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阴毒)
玄女宗,半山庭院。
云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四周,将这座依山而建的庭院衬托得仿若天上宫阙。院
中有一处水榭凉亭,四周荷叶田田,碧绿如洗,几尾锦鲤在清澈见底的池水中悠
然畅游,当真是一步一景,如人间仙境一般。
「吧唧吧唧——!」
一阵粗鲁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庭院中突兀响起,硬生生撕裂了这份出尘的宁静
。
只见亭台之中,陆元泽正毫无形象地趴在石桌上,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拿着
筷子,左右开弓,吃得狼吞虎咽。那架势仿佛是从地狱里放出来的饿死鬼,恨不
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而在他身旁,一位美妇正端庄地侧坐着。她素手执筷,不停地往陆元泽碗里
夹菜,美眸中满是宠溺。
「泽儿,慢点吃!」
按理说,似顾瑾柔这般温润绝俗、不带人间烟火气的仙子人物,见得这般粗
鄙的吃相,定会蹙眉掩鼻,心生厌恶。
可此刻,她那张白皙肉酥的俏脸上,却挂着藏不住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
甚至还要拿起香帕,替少年擦拭嘴角的油渍。
只因眼前这一幕,像极了当年的故人。
还记得陆清瑶第一次与自己见面时,竟是不顾仙子形象,抱着烧鸡猛啃,那
模样竟比山间的土匪侠盗还要豪爽三分。
「慢点吃,都是你的。」
顾瑾柔嘴上劝着,手里夹菜的动作却是一刻未停,生怕陆元泽噎着,又给斟
了一杯酒。
「诶!姨母,我自己来就成!」
陆元泽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点头应道,手里的动作却比谁都快,眨
眼间又是一块青菜下肚。
可这一幕,却是苦了旁边立着的红菱。
这位身着丫鬟服的少女,此刻正如吃了苍蝇般难受。她秀眉紧蹙,看着陆元
泽那满桌狼藉的吃相,心中嫌弃到了极点,直叹这是哪里来的乡野村夫。
她本还觉得小姐私自退婚有些不妥,毕竟陆家曾有恩于夫人。可如今看来,
这简直是小姐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还好小姐退了婚,这样的泥腿子怎么配得上小姐…」
红菱心中庆幸不已,看向陆元泽的目光中,鄙夷之色更甚。
陆元泽自然没空理会一个小丫鬟。
其实也不怪他嘴馋,他已经一天多没吃饭,实在是饿慌了。
更何况,眼前这一桌子可不是凡俗菜肴。每一道菜,皆是由灵泉灌溉的仙蔬
灵禽烹制而成。那看似清淡的汤水,入口竟有千般滋味,化作一股暖流直冲四肢
百骸。肉质鲜嫩多汁,入口即化,对比之下,自己前世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如同糟
糠了。
「嗝——」
良久,酒足饭饱。
陆元泽将最后一口汤饮尽,发出了一声满足至极的长叹。
舒服!爽!
这就是后台的力量啊!
陆元泽眯着眼,感受着暖洋洋的胃。如果没有顾瑾柔,只怕自己现在正挨完
打,被陆子昂他们按着头吃那些馊食呢吧?
念及此,陆元泽看向身旁美妇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感激。
只见顾瑾柔又端起茶壶,为他倒了一杯茶消食。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旁默不作声,一双似水的美眸微微
弯起,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那目光,温柔而慈爱。
就好像……
丈母娘看女婿?
被那双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眸子盯着,陆元泽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上也不由
得有些发烫。
为了缓解尴尬的氛围,他轻咳一声,主动找起了两人间的共同话题:
「姨母,您给我说说我母亲的事吧?」
果然,这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
「好啊!」
顾瑾柔眼前一亮,原本只是含笑的眸子瞬间迸发出了神采。
对于那位挚友闺蜜,她心中藏着太多回忆,正愁无人倾诉。如今陆元泽主动
问起,她只觉得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
微风拂过荷塘,掀起阵阵涟漪。
顾瑾柔朱唇轻启,刚要开口讲述那些陈年旧事。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只见顾瑾柔那原本红润温婉的俏脸毫无征兆地变得煞白,一股极不自然的潮
红瞬间涌上眉心。
「咳哇!」
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咳嗽,一大口鲜血猛地从顾瑾柔口中喷出!
殷红的血雾在空中散开,凄艳得触目惊心,点点血梅溅落在白玉石桌上,与
那残羹冷炙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夫人!」「姨母!」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红菱脸色大变,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慌忙冲上前去搀扶。
陆元泽反应更快,手忙脚乱地端起刚刚顾瑾柔递给自己的那杯灵茶,凑到她
唇边想让她顺顺气。
可此时的顾瑾柔,哪里还有半分凝气境大修的风采?
她娇躯瘫软在红菱怀中,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抓着桌角,指节
因用力而泛白。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痛苦,秀眉紧紧蹙起,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酷刑。
红菱眼眶通红,掏出绢帕连忙帮顾瑾柔擦拭着嘴角的血渍,那白色的帕子竟
瞬间被血染透。
「没…没事!」
顾瑾柔咬着牙关,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她强行咽下喉间翻涌的腥甜,借着陆元泽的手,勉强喝了一口茶水,试图压
下体内的暴动。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硬撑。
或许是她之前情绪波动太过剧烈,引得体内积攒多年的阴毒疯狂反扑。
此刻,她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浸泡在万年寒潭之中,刺骨的寒意顺着经
脉蔓延。
更可怕的是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好似有千万只毒蚁在骨头缝里疯狂啃噬、攀
爬,痛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能在泽儿面前失态……
顾瑾柔深吸一口气,指尖掐入掌心,利用疼痛强行唤回几分清明。
「红菱,你带泽儿去挑间上好的厢房,我去沈长老那儿一趟!」
顾瑾柔强撑起虚软的身体,推开了红菱的搀扶。
她转过头,看向陆元泽时,她极力挤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
「泽儿,你先休息…」
话音未落,她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独留两人忧
心忡忡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各有所思。
参微阁。
与其说是大殿,倒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原本宽敞宏伟的大厅,此刻早已被堆积如山的书卷和东倒西歪的法器填满,
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大厅中央,一口人高的青铜大鼎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里面不知熬煮
着什么浓汤,散发着一股怪异的草药味。
角落里,一张勉强清理出来的桌案旁,坐着一位美妇。
她便是这参微阁的主人,玄女宗长老沈月珊。
她身材极高挑,哪怕是坐着,也能看出那双腿修长得惊人。鼻梁上架着一副
金丝边框的眼镜,给那张原本就精致冷艳的脸蛋增添了几分禁欲知性的味道。
只是这打扮……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一头青丝乱糟糟的,像是刚扎的鸡窝,随意用一根木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
额前,遮住了半边视线。
身上那件宽大的灰布长袍松松垮垮,领口开得极大,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最要命的是,她似是根本未穿内衣,随着她无心的动作,胸前那一抹惊心动
魄的沉甸甸弧度在布料下若隐若现,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两点羞人的挺立。
活脱脱一个足不出户的宅女。
此刻,她正微蹙着眉,两根玉指搭在对面顾瑾柔的皓腕上,神情一脸凝重。
「你现在什么感觉?」
沈月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急切。
顾瑾柔脸色惨白,额角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咬牙强撑道:
「头痛欲裂,四肢百骸如蚁噬…」
「我看看!」
沈月珊闻言,直接站起身,伸手摸向顾瑾柔的额头。
手指触碰间,她指尖微颤。
在顾瑾柔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两侧,发际线隐没的地方,竟然微微鼓起了两个
坚硬的小包,像是某种角质在皮肉下疯狂生长。
沈月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啊?」
顾瑾柔有些错愕,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然而沈月珊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甚至没那个耐心等她自己动手。
只见她素手一挥,指尖灵力微动,顾瑾柔身上的青色纱衣便自行滑落,紧接
着,那件绣着云纹的肚兜也被毫不客气地撩起。
刹那间,一抹令人窒息的雪白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堪称完美的小腹。
只见顾瑾柔的小腹平坦光洁,两侧有着两条清晰却不显明的马甲线,宛如柔
和的江南小溪,一路向下延伸进那诱人的神秘地带。
而在小腹的底部,则带着一层软糯至极的软肉。
这点赘肉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种成熟妇人特有的腴润与丰美。
它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肉感十足,让人恨不得将脸埋
进去狠狠蹭上一蹭,感受那份惊人的弹性与细腻。
可谓是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肉到恰到好处,美到惊心动魄。
然而,沈月珊此刻却无心欣赏这般美景。
她将温热的手掌贴在那处软腻的小腹上,灵气缓缓注入。
随着灵气的探查,沈月珊的眉头越皱越紧,原本无光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最后又化作深深的无力。
良久。
她收回手,替顾瑾柔拉好衣衫。
「唉……」
沈月珊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完了!
不怕西医挠头,就怕中医摇头。
看到沈月珊这般反应,顾瑾柔心中「咯噔」一下,顿时了然。
「你这是尸变之兆!」
沈月珊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
所谓尸变,乃是修士被阴毒噬体时,可能发生的异变。
他们的肉身会逐渐妖化,神魂会被阴毒彻底侵蚀,最终,由仙化妖,变成一
具受阴毒驱使的残暴尸妖。它们既保留了妖兽的凶残本性,又拥有着生前修士的
恐怖修为,十分难缠!
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还剩多久?」
顾瑾柔深吸一口气,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沈月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伸出两根手指:
「快的话两个月。」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如果你能控制情绪,不动用灵气,像个凡人一样养
着,也就能支撑半年。」
最多半年……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瑾柔的心口。
这比她自己预估的两年要短得多,也残酷得多。
她原以为至少还能陪伴一下顾语冰,安顿好陆元泽……可现在,留给她的时
间竟然只剩下区区半年?
顾瑾柔神色凝重,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看着好友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沈月珊心中不忍,犹豫片刻后说道:
「除非能找到纯阳之物…」
这是理论上最好的解法。
以至阳至刚之气,中和她体内的阴毒,阴毒没了,也就不会尸变了。
然而,听到这话,顾瑾柔却直接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绝望。
「宗门耗费那么多心力也找不到,我怎么找得到?」
是啊。
这一方世界属阴,灵气中先天带着七分阴毒,只要是和灵气沾边的东西,哪
一个不或多或少沾点阴毒?
想要在这样一个极阴的世界里找到纯阳之物,简直比在深海里找烈火,火山
里找冰块还要难上百倍。
怎么可能?
「那便早做打算,趁早了却心事,再选个送行者吧!」
一番犹豫后,沈月珊继续说道。
正派修士,修的是一口浩然气,求的是长生逍遥果。
没有人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肉身崩坏,由仙堕妖,神魂被阴毒吞噬,最终沦
为一只只知杀戮、茹毛饮血的怪物。
况且,尸变的过程堪称炼狱。那种肉身坏死、经脉逆行的痛苦,哪怕是修为
再高的通天大能也承受不住。往往在彻底尸变之前,人就已经疯了。
因此,体面的修士们都会选择一位至交好友,作为自己的「送行者」,拜托
其在临终前亲手将自己斩杀。
一来,可终结蚀骨钻心的折磨;二来,也能保全最后的尊严,不至于死后化
作尸妖为祸人间,落得个被后人唾弃的下场。
「嗯!」顾瑾柔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只剩下如死一般的平静。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送行者的人选,她心中已有定数。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放不下。
顾瑾柔的脑海里,走马灯似地闪过两张面孔。
第一个,是一张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绝美容颜——那是她的女儿,
顾语冰。
第二个,则是那个刚刚还在自己面前狼吞虎咽的少年,陆元泽。
语冰那孩子性子那么冷,自己若是走了,以后谁来疼她?
泽儿该怎么办?他没有半分修为,若是自己走了,他会不会受人欺负?
万般牵挂,皆化作眉间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沈月珊看着好友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绞痛。她叹了口气,伸
出手轻轻拍了拍顾瑾柔的手背:
「给你女儿去个信,让她回来看看吧?」
顾瑾柔身子微微一僵。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冰儿修的是太上宗的太上忘情道,此时叫她回来,会不会乱了她的道心?可
若是不叫……这或许,是最后一面了。
良久。
「…嗯!」
顾瑾柔终究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抬起玉指,指尖轻颤,一点灵光在指尖凝聚,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半透明
信鸽。
「去吧。」
随着她一声低语,那灵鸽扑棱着翅膀,化作一道流光穿过参微阁的窗棂,没
入那漫天云雾之中。
「宗主那边就麻烦你去说了。」
门下凝气境长老即将尸变,这对于任何一个宗门来说都是大事。
一具拥有凝气境修为的尸妖一旦成型,足以将半个玄女宗化为死地,因此必
须早做打算。
沈月珊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半山庭院。
跟着红菱穿过回廊,一间宽敞雅致的厢房映入陆元泽眼帘。
推开雕花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夹杂着清新的灵气扑面而来。屋内陈设
虽不奢华,却透着一股低调的贵气,云丝被软榻、聚灵阵盘、甚至连茶具都是上
好的温玉制成。
陆元泽伸手摸了摸那柔软的锦被,心中不禁一阵唏嘘。
什么是一步登天啊?这就是一步登天!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还在那阴暗潮湿的陆家厢房里,担心会不会被陆子昂霸
凌。
而现在,却能吃着灵米,喝着仙茶,住进这等只有玄女宗长老才能享受的大
house。
「这就是后台的含金量吗?」陆元泽感慨道。
如果没有这位温柔姨母,前丈母娘,自己哪里能享受到这般待遇?
可一想到顾瑾柔,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刚刚那一幕。
那口凄艳的鲜血,那张煞白如纸的脸庞,还有她强撑着让自己先休息的眼神
……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如今她可是自己在玄女宗、乃至整个修仙界唯一的依仗。
她若是倒了,自己这只寄人篱下的小虾米,分分钟就会扫地出门!
不行!自己必须得想办法帮她一把!帮她就等于帮自己!
念及此,陆元泽的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整理床铺的红菱。
这丫头虽然脸臭,对自己冷淡,但毕竟是顾瑾柔的贴身侍女,肯定知道些内
情。
他搓了搓手,堆起一脸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凑了过去:
「红菱姐,顾姨母她受了什么伤啊?」
正在铺展锦被的红菱动作一顿,转过头冷冷地瞥了陆元泽一眼。
那眼神轻蔑到了极点,简直比顾语冰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连筑基都不是,跟你说又有什么用?」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比顾语冰还要冷淡几分。
陆元泽嘴角一抽。
得,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他心中暗自腹诽:是不是这群仙女在天上飘惯了,一个个只会拿鼻孔看人?
相比之下,还是姨母好啊!
不仅长得如同成熟丰满,气质也是温柔大方,更重要的是对自己热情有好感
,那才是真正的仙子风范!
不过既然这丫头嘴这么严,陆元泽也懒得自讨没趣,索性闭了嘴。等会姨母
回来,自己亲自问她便是。
见陆元泽识趣地闭嘴,红菱也不再多言。
她手脚麻利地整理好床铺,转过身,板着脸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严肃地说道
:
「第一,绝对不准出这个院子。」
陆元泽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这里是玄女宗,宗如其名,这可是个全女宗门,一般的男性就连在山脚当个
杂役都会被百般刁难。
自己一个男的能上山已经是祖坟积德了,要是乱跑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只怕
顾瑾柔也保不了自己。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
说实话,他本质上就是个宅男。
真让他选,他巴不得一辈子都躲在这个温柔乡里吃软饭。
至于什么莫欺少年穷…说着玩玩的呀!真别当真!
见他答应得痛快,红菱神色稍缓,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晚上绝对不可以出门。」
「这是为什么?」
陆元泽下意识地问道。
不出院子能理解,这晚上不出门又是什么规矩?难道这偌大的玄女宗,晚上
还会闹鬼不成?
然而,红菱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根本没有解释的打算。
得,自讨没趣!等会一块儿问姨母吧。
陆元泽努了努嘴,识趣地点了点头。
「第三,这四床锦被是给你盖的,不够的话柜子里还有!」
红菱指了指床上那堆积如山的四床厚重锦被,语气不容置疑。
「啊?」
陆元泽眼睛猛地瞪大,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看向窗外,确认现在是烈日炎夏,又看了看那厚得能闷死人的棉被,一脸
看傻子的表情看向红菱。
现在可是大夏天啊大姐!你让我盖四床被子?
然而红菱却根本没理会他的震惊,转身便退了出去,只留下一脸懵逼的陆元
泽。
懂了,等会问姨母吧!
夜幕低垂,月明星稀。
顾瑾柔并没有如愿回来。
陆元泽独自躺在宽大柔软的床榻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
那四床锦被,被他叠了三床堆在一旁,只留了一床最薄的盖在肚子上。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呼……」
陆元泽长吐一口气,开始复盘眼前发生的一切。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在这方世界安身立命,这就离不开顾瑾柔,因此一定要问
问她的伤势,确保无忧!
然后是那个海克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穿越时产生的幻觉?
还有,自己穿越前点开的那个修仙游戏,也不知道那游戏和自己这儿的世界
有无相似之处……
想着想着,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陆元泽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沉沉睡去。
……
迷迷糊糊中。
陆元泽只觉得好热。
那种感觉,就像是冬天开了最高档的电热毯却忘了关,整个人被放在烤箱上
烤。
「唔……」
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一脚踢开了身上的薄被,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没过多久,那种燥热感非但没有减退,反而变本加厉!
梦境开始变得光怪陆离。
他梦见自己正赤着脚走在正午的沙漠里,头顶是十个太阳在炙烤,脚下是滚
烫的流沙。汗水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太热了!
陆元泽迷迷糊糊地挠了挠胸口,却感觉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湿滑粘腻。
那种触感太过真实,瞬间将他从梦境中拉拽出来。
「唰!」
陆元泽猛地睁开眼,整个人从床上坐起。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他低头一看,瞬间惊呆了。
只见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寝衣,此刻竟已完全湿透,紧紧地贴在皮肤上,甚
至能拧出水来!
额头、脖颈、后背……豆大的汗珠正如雨点般滚落,全身上下都在冒着腾腾
热气,活像是个刚出锅的馒头。
「这……」
陆元泽一脸懵逼,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擦汗,却发现手臂上也是一片滑腻。
这大晚上的,自己怎么会热成这样?
陆元泽急忙翻身下床,点亮了桌上的灯。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见原本雅致的厢房,此刻竟变成了一座冰窖!
青石铺就的地砖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踩上去甚至发出「咔嚓咔嚓」
的脆响。
窗棂上结满了晶莹剔透的冰花,最夸张的是桌上那杯自己睡前喝剩的茶水,
此刻竟然已经冻成了一坨冰块,连茶梗都被封冻在其中!
「啊?」
这怎么可能啊?
明明白天还是炎夏,怎么到了晚上,竟然瞬间变成了严冬?!
这一刻,陆元泽终于明白了红菱临走前为什么要给自己准备四床棉被,也明
白了她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玄女宗的昼夜温差竟恐怖如斯!
这里简直就像传说中的极阴之地,比大冬天的哈尔滨还要冻人!
但是……
等等!
陆元泽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还在不断冒汗的胸膛,以及那滚烫如火炉般
的皮肤。
按理说,自己现在应该被冻成傻狗才对啊!
为什么非但不冷,反而热得像是在蒸桑拿?
甚至体内还有一股源源不断的热流在涌动,仿佛要将这满屋子的寒气都驱散
一般。
电光火石之间,陆元泽脑中灵光一闪。
难道说……
是那个海克斯?魔法转物理?
绝对是!
陆元泽心脏猛地狂跳起来,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原来不是金手指没生效,而是变成了自己的被动技能!
周围的寒气相当于阴气,进入自己身体后就会被顷刻炼化,转化成源源不断
的阳气!
进入自己身体里的阴气越重,自己体内的阳气就越旺盛,身体就越热!
「卧槽!」
陆元泽兴奋得对着虚空挥了一记重拳。
老子的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与此同时,顾瑾柔的闺房。
如果说陆元泽那边是火热的沙漠,那么这里,便是九幽之下的寒冰地狱。
冰火两重天。
与陆云泽的欢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深夜回来的顾瑾柔正痛苦地蜷缩在床上
。
此时的她额头冷汗密布,银牙紧咬,面色狰狞,整个人缩成了一只虾米,死
死地抱着双臂,试图锁住体内最后那一丝可怜的体温。
「呃……啊……」
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呻吟,从她紧咬的齿缝中溢出。
好冷!好痛!
阴毒如跗骨之蛆,顺着她的经脉疯狂钻营,每一寸骨骼都像是有千万把生锈
的钝刀在来回锯磨,又好似有亿万只毒蚁在骨髓深处疯狂啃噬。
这不仅仅是皮肉之苦,更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凌迟。
「冷……好冷……」
顾瑾柔意识模糊,本能地想要调动灵气驱散寒意。
然而,这却是取死之道!
灵气甫一运转,狂暴的阴毒便如嗅到腥味的鲨鱼,瞬间从细流化作滔天海啸
,借着灵气之势席卷全身!
「噗!」
顾瑾柔娇躯猛地一挺,一口逆血喷在帐幔上,瞬间结成了红色的冰珠。
这就是阴毒的恐怖之处。
原本引以为傲的修为,苦修百年的灵气,此刻在阴毒面前全部倒戈相向,沦
为了折磨你的帮凶!
这就是专门针对修士的癌症!
她绝望地散去灵气,任由那股寒意肆虐。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那副雍容华贵的仙子气度。
一头如云的青丝早已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那
汗水竟凝结成了细碎的冰晶,挂满了她的眉梢与发丝。
最骇人的是她的皮肤。
在那极致的低温下,她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此刻竟呈现出一种诡异且妖冶
的深红色。
那是血液在极寒之下,凝结于皮肤表层的现象,美得惊心动魄,却透着一股
浓浓的死气。
「咯咯咯……」
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她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低温痉挛而彻底僵硬,整
个人如同一尊冰雕。每一次不由自主的抽搐,都会带起关节处的「咔咔」声,仿
佛全身的骨头都要被硬生生冻裂。crazyhome2000.com
锦被硬如铁板,茶水裂如碎玉。
顾瑾柔眼神涣散地盯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水,还未落地
便已化作冰珠。
这仅仅是第一个夜晚啊……
往后半年,直到死前的每一夜,这种非人的折磨都会如期而至,且一次比一
次猛烈。
她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儿,在无尽的痛苦与寒冷中,绝望地等待着那遥
不可及的……
日出。
太上宗。
这里终年积雪不化,寒风如刀割般凛冽。
一块凸出于万丈深渊的万年玄冰之上,一道倩影正盘膝而坐。
少女身着一袭胜雪的白衣,与周围的冰天雪地几乎融为一体。她肌肤胜雪,
五官精致绝伦,却冷若冰霜,仿佛是用这山巅的冰雪雕琢而成。
她便是顾语冰,修的是太上宗的绝学功法太上忘情道。
正所谓「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太上忘情,便是要斩断情缘,了却情感,方成大道。
周身灵气流转,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随着功法
的运转,她身上的气息越发飘渺淡漠,仿佛要与这漫天风雪融为一体,化作那高
高在上的神袛。
可是,今日的她,心却乱了。
原本古井无波的识海中,总是莫名浮现出一道温婉的身影。
那是她的娘亲,顾瑾柔。
画面中,娘亲总是那般温柔地笑着,想伸手抚摸她的头,可她却一次次转身
离去,留下娘亲一脸落寞。
「为何……」
顾语冰秀眉微蹙,美眸缓缓睁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自从当年违背娘亲意愿,执意加入这断情绝爱的太上宗后,母女二人之间的
距离便越来越远。
是因为不常见面吗?
还是因为娘亲闭关?
亦或者…自己修炼的太上忘情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作为一个「人」的情感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喜怒哀乐,贪嗔痴恨,都在随着修为的精进而变得淡薄。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情感是最无用的累赘!
「呼……」
顾语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杂念,正欲重新入定。
突然!
「咕咕——」
一只灵鸽扑棱着翅膀,精准落在了她面前。
娘亲?
顾语冰神色微动,伸出纤纤玉手。
指尖触碰的瞬间,灵鸽化作一缕精纯的灵气,直接没入她的眉心识海。
「冰儿,娘已出关,似不大好,盼望相见,速归。」
寥寥数语,却字字惊雷!
「娘……」
顾语冰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一抽,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恐惧涌上心头。
娘亲被阴毒噬体了?
她当然知道娘亲十年前闭关是因为阴毒积压,如今刚刚出关便来信,只有一
种可能,那就是娘亲被阴毒噬体,时日无多了!
顾语冰霍然起身,周身气息瞬间变得紊乱,原本平静如镜的面容竟有所松动
。
然而,就在她情绪波动的刹那——
嗡!
体内运转的太上忘情诀仿佛触动了禁制般自行运转起来!
一股缥缈之力从丹田升起,直冲识海,狠狠地镇压在了那翻涌的情绪之上。
「唔!」
顾语冰闷哼一声,娇躯剧烈颤抖。
太上忘情,残忍如斯!
短短数息之后。
风雪依旧,寒风呼啸。
站在玄冰之上的少女缓缓抬起了头,绝美的眸子里再无一丝涟漪。
微微攥紧的拳头藏在袖中,她转过身,带起一阵香风冷雪,朝着掌门所在的
太上殿飞去。
太上殿,空旷寂寥。
殿内并未点灯,只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的几缕清冷月光,勉强照亮了那漆黑
的地面。
大殿深处立着一架绘有万里冰封图的巨型屏风,隔绝了视线,也仿佛隔绝了
情感。
「你想要绝情丹?做什么?」
屏风后,一个妇人的声音幽幽传来。
那声音极冷,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万年的冰川,听得人骨髓发颤。
而顾语冰则跪在屏风前,膝盖下的玄冰砖散发着刺骨寒意,却不及她心头的
万一。
「…」
顾语冰朱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是啊,自己要做什么?
身为太上宗圣徒,修的是太上忘情道,本该心如止水,视万物为刍狗。既然
娘亲命中有此一劫,自己理应顺应天道,斩断尘缘,为何还要来求这逆天改命的
丹药?
屏风后的妇人似乎洞穿了她的心思,声音再次响起,终于带了几分讥诮的情
感:
「你想用绝情丹救你母亲?」
顾语冰娇躯微颤,默认了。
如果说,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救此刻阴毒攻心的顾瑾柔,那太上宗的仙药
「绝情丹」便是其中之一。
此丹霸道至极。
服用后,哪怕是阴毒入骨,也会被这股绝情之力强行镇压。
但代价,却也是惨痛的。
不仅一身通天修为会尽失,从此沦为凡人,更重要的是,记忆情感全失,从
此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这相当于牺牲了一个人的所有人格,换取一具肉身的苟活。
活着,却也死了。
但毕竟还是活着的,不是吗?
「…是。」
良久,顾语冰低下头,从齿缝中挤出了这个字。
哪怕只有一副躯壳也好……只要娘亲还活着。
「你忘了我太上宗的道义?」
妇人的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大殿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斩缘忘情,方能成果!自你加入太上宗之时起,就该以修仙为重,而不是
被情所困!今日你为了一个将死之人乱了道心,跪在此地祈求丹药,简直是愚蠢
!」
这一声呵斥,如惊雷般在顾语冰耳边炸响。
「弟子明白!」
顾语冰双手死死抓着大腿上的布料,指节泛白。
她知道自己有错。
身为忘情道弟子,理应斩断尘缘,顺其自然,任由娘亲死亡。
甚至该以娘亲的死为契机,堪破情关,求证大道!
可每当闭上眼,脑海中便全是娘亲的音容笑貌,让她道心杂乱。
「可…」
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想争取。
屏风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那妇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半年后的南洲大比,你可有把握?」
妇人似乎并不在意什么生死,她在意的,只有宗门的荣耀……
「有,弟子保证夺魁!」
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啪!」
一声脆响,只见屏风后飞出一只古朴的紫檀木盒,精准地落在顾语冰面前。
「把丹药送去,了结情缘,回来后闭关,准备大比!」
声音不容置疑。
顾语冰看着眼前的木盒,眼中难得闪过一丝亮光。
果然是绝情丹!
这是一场交易。
宗门给她绝情丹,让她去救自己的母亲。代价是,她必须亲手斩断这段母女
情分,从此心无旁骛,替宗门横扫南洲!
与娘亲了结情缘……
是啊,早在当年自己执意加入太上宗的那一刻起,不就已经准备好面对这一
天了吗?
用这颗丹药,换娘亲一命。
从此以后,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是,弟子谨遵教诲!」
顾语冰站起身,紧了紧手中的丹药,随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虹,朝着殿
外飞身而去。
清晨,金曦破晓。
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在玄女宗的半山庭院之中,随着阳气回升,恐怖的
极寒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檐下的冰棱开始融化,晶莹的水珠顺着翠绿的荷叶滚落,在池塘中荡起圈圈
涟漪,仿佛昨夜那炼狱般的严冬只是一场幻觉。
厢房内。
「呼……」
陆元泽躺在床上,精神萎靡。
昨儿一宿,他差点把自己热死了!
阴气转阳气的燥热,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张饼,翻来覆去被烙了一晚上。
直到此刻红日初升,周围的阴气散去,体内的燥热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此时的他,早已踢飞了锦被,光着膀子,只求一丝清凉。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瘦却线条分明的脊背。只是那原本应当光洁的皮肤上
,此刻却青一块紫一块的,新伤叠着旧伤,淤青连着血痕。
这都是拜陆子昂等人长期霸凌所赐。
迷迷糊糊间,床榻微微一沉。
一股淡雅的幽香钻入鼻尖。
陆元泽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虽略显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的脸庞。
「泽儿,你醒了?」
顾瑾柔坐在床边,声音轻柔,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她今日并未盛装打扮,只穿了一件素净的居家常服,却更衬得她身姿丰腴,
如熟透的水蜜桃般诱人。只是那眼底淡淡的乌青,昭示着她昨夜经历了怎样的折
磨。
「姨母,您没事吧?」
陆元泽一个激灵,连忙撑起身体问道。
如今他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愿意关心顾瑾柔的人了,不仅在于她是自己的
大腿,更在于她对自己是真的好,既出于利益,也出于情感。
「嗯!」
顾瑾柔轻轻点了点头,刚想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容,目光却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
她的视线落在了陆元泽赤裸的上身之上。那纵横交错的淤青在晨光下显得格
外刺眼,仿佛一根根针扎进了她的心口。
原本温柔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继而涌上浓浓的心痛与自责。
「这些是怎么回事?」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想要触碰那些伤痕,却又怕弄疼了他,声音急切得有些
变调:
「是陆家的人打的?」
陆元泽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地笑了笑:
「没事,姨母,都过去了。」
他是真的不在意,毕竟被打的时候自己还没穿越过来呢。
然而,这话听在顾瑾柔耳中,却成了懂事得让人心疼的「逞强」。
「都怪我……」
顾瑾柔眼眶微红,心中涌起无限的悔恨。
若是自己没有闭那十年的死关,若是自己早点出关去看看这苦命的孩子,泽
儿何至于受这般欺凌?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
「你躺好,姨母给你擦药。」
陆元泽刚想推脱,却被顾瑾柔打断。
「听话!」
顾瑾柔秀眉一蹙,语气陡然变得强硬。
与此同时,她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已经按在了陆元泽的肩头,稍一用力,便
将他重新按回了床上。
陆元泽见状只得乖乖翻过身,背朝上趴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那是瓷瓶塞子被拔开的脆响。
紧接着,是一阵粘稠液体倒在掌心的声音。
「啪嗒。」
顾瑾柔将透明色的药液倒在自己如玉般的掌心,双手合十,轻轻揉搓。
掌心摩擦带来的热度,迅速激发出药液中的灵力,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下一秒。
一双温热软糯,滑腻至极的柔荑,带着粘稠的药液,贴上了陆元泽的脊背。
「哦齁齁——」
当那双柔荑触碰到脊背的一刹那,陆元泽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销魂的呻吟
。
太舒服了。
真的太舒服了。
顾瑾柔的手指并不像寻常女修那般因常年握剑而生有薄茧,反而细腻得如同
上好的羊脂白玉,触感温润凉滑,软若无骨。
黏稠的药液倒在背上,初时是一阵激灵灵的冰凉,但紧接着,随着顾瑾柔那
双巧手的推动,冰凉迅速化作了一股温热的暖流。
「吧唧吧唧……」
静谧的厢房内,响起了药液与肌肤摩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听在耳中,竟生
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那药液质地极度粘稠,宛如拉丝的蜂蜜,又似那陈年的玉髓。
它并不是简单地浮在皮肤表面,而是在那双素手的揉搓下,变得湿滑无比,
将陆元泽整个后背都包裹在一种油润的触感之中。
更让人称绝的是,顾瑾柔的手法极为老道,她并没有急着发力,而是先用沾
满药液的掌心,轻轻贴合在陆元泽的肩胛骨处。
掌心的温度透过粘稠的药液传来,温热,柔软,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弹性。
那是属于成熟妇人特有的肉感,不似少女般干瘪,掌缘和指腹都带着薄薄的
软肉,按压下来时,仿佛有无数个微小的气垫在肌肤上跳动。
「瞧你被打的……」
顾瑾柔低声呢喃,声音就在陆元泽耳畔,那吐气如兰的呼吸吹拂着他颈后的
绒毛,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开始动了。
两只素手沿着脊柱两侧,缓缓向下游走。
拇指与食指张开,虎口卡住肌肉线条,时而轻拢慢捻,时而重重推挤。
每一次推拿,那湿滑的药液便在指缝间被挤压,「咕叽」作响。
药力化作丝丝缕缕的热气,霸道地钻入淤青的伤处。在她的揉捏下,上药的
刺痛竟然转化成了一种酸爽至极的酥麻感。
就像是积攒了十年的疲惫,在这一刻被一点点地挤压出来。
「嗯……」
陆元泽将脸埋在枕头里,鼻腔里全是那股混合着顾瑾柔身上幽香的药味,整
个人仿佛飘在云端。
顾瑾柔似乎也很投入。
为了方便发力,她不得不微微俯下身子。
随着她的动作,那宽大的衣袖卷起,露出了半截雪白粉腻的小臂,在晨光下
白得晃眼。
她或许未曾发觉,随着她推拿力度的加大,她那丰盈的身段也不自觉地前倾
。
偶尔间,那一缕垂落的发丝会轻轻扫过陆元泽赤裸的后背,带起一阵触电般
的战栗。
甚至,在某个用力的瞬间,陆元泽能感觉到一股惊人的热源贴近了自己的后
腰,即使隔着距离,却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惊心动魄的柔软。
那是……
陆元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此时,那双玉手已经游走到了他的腰眼处。
顾瑾柔此时变幻了手法,十指指尖并拢,如同弹奏琵琶一般,在他的腰侧肌
肉上快速弹动、点按。
指尖沾染的药液已经变得温热滚烫。
每一次点按,都伴随着一股电流直冲尾椎骨,顺着脊髓一路炸上天灵盖。
「呼……呼……」
陆元泽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哪里是在擦药?分明就是顶级的精油按摩!而且还是由一位绝世仙子亲自
服务!
那双手仿佛有着魔力,所过之处,肌肉酥软,骨头酥麻。
特别是当她用掌根抵住他的后腰,用力画圈揉搓时,那粘稠的药液被搓出了
白色的泡沫,那种滑腻腻、湿哒哒的触感,配合着逐渐升高的体温,简直是在挑
战一个男性的忍耐极限。
陆元泽只觉得小腹中升起一团邪火。
「泽儿,你怎么了?是姨母弄疼你了吗?」
顾瑾柔察觉到了手下躯体的紧绷与颤抖,她动作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几分
担忧与关切。
那双温柔的手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也从用力的推拿变成了轻柔的抚摸。
「不,姨母,用力……」
感受到背上力度变轻,陆元泽心里竟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那种渴望被那
双软肉手掌狠狠推拿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呵呵!」
顾瑾柔掩嘴一笑。伸出那只沾满粘滑药液的手,并没有避嫌,反而顺势往陆
元泽那紧绷的后腰软肉上轻轻一掐。
「你倒是不见外!」
「哎呦!」
陆元泽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喘息。他太喜欢这种精油开背的感觉了,以至于
他下身的肉棒,竟不知不觉一柱擎天了!
更要命的是,因为他是趴着的,这根硬邦邦的肉柱竟直接抵在了床板上,硌
得生疼。
该死!
陆元泽你真不是人!
姨母好心好意给你擦药疗伤,心疼得都要掉眼泪了,你他妈居然硬了?!
陆元泽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死死地把脸埋在枕头里,根本不
敢回头看一眼。
「来,起身,我帮你擦前面!」
顾瑾柔收回还在他腰间软肉上轻掐的素手,轻轻拍了拍陆元泽那紧绷的后背
,语气轻柔,示意他翻身。
可现在的陆元泽,身下正顶着根怒发冲冠的肉棒,哪里敢动弹半分?
他把脸死死埋在枕头里,像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姨母,前面我自己来就成,您先出去吧。」
开什么玩笑!
要是被顾瑾柔知道自己硬了,必然会对自己印象不好,那自己还怎么抱大腿
?
「听话!」
顾瑾柔秀眉微蹙,在这种时候,原本温柔的她似乎会格外强势,如同母亲一
般。
「这…」
陆元泽一个大佬爷们,此刻却如同小姑娘一般羞涩,实在是不敢起来啊!
却没想到顾瑾柔直接素手轻轻一挥。
下一秒,一股灵力凭空而生,化作一阵清风。
「卧槽——」
陆元泽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便如秋风扫落叶般,不受控制地被这股灵力
托起,瞬间翻了个面,直挺挺地立在了顾瑾柔面前!
这一立,不仅人立起来了,那处尴尬更是避无可避!
只见他那宽松的亵裤正前方,此刻正顶起了一个嚣张的帐篷。
那轮廓清晰可见,甚至还在微微跳动,直直地指着面前的顾瑾柔!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噌…」
顾瑾柔那张原本只有些许红晕的俏脸,瞬间如同烧红的烙铁,红得几乎要滴
出血来!
那直愣愣指着自己的东西,那狰狞的轮廓……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姨母…」
陆元泽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急忙侧过身,双手捂住那处尴尬,别过头去,如
同做错了事情被家长抓包的孩子一般,根本不敢看她一眼。
完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泽儿…长大了呢…」
顾瑾柔眼神慌乱地游移着,银牙轻咬着下唇,面红耳赤地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
她心跳如雷,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连那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
意。
「你站好,姨母继续…」狂人之家书屋 crazyhome2000.com
她决定装作无视这一尴尬景象,强装镇定地伸出沾满药液的手,想要继续为
他涂抹胸前的伤痕。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陆元泽胸膛的瞬间——
门外,一阵冰冷至极的声音骤然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道白衣胜雪的倩影,绝美的眸子死死盯着相
对而立的两人……
第3章 纯阳之物
“你们在干什么?!”
门口处,一位身着素白纱衣的少女俏然而立。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只是此刻那双如万年寒冰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两人。
来人正是顾瑾柔的女儿,顾语冰。
“冰儿!”
顾瑾柔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那双还沾着滑腻药液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惊喜地转过身去。
然而,面对母亲的呼唤,顾语冰的眼神依旧冰冷刺骨,视线如刀锋般在两人身上刮过。
“哦,泽儿受伤了,我在帮他擦药!”
顾瑾柔如实解释道,语气诚恳。
可顾语冰根本没有看母亲的脸。一双冷眸依旧死死盯着顾瑾柔的前方——
那里,是陆元泽一柱擎天的凸起。
没有任何掩饰,在顾语冰的视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杀气!
刹那间,陆元泽只觉得一股透心凉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仅仅一秒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肉柱,瞬间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了下去,瑟瑟发抖。
“姨母,前面的我自己来吧!”
陆元泽眼角狂跳,连忙干笑着开脱道。
“哦,好!那你先休息,我们等会来看你!”
许是再见爱女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她并没有拒绝,草草寒暄了几句,便领着神色冰冷的顾语冰离开了房间。
陆元泽长舒了一口气。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顾语冰在转身跨出门槛的那一刻,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厌恶。
那是她第一次正眼看自己。
却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
屋内,陆元泽胡乱地给自己前面擦完了药,脑海中却挥不去刚才顾语冰那个眼神。
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暗自思忖。
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去问问顾瑾柔的病情,说不定自己的海克斯能帮上什么忙。
打着这个主意,陆元泽轻手轻脚地来到了顾瑾柔的主卧门外等候。
可还没靠近,便听得里面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声。
隔着房门,声音显得有些沉闷,陆元泽听不真切,只隐约听到了太上宗掌门什么的。
良久,争吵声戛然而止。
“吱呀!”
房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陆元泽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见顾语冰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她依然是那么冷淡,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冰雕,只是在她身后的屋内,隐隐约约传来了顾瑾柔压抑的低泣声,听得人心头一揪。
陆元泽眉头微皱,刚想上前一步越过顾语冰去查看姨母的情况。
可就在这一瞬间,顾语冰动了!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她的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直接消失在门框的阴影中,再出现时,已然欺身至陆元泽身前不足半尺之处!
太快了!
陆元泽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白影一晃。
下一秒,一只细腻冰凉的玉手便已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起!
顾语冰手臂没有丝毫颤抖,借着冲势单手发力,瞬间将陆元泽整个人提离了地面,硬生生掐到了半空中!
动作干脆利落,狠辣至极!
“你对我娘怎么了?!”
顾语冰微微仰头,低声喝道,语气如冰。
一双美目微眯,杀意却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压来。
“啊……咳咳!”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陆元泽面色涨红,双脚在空中无助地乱蹬。
姓顾的,你他妈敢光天化日对我动手!
求生的本能让他双手死死抓着顾语冰那纤细的手腕,指甲甚至深深陷入了她白皙的皮肤里,拼命想要掰开那只夺命的手。
然而,这看似娇嫩柔弱的身躯此时竟爆发出了万斤之力!
任凭陆元泽如何挣扎,那只手都纹丝不动,宛如焊死在他脖子上的钢铁镣铐!
“涂药…什么…都…”
陆元泽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想要解释,可那只掐在脖子上的玉手纹丝不动,反而猛地收紧。
她根本不听自己解释!
窒息感如潮水般淹没了理智。
陆元泽的眼前阵阵发黑,肺部的空气被彻底挤压殆尽,拍打顾语冰手臂的力气越来越小,双腿的蹬踏也逐渐变成了无意识的抽搐。
白眼翻起,陆元泽竟然看到了走马灯——前世的游戏、穿越时的海克斯、此刻的濒死绝望,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闪回。
只需再过数秒,颈骨就会断裂。
然而,就在陆元泽即将归西的刹那——
“啊啦,大侄女回来也不说一声!你娘呢?”
一声慵懒酥媚的女声突兀地在顾语冰背后响起。
顾语冰往后一撇,待看清来人后,原本毫无波澜的冰眸微微一动,杀意骤停。
“哼!”
她冷哼一声,五指倏然松开。
砰!
陆元泽如一条死狗般重重摔在地上。
顾语冰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白色残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哈,哈……”
新鲜空气猛地灌入肺叶,呛得陆元泽眼泪直流。他捂着青紫的脖子,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贪婪地掠夺着每一丝氧气。
那死娘们真要杀我!
刚才那一瞬,他是真真切切地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要不是……
陆元泽艰难地抬起头,顺着刚才的声音往门口方向看去。
只见一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妇人,正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
那一刻,原本有些昏暗的走廊仿佛都被瞬间点亮。
那是一张足以令众生颠倒的脸庞,红唇似火,微微上扬的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仿佛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
一头如瀑般的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却丝毫不显凌乱,反而透着一股狂野的美感。
她身着一袭红黑相间的薄纱长裙,剪裁极其大胆。
红色的披肩下,是大片雪腻的肌肤,在红纱的映衬下白得耀眼。
那布料紧紧包裹着她惹火至极的身材,胸前那一抹深不见底的沟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仿佛随时都会裂衣而出。
裙摆开叉极高,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若隐若现,脚下踩着一双极具攻击性的黑色高跟鞋,足踝纤细,足弓紧绷。
不同于顾瑾柔那种温婉如水的柔美,眼前这个女人,是一团火,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贵气凌人,妖艳入骨。甚至在成熟的风韵上,比之顾瑾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是清瑶师妹的儿子?”
美妇挑眉,勾魂的桃花眼在陆元泽身上扫了一圈,笑着问道。
陆元泽喉咙火辣辣的疼,根本说不出话,只能眯着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嗯!”
“呵呵~欠我一条命哦~”
美妇笑意更浓,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又带着几分高高在上。
她没有多做停留,甚至没有要去扶陆元泽的意思,摇曳着丰满的腰肢,转身走进了顾瑾柔的房间,留下了一阵浓郁醉人的香风。
那人是谁?
陆元泽的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没精力去思考她的身份。
管她是谁,命先欠下吧!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随着呼吸逐渐平稳,濒死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暴怒。
妈的!
顾语冰这条母狗!
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下死手!
陆元泽死死盯着顾语冰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满出来:
好啊!既然你这么在乎你娘!
哪天我把她草了,你就老实了!
……
柳如烟迈着修长的玉腿踏入房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眉头微蹙。
只见屋内一片狼藉。
名贵的瓷瓶碎了一地,桌椅翻倒,那平日里温婉端庄的顾瑾柔,此刻正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捂着头,娇躯剧烈颤抖。
她发丝凌乱,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
屋内温度低得吓人,就连空气中都凝结出了细碎的冰晶。
这是阴毒反噬!
情绪的大起大落瞬间引爆了她体内积压的阴毒。
见此,柳如烟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生风,一个箭步欺身而上,右手掌心赤红光芒大盛,灵气瞬间凝聚。
砰!
一掌拍在顾瑾柔单薄的后背之上。
滚滚灵气如江河倒灌,霸道地冲入顾瑾柔体内,强行镇压了那肆虐的阴毒寒气。
片刻后,顾瑾柔急促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眼中的浑浊褪去,她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
“宗主!”
顾瑾柔看清来人,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柳如烟一把按住。
“怎么了?那丫头又惹你生气啦?”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顺势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软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落在了脚边那个翻倒的精致木盒,以及散落在地的绝情丹上。
“哟,咱家柔儿发财了?绝情丹说丢就丢?”
柳如烟挑眉调侃道。
“哎!”
听到这话,顾瑾柔身子一僵,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她看着地上的丹药,双手死死绞着手中的丝帕,指节泛白,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
柳如烟见状,轻叹一声,长臂一伸,直接将顾瑾柔拉了过来,按在自己丰满的怀里,让她那疲惫的头颅靠在自己香肩之上,玉手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脊背。
“冰儿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
顾瑾柔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哽咽,积压的委屈瞬间决堤。
“是太上宗苏洛璃的意思吧?”
柳如烟眼神骤冷,一语道破。
“嗯!”
顾瑾柔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泪水浸湿了柳如烟肩头的黑纱。
“当初我就不该让她去太上宗的!现在的她变得我都认不出了…”
曾经的顾语冰,虽然内向,但对顾瑾柔的爱却是明显的,可如今却如同一块没有任何情感的坚冰,甚至要为了所谓的大道,斩断和自己的亲情。
这比阴毒反噬还要让她痛彻心扉。
“那个娼妇就喜欢挖人墙角!等你病好了,咱们一起打上太上宗,收拾那条母狗!”
柳如烟冷笑一声,眼神一凌。
顾瑾柔闻言,挂着泪珠的睫毛微微颤抖,却是眼前一亮。
收拾苏洛璃?
她做梦都想!
就是她蛊惑冰儿加入的太上宗!
就是她把冰儿变成了如今这副六亲不认的鬼样子!
如今还想用一颗绝情丹把冰儿从自己身边彻底夺走!
自己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可是……
顾瑾柔眼中光亮转瞬即逝,化作深深的死寂。
自己如今这个样子,又能做什么呢?仅剩半年的寿命,随时反噬的阴毒,自己能守护什么呢??
良久。
顾瑾柔深深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
“那你准备吃绝情丹?”
柳如烟心思敏捷,一眼看出了顾瑾柔的想法。
“不!”
顾瑾柔猛地抬起头,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绝情丹是牺牲冰儿换来的,我怎么可能吃!”
为母则刚。
顾瑾柔是绝对不会因为自己而耽误女儿的,哪怕代价是自己的命!
“有志气!这才是我玄女宗的长老!”
柳如烟美目流转,脸上满是赞赏之色。
柳如烟似乎很看不惯太上宗那一套,对于绝情丹,她也是难掩厌恶。
“我玄女宗的人出事,还轮不到她太上宗来施舍!”
柳如烟冷哼一声,随后语气一转,继续说道:
“一年前,我在盘龙峰发现了一株龙须草,品相极佳,足有九转!”
九转龙须草!
顾瑾柔猛地睁大了眼睛。
龙须草,乃是这方世界稀有的补阳灵草,寻常三五转已是难得,九转……那意味着灵草内阳气占比达到了恐怖的九成!
那是足以逆天改命的宝物!一旦面世,就会瞬间被争得头破血流!
“你服用后,可保十年无虞,到时候咱们再继续想想办法!”
柳如烟自信一笑,手指轻轻卷着自己的发梢。
“真的?!”
顾瑾柔原本灰暗的世界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眼中迸射出了如星辰般璀璨的希冀。
十年!
再活十年,她就能陪陪冰儿,安顿泽儿,有机会做太多事!
“嗯!不过那龙须草旁有一条护宝银龙,与我修为相当,到时候我牵制住她,你直接就地炼化灵草便是!”
柳如烟解释道。
此等至宝,一旦采摘,便会立刻遭受天地灵气中的阴煞侵蚀,药效大打折扣。
换句话说便是越是纯阳之物,保质期越短。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就地炼化。
“好!多谢师姐!”
顾瑾柔内心再次升起希望。
“事不宜迟,咱们走!”
柳如烟性格风风火火,话音未落,她一把搂住顾瑾柔纤细的腰肢,脚下灵光炸裂。
唰!
两人的身影瞬间扭曲,转瞬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屋内那一地狼藉,和尚未散去的淡淡香风。
门外。
“断绝关系?龙须草?”
这一次,房门虚掩,陆元泽在外面听了个大概,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
盘龙峰,苍穹之巅。
此处群山巍峨,云雾如怒涛般翻涌,数座奇峰相互盘旋交错,宛若巨龙昂首向天,吞吐日月精华。
灵气浓郁成雾,在山间流淌。
而在那最高的峰顶之上,此刻却是雷蛇狂舞,电闪雷鸣。
轰隆隆!
白色雷霆如同天罚一般,不知疲倦地抽打着山巅,将周围的巨石劈得粉碎,焦土遍地。
然而,就在这毁灭般的雷暴中心,却有一抹奇异的金色倔强地伫立着。
那是一株通体金黄、叶片细长如龙须的灵草。每一次雷霆落下,它不仅没有损毁,反而将那狂暴的雷电吞噬入体,叶片上电弧跳跃,流光溢彩。
“阳雷如此狂暴,怪不得这龙须草能长到九转!”
顾瑾柔美目圆睁,惊讶地看着这株在毁灭中新生的灵草,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那是生的希望!
“嗯!师妹赶紧炼化吧,我来护法!”
柳如烟此时收起了平日的媚态,神色凝重,周身灵气激荡,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云层。
顾瑾柔重重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莲步轻移,伸出纤纤玉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向那株龙须草。
指尖刚刚触及草叶的瞬间。
滋!
一股温热霸道的纯阳之气,顺着顾瑾柔的指尖冲入经脉,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万年冰窟中冻僵的人,突然被放到了太阳之下。
原本被阴毒折磨得如同冰窖般的身体,此刻也如沐春风。
顾瑾柔甚至忍不住闭上眼感受,苍白的脸颊上涌起一抹病态的潮红,口中发出一声极轻的、舒服的喟叹。
然而,异变突起!
只见盘旋在山腰的云雾瞬间沸腾,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从天而降,整座盘龙峰都开始剧烈颤抖!
“是谁染指敢本宫宝物!”
一声暴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震得两人气血翻涌,耳膜剧痛!
两人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头顶那厚重的雷光乌云被一只巨爪硬生生撕开,一颗硕大无朋的狰狞龙头探出云层,银鳞森森,寒光凛冽。
那是一条通体银白的巨龙,此刻正盘旋在九天之上,俯瞰众生!
被发现了!
顾瑾柔脸色一白。
柳如烟却是眼珠一转,挺起胸膛,对着天空的巨龙,极其嚣张地喊道:
“太上宗苏洛璃在此!识相的就赶紧滚!”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柳如烟自然不介意给太上宗多添几个敌人~
“哼!”
银龙显然被眼前蝼蚁的挑衅激怒了。
只见它鼻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龙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下一秒。
轰!
一道粗如水桶的银色狂雷,毫无征兆地从龙口中喷出,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笔直地砸向两人!
“师妹小心!”
柳如烟瞳孔骤缩,一把揽住还在炼化边缘的顾瑾柔,脚下碎石炸裂,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向后暴退了数米!
轰隆!
只见刚才两人站立的地方瞬间炸开,碎石崩飞,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
柳如烟护着顾瑾柔站稳,再次抬头望去。
只见那巨大的银色龙头已经压低了身形,悬浮在两人头顶不足十丈之处。
那双巨大的竖瞳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正死死地盯着她们,仿佛在看两个死人。
“找死!”
柳如烟一声轻喝,媚态全消,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气!
她周身衣袍猎猎作响,掌心之中,赤红色的灵气疯狂压缩、坍缩,最后竟粘稠得好似流动的岩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
红光乍现,映红了半边苍穹!
“看掌!”
随着她素手一挥,那团赤红灵气迎风暴涨。
一丈、十丈、百丈!
眨眼间,那掌印已化作遮天蔽日的大手,掌纹清晰如沟壑,携带着摧山断岳的万钧之势,狠狠朝着银龙的头颅拍去!
空气被挤压爆鸣,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
“哼!”
银龙悬于高空,竖瞳猛地一缩,却并未退让半步。
它可是高傲的龙族,怎会惧怕一个人族修士的掌法?
昂——!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龙吟,它巨口一张,一道粗壮无比的银色雷霆光柱喷薄而出,正面迎上了那只通天巨掌。
下一秒。
轰隆!
天地变色!
红色的掌印与银色的雷霆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恐怖的能量涟漪瞬间炸开,方圆百里的云层被瞬间撕碎,就连下方的盘龙峰都在剧烈震颤,碎石滚落如雨。
然而,这只是佯攻。
就在掌印炸裂、漫天烟尘遮蔽视线的瞬间,一道细若游丝的寒芒,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狂暴的能量中心。
飞剑!
快到了极致!
当银龙察觉到那透骨的锋锐之时,飞剑已迫在眉睫!
“该死!”
银龙惊怒交加,可庞大的身躯哪有那么灵巧,她想要躲闪已是不及,只能拼命将龙头往旁边一偏。
锵!
金铁交鸣之声刺破苍穹。
飞剑贴着它的头皮划过,狠狠斩在它那根晶莹剔透的龙角之上。
咔嚓!
坚不可摧的龙角竟然被生生削去了一道缺口,金色的龙血瞬间喷洒而出,洒落长空。
“我要杀了你啊!”
剧痛瞬间让银龙失去了理智,它双目赤红,彻底陷入了狂暴!
轰轰轰轰轰!
随着它一声怒吼,方圆十里的雷元素瞬间暴走。
无数道水桶粗的狂雷,铺天盖地地朝着下方砸落,仿佛要将这整座山峰夷为平地。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雷狱,柳如烟却是不惊反喜。
“蠢货。”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如穿花蝴蝶,拉着顾瑾柔在密集的雷网中左闪右避,虽然看似狼狈无比,实则毫发无伤。
于此同时,她的口中,咒诀念颂之声愈发急促,一股晦涩古老的气息在云层上方飞速凝聚。
可那银龙此刻只顾着发泄怒火,注意力全在地面那两个乱窜的蝼蚁身上,哪里注意到自己头顶的苍穹深处,一颗巨大的星辰已然成型!
“太阴坠星,玄女降罚,敕!”
柳如烟猛地停下脚步,剑指苍穹,一声厉喝!
轰隆隆——
天塌了!
一颗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陨石,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天神的铁锤,从九天之上呼啸而下!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摩擦出了凄厉的音爆声!
等到银龙察觉到头顶传来的致命威胁时,那陨石已然近在咫尺,恐怖的压迫感锁定了它的全身气机,避无可避!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云霄。
那陨石不偏不倚,正中银龙的七寸之处——那是它全身最脆弱的逆鳞所在!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天地。
只见银龙那原本威武霸气的身躯,瞬间被打成了弓形,如同被人一脚踩中的蚯蚓,在空中痛苦地剧烈翻滚、抽搐。
大片大片的银色鳞片混合着龙血崩飞,凄惨无比。
一击重创!
“你们!你们等着!该死!东海会记住的!”
银龙捂着鲜血淋漓的七寸,眼中满是怨毒与惊恐。
它知道自己这次栽了,再打下去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
于是,撂下一句狠话后,它再无丝毫战意,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狼狈地朝着天际逃窜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乌云散去,雷鸣渐止。
“切!”
柳如烟拍了拍手,一脸意犹未尽。
本以为那条银龙霸占宝地多年,定是个棘手的狠角色,必然要经过一番恶战。
却没想到她空有一身修为,却无战斗经验,三招两式便被自己打得抱头鼠窜。
“师姐,那可是东海的龙啊?”
顾瑾柔看着远处那道狼狈遁入云层的银光,苍白的俏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担忧。
万一被东海寻仇,玄女宗可……
“没事,让他们找太上宗去吧!哈哈哈!你快…”
柳如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正要转头吩咐顾瑾柔炼化龙须草之时……
一瞬间。
空气凝固了!
风停了,云止了,就连那还在微微颤动的龙须草也静止了下来。
一股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盘龙峰顶。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突兀地从一块巨岩后面响起。
下一秒,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短发青年,五官端正,面如冠玉,长得极好。
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眸周围,画着浓重的黑色眼影,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邪异的笑容,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沉死气。
“师姐的太阴玄女功又精进了呢!”
青年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厉无伤!”
柳如烟和顾瑾柔见到来人,瞳孔骤缩,周身灵气瞬间紧绷,如临大敌。
她们眼中的敌意与厌恶,丝毫不加遮掩,仿佛在看一条致命的毒蛇。
“你个狗东西,还敢出来?!”
柳如烟柳眉倒竖,抢先骂道,手中红光再次泛起。
“哈哈哈!”
厉无伤面对两人的杀意,竟是放肆一笑:
“原本只是路过,没成想能碰到二位师姐,真是缘分!”
“谁是你师姐!不要脸的东西!”
柳如烟咬牙切齿,那张美艳的脸蛋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当初你设计拐走我师妹叶嫣,百般折磨,如今还有何脸面见我?”
提及往事,厉无伤原本玩味的眼神瞬间阴冷下来,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哼!”
他眼神一眯,透出了森寒的怨毒:
“你们不也杀了我孩子吗?!对着嫣儿的孩子痛下杀手,咱们彼此彼此!”
“魔教孽种,杀便杀了,又待怎样?!”
柳如烟闻言,却是下巴轻抬,媚眼中满是得意与理所当然。
“哈哈哈!”
厉无伤闻言,怒极反笑,笑声癫狂而凄厉,震得周围碎石滚落。
“不错不错!修仙本就是弱肉强食!孩子被你们杀了,我认!但也希望,等会你们被我打败时,能束手就擒!”
“笑话!且不说一对一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我们这儿可是两个人!”
柳如烟心思敏捷,此行的重点不是和厉无伤争个你死我活,而是治疗顾瑾柔的伤势!
“现在逃跑,我或可饶你一命!”
闻言,厉无伤却是一笑,笑容戏谑而嘲弄。只见他轻轻拍了拍手,对着身后的巨石柔声唤道:
“出来吧!嫣儿!”
话音落下。
却见那巨石后的阴影中,一道极美的身影缓缓走出。
看清那人的瞬间,柳如烟和顾瑾柔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叶嫣。
玄女宗曾经的仙子,那个英姿飒爽的小师妹!
可如今的她却是赤身裸体,一丝不挂。
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不仅没有衣物遮体,反而遍布着触目惊心的穿刺!
那对曾引以为傲的挺立双乳上,两枚粗大的银色乳环贯穿了娇嫩的乳头,随着她的走动,乳肉被拉扯变形,颤巍巍地晃动。
平坦的小腹下,私密的阴门竟大大敞开,毫无羞耻地暴露在空气中。充血肿胀的阴蒂上竟也穿了一颗狰狞的阴环!
不仅如此。
她的鼻翼、手腕、脚踝、肚脐,皆被银环扣死。
同时,一根根细若游丝的银链,将这些部位的环扣全部连接到了肚脐前的一枚主锁上。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脸。
那张曾经明媚动人的脸庞上,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她的双眼紧闭,眼皮被粗糙的黑色丝线死死缝合!
她的双耳、嘴巴,亦被那如同蜈蚣般的黑线密密麻麻地缝死,只留下两个鼻孔勉强呼吸!
五感尽失!
唯有那十根手指上的指甲,被特意留得极长,锋利如刀,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噗嗤……噗嗤……”
随着她一步步僵硬地走来,大大敞开的下体之中,竟不断喷涌出浑浊粘稠的淫水蜜浆。
大腿内侧早已是一片狼藉,那晶莹的液体顺着腿根蜿蜒流下,滴落在岩石上。
那里面……似乎塞满了某种正在蠕动的活物,或者是某种不知疲倦的自慰器具,将那原本紧致的阴道撑到了极限。
她就像是一个被精心打造的绝世舞女,又像是一个毫无尊严的囚犯,一具被剥夺了视听言语的行尸走肉。
“嫣儿?!”
柳如烟和顾瑾柔看着眼前这似人非人的怪物,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脑门,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哈哈哈哈!”
厉无伤闻言竟是昂首狂笑,笑声如刀,狠狠扎进了两个女人的心窝。
看着两人那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绝美容颜,他心中的变态快感简直要满溢出来。
“没想到吧!你们心心念念的好师妹,玄女宗高高在上的叶嫣仙子!已经被我炼制成了一副只会求欢的泄欲肉傀!哈哈哈!”
“你找死!”
柳如烟凤目圆睁,杀意如刀!
轰!
只见她周身红气狂舞,浩瀚的灵气疯狂汇聚于掌心,没有任何花哨,一掌轰出!
这一掌似携千钧之势,誓将眼前的畜生拍成肉泥!
然而,就在掌风临体的刹那。
厉无伤动了!
只见他脚尖在虚空轻点,整个人如同一片毫无重量的黑羽,瞬间拔高数十丈,带着叶嫣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两人。
“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
厉无伤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狞笑着伸手,猛地松开了叶嫣肚脐处连着细链的阴锁。
哗啦!
随着锁链的脱下,叶嫣那原本僵硬的身躯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魔性的电流。
“呃……啊……!”
她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浑浊的呻吟,整个人如同被揭下符咒的僵尸,肢体竟诡异地扭动了起来。
她双臂不自觉地缠绕上厉无伤的脖颈,修长的双腿大张,将那早已泥泞不堪的羞处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下一秒,厉无伤的手指便粗暴地拨弄起她胸前那对硕大的乳球,指尖勾住那枚冰冷的乳环,狠狠向下一扯!
“唔——!”
剧烈的疼痛夹杂着变态的快感袭来,叶嫣原本死寂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如拉风箱。
随着厉无伤动作的加快,她下体那洞开的门户中,噗嗤噗嗤地喷涌出大股腥甜的骚浆,顺着大腿根部滴落长空。
那双修长的玉腿更是控制不住地打起了摆子,整个人陷入了即将高潮的癫狂前奏。
就在叶嫣浑身绷紧,即将到达云端的刹那——
啪!
厉无伤手势骤停。
快感戛然而止!
这种从云端跌落悬崖的空虚感,瞬间转化为蚀骨的万蚁噬心之痛。
“咳咳……呃呃呃……”
叶嫣痛苦难忍,整个人悬在空中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求不满的低吼,那被缝死的五官虽无表情,但这扭曲的肢体语言却透着令人胆寒的绝望与饥渴。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好师妹!”
厉无伤指着怀中如蛆虫般扭动的女人,眼中满是挑衅:
“为了高潮,让她做什么都行!哈哈哈!”
话音未落,他猛地指向下方的顾瑾柔,在叶嫣耳边如同恶魔低语:
“嫣奴!想要高潮吗?想要肉棒吗?去!杀了她就给你!”
“吼!”
这一瞬间,叶嫣便化作了一头为了欲望彻底疯狂的母兽!
嗖!
只见她身形一闪,带着令人作呕的淫靡气息,如疯狗般扑向了顾瑾柔!
而厉无伤则身形一晃,手中长剑挽出一朵阴毒的剑花,直逼想要救援的柳如烟。
“师妹小心!”
柳如烟被迫与顾瑾柔分开,迎上厉无伤。
“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
铛!
剑气与掌风在空中剧烈碰撞,火星四溅。
厉无伤招招狠辣,逼得柳如烟不得不全力应对,两人瞬间战成一团,难解难分。
而另一边,顾瑾柔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嫣儿,你醒醒!我是你师姐!”
顾瑾柔一边狼狈地向后飞退,一边焦急地大喊。
她本就身中阴毒,实力十不存一,此刻面对昔日好友那不要命的攻势,更是处处掣肘。
她下不去手!
可叶嫣哪里还有半分神志?
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杀了眼前这个女人,主人就会给自己极乐!
嘶啦!
破空声凄厉刺耳。
叶嫣那双经过特殊炼制的指甲,漆黑如墨,锋利如刀,在空中划出十道惨白的寒芒。
太快了!
快得让顾瑾柔眼花缭乱。
她勉强侧身一避,却仍慢了半拍。
“啊!”
顾瑾柔一声痛呼,左肩处的衣衫瞬间炸裂,雪白的肌肤上多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瞬间染红了素衣。
阴冷的毒素顺着伤口侵入,让本就虚弱的她脸色更加惨白。
“柔儿!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师妹了!切勿心软!”
远处传来柳如烟焦急的呐喊。
顾瑾柔捂着伤口,看着眼前这个流着口水、下体喷着淫水、毫无理智再次扑来的怪物,眼中的痛惜终于化作了一抹决绝。
不能死在这里!
顾瑾柔贝齿紧咬下唇,再无退意。
只见她强忍着体内阴毒反噬的剧痛,单手飞速掐诀,原本温婉的气质陡然一变,宛如寒冬里的冰雪女神。
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
“玄女凝冰,敕!”
嗡!
随着一声娇喝,虚空震颤。
顾瑾柔身后,瞬间凝结出数万根晶莹剔透的冰针。
每一根都细如牛毛,却散发着森森寒气,在阳光下折射出致命的冷光。
“去!”
顾瑾柔剑指一点。
漫天冰针如暴雨梨花,化作一道银色的洪流,铺天盖地地朝着扑来的叶嫣绞杀而去!
轰!轰!轰!
盘龙峰顶,红掌如火,剑气如霜。
柳如烟一袭红黑纱衣猎猎作响,周身灵气沸腾,凝气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裹挟着灼热的火浪,仿佛要将这方天地彻底烧穿。
而厉无伤只有凝气境中期,可奈何厉无伤对玄女宗的功法太过熟悉,一番打斗之下,双方竟是难舍难分。
他身形滑腻如蛇,手中长剑总能在死角钻出,借力打力。
“切!”
柳如烟凤目含煞,心中烦躁到了极点。
她不想再拖了。
只见她卖了个破绽,引诱厉无伤一剑刺来,随即身形不可思议地扭转,左手化掌,赤红的灵力压缩到了极致。
“给我死!”
砰!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厉无伤的胸膛之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骨骼爆鸣,厉无伤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双脚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梨出了两道深达半尺的沟壑,这才堪堪停下。
“原以为你截住我们能有什么高招,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柳如烟收掌而立,轻蔑一笑,眼神高傲如凰。
“咳咳……哈哈哈!”
厉无伤佝偻着身子,伸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他不仅没有恼怒,反而裂开满是血污的嘴,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我是打不过你,但你别得意!”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手指猛地指向另一侧战团:
“看是我死得快,还是她死得快!”
什么?!
柳如烟心头一跳,猛地侧目望去。
只见不远处,顾瑾柔已然陷入了绝境。
面对完全不知疲倦、只知道疯狂杀戮的肉傀叶嫣,身中阴毒的顾瑾柔早已是强弩之末。
她面色惨白如纸,护体的冰盾布满了裂纹,摇摇欲坠。
“你先给我死!”
柳如烟眼神一狠,杀气凌然,招式更加凌厉。
然而,就在这时—— crazyhome2000.com
“噗!”
顾瑾柔那边的战局瞬间崩盘。
全力催动灵气之下,顾瑾柔体内的阴毒彻底爆发,一股极寒之气瞬间冻结了她的经脉。她身形一滞,一口黑红色的鲜血仰天喷出!
空门大开!
“吼!”
对面的叶嫣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那锋利如刀的黑指甲,直直插向顾瑾柔的心脏!
“师妹!”
柳如烟瞳孔骤缩,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救人!
这一刻,她再也顾不上厉无伤,硬生生脱离战斗,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横跨数十米,飞身冲至顾瑾柔身前。
此时,叶嫣的利爪已至!
“滚开!”
柳如烟一声暴喝,修长的玉腿裹挟着千钧灵力,狠狠一脚踹在了叶嫣的小腹之上。
砰!
叶嫣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乱石堆中。
然而。
强行脱战也使得后背空门大开。
厉无伤终于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去死吧!”
一道森寒的剑光瞬间撕裂空气。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长剑如毒牙,狠狠划过柳如烟原本光洁无暇的背部,直接撕裂了那红黑色的纱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鲜血瞬间飞溅,染红了脚下的岩石。
“唔!”
柳如烟闷哼一声,身形踉跄,险些跌倒。
“噗!哇!”
被扶住的顾瑾柔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瘫软在柳如烟怀里。
此刻的她,凄惨无比。
身上那件素雅的常服早已成了破布条,雪白的肌肤上密布着数十道狰狞的抓痕,伤口翻卷,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那是叶嫣指甲上淬的毒。
两番夹击之下,顾瑾柔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似是油尽灯枯。
“师姐,不要管我,你快走!”
顾瑾柔艰难地抬起头,泪水夺眶而出。她拼命摇着头,想要推开柳如烟。
此事本就因自己而起。
自己烂命一条,死就死了。
但师姐不行!她可是玄女宗的掌门,绝对不能折在这里!
“闭嘴。”
柳如烟咬着牙,额头上冷汗淋漓,一双美目死死盯着重新汇合的厉无伤和爬起来的叶嫣。
背后的剧痛让她微微颤抖,但她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中未露半分怯意,反而燃烧起了更加疯狂的战意!
“一起上!”
厉无伤眼中寒芒爆闪,一声暴喝。
话音未落,他与身旁的肉傀叶嫣已化作两道凄厉的黑风,左右夹击,呈剪刀之势绞杀而来!
阴风怒号,魔气森森。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柳如烟,此刻竟是不避不闪。
轰!
她丹田内灵气疯狂逆转,周身瞬间炸开一团刺目的血色红光,那是燃烧精血的征兆!
她疯了?
面对两名凝气境的围杀,她竟然完全放弃了防御,将所有灵气汇聚于右掌,不管身侧袭来的叶嫣,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扑厉无伤面门!
围魏救赵?不,是同归于尽!
“给我死!”
柳如烟凤目泣血,心中杀意滔天。
只要解决厉无伤这个操纵者,叶嫣作为被炼制的肉傀就会瞬间失去动力!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为此,她不惜以命搏命!
“你疯了!”
厉无伤见状大惊,头皮发麻。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烈性至此!
这一掌威势惊人,若是拍实了,自己只怕得当场殒命!
“嫣奴!”
厉无伤当然不会傻到硬接这拼命一击,手指猛地一勾。
原本攻向柳如烟侧翼的叶嫣,瞬间如提线木偶般强行扭转身躯,挺着那满是穿孔和淫水的胸膛,挡在了厉无伤身前。
“哈哈哈!这可是你的好师妹,你敢下杀手吗?!”
厉无伤躲在肉盾之后,嘴角溢血,眼神狰狞而得意。
玄女宗的人最重情义,他赌柳如烟会收手!只要她一收力,自己必能将她斩杀当场!
然而,下一秒,举座皆惊!
“那就你先死!”
看着昔日疼爱的小师妹,柳如烟的眼中的杀意不减反增!
眼中寒芒乍现,柳如烟怒吼一声,掌中红光暴涨!
砰!
一掌结结实实。
叶嫣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人便向后倒飞而出,重重砸入乱石堆中,生死不知。
解决一个!
柳如烟旧力已尽,气喘吁吁,目光迅速搜索厉无伤的身影。
没人?
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去死吧!”
阴恻恻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紧贴着她的后脑勺响起。
背后!
柳如烟瞳孔骤缩,急忙想要转身,可身体的僵直让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长剑破风,直刺她的后心!
躲不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残破染血的身影,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到了柳如烟的身后。
“噗嗤!”
利刃入肉,鲜血飞溅。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柳如烟浑身僵硬地转过头,只见顾瑾柔正软软地倒在自己背上,那柄长剑,贯穿了她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胸膛。
“师妹!!!”
柳如烟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
她一把抱住缓缓滑落的顾瑾柔,脚下灵光狂闪,带着她疯狂后退数丈,拉开了距离。
“咳咳……哈哈哈!”
厉无伤站在原地,并未追击。
他抽出长剑,露出一口被染红的白牙,笑得格外渗人:
“一换一,不亏!”
可单打独斗,自己不是眼前柳如烟的对手,因此……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师姐,咱们后会有期!”
厉无伤当机立断,单手一招,将昏死过去的叶嫣摄入袖中,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烟,瞬间远遁千里。
“草!”
柳如烟破口大骂。
原本以为只要对付一头银龙就可以了,可偏偏遇上了厉无伤这个混蛋!
这下顾瑾柔不仅没能炼化龙须草,反而陷入濒死,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师妹,你撑着!我带你回家!沈妹一定有办法的!”
柳如烟手忙脚乱地掏出丹药塞进顾瑾柔嘴里,又拼命往她体内输送灵气,暂时护住了心脉。
她背起顾瑾柔,回头一眼看向了那颗九转龙须草……
犹豫了一下,柳如烟银牙一咬,袖袍一挥,终于还是将那龙须草一把拔起,塞入玉盒之中,随即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消失在天际。
……
终于,盘龙峰顶再次归于寂静。
没有了落雷,没有了剑气,只留下了满地的碎石和干涸的血迹。
不知过了多久。
那原本空无一人的乱石堆后,阴影蠕动,一个黑衣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居然是厉无伤!
只见他慢悠悠地走到原本生长着龙须草的位置,低头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焦黑石坑,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正午。
半山庭院内,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入顾瑾柔屋内,却驱不散那股浓郁的阴寒。即使是烈日当空,房里的东西也都被厚厚的坚冰冻住了。
榻上,顾瑾柔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昔日那具温润如玉的娇躯,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伤口,虽已被包扎,但隐隐透出的阴毒之气,仍在不断侵蚀着她仅存的生机。
此时的她,就像一朵暴风雨中被摧残殆尽的白莲,随时都会凋零。
床边。
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正全神贯注地施针。
她五官精致,戴着眼镜,正是参微阁长老,沈月珊。
此刻,沈月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答”一声砸在被褥上。她手中的银针快如闪电,在顾瑾柔周身化作道道残影。
一旁的木椅上,柳如烟呆若木鸡地坐着。
她那一身红黑纱衣早已破烂不堪,干涸的血迹斑驳陆离,可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床上那道微弱的呼吸,手指深深嵌入了扶手之中,指节泛白。
良久。
“呼……”
沈月珊收回最后一根银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身形微晃。
“怎么样?!”
柳如烟瞬间弹起,冲到沈月珊面前,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希冀。
沈月珊抬起头,看着柳如烟,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我已经帮她处理了伤口,外伤并无大恙。”
沈月珊的声音干涩沙哑:
“只是她本就阴毒噬体,今日连遭重创,已是……油尽灯枯了!”
轰!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炸得柳如烟大脑一片空白,身形踉跄,险些坐立不稳。
“什么?”
柳如烟语无伦次地呢喃着,连忙从怀中掏出那只九转龙须草。
“这个能不能救她?”
然而。
面对这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沈月珊的眼神中只闪过一丝惋惜,随后再次摇了摇头。
“若是未遭今日之劫,此草确能延寿十年。”
“但现在……晚了。”
沈月珊叹息道:“阴毒太深,就算服用了龙须草,她的命也就在这两日了!”
柳如烟的手僵在半空。悔恨如潮水般淹没心头。
“那……那这个呢?!”
她猛地转身,扑到地上捡起之前顾瑾柔丢弃的绝情丹。
太上宗的圣药!
沈月珊看着那颗丹药,依旧摇头。
“这两个加起来呢?!”柳如烟几乎是在咆哮。
沈月珊痛苦地闭上眼,再次摇了摇头,随后睁开眼,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师姐,早做打算吧。”
“不出两日她会变成……尸妖!”
尸妖!
这两个字,彻底击碎了柳如烟最后的心理防线。
啪!
柳如烟手中的绝情丹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早做打算。
意思就是要自己现在,亲手杀了顾瑾柔!
屋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柳如烟那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她浑身颤抖,缓缓走到床前,每迈出一步都仿佛有千钧之重,看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
那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啊……
可她一生爱洁,温婉善良,若是让她变成那种怪物……
沈月珊也不忍再看,别过头去,双肩微微耸动。
“师妹……”
柳如烟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顾瑾柔被冻僵的脸颊,指尖颤抖。
她仰起头,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最终。
轰!
柳如烟掌心之中,红色灵气骤然凝聚。
那光芒凄艳如血,带着无尽的悲凉。
“永别了,师妹!”
柳如烟咬碎银牙,狠下心肠,那一掌带着决绝,狠狠朝着顾瑾柔的天灵盖拍去!
掌风凌冽,吹乱了顾瑾柔鬓角的发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且慢!!!”
一声暴喝猛地从门外传来!
两女皆惊,齐齐循声望去。
门口处,少年长身而立。
他面容虽显稚嫩,身形单薄,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带着十分的急切与坚定。
来者正是陆元泽!
“二位前辈且慢!我或许有办法救我姨母!”
陆元泽大步跨过门槛,声音急促,甚至因为太过紧张而带了一丝颤音。
他必须快!
刚才那红光乍现的瞬间,他心脏都要停跳了,生怕柳如烟手一抖,自己这唯一的靠山就真成了掌下亡魂。
“你是谁?”
沈月珊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乃是玄女宗医仙,医术精妙绝伦,说人三更死就活不到五更!
哪来的小子竟敢大言不惭说能救?
“这是清瑶师妹的儿子,陆元泽!”
柳如烟散去掌中灵气,那一掌终究是没拍下去。
“哦!这样啊!”
听到“陆清瑶”三个字,沈月珊眼中的反感与敌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爱屋及乌的柔和。
“你刚才说有办法救她?”
沈月珊上下打量着少年,再次问道,语气中已无嘲讽,却充满了不信。
“是!”
陆元泽重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他径直走到床榻前,甫一靠近,一股透骨的极寒尸气便扑面而来。
那是连空气都能冻结的阴毒!
极寒冷气开始侵入陆元泽的皮肤……
沈月珊神识下意识探出,扫过陆元泽全身。
呵!
她在心中暗自摇头。
丹田空虚,经脉滞涩,这是连筑基都不是的凡人!
“好孩子,跟你姨母道个别吧!”
柳如烟叹了口气,并没有把陆元泽的话当真。
连沈月珊这种凝气境专精医药的大能都束手无策,一个连修仙门槛都没摸到的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是孝心一片,不愿接受现实罢了。
然而,陆元泽仿佛没听到柳如烟的话。
他屏气凝神,缓缓蹲下身子。
海克斯,一定要有用啊!求求啦!
陆元泽在心中疯狂咆哮祈祷,随后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顾瑾柔冰冷僵硬的柔夷。
啊?
柳如烟和沈月珊对视一眼,皆是一脸错愕。
所谓的救命办法……就是握个手?
然而,就在两位仙子错愕之际,异变陡生!
只见顾瑾柔那原本惨白如纸的手臂上,蜿蜒的阴毒寒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轰!
那积压在凝气境大修体内,足以冻毙凡人的恐怖阴毒,此刻竟如决堤的江海,顺着两人紧握的双手,疯狂地向陆元泽体内倒灌而去!
眨眼间,阴毒便已爬满陆元泽的双臂,直冲心脉!
下一秒。
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凶神恶煞的阴毒,刚一进入陆元泽的经脉,便如同雪花落入了熔炉一般。
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便被顷刻炼化!
滋滋滋——!
极寒瞬间转化为极热。
那滔天的阴气在眨眼间便被转化成了纯阳之气,疯狂冲向陆元泽的四肢百骸!
“啊!”
一声怒吼传来。
屋内本是阴冷如寒冬,此刻却以陆元泽为中心,爆发出了一股灼人的热浪。
只见他面红耳赤,红光铺面,周身毛孔瞬间舒张,汗水刚一渗出便被高温蒸发。
整个人如同刚出笼的蒸熟大虾,浑身散发着炽烈的白色蒸汽!
望着眼前这诡异至极的景象,两位见多识广的仙子顿时大惊失色,美目圆睁。
这是什么?!
陆元泽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能够在这充满阴毒的寒冷中站立已是侥幸。
可他居然敢直接触碰顾瑾柔那早已成为阴毒之源的身躯?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不仅没被那滔天的阴毒吞噬,反而在吞噬阴毒?!
好热!
快炸了!
陆元泽此时也是心中大惊。
他没想到姨母体内的阴毒,竟然比昨晚那种程度要强上百倍、千倍!
此时的他,只感觉体内仿佛被塞进了一口正在燃烧的锅炉,汹涌澎湃的阳气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撑爆!
“啊!”
陆元泽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眼充血,喉咙里仿佛都要喷出火来。
他真的快被这股阳气给活活蒸熟了!
“松手!”
沈月珊虽然震惊,但医者的本能让她瞬间做出了判断。
只见她眼疾手快,素手一挥,一道柔劲强行打断了陆元泽和顾瑾柔的连接,一把将这滚烫的少年拉到了自己身边。
入手之处,烫得吓人!
沈月珊一脸见鬼的表情,带着强烈的好奇与惊恐,连忙将神识探入陆元泽体内查看。
不看还好。
这一看,沈月珊只觉得天塌了!
只见陆元泽那脆弱的凡人躯体里,此刻竟然无半点阴气存留,满满当当的全是阳气!
阳气之纯、之烈,世所未见!
更可怕的是,这股庞大的阳气没有宣泄口一般,正在他体内疯狂乱窜,若是再不引导,下一秒便是爆体而亡!
“你这是什么能力?!”
沈月珊收回神识,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快要燃烧起来的少年。
“我…体质特殊,能把阴气转换为阳气!”
陆元泽喘着粗气,选择了如实相告。
这是一场豪赌!
如果隐瞒,自己必然会被两位仙子当场斩杀;只有坦白,赌两位仙子知道自己秘密后能善待自己!
他胜算极大!因为这两位都是顾瑾柔的好友,不是坏人。
“什么?”
一旁的柳如烟闻言大惊,红唇微张。
哪有这种体质?!
可看着沈月珊那凝重且震惊的表情,这……居然是真的?!
“那你也不该贸然接触她,你刚刚快被自己的阳气撑爆了!”
沈月珊立刻展示了自己的专业性,厉声呵斥道,但眼神中却不断闪烁着光芒。
“我也是第一次用!”
陆元泽咬着牙,浑身皮肤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沈月珊却是陷入了沉思。
阴气转阳气……撑爆……
等等!
沈月珊脑海中灵光一闪。
没有任何犹豫。
沈月珊玉手猛地一挥,一道劲风扫过。
嘶啦!
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声音,陆元泽身上的衣物瞬间化作碎片纷飞。
这一刻,陆元泽那瘦削的身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两位绝色仙子面前。
众人这才看到,他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只见他浑身的皮肤已经红肿发亮,一条条青筋如蚯蚓般在皮肤下疯狂跳动,仿佛随时会炸裂。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他身下那根肉棒。
在那海量阳气的催动下,那肉棒早已狰狞怒苍穹!
此时的它紫红发亮,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它的剧烈跳动。
青色的血管缠绕在柱身之上,顶端的龟头肿胀得发亮,马眼大张,甚至因为阳气过盛,正一滴滴地往外渗着透明的先走汁!
“等等!”
陆元泽刚想伸手捂住羞处,可沈月珊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嗖!嗖!嗖!”
银芒闪烁,快若惊鸿。
只见沈月珊素手翻飞,数枚银针带着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入陆元泽后腰的肾俞、志室等几处大穴!
“哦齁齁!”
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爽感瞬间炸开,陆元泽只感觉腰身一软,双眼瞬间翻白,两条大腿猛地绷紧,脚趾死死扣住地面。
此刻,精关大开!
滚烫的纯阳之气瞬间化为精液洪流,陆元泽体内的精阀瞬间决堤!
“噗嗤!噗嗤!”
伴随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喷射声,那滚烫浓稠的白浊竟无撸自出!
他的肉棒仿佛变成了失去控制的水枪,疯狂地四处甩动、跳跃!
第一股白浆如同利箭,直射三尺,狠狠打在地面上,发出“啪”的脆响。
紧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
陆元泽根本控制不住,整个人如同筛糠般颤抖。
那包含着至阳之气的精液四处飞溅,甚至溅到了两位仙子的裙摆和手背上。
“啊?”
柳如烟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避,可那滚烫的触感瞬间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这是……
她抬起手腕,看着溅在上面的一滴白浊。
烫!
惊人的烫!
哪怕接触了空气,那滴液体依旧散发着如同岩浆般的热度,更令人震惊的是,里面蕴含的那股纯粹到极致的阳气,竟然让周围的寒气退避三舍!
“这……”
柳如烟大惊失色,猛地抬头看向沈月珊。
却见这位平日里有着洁癖的医仙,此刻竟然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
她伸出如玉般的掌心,接住了几滴飞溅而来的白浆。
纤细的手指轻轻搅动,感受着那滑腻滚烫的触感,随后凑到鼻尖,深深嗅了一口。
腥臭扑鼻!
但也带着一股令人气血翻涌的纯阳之气!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沈月珊沉声思考,连说了两句匪夷所思,手指不断揉搓着那粘稠的液体,仿佛是在把玩,又仿佛是在研究。
这哪里是精液?分明是液化的纯阳真元!不含半点阴气杂质,至纯至圣!
两位仙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孩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良久。
“呼……呼……”
随着最后几滴稀薄的液体滴落,陆元泽终于停止了这场漫长而疯狂的射精。
体内的暴虐阳气顺着精液排出大半,那种即将爆体而亡的胀痛感终于消退,他也逐渐从白眼的失神状态中恢复了过来,双腿发软地扶着墙大口喘息。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烈且腥臭的味道。
“这个能不能救柔儿?”
柳如烟死死盯着沈月珊手中的精液,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能!”
沈月珊重重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柳如烟顿时喜上眉梢。
“不过……”
沈月珊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柳如烟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看。”
沈月珊摊开手掌。
只见那原本浓白如奶、散发着高温的液体,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迅速变得透明,随后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绿色。
至阳之气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死气。
“这……”柳如烟愣住了。
“刚刚我用针法促精,将这孩子的体内的纯阳之气转换为精液,因此这精液便成了世所未见的纯阳之物。”
沈月珊眉头紧锁,看着手中已经变质的液体,继续道:
“只是精液毕竟出自凡胎,因此一但离体便会被空气中的阴毒侵蚀,沦为凡物。”
“那怎么办?”
柳如烟急切道。
“不能让它接触空气,以及物体!”
沈月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猛地抬头看向陆元泽,说道:
“你小子!”
沈月珊随即指了指床上昏迷不醒的顾瑾柔。
“去!把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