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 47-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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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浅
作者:小圆不吃鱼
四十七、道歉

他语气带了十足的不耐和戾气,林尽染却并未就此退缩。她知晓游擎的脾性,知道他现在还在生自个儿的气,可瞧着他面上的伤又着急,强硬地拽着人手腕往医务室走。
这一次游擎没甩开她。
医务室的医生给他检查一番,告诉林尽染他并无大碍,只是手臂和脸上有伤,看着触目惊心,并不打紧,只拿了几支药膏过来。
林尽染不由分说地便将他按在床边,棉签沾了药膏小心翼翼往人脸上涂。游擎仰着脸任人给自己涂药,棉签触即唇角淤青时轻轻“嘶”了一声,秀气漂亮的眉微蹙。
分明刚才手臂都快被迟沭弄断也没哼过一声,如今却在林尽染面前叫痛,怎么看都有卖惨装乖的嫌疑。
然而林尽染偏偏就吃这一套。
听见游擎哼唧,林尽染立刻紧张收回手,开口:“弄痛你了?我轻一点。”
她动作愈发轻柔起来,屏住呼吸继续给他上药,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用羽毛拂去一件艺术品上的浮尘。
林尽染和他挨得极近,整个人的身子几乎都贴在他身上,软白的小手捏着棉签温吞地在他唇角轻轻抹药,不痛,甚至有些痒。他的视线恰巧对上林尽染胸口,红色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摇晃着,让人忍不住去遐想那素白制服包裹下的两团软肉。
她涂得认真,卷发轻轻扫过游擎耳垂处带来轻微的痒意,少女身上温润的暖香笼住他。游擎闭眼,轻轻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指尖缱绻地挽住林尽染垂落的一缕鬓发。
终于…
终于又回到他身边了。
//
林尽染为他处理好了伤口,轻轻往人面上的淤青处吹了口气,道:“还痛吗?”
游擎摇头,一双漂亮的凤眼垂下落在自己方才那险些被人折断的手臂上,心里头却是半点后怕也没有。
要是真的能断掉的话,说不定林尽染还会照顾他更久呢?
他不无遗憾地想。
林尽染见他不开口,以为是还在生自己的气,便软下声音来唤他:“小擎。”
游擎抬眼,直直望向林尽染。
林尽染抿了下唇,白软的手拉住他的轻轻摇了摇,语气诚恳地开口道歉:“对不起,小擎。”
“我不是故意没和你告别就走了的,只是…我父亲那时候找到我做了DNA鉴定,你在外地,我没办法跟你当面说。我后面找了周院长,她也联系不上你…”
“所以你就再也没尝试找过我?”游擎开口,语气带了几分嘲弄,“我以为至少你会等我回福利院之后再走。”
“当然不是!”林尽染慌乱开口,一双杏眼亮盈盈地望向他,“我后面还找——找人找过你,可你一直都杳无音讯…”
她说着几乎要哭出来,眼神湿漉漉一片:“我以为我要见不到你了。”
游擎见她要掉眼泪,下意识伸手去摸摸人脸颊,又很快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就这么轻易原谅了她,轻咳一声收回手,别扭地将头别过去,却也不再继续生她的气。
林尽染吸了吸鼻子,有些好奇地开口:“对了,小擎,你为什么会和游家…?”
她想起先前被警察带走立案的游祺,心头不由得一慌:“难不成,那件事…”
“别乱想。”游擎开口,“那件事和我没关系。”
不过,他能进入游家,成为游家家主的养子,也的确是托了游祺的福。
游家家主没有孩子,原本只想在自己的几个侄子外甥之中挑出一个来培养,却不想这几个没有一个省心的。游祺那件事被立案调查之后,更是彻底被游家给弃了。
既然这些侄子外甥靠不住,那还不如自己去领养一个来培养。
游擎正是看中了这么个时机,找准机会在游婧雪——也就是自己现在的“母亲”身边崭露头角,最终得到了对方的青睐。
想要成为游婧雪的儿子并非一件易事。这也是为什么游擎会在几个月的时间里毫无踪迹,最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在得知林尽染被林家寻回之后便立刻意识到,如果只是凭借自己现在的身份,他或许这辈子都不能和林尽染再见上一面。
他必须成为“游擎”。

四十八、“姐姐”

游擎的心思,林尽染自然是不清楚,只是为能够再次见到他而高兴,也不免有些担心。
她不过才回到林家小半年时间,便已经听闻许多这些个豪门世家之间的恩恩怨怨,知道即便是亲兄弟姐妹之间也不无手足相残的事。
她见过游祺,也从林聿初口中听说过游家的事,知道游擎若是要想在游家立足,还须得过了那帮子对着家主位置虎视眈眈的亲戚那一关。一个养子,想要在这种家族里站稳脚跟何其困难,林尽染的担心不无道理。
她自小见惯了游擎因为长相和身世被人欺负霸凌的场面,如今即便是对方已经比她高出不少,也依旧把他视作需要自己保护的小弟弟。
只是她倒是忘了,若对方真是需要自己保护的对象,又哪里来的手段成为游婧雪的儿子?
游擎听着她絮絮叨叨说要小心游家那几个二世祖,便点头应下,也不反驳。他极为享受林尽染对他的关心和保护欲,这是自他幼时起便养成的一种习惯。
福利院里的孩子众多,林尽染性格又软,弟弟妹妹们便总爱缠着她,一会儿要她陪自己玩,一会儿要她给自己扎辫子。小孩子们挂着亮晶晶的两行鼻涕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尖叫个不停她也不觉得烦,总笑着和他们一起玩。
在福利院里,她是大家的“小染姐姐”。
只有一个人想要独占她。
游擎并不比她小多少,自从进入青春期之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便似乎越来越远。林尽染不会再随意拥抱、触碰他,刻意保持着一种距离,却转头对着福利院的小女孩露出微笑,将人抱在怀里给她讲故事唱歌。
游擎的理智告诉他这才是正常的。他也应该把林尽染当作姐姐看待,恪守二人之间该有的分寸。
然而那股子妒火无从发泄,最终在人心里绵延不绝烧出一片血色的汪洋。
平日里最喜欢缠着林尽染的小男孩在某一天贪玩爬上了天台,结果那天风大,生锈的铁栏杆本就脆弱,在他的摇晃下突然断裂,险些从上面跌下来摔死。
——好在游擎当时就在旁边。
为了救他,他的手臂被断裂的栏杆横截面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现在都还有一道浅浅的疤。
林尽染自责不已,觉得是自己没能看好那个男孩,才让他偷溜着去天台上玩。然而福利院在事后请人去维修栏杆时,维修的工人却说栏杆的损坏并不仅仅只是因为生锈,似乎还有人为损坏的痕迹,只是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因为那个男孩的缘故。
游擎为此事右手受了伤,她便也自觉揽下照顾他的责任。平日里除了洗澡之类的私事,就连吃饭也是林尽染亲自举着勺子喂。
二人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段亲密无间的时日,直到游擎去外地参加竞赛之后,林尽染被林家寻回。
“周院长很担心你。”林尽染说,将药膏递还给他,“你也该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你现在很好。”
游擎应了一声,接过药膏,正要开口,林尽染手机铃声却在此时突兀响了起来。
“你在哪?”林聿初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我们要回去了。”
林尽染这才注意到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忙站起身,理了理裙子,转头和游擎告别:“我先回去了…”
“等等。”
游擎突然出声,从病床上起身。他比林尽染已经要高出不少,站起身来时愈发有了几分压迫感。林尽染的手腕被人拉住,少年掌心滚烫,一点点用力攥紧了她。
“姐姐…”他滚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林尽染发顶,哑声唤出小时候对她的称呼时语气里都带上几分刻意的软弱。
“之前说过的,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不会食言吧?”

四十九、生日

“你去哪里了?”
迈巴赫后排,林聿初两条长腿交迭靠坐在座椅上,满脸写着不耐。
“…医务室。”林尽染含混其辞,并不愿意将游擎的事告诉他。
林聿初狠狠一拧眉,半点也不相信她的话:“我听迟沭说了,刚转来的转校生就和他打了一架?你和他又怎么会认识?”
林尽染见瞒不过,这才改了口:“以前认识的人。”
林聿初哼笑:“以前认识的?那就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阿猫阿狗。”
他视线落在林尽染身上,带着点意味深长的审视开口:“哥哥不是说了吗?要你少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林尽染抿着唇不说话,垂眼将手指绞做一团。她已经听惯了这样的说辞,却始终无法认同。于她而言,游擎已经不再是朋友,而更像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她不开口,林聿初声音也就软下来,哄着她一般:“哥哥又不会害你。”
他近日倒是很喜欢在林尽染自称哥哥,也不知是不是跟着林劭廷学的。林尽染闷闷地应了一声,思绪却飘回到几十分钟前。
游擎的手揽在她肩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际,语气软得像是要化开:“姐姐…”
“别丢下我,好不好?”
他分明已经比她高出不少,头埋在她颈间时却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十年前因为雷声而吓到和林尽染蜷在一张床上紧紧相拥的小男孩。林尽染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安抚地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发尾:“好了好了,你怎么还和个小孩一样?”
“难不成你去游家,就是为了和我待在一块儿?”林尽染笑着调侃,“既然这样,早知道当时就该让你和我一起回林家,名正言顺做我弟弟。”
“…”游擎一时半会儿并未开口,箍在林尽染腰间的手却收紧了,闷声道:“如果我说,我不只想做你弟弟呢?”
林尽染一愣,“噗哈”一声笑出来:“你还真想跟着我姓林呀?”
“…”
游擎默了半晌,将人松开,轻轻叹了口气。
“你先回去吧。”他说,“免得那边老催。”
林尽染和他道别,脑子里却还回想着他的话。
其实她也并非是听不懂。只是她的确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去衡量游擎对她的这份感情。这份感情未必是喜欢,或许只是他习惯了自己陪在身边而已。
她更愿意把游擎当作自己的弟弟看待。
/
再过几天就是林尽染的生日,她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以前在福利院时,一个小孩过生日往往都是买个大蛋糕,大家一块儿其乐融融分着吃,虽说一个人分不到多少,可氛围实在难得。如今恰巧到了她的十八岁生日,既是成人礼,又是在林家过的第一个生日,林柏宁自然看重,包下S市的一间酒店作为她生日聚会的场地,甚至还特意请来了M国的设计师为她设计一件礼服。
林尽染这些时日呆在林家略胖了些,看着自己圆圆的小肚子发愁,生怕自己穿不进对方设计的礼服。那位金发碧眼的设计师却是对她夸赞不绝,让她不必担心,拍着胸脯保证为她设计出一件独属于她的美丽礼服。
生日当晚。
林劭廷敲了敲她房间门,垂眼看了一眼腕表:“好了吗?小染?”
门里窸窸窣窣一阵动静,随后林尽染缓缓拉开了门。她紧张得要命,生怕自己穿上如此精致的礼服会显得不搭,手臂遮遮掩掩地挡住胸口,抬眼小心翼翼看向林劭廷。

五十、哥哥的生日礼物

礼裙是温润的珍珠白色,领口被设计成v型,衬得她脖颈愈发修长纤细。肩头垂落一层朦胧烟纱,轻柔坠在人腰际。腰身处裁剪精细,包裹住林尽染柔软的小腹,在腰腹之下投射出一片柔软的阴影,却并不显得臃肿,只显得人身段匀称。
化妆师替她盘了发,鬓角垂下一缕精心打理过的卷发,便愈发衬得人粉面桃腮。她面上红成一片,为自己这副打扮而害羞不已。
“哥…”林尽染开口,手指抓皱裙摆大腿处的面料,“这样穿好奇怪。”
林劭廷视线流连在她柔软的腰线之上,停顿片刻,并不开口,伸手揽了人腰身将她带到落地镜前。镜中的少女面色是一片娇艳欲滴的绯红,含羞带怯望向镜中的自己时更是添了几分娇憨气。
林劭廷垂眼,视线落在她白皙纤软的脖颈处——好看是好看,却似乎总好像缺了些什么。林劭廷俯首,唇瓣几乎触及林尽染后颈皮肉。她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小声开口:“哥…”
然而对方很快松开了她,往后稍稍退了些,视线落在镜中。
林尽染循着他视线望去,只见镜中自己不知何时脖颈上已戴上一条做工精美别致的宝石项链。项链以白金色为基底,通体手工微镶数十颗红宝石,金属丝扭成纤细藤蔓托住宝石,在房间灯光下闪动着细碎的璀璨光芒。
林劭廷带着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热鼻息喷洒在她耳后:“果然适合我们小染。”
林尽染一愣,脖子上沉甸甸的重量让她心头陡然生出一种惧意:“哥哥,这是…”
“哥哥亲手给你挑的十八岁生日礼。”
男人的手臂一点点环上她柔软的腰身,俯下身,嘴唇眷恋地压在她耳后,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唇瓣与后颈皮肉的磨蹭带来难以克制的痒和另一种异样的感觉,林尽染被笼在哥哥的气息里,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灼热的吻落在她后颈、裸露的肩头,再落在她轻微颤动的蝴蝶骨上。她抖得愈发厉害,整个人也宛如要变为一只振翅欲飞的蝶。颜色浅淡的吻痕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得并不算太清晰,却愈发透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父亲此时正等在楼下满心欢喜要为他的小女儿庆生,对房间里发生的乱伦之事一概不知。
罪恶感和背德的隐秘快感几乎将林尽染淹没,直到门被敲响。
“好了吗?”林聿初的声音模模糊糊从门外传来,“该出发了。”
林尽染被林聿初的声音陡然吓得慌了神,手忙脚乱想推开林劭廷,却在下一秒被人箍住腰身转了一圈。男人的唇舌压下来,覆住她柔软的唇,舌尖蛮横地顶开她的齿关,勾着她的舌尖与她纠缠不休。
“唔…等,哥哥…”细碎的哼吟被尽数堵了回去,林劭廷犬齿轻咬她柔嫩的唇瓣,舔舐着她敏感的口腔上颚,直到人微微喘不过气才放开她。
她的唇蜜都被哥哥吃掉大半,额发略微乱了些,伏在林劭廷怀里小口喘息着。
如若不是父亲还等在楼下,林劭廷倒真有些不愿意放人走了。
他漫不经心抹去自己唇角略微沾染的一些口红,气息都未乱,转头对着门口开了口:“很快就好。”
林聿初听见里面的声音,却并未就此离开。他盯着门板,手指一点点蜷曲、直至紧攥成拳。

五十一、宴会

林尽染极少出现在这种人多的场合,更别提是成为人群的焦点。
她身着一袭白裙出现在宴会厅时,周遭宾客的目光便齐刷刷望过来。被那么多视线盯着,林尽染面上便陡然烧起来,脚步顿了顿,想要往林劭廷身后躲。
林劭廷伸手揽了她肩头,不许她往后缩,抬眸熟稔地同那些个衣着光鲜的富商们打起招呼。今天是林尽染的生日宴,自然是不能让她又缩回林劭廷身后继续做缩头乌龟。
林聿初在不远处同几个客人谈笑,神色自如,倒是对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视线时不时便落在林劭廷身侧的林尽染身上。
林尽染跟在林劭廷身后,面上挂着腼腆的笑,面对其他人的问话抑或是夸赞时也只能喃喃应上一两句,显得愈发局促不安。
那些客人们与其说是在夸她,倒不如说更像是在审视她作为林家小姐的身份。林劭廷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同那些宾客们说着客套话,林尽染眼睛盯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正神游,一道清亮温婉的女声便从她身后传来。
“这位便是林小姐吧?”
林尽染闻言转头,瞧见一位身着黑裙的女人正端着一杯香槟,笑意盈盈地望向自己。女人看着四十出头,身高不高,却自带一股子矜贵优雅的气度。
人群自动在她身边让开一条道,似是都对这个女人有所敬意。
林尽染并不认识她,可林劭廷认识,微微一笑:“游阿姨。”
林尽染心头一惊,立马意识到眼前人正是游擎的养母。
游婧雪抬了一抬手,笑道:“好久不见,劭廷。”
“这些日子忙着处理家事,今天才有空来这里参加林小姐的生日宴。”
她一番话说得巧妙,好像只是在抱怨家事繁多,可林劭廷心里却门儿清——这是在说他先前动手将游祺那案子翻出来的事。倒不是指责,却依旧是带了几分不虞的意味。
林劭廷勾唇,不置可否地笑笑:“游阿姨辛苦了。过几日我和父亲会一同去A市谈生意,到时候还得多仰仗您。”
游婧雪面色和缓下来,知道自己也不必为了游祺这么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同合作方置气,转头望向林尽染,笑着开了口:“我是第一次见林小姐,不过倒是极为耳熟。和小擎是同班同学,对么?”
游擎自她身后几步的距离出现,在她身旁站定。
他穿了一身剪裁服帖的西服,平日里总遮住眉眼的乌发一丝不苟往后梳起,露出精致的面容,望向林尽染时神色平淡,仿佛他们不过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听见这个名字,林劭廷面色微微变了一变。
他记得先前林尽染拜托他要去找一个人,说是自己的朋友,似乎就叫什么擎。
在这个游擎出现之前,他可从未听说游婧雪有过孩子。
是巧合,还是…?
他不动声色瞥了身边的林尽染一眼,却见对方正呆愣愣盯着游擎,身体动作下意识要往对方身边去靠。
果然不是巧合。
林劭廷几不可查地蹙眉,却依旧是保持着那副得体的笑。
“是么?还未听小染说起过。”他道,揽在人肩头的手略收紧几分,轻微磨了磨牙。
“这也算个好机会。”游婧雪笑道,将游擎往前轻轻一推,“说起来,我也想和劭廷谈一谈之后合作的事。今天本来就是林小姐生日,不如让他们两个小孩子一块儿去说说话?”
游婧雪这么说了,林劭廷自然也不好再把林尽染强留在自己身边,便松了手,任她和游擎一道往别处去。

五十二、胸针

“游阿姨看起来很喜欢你。”林尽染道。她是真心为游擎感到高兴,毕竟像他们这样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不受重视已是常态。
游擎不置可否地笑笑,并不回答。林尽染实在是被保护得太好,还以为他能在游家立足是因为游婧雪喜欢他。
他和游婧雪,不过是各取所需。
如果他的能力不能让游婧雪满意,那么很快就会有新的过来替代他,更别提游婧雪那些个虎视眈眈的侄子和外甥们本就对游婧雪选择外人作为继承人不满,若是他稍微表现出来一点软弱,顷刻间就能被人撕成碎片。
他视线落在身边的林尽染身上。她端着块巧克力蛋糕吃着,方才紧绷的身体此刻在他面前完全放松下来,唇角沾着巧克力粉,那股子稚气又重冒了出来。
游擎伸手自然而然地替她抹去唇角的巧克力渍,想起他和林尽染离开时林劭廷望过来的眼神。
分明和他是第一次见面,对方却对他带着一丝没来由的敌意。
为了谁自然不言而喻,可他和林尽染是亲兄妹,总不能…
游擎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心头一惊,却又始终无法抹消那层笼在心上的疑虑。
他默了半晌,温声开口:“我有礼物给你。”
林尽染依言闭上眼睛,摊开手掌。冰冷的金属质感触及掌心肌肤,林尽染睁开眼,瞥见手心一抹淡淡的玫瑰金色。那是一枚鎏金点翠胸针,造型别致,翠鸟衔住海棠花振翅欲飞。
十八年前,她被裹在襁褓之中放在福利院门口,这枚胸针别在襁褓外沿,自那时起就一直跟在她身边。十几年过去,那上面的金丝纹路早已磨损到看不清,点翠也变得黯淡无光。林尽染总是自责不已,总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没能保存好这件母亲的遗物。点翠的工艺极难修复,游擎便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任务。
林尽染本以为这枚胸针再也无法被复原成原本的模样,却不想游擎四处奔波寻找工匠,最终将这枚胸针原原本本地带回到林尽染身边。
林尽染眼眶陡然一热。这枚胸针本就对她意义重大,如今在十八岁生日这天重新回到了她身边,自然是情难自抑。林尽染一双杏眼泪光盈盈,猛地扑进游擎怀里,眼泪往人衣襟上蹭:“小擎!呜呜呜…”
游擎轻而易举地接住她,手在她背上轻拍几下,笑道:“好了…”
“你们做什么?”
身后陡然传来的声音将正相拥的二人吓了一跳,转头望向花园门的方向。
林聿初立在门口,面色被宴会厅里的灯光映照得晦暗不明。林尽染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有些不妥,忙松开游擎,稍稍退开些,蚊子哼哼一般唤林聿初:“…哥哥。”
林聿初冷冷瞥她一眼,并不搭话,视线旋即落在游擎身上,带着一股子轻蔑之意:“你就是那个游家的…?”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不用想也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
“是我。”
游擎抬一抬下巴,一双凤眼望向林聿初。二人眼神几乎要擦刮出火星子来,一股子火药味。
林聿初“嗤”一声笑了。
“不是说了,让你少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吗?”他开口,对着林尽染说话,视线却轻飘飘落在游擎身上,“真掉价。”
林尽染面上陡然一红,是气的,手心攥紧了那枚胸针,咬着牙想要反驳他:“他不是——”
“好了。”林聿初道,笑眯眯上前几步,一把扣住人手腕,将林尽染强硬拽回自己身侧,转身朝着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走去,“该拆礼物了。”
游擎沉默着站在花园小径上,面色阴晴不定。
林聿初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他脸上,轻轻勾唇笑了笑。

五十三、惊喜

“3,2,1——”
林尽染眼上蒙着的黑色布条被取下来。眼睛适应了房间里白金色的光线,逐渐聚焦在房间中央那堆摆成一座小山似的精美礼物盒上。
林尽染一愣。父亲说了要准备礼物给她,却也没说过会是这么多。她转头问询地看向林柏宁,却见对方微微一笑,示意她上前打开。
林尽染依言走上前,挑中最小的那个首饰盒,拆开丝带,瞧见里面安安静静躺着块金镶玉的长命锁,沉甸甸坠在手心。
林尽染一愣,听见父亲在自己身后开了口。
“原本该在你出生满月的时候就送你的。”林柏宁道,笑起来时眼尾带起一片细细的纹路,“没想到居然迟了这么久才送到你手里。”
大大小小十七个礼物盒,代表着林柏宁错过她的十七个生日。珠宝首饰早已经不稀奇,琳琅满目晃得人眼花。十七岁的生日礼是一辆粉色兰博基尼的车钥匙,小小一枚躺在掌心。她还没拿到驾照,车就已经先一步买好停在车库里。
林尽染攥着那枚车钥匙宛如拿了个烫手山芋,觉得这对于她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子来说实在太过贵重,忙不迭地就想还回去,却被林柏宁握住手,塞回到手心里。
唯独还剩下十八岁的没有拆开。
一个包装精美的巨大礼物盒被人用小车缓缓推至房间中央。林尽染走上前,正要拆开蝴蝶结,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动静。
她吓了一跳,手上动作顿了顿。盖子被小心翼翼揭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只被绑上蝴蝶结的马尔济斯犬坐在盒子里,小狗眼委屈巴巴地盯着林尽染瞧。
林尽染一颗心都要被这小东西萌化,忙伸手去解它身上的蝴蝶结。小狗倒是不怕人,湿漉漉的小鼻子顶着林尽染手心,欢快地冲着她摇尾巴。
“上次聿初同我说你喜欢猫狗,险些还被猫咬了。”林柏宁笑道,“这是他亲自去挑的一只,小染,喜不喜欢?”
林尽染重重点头,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小狗,转头和林聿初对上视线。她红了耳尖,又想起来拆礼物前才和对方闹过别扭,便蚊子哼哼似的开口道:“…谢谢二哥。”
林聿初淡淡应了一声,还是那副冷淡模样。
舒缓的钢琴声响起,多层生日蛋糕被送上来,林尽染在众人的注视下闭眼许了愿,一口吹熄了蜡烛。周遭人的视线全都落在她身上,让她头一回生出一种被重视的感觉,像是飘在云端。
游擎站在人群里,视线一眨不眨地跟随着她。林尽染吹熄蜡烛,笑着开始切蛋糕时,他揣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几下。
他打开手机,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
对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发来一段视频。视频不长,不过三十秒,封面漆黑一片,看不出什么。
游擎以为是什么骚扰短信,本不想管,可对方却没头没尾地又发来一句话。
“生日惊喜。”
游擎蹙眉,抬眼环顾四周。
周遭全是在鼓掌欢笑的宾客,并没有人察觉到他这边。
对方既然这么发,那说明一定和林尽染是认识的,否则不可能知道今天是她生日。
可为什么会发短信到他这里?
游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开了视频。
镜头一开始晃动几下,在一片黑暗之中对准了谁的脸。
少女满脸潮红,纤细白皙的脖颈被布满青筋的手掌紧紧扣住,汗湿的额发贴在鬓角,无意识地发出一些甜腻的音节。
背景里肉体的拍击声还在继续,少女双眼上翻,吐出一点红艳艳的舌尖,在高潮之中发出一声细碎的尖叫。
拍视频的人发出一声带着气音的哼笑。
“做得好,小染——”

五十四、妒火中烧

林尽染觉得有些奇怪。
自打那天她生日宴过后,游擎对她的态度就变得有些微妙的冷淡。林尽染偶尔会给他发些消息也全都石沉大海,她便也只当他是太忙了没看见。
只是不回消息事小,他连着一两日都没来上学。
林尽染望向身后不远处那张空白的书桌,心里头生出几分担忧。发消息问游擎,却也只得到对方一句简短的回应。
“不舒服。请假了没来。”
再要问别的,便再也得不到回复。
林尽染心里面着急,便去找了班主任,要了游家的地址,说自己去给人送笔记。
她要去游家,自然是不方便让林聿初知道,以免对方又说些什么惹人厌的话,抑或是告诉林劭廷。
想到哥哥严厉的神色,林尽染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谎称自己是要和社团的朋友一起去聚餐,今晚会晚一些回去。林聿初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发来一句“注意安全。”
//
放学后,林尽染乘车来到班主任给的地址。
游家和林家隔得并不算远,都在同一片富人区,只不过来往并不算密切。
林尽染在门前驻足,抬眼望向雕花繁复的大门里面。游家的别墅是欧式风格,或许是为着迎合游婧雪喜好,花园被打理得十分精致,欧式典雅的设计随处可见。
林尽染按了门铃,栅栏门便吱呀呀打开来。她抬脚往里走,一路上并没有见到佣人,许是此时正在准备晚餐。
她走过游家的花园,在别墅门口站定,正要敲门,脚边却突然缠上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林尽染吓一跳,低头看去时,却见是那天将她抓伤的那只狸花猫。对方似乎还认得她,脑袋一个劲往她腿肚上蹭。
林尽染倒是有几分惊喜,倒是没想到这猫竟是游家养的,难怪一身皮毛养得油光水滑。她蹲下身摸了摸那猫儿的脑袋,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尽染抬头,恰巧和游擎对上视线。
他看上去的确是有几分憔悴,眼下一片青黑,眉眼间萦绕一片郁气,垂眸冷淡看向林尽染。
“你来做什么?”
一贯冷淡的语气,林尽染却并未听出他语调里压抑的怒意。
“我来看看你。”林尽染起身轻快道,伸手自然而然地去探他额头温度,“你不舒服?发烧了?”
游擎往后躲了一躲,没躲开。少女柔软的掌心触及他额头,本能驱使他将脸凑近林尽染手心,只为渴求那一点微薄的热度。
然后对方毫不留情地将手抽离。
“没有发烧呀。”林尽染说,将书包里的笔记拿出来,递给他,“笔记给你。”
她冲着游擎笑了笑,抱着书包后退了一小步。
“你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林俊染轻快地道,“明天见,小擎。”
她转身要走,制服裙微微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露出那底下素白的小腿。昨夜视频里女孩的小腿也一晃而过,被拍视频的男人扛在肩头操得更狠,喉咙里发出绵软骚浪的淫叫。
游擎宁可相信是自己眼花也不愿意相信视频里的是林尽染。
可他对她实在太过熟悉,所以连欺骗自己都变得格外艰难。
他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感情藏了这么十多年,就是怕吓到她,可不过小半年过去,她便已经躺在别的男人身下又乖又骚的潮喷。
这叫他怎么能忍?
他昨夜盯着那短短一分钟的视频看了半宿,眼睛都熬得红透了,想杀人的冲动比起十几年前愈发浓烈,却还是克制不住地对着视频里林尽染潮红的脸勃起、射精。
妈的,妈的,妈的!
他盯着林尽染的背影,按捺不住地去想,她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又要去找谁?
如果有了别的喜欢的人,又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嘘寒问暖、关心倍至?
还是说——
谁都可以?
林尽染听见身后游擎发出野兽一般的喘息声,下意识回头,却瞧见对方已经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
别墅里没开灯,他的脸背着光,林尽染只能看见对方布满血丝、赤红如野狼般在黑暗之中闪着光的眼眸。
带着疑惑的“小擎”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游擎青筋暴起的手臂便已经死死箍住她的腰身,将她用力拉入别墅之中。
门砰然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声响。

五十五、我也可以

直到被人生拉硬拽进房间里,林尽染脑子还有些发懵。太过熟悉眼前的人所以放松了警惕,对方手用力到几乎把她腕骨捏碎,都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小擎,等…”
话音未落,游擎开了口,声音带着林尽染从未感受过的寒意。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林尽染一愣,抬眼错愕对上游擎阴冷视线。
游擎勾唇露出个半点笑意也没有的冷笑来,神色冷得吓人,掌心却滚烫:“说要陪我一辈子…”
“结果却和别的男人滚上了床?”
“你到底有几分真心?”
林尽染闻言一愣,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磕磕巴巴地开口:“小擎…你说什么?”
游擎“嗤”一声笑了,瞧着林尽染那副懵懂模样心头怒意如野草一般疯长,而林尽染就是那颗点燃它们的火星。
少年手背暴起青筋,用力将人拉近自己。二人面颊近在咫尺,林尽染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面上。
“和你上床的是谁?迟沭么?”
游擎开口,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他和你认识多久?我和你认识了十三年!”
“不是他的话,那又是谁?”
“还是说,你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
“小擎!”
林尽染陡然拔高了音量,打断了他接下来要吐出的词。她一双鹿眼瞪得滚圆,又惊又怒地盯着他,只觉得难堪又愤怒。
游擎被她这一声唤回了些许理智,却还是眸色沉沉抓着她手腕不放。
“你闹够没有!”林尽染咬着牙,用力挣脱开他,面上红成一片,是气的,“我不、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更何况——”
“就算我以后要和谁在一起,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她不知道游擎从谁那里听来了什么,只是看对方这反应,也知道自己八成是瞒不住。可转念一想,她从一开始就说了只把他当弟弟,如今对方却摆出一副男朋友的架子来质问她的私事,也实在是说不过去,更何况…
她想起林劭廷,心头便立刻涌现一股子秘密被人揭穿的恐惧感,当即转身便要离开这里。
游擎赤红着眼抬起头,一双阴狠的眸子死死盯住林尽染的背影。
他实在受够了对方把自己当作小孩子糊弄,也实在受够了在林尽染面前装乖的日子。
林尽染不过才踏出去两步,身后便猛然传来一股力道,将她用力拽了回去。
林尽染头昏眼花地摔在柔软的床垫之上,还没来得及起身,眼前便陡然一暗。
游擎压了上来,轻松地将林尽染压制在大床之上动弹不得。林尽染这时才想起对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任由她揉捏的、矮她半个头的小男孩,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男人。
她呆愣愣抬头往上看,瞧见游擎那双沉若寒潭的眼眸。男人的唇在下一秒覆了上来,带着冰冷的怒意和恨意,几乎是泄愤一般咬着她的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林尽染疼得皱起眉,下意识要挣扎,两支纤细伶仃的手腕却被对方死死箍住。游擎的舌头粗暴地撬开她牙关,逼迫着她回应自己的吻。林尽染小腿踢蹬个不停,扭动着躲避他的吻,却在下一秒察觉自己腿间抵上一个灼热的物件儿。
她很快意识到那是什么,面色陡然一白,一双眼乞求地望向游擎,嘴唇颤了几下,想要让他冷静些。
然而游擎松开她,手指轻轻抵上她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张精致到会被人误人作女孩的脸上露出来个漂亮柔弱的笑,轻声开口。
“他可以的话…”
“我也可以,对吧?”

五十六、雨季(扇奶)

粘腻的接吻声听得人面红耳赤,此时此刻正被人压在床上接吻的人面上却无半点旖旎之色。
林尽染手抵在游擎胸口,想要把人推开。可游擎褪去那层在她面前扮乖的伪装,又哪里会任由她摆布。少年的手心隔着她制服裙那层薄薄的布料传来滚烫的热度,肆意揉捏着林尽染的大腿外侧。
林尽染实在是挣脱不开他了,在接吻的间隙喘息着撇过头,试图躲开他的吻。
她还想和小时候一样,以为和游擎好好讲道理对方就会乖乖听话,艰难开口试图要对方停下:“小擎,别——”
“闭嘴。”
游擎俯身咬住她的唇,犬齿带着恨意细细磨着那处娇嫩的软肉,一双眼眸亮得吓人,是欲。他眼下实在恨透了林尽染,又觉得委屈。自己跟在她身边十三年,怕吓到她才迟迟未表明心迹,偏生林尽染又迟钝过了头。
没想到不过才离开她小半年,就已经被人捷足先登。
游擎恨得牙痒,将林尽染的唇都咬出一点红血丝来,舌尖尝到一股子腥味。他的唇舌逐渐下落,覆在林尽染白软的脖颈上。
鲜红的吻痕和渗血的齿印在少女纤细的颈侧如荆棘一般蔓延生长开来,林尽染痛呼出声,却并未获得任何怜悯之意。
少年的手掌粗暴地扯开林尽染的制服衬衣,露出碎花内衣包裹着的圆润乳肉。林尽染胸前雪白的肌肤因为突如其来的冷意而冒出一层细密的小疙瘩,意识到对方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胸口,她下意识伸手要去挡,尾音都开始发颤:“别看…”
手腕再度被人捉住、死死压在头顶。游擎呼吸压得极轻,视线一眨不眨落在那对圆润的奶子上。口腔里自动分泌出唾液,一想到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也这样触碰过她的身体,欲火和妒意便纠缠着愈烧愈旺。
“躲什么?”
游擎不轻不重一巴掌扇上那对浑圆的奶子,顺势隔着内衣掐拧上对方小小的乳尖,语带嘲弄:“可以和别人上床,我却连看都不能看一下么?”
“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姐姐。”
原本亲昵的、独属于她的称呼在此时此刻变了味道,林尽染心头生出一股子耻意,圆眼里蓄起泪来。她一向在游擎面前端着“姐姐”的架子教训人,如今却彻底反了过来。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尽染哽咽着开口,胸口剧烈的起伏连带着那两团奶肉也跟着晃荡:“小擎,我没——”
她语带恳求,是希望游擎还能和以前一样,冷静下来听她说话。
然而对方盯着她胸口的视线愈发滚烫,顺着一滴细小的汗珠滑进她制服裙下,眸色愈发幽深。
窗外的天空乌云密布,大片大片的团状雨云聚集在这城市上空,远处隐约有雷声轰鸣而至。空气中雨水的腥气从窗户的缝隙之中渗透进来,带着股愈发叫人心烦的潮气。
林尽染结结巴巴地还要再说些什么,游擎却没有耐心去听,只是低头再度吻上来。crazyhome2000.com
他这次倒是温柔许多,舌尖勾着林尽染的软舌纠缠翻搅出湿淋淋的水声,手指缱绻地抚弄着她腰腹处的皮肉,并不更进一步。
林尽染误以为对方终于愿意停下来好好同她谈一谈,挣扎的动作略小了些,在游擎松开她、直起腰的间隙慌里慌张地开口解释:“小擎,你听我说…”
然而游擎勾唇,轻轻哼笑,似乎早已看透她的把戏,柔美精致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近乎可以称得上天真的笑,俯首爱怜地亲一亲她颤抖的鼻尖。
“你说呀,我听着呢,姐姐。”
“不管你说什么…”他的唇缱绻地贴上林尽染耳畔,湿黏的舌尖舔舐上她柔软的耳垂。
“我接下来都会把鸡巴干进你穴里的。”

五十七、指煎/鸡巴磨穴

“小擎!你又躲哪里去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福利院老师手圈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喊着周擎的名字。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着她的呼喊,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真是的,这孩子…”老师叹口气,嘀咕着走远了。
走廊静了一小会儿,一间空教室的门吱嘎一声开了,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六岁的周擎头发就已经齐了肩,夏天天热,老师便给他扎成一个小辫绑在后脑,两侧的耳发散下来,衬得他面容愈发秀气。
先前有几个男孩子调皮,拽着他的辫子不撒手,嘲笑他像个小女孩。周擎中午便偷摸着往人饭菜里加了几只虫子,吓得几个小男孩吱哇乱叫,哭着去告了老师。
周擎看不见老师背影,这才松口气,正要抬脚往外走,身后却陡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躯体。一双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人拽了回去。
果不其然,还没走远的老师听见动静去而复返,却依旧没发现躲在门背后的两个小孩。
林尽染见老师走了,这才松开怀里的周擎,笑微微地开口唤他:“小擎,你又闯什么祸啦?”
周擎撇过头不说话,眉头蹙成一团,不愿意说。林尽染见他不开口,便松开他,作势要去喊方才离开的老师回来。
周擎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生怕她真将人又叫回来,到时候自己可免不了一顿骂,忙伸手拉了人手腕:“姐姐,不要去…”
林尽染跟个小大人似的板起脸来,故作严厉:“那你要不要听我的话?”
周擎点头,乌黑的小眼珠一眨不眨盯着林尽染,细声细气开口:“不管姐姐说什么,我都——”
/
“——会把鸡巴操进你穴里。”
意识猛然从过去的记忆之中闪回,脑海里那张稚嫩的脸蛋和如今眼前少年俊美的面容逐渐融合到一块,再被林尽染的眼泪扭曲、放大。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只以为自己要听不懂中文。
游擎好看的薄唇一张一合,语气温柔到仿佛是在问她一会儿晚餐想要吃些什么,说出的话却叫她如坠冰窖。
“哭什么?”游擎道,温柔地用指腹擦去她面上滚落的泪珠,殷红的舌尖探出来舔一舔,仿佛这样就能替她分担一些恐惧和不安,“难道说姐姐不想要这样?”
林尽染的制服裙已经被拽到了腿弯,挂在膝盖处要落不落。素白内裤上方缀着粉色的蝴蝶结,在她的小腹之下微微颤动着,引着人伸手去捉。
林尽染面色红得要滴血,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面前一向乖巧听话的游擎会变成这幅模样。她色厉内荏地想要喝止对方,要他住手,原本严厉的话语脱口而出时却变得底气不足,倒是显得她愈发软弱。
游擎瞧着她那副颤巍巍还想要教训自己的模样,勾唇笑了,漂亮的眉眼舒展开来,发出一声带着气音的嗤笑。
“和别的男人上床的时候…”游擎慢条斯理开口,指尖勾住林尽染内裤的边缘,轻而易举地往下扯,露出那隐没在两腿之间、粉软的秘处,“姐姐高潮的时候,不也在说不要么?”
他牙关无意识咬紧了,下颚绷成一条直线,带着点微妙的恨意将手指压上去,用力掐拧上那被包裹在褶皱之中、柔软脆弱的蚌珠,逼得林尽染发出一声惊喘。
林尽染在一片慌乱之中拼命夹紧双腿,带着哭腔喊游擎的名字:“小擎!小擎…停下来,求求你…不要做这种我们都会后悔的事…”
她的尾音都在颤,身体却因为阴蒂传来的酥麻快感而止不住地发着抖。被宠爱到已经熟红的穴开始自动分泌穴汁,不过揉掐几下阴蒂,那口蜜穴便淌出几滴汁来,沾湿游擎的手掌。
游擎闻言笑了,笑容颓艳,带着一股子阴狠的郁气。他肆意揉弄着逼穴上方娇嫩的花蒂,直至那处被剥离、硬挺在空中轻颤,另一只手则借着逼水的润滑,一点点探入逼仄的穴道之中,抠弄着湿滑的内壁。
穴内和阴蒂传来的双重快感让林尽染尖叫出声,腰身跟着往上停,不停扭动着想要逃开,却再度被人狠狠掐住腰侧软肉拽回身下。
“后悔?”游擎慢条斯理地重复她的话,还沾染着她淫水的手指粗鲁抵上林尽染下唇,逼迫着她尝一尝自己的味道。腥甜气息萦绕口腔,林尽染几欲作呕,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她眼泪糊了满脸,在一片泪雾之中模模糊糊瞧见游擎直起腰,修长手指搭上皮带搭扣。
伴随着清脆的“咔哒”一声,他解开皮带,露出那根早已勃发挺立、蓄势待发的肉屌。那根肉刃青筋虬结,散发着热气的龟头狰狞地吐着腺液,抵上林尽染软嫩的穴口,一下一下研磨着穴口外翻的软肉。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在半年前——”
“把你操到根本离不开我。”

五十八、得偿所愿

少年粗挺的肉刃抵在穴口一下一下磨着,并不着急进去。肿胀的龟头将穴口磨出一片水光潋滟,铃口淌出的腺液和穴水交织在一块,将林尽染的小穴弄得一塌糊涂。
林尽染一条腿挂在他腰际,另一条腿挂在他臂弯,膝盖处的皮肤透着粉意。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躲不开这一遭,哽咽着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然而游擎却不许她挡住。
他要在操林尽染的时候盯着她的脸、看清楚她的每一个表情。他要林尽染清楚地意识到是在和他做爱,而不是和别的什么人。
“看着我。”
命令的祈使句,他的语调却像是在恳求。
游擎俯下身,唇覆上林尽染的手心,近乎虔诚地在她掌心落下吻,一路亲到她的手腕。
“看着我,姐姐…”
语气和他小时候试卷考了满分求着林尽染夸他时一模一样。
林尽染受到蛊惑一般移开手臂,睁开眼,沁出的泪从她眼角横着流下去,淹在乌黑的鬓发之中。
“小擎。”林尽染颤着声音叫他,语带啜泣之意,“我们不该这样,这样不对…”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说教他,以为这样他就会停下来么?
天真得可以。
游擎简直要笑出声来。
下一刻,他搭在林尽染腰侧的手掌发力,往前挺动腰身。
粗长的肉棒势如破竹般寸寸凿开林尽染的小穴,破开层层穴肉的阻隔直抵穴心。
林尽染叫都叫不出来,只能抓着游擎的小臂倒吸冷气,直到对方插到了底,才发出一声带着泣音的哭叫。
穴壁被粗长的肉刃撑到极致,让她生出一种肚子都要被操破的错觉。小腹凸显出一个细微的弧度,游擎的鸡巴插在她小逼最深处,只差一步就能直接插到她子宫里。
游擎喉结滚动着,汗珠从他刀削一般的下颚流下去,发出一声舒服到极致的喟叹。
肉壁紧紧包裹着他的鸡巴,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吸舔他的柱身,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接踵而至。
而他居然到现在才尝到和林尽染做爱有多美妙。
简直是…
游擎咬牙,手掌再度揉上林尽染柔软的乳肉,粗鲁地掐拧着小小的、因为冷气而挺起的乳头,毫无怜惜之意,戏谑一般开口:“舒服吗?姐姐。”
“夹得这么紧…嘶。”他的手往下移,揉上勃起的阴蒂,“放松一点。你这样我要怎么动?”
林尽染手抓紧了身后垫着的枕头,眼泪顺着柔软的脸颊往下滚。阴蒂和穴道传来的双重快感和疼痛交织在一块儿,她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些断续的音节。穴儿乖顺地咬着鸡巴收缩,穴水浇淋在肉刃之上,游擎浅浅抽送起来,感受着自己的鸡巴被她穴儿裹到快要泄出来。
林尽染的哭叫声逐渐变成粘腻的喘息,夹杂着当游擎的鸡巴顶到G点时的细碎呻吟。那口蜜穴得了趣,愈发绞紧了肉刃。
游擎九浅一深操着她的穴,每一下深顶都逼着林尽染发出一声绵软的浪叫,指甲在他小臂上抓出白痕。
“太重了…小擎、轻一点——啊啊啊啊啊啊…”
游擎加快了动作,鸡巴捣进人穴里时发出“噗啾”水声,穴口粘腻一片,那些爱液都被翻搅成乳白色,在昏暗的灯下亮晶晶一片。
游擎俯下身含着她的舌头吮出“啧啧”声,腰身愈发用力。粗挺的肉刃将软嫩的小穴鞭挞蹂躏得一塌糊涂,直到林尽染尖叫着潮喷出来。
穴水从二人交合的间隙源源不断地喷涌出来,像是失禁一般飞溅到游擎结实的小腹上。
游擎含着她柔软的舌头轻咬,并没有因为她的高潮而停下动作。被捣得一片泥泞的宫口终于失守,肿胀的龟头蛮横地顶入,抵在穴心抽动几下,滚烫的精液打在上面,烫得林尽染整个人哆嗦几下,吐着舌头再度潮喷。

五十九、请柬

“唔呃…水…”
林尽染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听不真切。她脑袋昏昏沉沉,只觉得喉咙撕裂了一般疼着,本能地伸手往床头柜摸过去,却摸了个空。
一双手臂自身后揽了过来,将人翻了个面。游擎的唇压了下来,渡过来一口冰水。
那股子磨人的干渴稍稍缓解几分,林尽染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身在何处。游擎翻来覆去地操弄她,也不知在她身体里射精过几回,眼下穴儿倒是干爽着,已经清理过,只是略有些红肿。
林尽染哑着嗓子开口问:“我睡了多久?”
“一个小时。”游擎开口,手压在她身侧,凑过去亲她鼻尖。他神色餍足,像是一个饥饿了许久的人突然吃够了一顿饕餮大餐,此刻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绕着她发尾。
林尽染转头望向窗外。
雨已经停了,透过浓密云层的间隙可以窥见一丝晚霞的余晖。
她暗道不好,知道自己今天是要回家晚了。
拿过手机一瞧,果不其然,屏幕上赫然十几个未接来电。有两个是林劭廷打的,剩下的都是林聿初打来的。
林尽染心沉了一沉,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别的,忙起身套衣服。
游擎瞧着她动作,并不开口,在人起身下床时伸手一把捉了她手腕:“你去哪?”
语气带了几分不悦,却依旧克制着。他知道林尽染此时必定是不想理他。可他不觉得自己有错,至少是林尽染错处更多。
给他希望又拒绝他,转头和别的男人滚上床。
多残忍。
林尽染声音还哑着,面上的疲惫之色掩都掩不住,转头看着游擎,低声开口:“我要回家。”
游擎的手收紧了,看着她略凌乱的耳发和透着水红色的眼尾,想问:你还记得福利院才是属于我们的家吗?
他忍住没问,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些也只是干巴巴的徒劳,也从床上坐起身:“我送你。”
“不用。”林尽染摇头,俯身一丝不苟扣上皮鞋搭扣,“家里人问起来麻烦。”
/
她那日稍晚了一些回家,林劭廷果然在晚饭时问了。
她回答说自己去同学家玩了一小会儿,林聿初不知想到什么,脸色陡然一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垂下眼,用刀叉狠狠割在盘中的牛排上。
过了几天,林劭廷敲响她房间门,递过来一张带着香气的淡粉色请柬:“过几天宋以蕊生日,特意派人来请你和聿初一道去游轮上玩。”
林尽染接过请柬,垂眸端详上面漂亮的英文花体写成的文字。宋以蕊她知道,之前在她生日宴也来过,宋家的幺女,性格倒是活泼开朗。
她和对方并不熟,但富人圈子里,年轻人之间的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身后家族的关系。
对方邀请她和林聿初的意图很明显,想要拉拢和林家的关系,一方面舍不下林聿初这个林柏宁极为看重的养子,另一方面又想探一探林尽染的底细。
林尽染知道自己拒绝不了,点头说好,将请柬收起来。
然而林劭廷没走,静静在门外立着,一双乌黑的眼眸盯着林尽染,像是要将她整个剖开来。
“你最近和聿初相处的怎么样?”他开口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那枚蛇形的戒指,“他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这话问得巧妙,林尽染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指林聿初有没有欺负她,还是说…有没有做别的事。
林尽染抿着唇,犹豫片刻,摇了摇头。
“没有。”她回答。
林劭廷眉头舒展开来,伸手摸了摸她发顶。

六十、想死你了

周六傍晚。
林尽染神色恹恹地靠在游轮漆成金色的栏杆上,盯着船边被往两侧破开的海水发呆。她头发略长了些,蝴蝶结绑在脑后,海风将她的卷发扬起来再泼出去。
她刚吃了晕船药,眼下正犯着困。虽说是宋以蕊邀请的她,可她们根本不熟,见了面也不过只是寒暄几句便再无话讲。林聿初倒是轻车熟路地同那些她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富家少爷小姐打了招呼,众星捧月一般被围在中间。
林尽染融不进去,倒也乐得清闲,自顾自来了甲板上吹海风。期间偶有人上前来搭话,或许是觉得她性格太过呆板无趣,便也找借口走了。
林尽染吹了会儿海风,觉得方才因为晕船而昏沉的脑袋总算清明了些。
她转头往船舱里走,路过派对厅时耳畔尽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欢呼尖叫。这些纨绔子弟奉行享乐主义,即便是很快就要大考也要先玩得昏天暗地,十几万一瓶的昂贵香槟肆意泼洒,鎏金色的酒液倾倒在地板、墙壁上。端着酒杯的侍应生穿行其间,同样年轻的面容,却过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林尽染看的唏嘘,打算找个人少的地方呆着。
她推开一扇舱门,里面恰巧有人要出来。林尽染没防备,和人撞了个满怀,险些跌在地上。对方眼疾手快拉住她,这才没让人摔下去,只是托盘上的酒杯晃荡着倒了出来,酒液便浇在林尽染裙摆上。
对方是个侍应生,看着年纪不大,或许比林尽染还要小一些,瞧见林尽染身上那条一看便价值不菲的连衣裙被弄脏,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忙不迭地蹲下身替她擦拭裙摆。
猩红色的酒液在丝织的裙摆上漾出一大片深浅纹路,用毛巾擦拭过也是徒劳。眼瞧着那女孩就快要哭出来,林尽染本就易心软,忙出声宽慰:“没关系,我去换一件就好了。”
女孩这才松口气,连连道歉,主动说带她去房间里换。游轮的下一层便是客房区,已经有喝多了的少爷小姐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林尽染拿着房卡跟在女孩身后,穿行过宽阔走廊,停在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黑檀木门前。林尽染视线落在那雕花繁复的大门上,总觉得这个房间和别的不太一样。
她转头回望,宽阔的长廊无限延伸一般,暖黄的灯光和酒红色的地毯将整个走廊都揉进一片语焉不详的暧昧之中。
直觉告诉她有些不对劲,可裙摆上沾染的酒液实在令人难受,面前的女孩已经接过房卡替她刷开了门,转头冲着她露出个笑来:“好了。实在抱歉,小姐,衣服已经替您准备好了。”
林尽染点点头,道了一声谢。
她接过房卡,转身朝房间里走。女孩的脸隐没在门后的黑暗之中,伴随着“咔哒”一声落锁声消失不见。crazyhome2000.com
林尽染环顾房间,发觉这里似乎和普通的套房有些大相径庭。房间内空间开阔,一扇宽阔的落地窗占据一整面墙壁,月光倾泻而下落在海面之上,浪花翻搅起闪烁着细碎光芒的涟漪。
林尽染收回视线,以为是那个女孩将自己带错房间,只想换了衣服出去。拉开衣柜,里面琳琅满目挂着各式各样的高定礼裙,林尽染的手掠过去,像是在划动钢琴键。
她心里的那股子不安愈发浓郁,即便是提前准备好了为客人更换的衣服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就好像是…提前知道她会来这里一样。她随手取出一件,打算换了便出去。
林尽染伸手去解背后那一排隐在层迭刺绣之下的珍珠暗扣,心里不安,手上动作便愈乱,解不开。
她正着急,身后突然笼上一层馥郁的香气。有人自她身后无声无息贴近,伸手替她解开那颗不听话的珍珠扣。
然而林尽染并不觉得感激,心头和窗外一片惊涛骇浪。
她僵着身子,不敢回头。礼裙滑落几分,白皙圆润的肩头微微发着颤。
温热的手掌揽上林尽染腰身,一点点收紧了,将她圈禁一般束缚在怀中。迟沭俯身,头埋在她颈侧,温热的吐息铺洒在她肩头,发出一声叹息,语带戏谑之意开口。
“想死你了…宝宝。”

六十一、舔逼/足交

林尽染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在一块儿,动弹不得。
她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当时那个侍应生关门时看向她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只被扔进狮笼里却还对自己的命运一无所知的兔子。
而她就这么傻傻地把自己送了出去。
林尽染发着抖,浑身颤个不停。迟沭揽着她的腰,唇抵在她耳畔,轻轻往她耳垂上吹了口气,笑嘻嘻地:“你抖什么?”
他的手滑向林尽染被红酒弄脏了的裙摆,刻意揉上人白软的大腿,假惺惺地宽慰她:“是不是冷了?那个新来的侍应生笨手笨脚——”
“是、你指使的她,对不对?”
林尽染开口,牙关打着颤。她实在害怕迟沭,哪怕只是和对方共处一室都觉得慌。
迟沭的笑容未减,笑意盈盈地往人柔软的脸颊上亲一口:“真聪明呀,我们小染。”
他略松开林尽染些,让人转过身和自己面对面,抱怨一般开口:“上次也不知道你哥和我哥说了什么,你生日宴他都没让我去。”
“我不让她带你过来,要怎么把礼物送你?”
林尽染被他强硬拽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静静躺在一旁的大理石台上。林尽染别无他法,伸手拆开。
白金色的细制链条通体镶嵌细小宝石,正中抓一颗水滴形无瑕浓彩粉钻,头顶的冷光落上去便被切割精细的钻面折射,漾开一片柔和的粉光。
林尽染只看了一眼,便忙不迭地想要将盒子推回去。
迟沭笑容冷淡了几分。
“不喜欢么?”
林尽染慌乱摇头,想要找借口,知道自己不能收他的东西:“这太贵重了,而、而且,哥哥已经送了我一条项链…”
迟沭“扑哧”一声笑了,手指缠上她细软的手腕,轻轻蹭了蹭,感受着她鼓噪的心跳。
“笨小染。”他暧昧无比地唤她,伸手取出那链条,勾唇露出抹玩味的笑来。
“这是腰链。”
/
那条被当作生日礼物送给林尽染的腰链此时正挂在她腰际摇晃个不停,钻石和金属链条碰撞的清脆声响逐渐被粘腻的水声所掩盖。
林尽染被人强硬摁坐在那冰冷的大理石台上,双腿大开,一只脚踩在迟沭宽阔的肩头,另一条腿垂下来,圆润的脚趾透着一股子粉意,因为快感而蜷曲起来。
“啊、等等…”带着哭腔的呻吟只会让埋在她腿间吃逼的男人更加肆无忌惮。迟沭用舌头玩弄着那颗软糯的花蒂,在那里颤颤巍巍立起来之后又坏心眼地拿犬齿去轻咬,逼着林尽染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恳求。
“不要舔…呜呜…要、要尿了…”
圆润的小屁股被大理石冰冷坚硬的台面挤压变形,林尽染扭着腰想要逃开那过于可怖的快感,却被人死死按住腿根,舌头往穴儿深处钻。
“宝宝尿我嘴里。”迟沭说这种淫词浪语倒是全然不觉得脸红,继承自白人母亲的高挺鼻梁抵在阴蒂上一边舔一遍磨,直至将那处磨到肿起来、挺在两片肥嫩蚌肉之外。
他像是一条兴奋过了头的大狗一般喘着气,白皙面皮上飞起两朵红霞,舌头卖力地往林尽染逼穴深处猛钻。林尽染G点浅,随便在她穴里搅几下舌头就能让人哆嗦着吹出一大股水来。
“水好多…嗯咕…”迟沭抽出舌头,一边吮她勃起的阴蒂一边夸她,“小染好乖…喷了这么多…小骚货…小母狗…”
林尽染被他那些下流到极致毫不掩饰的话语弄得羞恼无比,一双鹿眼噙了泪,狠狠瞪向他,却因为眼下的情形和湿透的小逼半点威慑力也没有:“你、我叫你不要舔了…!”
她难得发脾气,抬脚就往迟沭胸口踢。一双腿早就被人舔得脱了力,软绵绵地踢在人胸口更像是调情。那双白软又娇小的脚没了力气,顺着他胸口往下滑,不偏不倚正踩在迟沭胯间高高挺起的小帐篷上。
迟沭双眼猛然睁大了,触电一般的酥麻快感在那一瞬间席卷他全身。林尽染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见迟沭突然停下,还以为总算舍得放过自己,泪眼朦胧地望向他。
然而对方一把攥住了她脚踝,将她往下一拉。
灼热滚烫的肉刃抵上林尽染柔软的足心,散发着热气的龟头狰狞地吐着腺液,一下比一下更重地操在她足心上。

六十二、公狗(足交/宫交)

林尽染脸上“轰”一下红起来。
迟、迟沭居然,在用她的脚…
林尽染整个人都险些从那大理石台面上摔下来,整个人狼狈地往后躲,想要把自己的脚缩回去。
她动作笨拙,像是刚出生破壳的小鸡宝宝一样,被翻过去就站不稳。迟沭被她的反应逗笑,握在她脚踝上的手掌愈发用力,鸡巴一下一下顶在她脚心,一次比一次更重。
粗浊的喘息声听得林尽染耳热,脚心粘腻触感更是让她头皮发麻,偏生又挣脱不开。她伸手去推迟沭脑袋,手掌触及对方那头张扬红发,他却顺势凑上前,再度舔吻上那颗红肿莹润的花蒂。
刚刚潮喷过一回的蜜穴再度吐出潮液,林尽染惊叫着夹腿,手指抓紧了迟熟的头发,也不知是要将人往外推还是往里按。
白软的大腿肉将迟沭那张俊美绝伦的脸挤得微微变形,他却半点都不在意,舌尖灵活如小蛇一般往林尽染穴里探,手上动作不停,笼住林尽染的脚心摁在自己鸡巴上磨得起劲。那根挺在他胯间粗长的肉刃散发着腾腾热气,柱身青筋搏动,烫得林尽染止不住往后缩。
秘处传来的快感交迭着顺着脊柱攀附往上,林尽染手指收紧,尖叫着喷出水来。
迟沭跪在她面前的地板上,喘着浊气,一双眼都因为欲望而发了红,公狗腰耸动着磨蹭林尽染柔软的脚心,伴着一声闷喘,肿胀的龟头抽动几下,射出浊精。
精液飞溅到林尽染脚踝处,顺着她圆润小巧的脚趾往下滴。林尽染整个都还被浸在高潮的快感之中无法抽离,双眸涣散地看向天花板。
下一秒,她脱了力的腰身被男人轻松捞起,走向大床。
/
床腿被摇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林尽染伸手紧紧抓住床头描金雕花的栏杆,咬着枕头一角哭得梨花带雨。
迟沭骨节分明的大掌揉上林尽染柔软的臀丘,腰身不紧不慢地挺动着,每一下都几乎完全抽离又再度顶入最深处。林尽染的穴已经被肏熟了,大量的穴水淅淅沥沥顺着腿根往下淌,抽送起来愈发顺畅。
方才不过是开胃前菜,现在才是正餐。
雪白的臀丘上被抓揉出鲜红的指痕,迟沭每一下挺动都把鸡巴送到最深处,一次比一次更重。林尽染被操得手脚并用往前爬,想要逃开身后男人的侵占,涎水顺着不自觉张开的小嘴往外淌,滴在丝绸床单之上。
“呜呜…不要…”
迟沭不动作,玩味地看着她颤着四肢往前爬,等到那小穴快要脱离鸡巴时伸手一把拽住林尽染伶仃的脚踝,将人用力往后一扯,鸡巴便再度噗嗤整根没入。
林尽染浑身剧烈一颤,腰身瘫软下去,整个人都在强烈的高潮快感中沉沦。
迟沭一掌扇在她高耸的臀丘上,俯下身,结实的胸肌紧密无间地贴上林尽染香汗淋漓的背脊,咬着她肩头玩味开口:“你要去哪里,小狗?”
“嗯…好紧…”劲瘦的腰身覆上一层薄汗更显得性感,迟沭爽得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低喘,揽住林尽染柔软的腰身发了狠地奸淫起来,在已经被肏肿的小逼里干出“啪啪”声响,穴口的淫液都被捣成一片白浆。
鸡巴顶进子宫里,剧烈的快感和恐惧让林尽染啜泣出声,狼狈地抓紧身下的床单。她在欲望钩织而成的囚笼之中挣扎,理智在说不要不行不可以,身体却主动迎合起那根欺负着小逼的畜生鸡巴。
“不要…不要…你走开…呜呜…”林尽染口齿不清,眼泪糊了满脸,“你是狗吗…啊啊啊啊…”
迟沭发出一声带着气音的哼笑,紧紧箍住林尽染的腰肢,眼尾浮现出一层因为快感而虬结的欲红。
“是呀。”他咬着林尽染耳垂,嗓音甜腻地开口,“我是小染的公狗。”
“我要把小染肏到怀上我的狗崽子。”

六十三、回家吧

林尽染不知道迟沭是什么时候在她身体里射出来的,只记得被人抱在怀里翻来覆去操干到穴儿里喷不出东西来,只能淅淅沥沥往下滴出尿。
迟沭体力足够好,事后还能抱着林尽染去浴室清理。
林尽染在浴缸里暖融融泡着,不知不觉便睡过去。再醒来,是听见门外传来的激烈砸门声。
迟沭在她身侧动了动,手还揽在她腰际,俊美的面容一半隐没在黑暗之中,另一半被床头灯微微照亮。
砸门声还在继续,外面的人已经开始踹门。结实的门锁被踹得哐哐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人踹烂闯进来。
“妈的…”
迟沭嘟囔着骂了一句,转头去看蜷在自己身边的林尽染。林尽染慌乱闭眼,听见迟沭发出一声嗤笑,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亲,起身去开门。
厚重的木门开启,露出门后林聿初阴沉沉、凝着汹涌怒意的一张脸。
迟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迎面便是林聿初夹着劲风的拳头。
林聿初狠狠一拳砸上迟沭面上,左脸脸颊立刻肿起一片。他口腔内壁被牙齿刮伤,唇角沁出血来。迟沭吃痛闷哼,但没还手,指腹蹭掉唇角血渍,抬眼看向面色阴沉的林聿初,有些不满地开口:“你小声一点行不行?她在休息。”
“…”林聿初险些被他气笑,压着声音怒声斥问:“你他妈疯了是不是?把她弄到这儿来…”
迟沭耸肩,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模样。
“我和我女朋友上床,天经地义的事。”他理直气壮开口,“再说,你又不是她亲哥…”
“你他妈傻逼吧。”
林聿初气得冷笑,强忍住再给他来上一拳的冲动。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谈恋爱?就算她不是我亲妹妹,她也是林家的女儿!”林聿初咬着牙开口,“别忘了要是林劭廷发现——”
迟沭听着他警告的话,扑哧一声笑了。
“林劭廷发现又能怎么样?”
他笑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冰蓝色的眼里闪动着势在必得的光:“有本事他就真弄死我。”
“弄不死我…”
“她就迟早是我的。”
林聿初被他这一番自大到了极点的话震得无话可说。他和迟沭关系近,自然也知道对方性格有多狂妄,却也没想到对方竟是半点也没把林劭廷放眼里,好像上次那个警告于他而言不痛不痒一般。
林聿初没再开口,将人从自己面前推开,走向床边。
林尽染已经完全醒了,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惴惴不安地看向这边。林聿初将衣服递给她,声音冷淡:“穿衣服,走。”
林尽染抿着唇,不敢开口,接过衣服。
林聿初转身走出房间外,连带着将迟沭也一并拽了出去。
几秒之后,门外再度传来迟沭的一声闷哼。
/
林尽染跟着林聿初回到房间里。
沉重的木门关上,门锁发出轻脆的“咔哒”一声。
林聿初没开口,转过身盯着她。房间玄关处头顶投射下来的冷光映在他脸上,表情变得晦暗不明,那张阴柔的面容在冷暗的灯光下格外带了一股子压迫意味。
林尽染不安地搅着手指,咬了下唇,决定先服软,抖着声音唤他:“哥…”
“我不知道你是真蠢,还是喜欢发骚勾引人。”
带着冷嘲的话语刺向林尽染,她面色陡然白了一白,只觉得一股子委屈带着酸意冲上鼻腔。
“我没有!”
林尽染咬着嘴唇辩驳,眼圈儿红了一片,“是他骗、骗我来这里…”
林聿初蹙眉,垂眼盯着林尽染水光潋滟的眼尾和被咬到泛红的下唇,心头像是被猫儿轻轻抓了一下,痒得很。他知道林尽染害怕林劭廷知道,也知道林劭廷如果知道了又会怎么做。念头百转千回,他突然有了个主意。
林聿初抬手,指腹覆上她柔软娇嫩的唇瓣,轻轻揉了揉。
“别哭了。”他哄道,手指擦去林尽染腮边的一颗泪。
“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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