淫水和尖叫。
然后突然一记深顶,直插宫口,感受那瞬间的紧致包裹和温热潮吹。

“嗯……啊……太快了……慢一点……”陆清雪的哀求声支离破碎。

被打上烙印后,心中失去了反抗的意愿,身体已经彻底背叛了她。
蜜穴内壁的媚肉像有生命一样蠕动收缩,层层叠叠地包裹挤压着入侵的巨物,试图把它吞得更深。子宫口那张小嘴更是贪婪地吸吮着龟头,像是在渴求更多精液的浇灌。

岳环山感受到了她身体的热情回应。

他俯下身,滚烫的嘴唇顺势封住了她的嘴。

这一次深吻比十分霸道。
舌头蛮横地撬开她半张的唇缝,顶入湿热的口腔,翻搅着她柔软的舌尖。陆清雪被迫仰起头承受这个充满侵略性的深吻,鼻腔里溢出闷哼。
嘴被堵住,连呜咽声都变得模糊黏腻。

两人唇舌交缠,唾液混合着泪水,从紧贴的唇角溢出,拉出银亮的丝线,滴落在她汗湿的锁骨窝里。

而与此同时,岳环山的腰胯从未停止动作。

“啪啪啪”的肉击声密集如雨,肉棒在她体内高速摩擦,龙头马眼不停开合,已经开始渗出黏腻的腺液,混合着她不断涌出的爱液,把交合处涂得一片泥泞。每一次深顶,他都能感觉到龟头挤开子宫口的软肉,几乎要顶进更深的宫腔。

陆清雪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快感像海啸一样一波波冲击着她残存的意识。嘴唇被吻得发麻,乳尖被他另一只手掐得红肿刺痛,最要命的是下体,滚烫粗硬的沧海神龙正以可怕的速度和深度捣弄着她最娇嫩的深处。

清晰感觉到龙头上突起的血管脉络刮擦着阴道敏感的内壁,冠状沟每一次撞击子宫口都带来触电般的酸麻。

如此多重齐下,身体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积累、膨胀,随时要爆炸开来。

“呜……嗯……”含糊的鼻音从她被堵住的唇间溢出。

原本死死蜷攥着身下的床单双手,此刻却颤抖着松开,犹豫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搭上了岳环山的肩背。双手试探性地触碰,感受到那随撞击而起伏的背部肌肉后,慢慢收拢。

这个细微的举动像是在邀请,又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无意识行为。

岳环山感受到了她的回应。
便松开她的唇,稍稍抬起头,眼眸盯着她迷离的媚眼。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岳环山此时心中充满掌控欲,“现在就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张开腿,臀上还烙着本座的名字。”

陆清雪屈辱和快感在她眼中交织。

她想反驳,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她的蜜穴反而绞得更紧,一股暖流从子宫深处涌出,浇在龙头上。

“不……不是……”她艰难地摇头,泪水汹涌而出,“我……”

“怎么不是。”岳环山打断她,腰胯骤然加速,“从你被送到这里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本座的玩物。是谁把你肏到失禁?能让你子宫里装满精液,臀上烙着名字?”

让陆清雪绝望的是,随着他的话语,自己的身体反而越来越兴奋。蜜穴收缩得越来越紧,爱液如泉涌般喷出,子宫口那张小嘴贪婪地吸吮着,仿佛在渴求更多。

“啊……啊……要去了……”她终于崩溃了,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尖叫!
“若无本座允许,你岂能随便高潮?”岳环山冷冷道,突然停下了抽插。

肉龙深埋在她体内最深处,却一动不动。

高潮前的临界点被硬生生打断,陆清雪浑身剧烈颤抖,蜜穴痉挛般收缩,却得不到释放的快感。那种悬在半空中的空虚感让她几乎发疯。

“我……我……”陆清雪咬着唇,泪水模糊了视线。

“说,你是本座女奴,屁股上被烙上过印记!”岳环山腰胯猛地一顶,龙头狠狠撞在子宫口上。

“啊!”陆清雪尖叫起来,岳环山的话语如魔音绕耳,“我是……我是岳环山的奴……臀上有主人的烙印……!”

一种诡异的解脱感却涌了上来,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已经说出了这样的话,那还有什么好坚持的?

岳环山露出一种胜利者的笑。“很好。”然后腰胯再次开始动作,“现在,你可以去了。”

这一次的抽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肉龙在她湿滑紧致的蜜道里高速摩擦,发出噗呲噗呲的水声,

沧海神龙,翻江倒海,每一次都重重撞在最敏感的点上。
陆清雪的身体像触电一样高频颤抖,蜜穴剧烈痉挛,一股接一股的淫液从子宫深处喷涌而出,在身下积成了一小滩温热的水渍。

高潮的浪潮终于淹没了她。

意识模糊中,她只能感觉到那根火热的肉龙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像是要把她彻底撕碎,填满。快感如洪水般席卷全身,让她眼前发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鸣。

而就在这时,岳环山也到了极限。

低吼一声,整个人压在她身上,臀部肌肉绷紧到极致,龙头死死抵住痉挛的子宫口,然后开始爆发。

滚烫浓稠的精液再次从马眼激射而出,一股接一股,像是无穷无尽,全部灌进了她已经装满精液的子宫。陆清雪感觉到一股热流直冲宫腔,烫得她小腹一阵抽搐。
精液的冲击力如此之大,甚至能感觉到子宫被撑得更加饱胀。

射精持续了更久,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灌满,标记变成他的所有物。

许久,岳环山才缓缓抽出肉棒。

已经半软的巨物离开时,大量混合着新旧精液的爱液从她被撑得无法闭合的蜜穴口涌出,把床单浸得一片狼藉。陆清雪的小腹明显隆起,里面沉甸甸地装满了他的种子。

陆清雪瘫软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帐顶,只有小腹还在随着呼吸微弱起伏。大腿内侧和臀缝处沾满了白浊的精液,臀上那个红黑的烙印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岳环山翻身坐起,低头看着这个已经被他彻底征服的女人。

他伸手,用粗糙的手指抹过她蜜穴口流出的浊白黏液,然后涂抹在她红肿的乳尖上。冰凉的触感让陆清雪的身体又是一颤。

岳环山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宫里响起,“本座要开始闭关,从现在开始,你便随侍本座,不得离开!”

陆清雪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随侍岳环山,一直到闭关期结束。
那么她的人生,也将彻底坠入深渊,没有回头路可走。
————————————————

苍玄大陆南方,浅处海域上空。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长空,一道素白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陡峭的岩壁之中。山石崩裂,烟尘弥漫,整片岩壁以她为中心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碎石簌簌滚落。

她手中虽拿着剑,剑身依旧清亮如秋水,却只能勉强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躯。剑尖抵地,素白的手腕颤抖着,摇摇欲坠。

“这里……竟隐藏着如此罪恶……赵冰语艰难喘息,“必须……把这里的情报带出去……否则,整个苍玄大陆都将……”

话音未落,阴影已笼罩而来。

巍然而立的身影庞大如移动山峦。周身翻涌的玄黑魔气仿佛具有生命,如黑幕一样散布。

“可恶……被追上了么……”赵冰语咬紧牙关,素手悄然捏碎一枚传讯玉符,“求援信号已发出……为何还是没有援军……”

“援军?”神秘老者低沉的笑声在空气中震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老者虹髯长杂,服饰有些怪异,此时黑气缠绕,浑然不像是苍玄大陆之人。

”哈哈哈……你一个区区结丹修士,为何能在这活过两日?还跑到了这?看,可知这是何物?”

老者巨大的手掌缓缓抬起,魔气缭绕间,一件散发着不祥与痛苦波动的法器浮现,一柄森然黑气的墨色长剑!

“ 南域剑宗,天剑阁的长老。”神秘老者的声音森然可怕,“这是刚用他的骨头淬炼的剑魂!”

“不可能!韩长老可是。。。”不可置信的真相,如重锤砸在赵冰语的心上。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钻进她的脑海。

不是援军没到。

而是,两天前,他故意让自己发出求援信号,然后……将赶来救援的人……一个一个引到那邪恶之地……全部击杀!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神秘老者捕捉到她眼眸中闪过的惊骇与绝望,低沉一笑,仿佛很享受她的恐惧,枯瘦的手掌再次抬起。

这一次,他取出的是一面鬼幡。

幡面漆黑如墨,无数扭曲的魂魄在其中挣扎哀嚎。幡杆由人骨拼接而成,顶端悬挂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骷髅头,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魂火。

“这个人,是第一个赶到的,实力不错,但救人心切,被老夫假意战败,引入腹地,合围之下,连元婴都没能逃出。”

当赵冰语看清幡面上那痛苦扭曲,却熟悉的面容时,“师……师尊……!?”

娇躯剧震,如遭雷击。那张脸,正是她最敬重的师尊,清虚真人!

万万没想到,师尊不仅陨落于此,竟连尸骨都不得安宁,被炼成这般邪器!

“魔头!!!”赵冰语嘶声厉喝,眼中迸发出滔天恨意。挣扎着想要起身,想要挥剑,想要将这个魔头碎尸万段!

可手臂颤抖如风中残叶,挥剑之姿如同稚子学步般可笑孱弱,根本无法对对方造成任何威胁。
连两名元婴期的大能都被他们击杀,她。。。。

“放心。”老者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你很快就会跟你师尊一样,成为老夫万魂幡上,最亮眼的一道魂魄。”

他缓缓抬手,周身魔气开始疯狂汇聚,准备给予这最后的猎物,致命一击。

以自身为中心,一股无法言语的恐怖吸力猛然爆发开来!

纳须臾于木涅!

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扭曲。赵冰语只觉周身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吸力拉扯,朝着神秘老者的方向飞去!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个海域,天色骤变!

轰!!

就在她即将被吞噬的刹那,异变再生!

“嗡”

一道圣洁浩瀚,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光芒,毫无征兆地降临!

光芒所过之处,扭曲的空间被抚平,魔气瞬间消融。

紧接着,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一女子,身姿窈窕,面容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之中,看不真切。

“青莲圣姬,叶清漪!?”那老者似是识得来人,瞬间化为流光疾驰!

来人却只是轻轻抬手,对着神秘老者的方向,虚虚一按!
莲心剑意-祉!

“噗。”圣光缠绕,反将那老者团团困住!

老者那庞大的身躯,连同他周身翻涌的魔气……如同被抹布擦抹去的污渍,悄无声息地……湮灭了,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赵冰语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还让她绝望到近乎崩溃的强敌……

那女子的背影,在光晕下的熠熠生辉。
声音清冷,又带着温润的威严,“你叫什么名字?”

“赵……赵冰语。”赵冰语下意识回答。

“马上去大晋,通知真欲教,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情。”来人一袭青衣白裙,一尘不染,背影如圣女降世!

“那……那你呢?”赵冰语忍不住问道。

“我?”女子微微侧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从容,“冒入敌人腹地,太过危险,不过在这,吾来挡住他们几人便是。”

话音落下,她素手轻挥。

随后,女人眼眸微皱。
却不是因为来袭的强敌。
那熟悉的气息,为何会在附近回响!?

一股柔和的光幕包裹住赵冰语,将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湛蓝流光,朝着远方的天际疾射而去。

耳边最后响起呼啸,随即消散在风中。

蓝光划破长空,瞬息千里。

赵冰语回头望去,只见远处,那梦魇所在的核心区域,已被一层朦胧的圣光彻底笼罩。而在那圣光之外,数道恐怖到令天地色变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急速逼近……

她咬紧牙关,将速度催动到极致。

必须……必须把消息带出去!

而那被圣光笼罩的女子,静静立于虚空,望着远方逼近的几道恐怖气息,光晕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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