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与侄儿
作者: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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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身体诚实
第二天,苏晚棠没敢看苏亦川。
苏晚棠起了个大早,趁苏亦川还没醒,就出了门。到了舞蹈室,苏晚棠坐在更衣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圈还是青的,嘴唇却比从前红。伸手,指尖碰了碰自己唇角,又放下。
苏晚棠骂自己,苏晚棠,你昨晚,怎么能睡在苏亦川床上。
可骂完,又想起那句”我要你明明白白地要我”。活了三十年,头一回有人这样对自己说。修文从来没有。修文从来都是想要就要,从来不会问一句愿不愿意。
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慢慢蜷起来。
白天的课上得心不在焉。压腿的时候,盯着镜子里那张脸,又想起昨晚。想起苏亦川滚烫的唇,想起苏亦川埋在自己腿间,想起那股快要灭顶的快感。腿间忽然一阵发麻,苏晚棠赶紧别开眼,把那点念头压下去。
傍晚下了课,苏晚棠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走到门口,停住脚步。
苏亦川站在门口,靠着那辆旧电动车,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见苏晚棠出来,苏亦川直起身,咧嘴笑:”姑,我接你下班。”
苏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怎么来了。”苏晚棠说,”我自己能回去。”
“顺路。”他说,”买了点橘子,挺甜的。”
苏晚棠看着苏亦川。苏亦川站在夕阳里,人高马大,笑得一脸憨气,跟昨晚那个把苏晚棠按在床上、唇贴着腿心的人,判若两人。
垂下眼:”走吧。”
苏亦川骑车,苏晚棠坐在后座。苏亦川的背脊宽厚,把傍晚的风挡了大半。苏晚棠的手搭在苏亦川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身上的热。风从耳边吹过去,低着头,看着两个人投在地上的影子,一个高,一个矮,紧紧挨着。
忽然想,要是这条路再长一点,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晚棠自己的心先惊了一下。赶紧把那点念头压下去,可那只搭在苏亦川腰侧的手,却没有松开。
回到家,苏亦川钻进厨房,说要给她露一手。苏晚棠站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锅铲翻动的声音,心里那点乱糟糟的东西,怎么也理不清。
靠在门框上,看着苏亦川系着围裙的背影。苏亦川那么大个子,挤在窄窄的灶台前,低头切菜,侧脸在灯光底下,轮廓分明。
“亦川。”苏晚棠忽然开口。
“嗯?”苏亦川回过头。
“你,”苏晚棠顿了顿,”你以后,别那样了。”
苏亦川看着苏晚棠,没有说话。
“昨晚那样,”苏晚棠说,”我们不能。你是我侄儿,我是你姑。”
苏亦川低下头,继续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一下,一下。
“我知道了。”他说。
苏晚棠站在门口,看着苏亦川的背影,忽然觉得心口空了一块。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想听苏亦川说好,又想听苏亦川说不好。
苏晚棠转身,回了屋。
那一晚,苏晚棠睡在自己床上。门锁上了。可躺了很久,怎么也睡不着。苏晚棠睁着眼,看着黑暗里的天花板,想起隔壁屋那个人,想起苏亦川说”我知道了”,想起苏亦川低下头时的那个侧脸。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早上,苏晚棠起床,苏亦川在厨房里忙。走过去,想帮忙,苏亦川侧过身,把位置让给她。低着头,没有说话。苏亦川也没说话。两个人隔着灶台,各自忙各自的,谁也没碰谁。
那两天,两个人就是这样过的。苏亦川做饭,苏晚棠洗碗;苏亦川拖地,苏晚棠收衣服。苏亦川把苏晚棠的丝袜从晾衣杆上收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苏晚棠看着那叠丝袜,指节发白,却什么也没说。
苏亦川不再碰苏晚棠。连手都不碰。
可苏晚棠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开始留意苏亦川。苏亦川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苏晚棠就觉得心口发烫;苏亦川穿着背心在客厅里走动,露出两条结实的手臂,苏晚棠就别开眼,不敢再看。
苏晚棠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忍不住了。
那天下午,苏晚棠去接糖糖回来。糖糖在表妹那儿玩了两天,晒黑了一圈,一进门就扑进妈妈怀里:”妈妈!我想你了!”
苏晚棠抱着糖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低头,在糖糖发顶上蹭了蹭:”妈妈也想你。”
晚上,糖糖在床上睡着了。苏晚棠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天阴着,闷闷的,像是要下雨。
苏亦川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放在苏晚棠面前:”姑,你喝点热的。”
苏晚棠看着苏亦川。苏亦川站在面前,那么高,把头顶的光挡了一大半。忽然想,这两天,苏亦川是真的,没再碰过自己。
“亦川。”苏晚棠说。
“嗯。”
“你那天说,”苏晚棠说,”你心里有我。”
苏亦川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
“是真的吗。”苏晚棠问。
“是真的。”他说,”姑,从我来这个家第一天起,我心里就有你。”
苏晚棠低着头,看着桌上那杯热水,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早点睡吧。”他说,”明天还要送糖糖上学。”
苏亦川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亦川。”苏晚棠又喊住他。
苏亦川停住脚步,回过头。
苏晚棠看着苏亦川,看了很久,才说:”你过来。”
苏亦川走过来,在苏晚棠面前站定。苏晚棠抬起头,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掌宽厚,滚烫,被握着,微微发颤。
“这两天,”苏晚棠说,”你是不是,在躲我。”
苏亦川没说话。
“我也在躲你。”苏晚棠说,”我躲了两天了。可我躲不过去。”
苏晚棠握着苏亦川的手,指节发白。低着头,声音又轻又哑:
“我想你了。”
苏亦川愣住了。
苏晚棠自己也愣住了。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出了口。说完就后悔了,想松开手,想逃回屋里,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
可苏亦川没给苏晚棠逃的机会。
苏亦川反手,握住苏晚棠的手。那只手滚烫,把苏晚棠的手整个包住。苏亦川蹲下来,蹲在苏晚棠面前,仰头看着苏晚棠,眼睛亮得吓人。
“姑。”苏亦川哑着嗓子喊,”你再说一遍。”
苏晚棠不说话。看着苏亦川,眼泪忽然就下来了。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只知道,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让自己这样又怕又盼。
“我说,”苏晚棠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想你了。”
苏亦川站起来,把苏晚棠搂进怀里。
苏晚棠伏在苏亦川怀里,揪着衣襟,眼泪蹭了他一胸口。苏亦川低头,吻苏晚棠的发顶,吻眉心,吻鼻尖。最后,唇落在苏晚棠唇上。
这一次,苏晚棠仰起头,迎上苏亦川的唇。
苏亦川的吻压下来,又深又重,像是忍了很久。苏晚棠被吻得发软,手指揪着衣襟,指节发白。苏亦川的手掌贴着苏晚棠的背,沿着腰线一路往下,苏晚棠感觉到那处硬邦邦的东西抵在小腹上,又粗又烫。
苏晚棠浑身一颤。
苏亦川忽然松开苏晚棠。额头抵着额头,呼吸又粗又重,像是忍得辛苦。苏亦川闭了闭眼,才哑着嗓子开口:
“姑,”他说,”我快忍不住了。”
苏晚棠没说话。被苏亦川搂着,半边身子都软了。看着苏亦川,看着黑暗里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忽然想,不想让苏亦川忍了。
苏晚棠伸手,想去解苏亦川的衣扣。
苏亦川握住苏晚棠的手,按住。
“姑,”他说,声音又哑又低,”你先想清楚。我不想你明天又后悔,又躲我。”
苏晚棠的手停在苏亦川胸口。看着苏亦川,看了很久,眼眶有点发酸。
“我不想你后悔。”他说,”你值得我好好等。”
苏晚棠低下头,把脸埋进苏亦川怀里。揪着衣襟,眼泪无声地落下来。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只知道,从来没有人,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过自己。
“我,”苏晚棠哽咽着,”我没后悔。”
苏亦川没说话。只是把苏晚棠搂得更紧,低头,吻了吻发顶。
“我知道。”他说,”我也等你。等你真的想好了,我们再继续。”
苏晚棠伏在苏亦川怀里,点了点头。
那一晚,苏晚棠睡在自己屋里。门没有锁。
苏晚棠躺在黑暗里,睁着眼,想起苏亦川说”你值得我好好等”,眼泪又下来了。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快湿了一小片。
苏晚棠忽然想,这个男人,这个才十八岁、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儿,怎么比修文,比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懂自己。
第二天,天变了。
上午还好好的,到了下午,乌云一层一层压下来,闷得人喘不上气。苏晚棠在舞蹈室上课,隔着窗玻璃,看见外头的天,忽然黑了大半。
苏晚棠想起糖糖。糖糖下午放学早,苏亦川说好了去接。
苏晚棠掏出手机,给苏亦川发微信:”要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苏亦川回得很快:”带了。我接了糖糖就回去,你别担心。”
苏晚棠看着那行字,心里稍安。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上课。
放学的时候,雨已经下来了。豆大的雨点子砸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的。苏晚棠站在舞蹈室门口,看着外头白茫茫一片,忽然有点心慌。
苏晚棠给苏亦川打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喂,姑。”苏亦川的声音在雨声里,有点模糊,”我快到家了,糖糖也接回来了。你别淋着。”
“嗯。”苏晚棠说,”你小心点。”
“知道了。”他说。
苏晚棠挂了电话,心里那口气,却还是没落下去。雨太大了,在门口又等了一会儿,等雨小些,才冒雨跑回车上。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客厅里亮着灯,糖糖坐在沙发上,正看动画片。见妈妈进来,糖糖扑过来:”妈妈!你淋湿了!”
“没事。”苏晚棠摸了摸糖糖的头,”哥哥呢?”
“哥哥在屋里。”糖糖说,”他说他头疼,要睡一会儿。”
苏晚棠心里一紧。放下包,走到苏亦川房门口。门虚掩着。推开房门,看见苏亦川蜷在被子里,眉头皱着,脸有点红。
苏晚棠走过去,伸手探了探苏亦川的额头。
烫得吓人。
“亦川。”苏晚棠轻轻喊了一声。
苏亦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苏晚棠,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姑,我没事,你别管我。”
“你发烧了。”苏晚棠说着,心里又急又心疼,”你下午是不是淋了雨。”
“就淋了一点。”他说,”我跑得快。”
“跑得快还烧成这样。”苏晚棠瞪他,想骂两句,可看苏亦川脸烧得通红,又舍不得骂。转身,去翻退烧药。
糖糖在客厅里喊:”妈妈,哥哥生病了吗?”
“哥哥淋了雨,有点发烧。”苏晚棠端着水,走出来,”糖糖,你先自己看会儿动画片,妈妈照顾哥哥。”
“好。”糖糖乖乖点头。
苏晚棠端着水杯和药,又走进苏亦川屋里。苏亦川躺在那里,烧得迷迷糊糊的。苏晚棠把苏亦川扶起来,让苏亦川靠在自己怀里,把药片递到苏亦川嘴边。
“张嘴。”苏晚棠说,”吃药。”
苏亦川迷迷糊糊地张嘴,苏晚棠把药片塞进苏亦川嘴里,又端了水杯,凑到嘴边:”喝口水,咽下去。”
苏亦川张嘴,含住杯沿,把药咽了下去。苏晚棠看苏亦川咽了药,松了一口气,正要把手抽回来,苏亦川忽然攥住苏晚棠的手腕。
“姑。”苏亦川喊苏晚棠,声音又哑又黏,”姑。”
苏晚棠没动。被苏亦川攥着手腕,坐在床边,看着苏亦川烧得通红的脸,心疼得厉害。
“姑,”苏亦川闭着眼,说胡话,”你别走。”
苏晚棠愣了愣。
“你别不要我。”他说,”我从小就怕你不要我。”
苏晚棠的鼻子一酸。
“我小时候,”苏亦川迷迷糊糊地说,”住在你家里,你抱我,给我洗澡,哄我睡觉。我那时候就想,要是我一直长不大就好了,你就一直抱着我。”
苏晚棠听着,眼泪慢慢下来了。
“后来我长大了,”他说,”你不抱我了。你对我,跟对别人一样客气。我,我心里难受。”
苏亦川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烧得通红的脸颊,落进枕头里。
“姑,”他说,”你别不要我。”
苏晚棠坐在床边,被苏亦川攥着手腕,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伸手,擦了擦苏亦川脸上的泪,又俯下身,在苏亦川发烫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不走。”苏晚棠说,”我哪儿也不去。”
那一夜,苏晚棠守在苏亦川床边。苏亦川烧得迷迷糊糊,一会儿喊热,一会儿喊冷,苏晚棠一遍一遍换毛巾,掖着被角。后半夜苏亦川退了些烧,握住苏晚棠的手,十指扣进指缝里。
“晚棠。”苏亦川迷迷糊糊地喊。
苏晚棠愣了愣。
“棠棠。”苏亦川又喊,声音又哑又黏,”你别躲我。”
苏晚棠没挣,任苏亦川握着。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声音喊过自己。苏晚棠伏在床边,把脸埋进苏亦川掌心里,眼泪无声地落下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苏晚棠熬了粥。苏亦川退了烧,人还虚着,苏晚棠端了粥喂苏亦川。苏亦川含住勺子,眼睛却一直看着苏晚棠。
“姑,”他说,”你守了一夜。”
“嗯。”苏晚棠说,”你是我侄儿,烧成这样,我不守着谁守着。”
苏亦川看着苏晚棠,喉结滚了滚,没再说话。
中午苏晚棠炖了汤,苏亦川又睡了一觉。傍晚醒来,烧全退了,人也有了精神。苏晚棠坐在床边给苏亦川量体温,苏亦川忽然握住苏晚棠的手腕,不让她抽走。
“姑。”他说,”我好了。”
“好了就起来走走。”苏晚棠说,”躺一天了。”
苏亦川不说话,只握着苏晚棠的手腕,指尖在腕骨上轻轻摩挲。苏晚棠被摩挲得心口发慌,抽了抽手,没抽动。
“你松开。”苏晚棠说。
“我不松。”他说,”我一松,你就走了。”
苏晚棠看着苏亦川。苏亦川躺在那里,脸还带着一点病后的白,眼睛却亮得吓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我不走。”苏晚棠说,”我去给你盛汤。”
苏亦川这才松开手。
苏晚棠端了汤进来,苏亦川一勺一勺地喝完。苏晚棠把碗放到床头柜上,正要起身,苏亦川忽然伸手,揽住苏晚棠的腰,把整个人带进怀里。
苏晚棠跌在苏亦川胸口,脸贴着苏亦川滚烫的胸膛,听见心跳,咚,咚,咚,又快又重。
“姑,”苏亦川埋在苏晚棠颈窝里,声音又哑又黏,”你别走。你就在这儿陪我。”
苏晚棠伏在苏亦川怀里,没有动。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苏亦川的一起,擂得耳膜发胀。
“就一晚。”苏晚棠说,”今晚我陪你。明天就好了。”
苏亦川把苏晚棠搂得更紧。
“好。”他说。
那一晚,苏晚棠睡在苏亦川屋里。苏亦川烧退了,身子还是虚的,苏晚棠侧身躺在床边,隔着一点距离。苏亦川伸手,把苏晚棠揽进怀里,没有挣。
苏晚棠枕着苏亦川的手臂,听着平稳的呼吸。黑暗里,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苏晚棠忽然想,昨晚守夜的时候,说”你是我侄儿”。
可此刻躺在苏亦川怀里,听着心跳,心里那点念想,早就不像个姑姑了。
苏晚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苏亦川胸口。苏亦川迷迷糊糊地,收紧手臂,把苏晚棠圈得更紧。
苏晚棠闭上眼,没有再想。
第二天一早,苏晚棠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的。
睁开眼,天已经亮了。发现自己还躺在苏亦川屋里,枕着苏亦川的手臂,被角掖得整整齐齐。苏亦川不在床上。苏晚棠坐起来,听见厨房里有动静。
苏晚棠披上外套走出来。苏亦川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脸色还有点白,精神却好了许多。见苏晚棠出来,苏亦川回过头,冲苏晚棠笑:”姑,起了?粥马上好。”
“你病还没好利索,”苏晚棠走过去,伸手探苏亦川的额头,”怎么不多躺会儿。”
“躺不住了。”他说,”我想给你做早饭。”
苏晚棠摸了摸苏亦川的额头,不烫了,这才放下手。看着苏亦川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心里那根弦,又轻轻颤了一下。
“亦川。”苏晚棠喊了一声。
“嗯?”
“你病好了,是不是该回去了。”苏晚棠说,”你爸妈那边,也该准备上大学的事了。”
苏亦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不回去。”他说,”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你迟早要走的。”苏晚棠说,”你总不能在我这儿住一辈子。”
苏亦川转过身,看着苏晚棠。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认真的光:”那我就住一辈子。”
苏晚棠愣住了。
“反正,”他说,”我走到哪儿,心里都装着你。”
苏晚棠看着苏亦川,喉咙有点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白。
“胡说八道。”苏晚棠说,”你才多大,说什么一辈子。”
“我十八了。”他说,”我懂什么叫一辈子。”
苏晚棠没接话。转身,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碗。背对着苏亦川,肩膀微微发颤,好半天才把碗放稳。
那一整天,苏亦川都赖在苏晚棠身边。
苏晚棠收拾屋子,苏亦川就跟在身后,苏晚棠擦桌子,苏亦川递抹布;苏晚棠叠衣服,苏亦川帮忙把衣裳一件一件抖平。苏亦川离苏晚棠那么近,近得一回身,就能撞进苏亦川怀里。
傍晚,糖糖在客厅看动画片。苏晚棠收拾完厨房,走到自己屋门口,正要推门,苏亦川忽然从身后揽住苏晚棠的腰,把苏晚棠带进屋里,反手关上门。
苏晚棠被按在门板上,心跳一下子乱了。
“亦川,”苏晚棠压低声音,”糖糖还在外头。”
“我知道。”苏亦川埋在苏晚棠颈窝里,声音又哑又黏,”我就想抱抱你。”
苏晚棠被苏亦川搂着,半边身子都软了。伸手推他,手抵在苏亦川胸口,推不动。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苏亦川的一起,擂得耳膜发胀。
“就抱一会儿。”苏晚棠说,”你松手。”
苏亦川不松。低头,吻苏晚棠的耳垂,滚烫的唇顺着颈侧一路往下。苏晚棠浑身一颤,伸手推他:”别,糖糖会看见。”
“门锁了。”他说。
苏晚棠被苏亦川压在门板上,腿软得站不住。心里又羞又急,想着糖糖就在客厅里坐着,隔着一道门,自己却被侄儿按在门板上亲。这个念头让苏晚棠羞耻得浑身发烫,可那点羞耻,又像火苗一样,舔得心里发痒。
“你,你病刚好。”苏晚棠说,”你老实点。”
“我好了。”他说,”我想你想了一整天了。”
苏晚棠被吻得发软,手揪着苏亦川的衣襟,指节发白。能感觉到苏亦川胯间那处东西硬邦邦地抵着,又粗又烫。腿心忽然泛起一阵潮热。
“亦川,”苏晚棠说,声音发颤,”我们,我们不能。”
“我知道。”苏亦川吻着苏晚棠的脖颈,”我就想让你舒服。我不进去。”
苏晚棠被苏亦川压在门板上,感觉苏亦川的手探到裙摆,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袜,贴着自己大腿根,慢慢往上摸。
腿一下子就软了。
“就摸一下。”他说,”好不好。”
苏晚棠没说话。咬着嘴唇,把头埋进苏亦川肩窝里,轻轻地点了一下。
苏亦川把苏晚棠打横抱起来,走到床边,轻轻放下。苏晚棠被放平在床上,仰头看着苏亦川。苏亦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棠,喉结滚了滚。
“姑。”苏亦川哑着嗓子喊。
苏晚棠别过头,不去看苏亦川。可听见苏亦川的呼吸,又粗又重,一下比一下近。苏亦川俯下身,吻苏晚棠的唇,又沿着下巴一路吻下去,吻过脖颈,吻过锁骨的凹窝。苏晚棠被吻得发软,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苏亦川的手掌贴上苏晚棠的胸口,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裙,握住半边奶子。那对奶子没穿胸罩,在掌心里沉甸甸地坠着。苏晚棠浑身一颤,一声呻吟差点冲出喉咙,赶紧咬住嘴唇。
“姑,”苏亦川埋在苏晚棠胸口,声音又哑又黏,”你好软。”
苏晚棠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推他,手抵在苏亦川肩头,推不动。苏亦川的手掌顺着腰线一路滑下去,握住大腿,隔着那层油亮的黑丝,慢慢往上摩挲。
苏晚棠今晚穿着那条黑吊带袜。苏亦川指尖勾着袜口,一寸一寸地往上推。苏晚棠死死夹着腿,不让他进去,可苏亦川的一只膝盖抵在腿间,把并拢的腿一点点顶开。
“姑,”苏亦川低下头,吻苏晚棠的大腿内侧,”你别夹这么紧。”
苏晚棠浑身都在抖。感觉苏亦川的唇隔着那层薄薄的黑丝,贴着腿根一路往上,吻到那处最软的地方。腰猛地弓起来,一声呻吟冲出喉咙。
“亦川!”苏晚棠哭着喊,”脏,你别,那儿脏。”
苏亦川没停。抬起头,看着苏晚棠,唇上亮晶晶的,哑着嗓子说:”不脏。姑,你哪里都不脏。”
苏亦川低下头,隔着那层湿透的黑丝,贴上苏晚棠腿心。舌尖隔着薄薄的尼龙,又舔又吸,把那片湿泞的布料都卷进嘴里。苏晚棠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攥着床单,脚趾蜷得紧紧的,嘴里逸出一声又一声压不住的呜咽。
苏晚棠湿透了。那层黑丝早就兜不住,黏腻的湿意浸透了布料,顺着大腿根往下淌。苏亦川忽然把那层黑丝往下一扯,褪到膝盖。
凉气灌上来,激得苏晚棠浑身一抖。还没反应过来,苏亦川的唇已经直接贴上来,贴上湿得一塌糊涂的花瓣。
“啊……”苏晚棠猛地弓起腰,一声呻吟冲出喉咙。
苏亦川的舌尖分开花瓣,探进身体里,又勾又搅。苏晚棠被舔得脑子一片空白,腰随着动作轻轻摆起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那股快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一波,又一波,把整个人淹没。
“姑,”苏亦川抬起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别忍着。你叫出来。”
苏晚棠咬着嘴唇,拼命摇头。不行,自己是姑姑,是长辈,怎么能在他面前叫出声。可那股快感太凶了,一波一波地往上冲,冲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亦川低下头,含住腿间那粒小小的花蒂,又吸又舔。
苏晚棠的腰猛地弓起来,一声哭喊冲出喉咙。死死攥着床单,脚趾蜷得发白。感觉自己快要到了,那股要命的酥麻正从腿间一路往上冲,冲得眼前发白,冲得浑身都在发抖。
“亦川!”苏晚棠哭着喊,”不行,我们要到那儿了,我们不能……”
苏亦川没停。反而把苏晚棠的大腿分得更开,舌尖一下一下地舔着最敏感的地方,又轻又重。苏晚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烧,那股快感把整个人彻底淹没了。
腰猛地弓起来,整个人绷成一张弓,一声长长的哭叫冲出喉咙。
高潮来的时候,苏晚棠哭了出来。不知道自己是在羞耻还是在痛快,只知道那股快感把整个人劈开了,浑身都在发抖,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苏亦川跪在腿间,看着苏晚棠高潮,眼神又烫又亮。
苏晚棠瘫在床上,浑身还在发抖,腿间一片泥泞,那层黑丝被苏亦川褪到膝盖,皱成一团。哭得厉害,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苏亦川俯下身,把苏晚棠搂进怀里。苏晚棠伏在苏亦川怀里,揪着衣襟,哭得停不下来。
“姑,”苏亦川吻着苏晚棠的发顶,声音又哑又低,”别哭。”
“我们,我们不能。”苏晚棠哭着说,”我是你姑,你是我侄儿。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苏亦川没说话。只是把苏晚棠搂得更紧,一下一下地拍着背。
“我知道。”他说,”可你要是不愿意,你刚才就不会点头了。”
苏晚棠伏在苏亦川怀里,哭得更厉害了。知道他说得对。刚才点头了。不止点头了,还夹紧了他,把他夹得更深。
骂自己,苏晚棠,你真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可骂完,却窝在苏亦川怀里,没有动。
苏亦川搂着苏晚棠,一下一下地拍着背,等哭够了。哭累了,伏在苏亦川怀里,一动也不想动。苏亦川低头,吻了吻苏晚棠的发顶,声音又哑又黏:”姑,今晚让我睡你床边,行不行。我就想守着你。”
苏晚棠没说话。窝在苏亦川怀里,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的话:
“只许今晚。”
第二天一早,苏晚棠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苏亦川屋里。苏亦川还睡着,手臂揽着苏晚棠的腰,把苏晚棠圈在怀里。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苏亦川脸上。睡着了,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翘着,像个孩子。
苏晚棠看着苏亦川的睡脸,看了很久。轻轻把苏亦川的手从腰上挪开,赤着脚下了床,没吵醒他。
走进自己屋里,拉开衣柜。
柜子里挂着一排丝袜。肉色的,黑色的,藕粉的。目光掠过那些,停在那条新买的、还没上过身的黑色吊带袜上。
伸手,把它取下来。
坐在床边,把腿伸进袜筒里,一点一点往上提。那层黑丝贴着皮肤,从脚尖一路绷到大腿根,在膝盖上方勒出一圈浅浅的肉印。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那个女人,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袜,上身只套着一件薄薄的丝质衬衫,头发散着,脸颊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跳得厉害。
骂自己,苏晚棠,你昨晚刚说只许今晚。
可知道,那句话,还会说很多遍。
抬手,指尖抚过袜口勒出的那道印子。看着镜子里那个脸红得不像话的女人,慢慢地,嘴角弯了一下。
挑了一件领口低些的衬衫,换上了。
推开屋门,走进客厅。厨房里传来动静。苏亦川醒了,正在灶台前忙活。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四目相对。
苏亦川的目光落在苏晚棠身上,落在那条黑色吊带袜的袜口上,又落回苏晚棠脸上。喉结滚了滚,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姑。”
苏晚棠看着苏亦川,看着苏亦川一早就在灶台前替自己忙活的身影,看着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嗯。”苏晚棠说,”粥好了吗。”
第十一章越轨
糖糖是婆婆来接走的。
苏晚棠蹲在门口,给糖糖理了理衣领,又把书包带子正了正。糖糖仰着小脸,张开手臂要抱。弯下腰,把糖糖抱起来,掂了掂,又放下。
“妈妈,我过两天就回来。”糖糖搂着苏晚棠的脖子,”妈妈要想我。”
“嗯。”苏晚棠亲了亲糖糖的额头,”妈妈天天想。”
婆婆笑呵呵地站在车边:”行了行了,就住两天,又不是不回来了。”
“妈,糖糖就麻烦您了。”苏晚棠替糖糖擦了擦嘴角,”糖糖夜里要起夜,您多看一眼。”
“知道知道。”婆婆拉住糖糖的手,又看了苏晚棠一眼,”修文又出差了?”
“嗯。”苏晚棠说,”下午的飞机。”
“家里就你跟亦川俩人?”婆婆问。
苏晚棠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嗯。”苏晚棠低头,帮糖糖整了整衣领,”妈,您上车吧,别误了。”
婆婆似笑非笑地看了苏晚棠一眼,没再多说,牵着糖糖上了车。糖糖趴在车窗上朝苏晚棠挥手:”妈妈再见!我过两天就回来!”
“嗯。”苏晚棠朝糖糖摆手,”听奶奶话。”
车开远了。苏晚棠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拐出小区大门,慢慢没了影。
身后传来脚步声。
“姑。”
苏晚棠回头。苏亦川站在身后,头发乱蓬蓬的,T恤领口歪着,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糖糖走了?”crazyhome2000.com
“嗯。”苏晚棠收回目光,”去奶奶家玩两天。”
“就剩咱俩了?”
苏晚棠抬眼看了苏亦川一眼。苏亦川没往下说,眼睛却亮得吓人。
苏晚棠心里那根弦,轻轻颤了一下。
“进去吧。”苏晚棠说,”外面热。”
一整个白天,苏晚棠都没法安生。
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一集电视剧演完,一句台词都没听进去。起身去倒水,水杯端到嘴边,又放下。
屋里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静得隔着一堵墙,都能感觉到苏亦川在哪个房间,在干什么。
苏晚棠上楼,把两间卧室的床单都换了。换了床单,又觉得没事做。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树,叶子被风翻过来,又翻过去。
苏晚棠进晾衣间收衣服。苏亦川的T恤、短裤,带着洗衣液的味儿。伸手去收,指尖碰到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又赶紧缩回来。
心里骂自己,苏晚棠,你魂儿都飞了。
下午,苏晚棠去舞蹈室上了一节课。压腿的时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昨晚,想起苏亦川埋在自己腿间,想起那股灭顶的快感。腿间忽然一阵发麻,赶紧别开眼,把那条腿放下,不敢再压。
傍晚回到家,苏晚棠做了饭。
苏亦川在厨房门口站着,要帮忙。苏晚棠把锅铲让过去。两个人挤在窄窄的灶台前,苏晚棠递盐,苏亦川接过去。胳膊擦过手臂,苏晚棠赶紧往旁边让了让。
“姑,”苏亦川说,”你歇着吧,我来。”
“不用。”苏晚棠说,”两个人快些。”
饭桌上,两人面对面坐着。
苏亦川给苏晚棠夹菜:”姑,你多吃点。”
“嗯。”苏晚棠低着头扒饭。
“今天一天,”苏亦川说,”你都没怎么说话。”
苏晚棠顿了顿。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累。”苏晚棠说。
“那你早点歇。”苏亦川说。
吃完饭,苏晚棠洗碗,苏亦川拖地。两个人在客厅里来来去去,谁也没多说话。可那股劲一直绷着,越绷越紧。
苏晚棠洗完澡,站在自己屋里。衣柜门开着,手悬在衣架前,最后落在那条黑吊带袜上。
苏晚棠鬼使神差地把那条黑吊带袜取了下来。
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昨天才说过只许今晚。可手不听使唤,把腿伸进袜筒,一点一点往上提。那层黑丝贴着皮肤,从脚背一直绷到大腿根,在膝盖上方勒出一圈浅浅的肉印。
苏晚棠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那个女人,穿着一件丝质睡裙,两条腿裹在黑吊带袜里,白得晃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跳得厉害。
心里骂自己,苏晚棠,你这是要干什么。
可还是伸手,把睡裙领口往下拉了拉。
客厅里,电视开着。苏晚棠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看什么呢。”苏晚棠问。
“没想好。”苏亦川说,”你平时看什么?”
苏晚棠拿过遥控器,翻了翻,停在舞蹈频道的回放上。屏幕上正是苏晚棠上回汇演的那支舞,酒红的裙子,灯光底下,转了一个又一个圈。
苏晚棠愣住了。屏幕里那个穿酒红长裙的女人,一圈一圈地转,裙摆扬起来,像一朵慢慢盛开的芍药。
那是自己。又不像是自己。
“这个好看。”身后的声音说。
苏晚棠心口一跳,假装没听懂:”这是教学视频。”
“我看过你跳这支舞。”苏亦川说,”那天我在台下。”
苏晚棠握着遥控器,指节发白。那天在台上,目光一次次飘向台下。原来苏亦川都看在眼里。
屏幕上的苏晚棠还在转圈。忽然觉得,那朵花离自己越来越远。这一辈子,体面、端庄、周到,活成所有人都点头的样子。忽然有点羡慕屏幕里那个会转圈的女人。
“姑。”身后的声音喊苏晚棠。
“嗯。”
“你过来点。”
苏晚棠没动。
沙发陷下去一块。一条手臂从苏晚棠身后绕过来,隔着睡裙,搭上腰。
后背贴上苏亦川的胸膛。那一大片滚烫的、硬邦邦的胸肌,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贴着背、贴着肩。那股浓烈的汗味混着男人味,劈头盖脸地灌了一鼻子。
腿一下子就软了。
“苏亦川,”苏晚棠压低声音,”你松手。”
“我不松。”苏亦川说,”就让我抱一会儿。”
苏晚棠挣了两下,没挣开。那条胳膊箍在腰上,又硬又热。整个人被圈在怀里,后背贴着苏亦川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心跳,隔着后背擂过来,又沉又重。
屏幕上,那个穿酒红裙子的女人还在转圈。
“姑,”苏亦川的下巴搁在苏晚棠肩上,”你今晚真好看。”
苏晚棠浑身一颤。
“你胡说什么。”苏晚棠说,”我洗了澡,头发还没吹。”
“好看。”苏亦川说,”比跳舞的时候还好看。”
苏晚棠没接话。低着头,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苏亦川的一只手还圈在腰上,另一只手顺着苏晚棠的手臂慢慢往下,覆上手背,指尖一点一点,扣进指缝。
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擂得耳膜发胀。
“姑。”身后的声音又哑又低,”你转过来看看我。”
苏晚棠没动。
苏亦川轻轻把苏晚棠扳过来。仰起头,对上那双眼睛。电视的光明明灭灭地跳着,那双眼睛在光里亮得吓人,里面烧着一团火,滚烫滚烫的,要把整个人都吞进去。
苏晚棠看着苏亦川。这一次,没有推。
苏亦川低下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苏晚棠脑子嗡的一声。舌尖撬开牙关,缠住里面的舌头,又深又重,像是忍了太久,一碰就收不住。
苏晚棠被吻得发软。手抵在苏亦川胸口,推不动。揪着衣襟,指节发白,喉间逸出一声呜咽。
苏晚棠是苏亦川的姑啊。
这个念头冒出来,又被苏亦川的舌尖碾得粉碎。
“苏亦川,”苏晚棠喘着气,”我们不能。糖糖,糖糖还小。”
“糖糖去奶奶家了。”苏亦川说,”修文也出差了。你忘了?”
“那、那也不行。”苏晚棠说,”我是你姑。”
被堵得说不出话。
滚烫的唇顺着颈侧一路往下,吻过锁骨,吻进领口。一只手探进睡裙里,握住半边奶子。
那对38G的奶子没穿胸罩,在苏亦川掌心里沉甸甸地坠着,白腻腻的,圆滚滚的,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指腹碾过乳尖,那粒小肉粒在指下立了起来。
苏晚棠羞得浑身发烫。伸手去推,推不动。那只手顺着腰线一路往下,隔着睡裙,描过那段细得不像话的腰,又滑上圆润的臀,隔着布料揉了揉。浑身一颤,一声哼差点冲出喉咙,赶紧咬住嘴唇。
“你、你先把衣服脱了。”苏晚棠说,话一出口自己都吓了一跳。
苏亦川直起身,一把把T恤从头上拽了下来,随手扔到一边。
苏晚棠眼前一花。
十八岁少年的胸膛,宽肩厚背,胸膛结实,手臂粗壮,一层薄汗覆着鼓起的肌肉,在灯光底下泛着油亮的光。苏晚棠移开眼,不敢看。
“姑,”苏亦川握住苏晚棠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摸摸我。”
苏晚棠不动。那一大片滚烫的、结实的胸肌在掌心里跳动着。手指蜷了蜷,又伸开,指腹一寸一寸地抚过那道沟。
自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苏亦川低下头,吻苏晚棠。睡裙的扣子被一粒一粒解开,一边吻着,一边把睡裙从肩头褪下来。
凉气灌上后背。赤裸着上身,只穿着那条黑吊带袜,坐在沙发里。
苏晚棠羞得想躲,苏亦川却不许。赤裸地坐在灯光底下,两条腿并拢着,抬手想去挡胸口。
“别挡。”苏亦川的手按住苏晚棠的手腕,”让我看看。”
整个人都在发烫。
一头长发散下来,落在肩上。锁骨深深的,胸口那对奶子没了衣料的束缚,沉甸甸地坠着,又圆又挺,随着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地颤。乳尖是淡粉色的,早已硬得立起来。腰细得一只胳膊就能圈住,往下是圆润饱满的臀,两条腿裹在黑吊带袜里,又长又直,膝盖上方勒出一圈浅浅的肉印。
心跳得厉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苏亦川低头,含住一边乳尖,又吸又舔。
“啊!”苏晚棠猛地弓起腰,一声呻吟冲出喉咙。
赶紧咬住嘴唇。不行,苏晚棠是姑姑,不能在苏亦川面前叫出声。可舌尖一勾一吸,那点快感就顺着乳尖往四肢百骸窜。咬得嘴唇发白,喉咙里还是逸出一声声压不住的哼。
那只手托着一边奶子,又揉又捏。那对奶子在苏亦川掌心里颤着、晃着,又沉又软。乳尖被含在湿热的口腔里,又吸又吮,那点酥麻顺着胸口一路往下淌,淌过小腹,淌进腿心。大腿不自觉地并拢,又被一只膝盖轻轻顶开。
“姑,”苏亦川埋在胸口,声音又哑又黏,”你这里,真大。”
苏晚棠羞得想死。伸手去挡,被握住手腕拉开。
然后苏亦川跪下去。
还没反应过来,苏亦川已经跪在腿前,捧起一只脚。
那是一只裹在黑丝里的脚。脚趾纤细圆润,趾甲涂着鲜红的甲油,隔着那层薄薄的尼龙,红得晃眼。脚背的弧度绷得又直又细,淡淡的青筋在皮肤底下若隐若现。
苏晚棠浑身一颤。看着自己的脚被苏亦川托在掌心里,看着苏亦川低下头。
“苏亦川!”苏晚棠惊叫,”你干什么!”
隔着那层薄薄的黑丝,温热的唇贴上脚背。
苏晚棠浑身一僵。
又湿又热的舌头裹着那层尼龙,含住脚趾,在趾间来回勾弄。那层丝袜被洇湿,贴在皮肤上,又滑又痒,甚至能感觉到那舌头上细细的纹路,一下一下,碾过趾缝。
“脏,那儿脏!”苏晚棠哭着喊,”你放开!”
苏亦川不放。舌尖顺着脚背一路舔上去,舔过脚踝,那处细瘦的骨头被含着,打着转。那一路吻上去,吻过小腿肚,吻过膝弯,吻上大腿内侧。
一条腿搭在苏亦川肩上,动弹不得。那只手隔着丝袜揉着足弓,指腹一下一下地碾过脚心。脚趾不受控制地蜷起来,又舒展开,趾缝里渗出汗意,把那层丝袜洇得更透。
“姑,”苏亦川抬起头,唇上亮晶晶的,”你的脚真好看。我从第一天起,就想亲了。”
被那句话臊得满脸通红。指尖勾住袜口,一寸一寸地,把那层黑丝从腿上褪下来。
凉气灌上脚背。赤裸的脚露出来,白得晃眼,鲜红的甲油在灯光底下一闪一闪的。脚被握着,趾尖被吻了吻,又被张开的嘴含进嘴里,又吸又舔。
啧啧的水声响起来。脚趾在苏亦川嘴里蜷起来,又舒展开,又蜷起来。
舌尖从脚趾的缝隙间一一滑过,又顺着足弓一路舔到脚心,在脚踝那处细瘦的骨头上打着转。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化了。揪着沙发垫子,指节发白,一声一声地哼。
另一只脚也被褪了丝袜,照例亲了一遍。那两条腿软得没一点力气,搭在苏亦川肩上,任苏亦川摆弄。
然后那一路吻顺着腿往上。
睡裙早就散到一边去了。下身只剩那条小小的内裤,早就湿透了,黏腻的淫水浸透了布料,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苏晚棠羞得闭上眼睛。感觉到指尖勾住内裤边缘,往下一扯,褪到膝盖。
凉气灌上来,浑身一抖。
温热的唇直接贴上来。
“啊!”苏晚棠猛地弓起腰,一声长长的呻吟冲出喉咙。
舌尖分开花瓣,探进去,又勾又搅。啧啧的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来,又清楚又响亮。那股又热又麻的快感从腿心一路往上冲,冲得脑子一片空白。揪着沙发垫子,脚趾蜷得发白,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
“苏亦川!苏亦川!”苏晚棠哭着喊,”不行,我们要到那儿了,我们不能。”
苏亦川没停。大腿被分得更开,舌尖一下一下地舔着最敏感的那一点,又轻又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烧。
猛地弓起腰,一声哭叫冲出喉咙。
高潮来的时候,苏晚棠哭了出来。浑身都在发抖,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腿间一片泥泞。瘫在沙发上,喘着气,浑身还在抖。
一条胳膊把苏晚棠圈进怀里。两个人在沙发上一滚,一起跌在地毯上。
地毯毛茸茸的,硌着背。被摔得晕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苏亦川压上来,低头吻住。
“姑,”苏亦川喘着粗气,”我要你。”
苏晚棠浑身一颤。
苏晚棠看着苏亦川。苏亦川压在苏晚棠身上,眼底烧着一团火,胸口起伏着。忽然想,都这样了,还装什么呢。
“我给你。”苏晚棠说。
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住了。也不知道这三个字怎么就出了口。可没有收回。
苏亦川眼底的火一下子烧起来。跪到苏晚棠腿间,解开裤腰,那根大鸡巴弹了出来。
苏晚棠倒吸一口凉气。
那根大鸡巴又粗又长,青筋盘虬,龟头胀得发紫,直挺挺地翘着。活了三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看着苏亦川手心里那根东西,吓得往后缩了缩。
“不、不行,”苏晚棠说,”这个太大了。”
“姑,”苏亦川握着那根大鸡巴,往苏晚棠跟前凑了凑,”你行的。你刚才都那么湿了。”
苏晚棠摇头。腿心却在发颤。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怕,还是在盼。
滚烫的龟头抵上腿心。光是抵着,那处就撑得发慌。
“啊!”苏晚棠死死抓着地毯,浑身绷紧,”不行,太粗了,进不去!”
“能进去。”苏亦川喘着粗气,”姑,你放松。”
往里送了一寸。
苏晚棠被撑得发胀,又酸又麻。咬着嘴唇,指节发白,那点羞耻和快感搅在一起,冲得脑子里嗡嗡响。
一点一点地往里顶。每进一寸,就停一停,等苏晚棠缓过来。
感觉自己被一寸一寸地填满。那股胀意从腿心一路往上,顶得小腹发胀,顶得喘不上气。
然后,整根没入。
“啊!”苏晚棠猛地仰起头,一声尖叫冲出喉咙。
被填满了。
从没被填得这么满过。那根滚烫的、粗硬的大鸡巴,严严实实地塞在身体里,一寸不剩。低头,看见自己平坦的小腹,被从里面顶出一截明显的凸起。
苏晚棠吓得魂飞魄散。
“出、出来了!”苏晚棠哭着喊,”你看,肚子,顶出来了!”
苏亦川没停。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截凸起,眼底更亮了几分。缓缓退出来,又狠狠顶进去。
噗嗤。
“啊!”苏晚棠尖叫。
腰弓起来,那截凸起又深了一分。每顶一下,小腹就鼓起一截,又落下,又鼓起。眼睁睁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被苏亦川那根东西从里面一下一下地顶出来,那截凸起又粗又硬,像要从肚子里钻出来。
“噢噢噢!”苏晚棠哭着摇头,”不行不行!太深了!会坏掉的!”
“不会坏。”苏亦川喘着粗气,”姑,你夹得我好紧!”
苏晚棠被顶得话都说不囫囵。揪着地毯,指节发白,那截凸起一下一下地在小腹上顶起来,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钉在那根东西上。
苏亦川退出来,又整根送进去。一下,一下,又深又重。
“咿咿咿!”苏晚棠被顶得一声一声地叫,”太深了!你要把我顶穿了!”
地毯毛茸茸地蹭着背。两条腿被架起来,搭在苏亦川肩上,整个人折叠着,被顶得一下一下地耸动。低头,能看见那截凸起在小腹上起起落落,看得心惊肉跳,又看得腿心一阵一阵地发麻。
苏晚棠哭了。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可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什么。被顶得脑子一片空白,只剩那根东西一下一下地凿着,凿得浑身都在抖。
“齁齁齁,”苏晚棠咬着嘴唇,喉咙里挤出一串变调的呻吟,”齁齁齁!”
“姑,”苏亦川俯下身,吻掉眼角的泪,”你里面好烫!”
苏晚棠搂着苏亦川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是你姑!你是我侄儿!我们怎么能!”
“能!”苏亦川说,”你都已经这样了!”
苏晚棠被堵得说不出话。苏亦川抵着,一下一下地顶,每一下都顶到最深,顶得小腹发胀,顶得眼前发白。
忽然觉得,自己要死了。
“苏亦川!”苏晚棠哭着喊,”苏亦川!我不行了!”
“姑!”苏亦川喘着粗气,”我也快了!”
动作越来越快,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那截凸起在小腹上起起落落,苏晚棠看着苏亦川伏在身上,浑身滚烫,忽然伸手,搂住苏亦川的脖子。
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知道,不想苏亦川停下来。
苏亦川低下头,吻住苏晚棠。搂着苏亦川的脖子,把两条腿缠到苏亦川腰上,腰自己送上去。
“啊!”苏晚棠哭叫出声,”齁齁齁,来了!要来了!”
苏亦川整根没入,停在身体最深处。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打在身体里,一下,又一下。
苏晚棠哭了出来。浑身都在抖,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那截凸起在苏亦川射精的瞬间,又深了一分。
苏亦川伏在苏晚棠身上,喘着粗气。苏晚棠搂着苏亦川,两条腿还缠在苏亦川腰上,一动也不动。
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屏幕上,那个穿酒红裙子的女人已经转完了圈,正弯着腰向观众谢幕。
忽然觉得,那朵花,真的离自己好远了。
苏晚棠躺在地毯上,浑身还在抖,腿间一片泥泞,那条黑丝袜被褪到脚踝,皱成一团。看着天花板,喘着气,眼泪还没干。
苏亦川把苏晚棠抱起来,走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苏晚棠瘫在柔软的被褥里,两条腿还软着,腿间那处又酸又胀,还含着苏亦川刚才留下的热。侧过身,想把腿合拢,苏亦川却跪到身后,把整个人扳了过来。
“姑,”苏亦川抵着,声音又哑又黏,”再来一次。”
苏晚棠浑身一颤。刚要摇头,苏亦川已经扶着那根还硬着的大家伙,贴上腿心。crazyhome2000.com
实在太湿了。那处还含着刚才射进去的热液,苏亦川一顶,就整根滑了进去。
“啊!”苏晚棠猛地仰起头,一声长长的呻吟冲出喉咙,”齁齁齁,又进去了!”
苏亦川伏在背上,一下一下地顶。苏晚棠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两条腿被从身后分开,那根东西从后面狠狠凿进身体里,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
“咿咿咿!”苏晚棠咬着枕头,声音闷闷的,”太深了!从后面,顶到那儿了!”
“哪儿?”苏亦川喘着粗气,”姑,你说,顶到哪儿了?”
苏晚棠说不出口。只觉得那根东西从后面一直顶到最深的地方,顶得小腹发胀,顶得眼前发白。低头,看见自己趴在床上的腰塌下去,臀高高翘着,平坦的小腹又被顶出一截凸起。
“又出来了!”苏晚棠哭着喊,”你看,肚子,又顶出来了!”
苏亦川没停。从后面握住苏晚棠的腰,一下一下地撞。臀被撞得啪啪作响,那对没穿丝袜的奶子垂在身下,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晃。
“噢噢噢!”苏晚棠哭叫着,”苏亦川!苏亦川!我不行了!”
“姑!”苏亦川喘着粗气,”我也快了!”
动作越来越快,一下比一下重。苏晚棠趴在被褥里,被顶得浑身都在抖,那截凸起在小腹上起起落落,怎么都停不下来。
“啊!”苏晚棠哭叫出声,”来了!又要来了!”
苏亦川整根没入,停在身体最深处。又感觉到那股滚烫的热流打在身体里,一下,又一下,比刚才还要多,还要烫。
苏晚棠哭了出来。浑身都在抖,眼泪把枕头洇湿了一小片。苏亦川伏在背上,喘着粗气,一下一下地吻着后颈。
苏晚棠瘫在被褥里,两条腿还被压着,一动也动不了。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填满了,又空荡荡的,只剩那处还在一跳一跳地发烫。
苏亦川把苏晚棠翻过来,搂进怀里。
苏晚棠伏在苏亦川怀里,浑身还在抖。苏亦川低头,吻了吻苏晚棠的发顶。
“别哭。”苏亦川说。
“我们,”苏晚棠哭着说,”我们不该做的!我是你姑!你是我侄儿!”
苏亦川没说话。躺到苏晚棠身边,把苏晚棠圈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背。
苏晚棠哭累了。伏在苏亦川怀里,听着苏亦川的心跳,一下,一下,又沉又稳。
心里骂自己,苏晚棠,你真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可骂完,却窝在苏亦川怀里,没有动。
“姑。”苏亦川忽然喊。
“嗯。”
“你后悔吗。”
苏晚棠没说话。想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我不知道。”
苏亦川把苏晚棠搂得更紧。
“那就别想。”苏亦川说,”你只要知道,我不会让你后悔。”
苏晚棠没接话。伏在苏亦川怀里,慢慢闭上眼。
那一夜,苏晚棠睡在苏亦川怀里。做了一个梦。梦里又穿着那条酒红的裙子,在台上转圈,一圈,又一圈,转得停不下来。台下黑压压的,看不清谁在看。可总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追着。
第二天一早,苏晚棠是被门铃吵醒的。
苏晚棠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苏亦川还睡在身边,一条胳膊还搭在腰上。轻轻把苏亦川的手挪开,赤着脚下了床。
随手套了件睡裙,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一看。
门外站着李太太。
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头,检查自己。头发乱着,睡裙领口歪着,脖子上,一串一串的。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碰到一块又一块印子。
赶紧把睡裙领口往上拉了拉,又拢了拢头发,才打开门。
“哎哟,晚棠!”李太太一进门就笑,”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还睡着呐?”
“嗯。”苏晚棠拢了拢头发,”昨晚睡得晚。”
“睡得晚?”李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晚棠一眼,又往屋里探了探头,”亦川那孩子呢?”
“还睡着。”苏晚棠说。
“还睡着?”李太太笑得更深了,”都这个点儿了还睡着?”
苏晚棠脸上发烫:”苏亦川昨晚帮我修灯,弄到挺晚。”
“修灯?”李太太哈哈笑起来,”修灯修得你脖子都青了?”
苏晚棠猛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李太太笑得直不起腰:”行了行了,姐什么没见过。过来坐,跟姐说说。”
苏晚棠红着脸,给李太太倒了杯水。李太太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苏晚棠,越看越笑。
“晚棠,”李太太凑过来,压低声音,”昨儿那动静,我可都听见了。你叫得那么大声,再大点,整栋楼都该知道咯!”
苏晚棠臊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没有的事。”苏晚棠支支吾吾,”您听岔了。”
“我耳背?”李太太拍拍自己的耳朵,”我跟你说,我家跟你家就隔一道墙。你昨晚那一声一声的,跟唱戏似的,我都怕你把嗓子喊破了。”
苏晚棠低着头,脸烫得能煎鸡蛋。
李太太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眼睛亮晶晶的:”晚棠,你跟姐说实话,头一回吧?”
苏晚棠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头一回。”苏晚棠装傻。
“还装。”李太太戳了戳苏晚棠的腰,”你昨晚那动静,跟头一回吃到肉似的。跟姐说,什么感觉?”
苏晚棠张了张嘴,想说没有的事。可话到嘴边,忽然想起昨晚,想起那根东西一寸一寸填满自己,想起小腹上被顶起的凸起,想起那股灭顶的快感。
苏晚棠鬼使神差地,如实答了:
“胀,胀得慌,又麻又酥,腿软得站都站不住。”
话一出口,自己都傻了。
李太太先是一愣,随即笑得直拍大腿:”哎哟我的天!晚棠你可真行!三十岁的人了,头一回开荤,就叫成这样!”
苏晚棠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发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了。活了三十年,从来不会跟人讲这种话。可话一出口,竟没有多后悔。
李太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着苏晚棠的手说:”行了行了,姐不逗你了。你这一天天的,可算有着落了。姐看着都替你高兴。”
苏晚棠低着头,没说话。
李太太又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压低声音:”明儿我喊王姐她们来,你给咱们细讲讲。”
“别别别!”苏晚棠急了,”您可别说了!”
李太太笑得直不起腰,拎着包起身:”行了,姐走了,你好好歇着,别累着。”走到门口,又回头,冲苏晚棠挤了挤眼,”晚上可得小点声,姐心脏不好。”
苏晚棠臊得满脸通红,把李太太送出门,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靠在门上,心跳得厉害。
伸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些印子,一块一块的,怎么遮也遮不住。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晚棠回过头。苏亦川倚在卧室门框边,头发乱蓬蓬的,光着上身,眼底全是笑。
“姑。”苏亦川说。
苏晚棠恼羞成怒,几步走过去,捶了苏亦川一拳:”你笑什么!都怪你!”
苏亦川任苏晚棠捶,也不躲,只把苏晚棠拉进怀里,下巴搁在苏晚棠头顶:”嗯,都怪我。”
苏晚棠被搂着,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忽然想,反正都这样了。
伏在苏亦川怀里,听着苏亦川的心跳,又想起李太太那句话。
头一回吧。
苏晚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可苏晚棠知道,这辈子,再也忘不掉那种被填满到小腹发胀的感觉了。
第十二章余波与遮掩
天刚蒙蒙亮,苏晚棠就醒了。苏亦川的一条手臂还搭在自己腰上,轻轻把苏亦川的手臂挪开,赤着脚下了床。
苏晚棠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散着,脸颊上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红。伸手,指尖抚过自己的脖颈,那几块印子还在,青一块紫一块的,颜色比昨晚浅了些,却还是遮不住。
骂自己,苏晚棠,你这副样子,还怎么出去见人。
拉开衣柜,挑了件浅灰的套裙。裙子是正经的,领口收着,袖子规规矩矩,衣料厚实,不像那件丝绸衬衫,一弯腰就往下滑。可把裙子从衣架上摘下来,往身上比了比,领口那处还是绷得紧紧的。那对38G的巨乳把胸口的布料撑出两个浑圆的弧度,纽扣缝里挤出一道深深的沟,连抬手都嫌勒。
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对奶子沉甸甸地坠着,又圆又挺,把套裙的前襟撑得满满当当。伸手,隔着衣料掂了掂,又放下。活了三十年,这对东西比谁都要命。跳舞的时候晃,弯腰的时候坠,连穿件正经裙子,都得先跟它商量。
又拉开抽屉,指尖在几双丝袜上停了停。肉色的,黑色的,藕粉的。看着那几双,犹豫了一下,最后拿了那双肉色的。
坐下来,把腿伸进袜筒里,一点一点往上提。那层薄薄的尼龙贴着皮肤,从脚背一路绷到大腿根,在膝盖上方勒出一圈浅浅的肉印。看着那道印子,看了很久,又站起来,对着镜子端详。
镜子里那个女人,穿着一身规矩的浅灰套裙,头发盘得整整齐齐,两条腿裹在肉色丝袜里,白得晃眼。腰还是那么细,一只胳膊就能圈住,往下的臀却圆鼓鼓的,把裙摆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微微侧过身,那对奶子跟着晃了一下,隔着衣料,还能看见乳尖那一点微微顶出来的轮廓。端庄,体面,是个正经人家的太太。
伸手,摸了摸自己那条丝袜的袜口。那层尼龙绷得紧紧的,透过布料,隐约能看见底下白腻腻的肉。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脚。脚趾纤细圆润,趾甲上还留着昨晚那层鲜红的甲油,隔着薄薄的丝袜,红得晃眼。盯着看了很久,忽然想起昨晚,那双手是怎样托着自己的脚,把脚趾一根一根含进嘴里。
腿间忽然泛起一阵潮热。
赶紧移开眼,弯腰去够那方丝巾。
翻了翻抽屉,翻出一方丝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刚好压住那几块印子。对着镜子,把丝巾理端正了,才走出屋。
客厅里没人。走到厨房门口,苏亦川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听见脚步声,苏亦川回过头,冲苏晚棠笑:”姑,起了?粥好了。”
苏晚棠看着苏亦川。苏亦川站在清晨的光里,头发乱蓬蓬的,T恤领口歪着,胳膊粗壮,一层薄汗。
苏晚棠别开眼:”嗯。”
“你今儿穿得真规矩。”苏亦川说,”要出门?”
“上舞蹈室。”苏晚棠说,”你,你也该收拾收拾,别一天到晚赖着。”
“我不赖。”苏亦川说,”我送你。”
“不用。”苏晚棠说,”我自己开车。”
苏亦川没接话,转身盛粥。苏晚棠站在门口,看着苏亦川的背影,心里那点火苗又窜上来一点。赶紧把那点念头压下去,接过苏亦川递来的粥碗,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
粥是皮蛋瘦肉粥,熬得稠,咸淡刚好。苏晚棠喝了一碗,又添了半碗。
“好喝吗。”苏亦川问。
“嗯。”苏晚棠说,”还行。”
“那我天天给你熬。”
苏晚棠抬头看苏亦川。苏亦川站在灶台边,双手撑着台沿,歪着头看苏晚棠,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笑。
心里咯噔一下。
“不用。”苏晚棠低下头,”你爸你妈那边,也该催你回去了。你在这白吃白住,像什么话。”
“怎么叫白吃白住。”苏亦川说,”我天天给你做饭。”
“你少贫。”苏晚棠说,”吃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苏晚棠端着碗进了厨房,背对着苏亦川,把碗放进水池里。听见苏亦川在身后没有跟过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苏晚棠以为冷淡两天,那点火就能掐死。
可白天一整天,苏晚棠都没能安生。
在舞蹈室上课,苏晚棠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早上苏亦川站在灶台前冲自己笑的样子。腿间忽然一阵发麻,赶紧别开眼,把那条腿放下来。
压腿的时候,低头,看见自己那条肉色丝袜。早晨穿的时候明明挑的是最规矩的一条,这会儿膝盖上方那道袜口勒出的肉印,却怎么看怎么碍眼。盯着那道印子,看了半天,鬼使神差地,指尖隔着丝袜,轻轻摩挲了一下。
骂自己,苏晚棠,你真是疯了。
傍晚回到家,糖糖在看动画片。苏亦川坐在客厅里,见苏晚棠进门,站起来:”姑,回来了。我买了菜。”
“嗯。”苏晚棠换了鞋,”你歇着吧,我来做。”
“我来。”苏亦川说,”你上了一天课了。”
苏亦川进了厨房,系上围裙。苏晚棠站在门口,看着苏亦川。苏亦川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看着那双粗壮的手,握着菜刀,一下一下地切,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干。
走过去,想帮忙:”我帮你剥蒜。”
“不用。”苏亦川说,”你就站着看我就行。”
“你这孩子,没个正形。”苏晚棠骂苏亦川,脸上却有点烫。拿了蒜,坐在餐桌边,一个一个地剥。
苏亦川炒菜,锅里的油花噼里啪啦地响。苏晚棠剥着蒜,时不时抬眼。苏亦川侧着身,胳膊上的肌肉随着颠勺的动作一起一伏。看着,心里那点火苗,又窜高一寸。
赶紧低下头,专心剥蒜。
菜端上桌。糖糖洗手过来吃饭。苏亦川给糖糖夹了块排骨,又给苏晚棠夹了一筷子青菜:”姑,你多吃点。”
“嗯。”苏晚棠低着头扒饭。
饭后,糖糖在客厅看动画片。苏晚棠洗碗,苏亦川拖地。两个人一个在厨房一个在客厅,来来去去。
苏晚棠洗完最后一个碗,擦干手,从厨房出来。苏亦川正拖着地,拖把刚好拖到脚边。往旁边让了让,苏亦川抬着拖把,往另一边拖。
两个人就这么擦着身,苏晚棠往左,苏亦川往右,又擦着身。
苏晚棠往右让,苏亦川恰好直起身。背撞上苏亦川的胸口,那一片滚烫的、硬邦邦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背。
浑身一僵。
“对不住。”苏亦川往后退了一步,”没撞着你吧。”
“没。”苏晚棠说,声音有点哑,”你拖你的。”
低着头,快步走进自己屋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擂得耳膜发胀。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背。那一小片,隔着衣料,还残留着苏亦川胸口的温度。
骂自己,苏晚棠,苏亦川只不过擦了你一下,你至于吗。
可苏晚棠知道,至于。太至于了。
夜里,糖糖睡了。苏晚棠躺在自己屋里,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爬起来,赤着脚走到穿衣镜前,打开台灯。
灯一亮,镜子里照出苏晚棠半裸的身影。只穿了那条肉色的丝袜,上身披着一件薄薄的睡袍,领口敞着,没系带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散着,垂在肩头。嘴唇比从前红,是被人反复亲过吮过的那种红,微微肿着,带着水光。锁骨深深的,往下是那对38G的巨乳,没了胸罩的束缚,沉甸甸地坠着,又圆又挺,乳尖在灯光底下泛着淡粉,乳晕一圈一圈的,颜色比从前深了些。伸手,指尖隔着睡袍,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乳尖,那一点立刻立了起来。
赶紧移开眼。
镜子里,腰细得一只胳膊就能圈住,往下的臀却圆滚滚的,把那条丝袜绷得紧紧的,臀缝那一道,隔着薄薄的尼龙,隐约能看见。两条腿又长又直,裹在肉色丝袜里,在灯光底下泛着一层细润的光。低头,看见自己袜口勒出的那道肉印,又看见自己的脚。脚趾纤细圆润,趾甲上那层鲜红的甲油还没褪,在灯下一闪一闪的。
看着镜子里那个女人,忽然觉得陌生。那是个被男人滋润过的女人,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风情,嘴唇肿着,胸前那对奶子比从前更胀更挺,腰臀间全是柔软的肉。
骂自己,苏晚棠,你才多大岁数,就活成这副样子。
可骂完,却又伸手,理了理自己睡袍的领口,又把它往下拉了拉。
关了灯,躺回床上。黑暗里,睁着眼,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
隔壁是苏亦川的房间。隔着一堵墙,能听见那边翻身的声音。床板吱呀一声,又吱呀一声。
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想着苏亦川这会儿在干什么。是躺着玩手机,还是也睡不着。
忽然想,这堵墙,怎么就那么薄。
又翻了个身。床板跟着吱呀一声。
隔壁的声音,停了。
屏住呼吸。过了很久,那边又传来一声翻身。忽然想,苏亦川是不是也在听着这边,听着自己翻身的声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自己的心先惊了一下。把脸埋进枕头里,骂自己,苏晚棠,你真是魔怔了。
可骂完,却又翻了个身,对着那堵墙,听着那边时断时续的动静。
第二天上午,门铃响了。
苏晚棠正在厨房,听见门铃,擦了擦手去开门。一开门,苏晚棠愣住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
李太太打头,笑得一脸褶子。身后跟着王姐,再后头是个面生的,钱姐。李太太的老姐妹,住在隔壁单元,见过几次面,不算熟。
“哟,晚棠!”李太太一进门就笑,”在家呢!我带王姐她们来串门,你欢迎不欢迎?”
“欢、欢迎。”苏晚棠说,”您快请进。”
苏晚棠心里咯噔一下。李太太那双眼睛,昨天临走时还亮晶晶的,说”明儿我喊王姐她们来”。当是句玩笑话,没想到真来了。
三个女人鱼贯而入。苏晚棠招呼她们在沙发上坐下,去倒水。蹲在茶几前倒茶,感觉到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身上。
“晚棠,”王姐开口,”你这气色,可好得能掐出水来啊。”
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有吗。”苏晚棠直起身,”可能是这两天歇得好。”
“歇得好?”李太太笑出声,”是歇得好,还是有人伺候得好?”
脸,腾地一下红了。
“李姐,”苏晚棠压低声音,”您别乱说。”crazyhome2000.com
“我乱说?”李太太翘起二郎腿,”昨儿早上我来,你脖子上的印子,我可都看见了。今儿倒好,拿丝巾遮起来了。”
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丝巾。
“哟,还真遮上了。”钱姐凑过来,眯着眼看苏晚棠,”李姐说得对,这脖子上的印子,可不好遮。青一块紫一块的,下得挺狠啊。”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笑成一团。
苏晚棠臊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想说没有的事,想说是蚊子咬的。可话到嘴边,想起昨晚上,想起那些印子是怎么来的,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行了行了,”王姐笑够了,拍着苏晚棠的手,”姐几个也不是外人。你跟姐说句实话,那小子,是不是真把你伺候舒坦了。”
“王姐!”苏晚棠急得声音都变了,”您别问了。”
“我不问我不问。”王姐笑得直不起腰,”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你瞧瞧你这脸,这眉眼,这皮肤,水光水光的,比前阵子可鲜亮多了。我跟你说,女人啊,有没有男人疼,全写在脸上。”
低着头,捏着茶杯,指节发白。
苏晚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活了三十年,从来没人跟自己说过这种话。从前修文在的时候,她们最多打趣两句”你家老沈疼你”。如今修文不在,反倒成了这三个女人嘴里的笑话。
可奇怪的是,心里那点羞恼里,竟悄悄掺着一点别的东西。
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裹在丝袜里的腿。今早挑的是最规矩的肉色,可这会儿坐着,裙摆往上一堆,袜口那道勒出的肉印就露了出来。盯着那道印子,忽然想,要是换了那条黑的,坐着的时候,那道印子会不会更明显。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自己的脸更烫了。赶紧把裙摆往下拉了拉,遮住那道印子。
“晚棠,”李太太忽然压低声音,”你甭管她们,你跟我说,那孩子,力气大不大?”
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李姐!”苏晚棠声音都抖了,”您、您这问的都是什么话!”
“我这是为你好。”李太太一脸正经,”头一回,最要紧的是男人得会疼人。你老实跟我说,他那方面,到底行不行?”
“我、我不知道。”苏晚棠支支吾吾,”您别问了。”
“不知道?”王姐插嘴,”都那样了,还你不知道?你俩那动静,隔壁都听见了。”
“就是。”钱姐接话,”晚棠,你就跟我们说说,他到底怎么把你伺候舒坦的,我们也好学学。”
三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苏晚棠堵得死死的。被逼得没法,红着脸,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行了行了,”李太太看苏晚棠要哭了,忙打圆场,”晚棠面皮薄,咱别逼她了。来来来,尝尝这个,我今儿买了点卤味。”
赶紧起身,去厨房切卤味。背对着客厅,手撑着台沿,长长地出了口气。听见客厅里三个女人压低声音,叽叽喳喳的,隐约传来几个字眼,印子,叫得,真行。
脸上烫得厉害,可那点羞耻里头,竟又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端着盘子出来,三个女人立刻住了嘴,齐刷刷地冲苏晚棠笑。装作没看见,把盘子放在茶几上。
“晚棠,”王姐拉住苏晚棠,”你坐下,跟我们说说,你们俩,是怎么好上的。”
“什么怎么好上的。”苏晚棠坐下来,”他是我侄儿。”
“侄儿怎么了。”李太太剥了个卤蛋,”侄儿就不能疼你了?我跟你说,你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实心眼,壮实,一看就会疼人。比你家老沈,可强多了。”
喉咙一紧。
“老沈那孩子,”李太太压低声音,”常年不着家,一年到头,能陪你几天?你自个儿说。你三十岁的人了,总不能守着个空房子过一辈子。”
低着头,没说话。
“所以说啊,”王姐接话,”有个知冷知热的,就挺好。你别管他是不是你侄儿。日子是你自己过的,舒坦不舒坦,你自己心里有数。”
捏着茶杯,指尖微微发白。
苏晚棠忽然想,是啊。心里有数。这三十年,头一回有人这样捧着自己、惯着自己。那个人是自己的亲侄儿,知道。可知道又怎么样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自己的心先惊了一下。赶紧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把那点念头压下去。
正说着,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婆婆。
心里一紧。冲三个女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起电话:”喂,妈。”
“晚棠啊。”婆婆的声音笑呵呵的,”在家呢?”
“嗯,在呢。”苏晚棠说,”妈,您有事?”
“没事,就问问你。”婆婆说,”糖糖那孩子,这两天没闹你吧。”
“没闹。”苏晚棠说,”听话着呢。”
“那就好。”婆婆顿了顿,又开口,”对了,亦川那孩子,还在你家住着呢?”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嗯。”苏晚棠说,”在呢。”
“好,好。”婆婆笑得意味深长,”那孩子,可会疼人。我瞅着,他比修文强多了。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别亏待了。”
握着手机,耳朵根烫得能煎鸡蛋。
“妈,”苏晚棠压着嗓子,”您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有数。”婆婆笑呵呵的,”行了,我不耽误你了。明儿我让修文给你带点东西回去。你歇着吧。”
“嗯,妈再见。”
挂了电话,握着手机,半天没动。
“婆婆打来的?”李太太凑过来,压低声音,”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把手机放到一边,”就问问糖糖。”
“她没问你跟亦川?”王姐挤过来,”她可精着呢。前阵子她就老跟我说,亦川这孩子,伺候他姑伺候得可周到了。”
苏晚棠脸上烫得厉害:”王姐,您别说了。”
三个女人又笑成一团。苏晚棠坐在她们中间,被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打趣,脸上烧得厉害,心里那点火苗,却越窜越高。
苏晚棠忽然想,连婆婆都知道了。连婆婆都装看不见。还有什么好藏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自己的呼吸都乱了。赶紧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却呛得直咳嗽。
“哎哟,”李太太拍着苏晚棠的背,”瞧瞧,高兴得都呛着了。”
苏晚棠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咳一边摆手:”您、您别说了。”
那天下午,三个女人一直待到傍晚。临走时,王姐拎着包,站在门口,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晚棠。
“晚棠,”王姐说,”明儿咱们几个上你家吃顿饭,把亦川也叫上,让姐妹们好好瞅瞅。”
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王姐,”苏晚棠支吾着,”明儿不一定方便。”
“怎么不方便。”王姐打断苏晚棠,”你就说行不行。”
低着头,指尖捏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李太太拍着巴掌,”那明儿我带两瓶好酒来,咱们好好聚聚。”
三个女人笑闹着走了。苏晚棠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走到窗边,看着三个女人的背影拐出小区大门,慢慢没了影。忽然想,这算是答应了什么。
心里乱糟糟的,转身想回屋。一抬头,苏亦川倚在厨房门口,不知道听了多久。
吓了一跳:”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才。”苏亦川说,”她们走了?”
“嗯。”苏晚棠低着头,不敢看苏亦川。
“姑,”苏亦川走近两步,”明儿她们来,我真去吗。”
“你去吧。”苏晚棠说,”她们就想看看你。”
“看我干什么。”苏亦川说,”我又不是猴。”
苏晚棠被逗得想笑,又绷住了:”你是猴。让人家看个够。”
苏亦川笑了一声,走近苏晚棠。苏晚棠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墙。苏亦川停下来,低头看着苏晚棠,眼睛亮亮的。
“姑,”苏亦川说,”你是不是,答应她们了。”
苏晚棠别开眼:”嗯。”
苏亦川看着苏晚棠,看了很久。苏晚棠被看得心慌,想推开苏亦川,手抵在苏亦川胸口,推不动。
“那明儿,”苏亦川哑着嗓子,”我就好好表现。”
“你少贫。”苏晚棠骂苏亦川,声音却软了,”你给我老实点。”
“嗯。”苏亦川说,”我听你的。”
苏亦川退开一步。苏晚棠松了口气,快步从苏亦川身边走过去。擦身的时候,苏亦川的手臂轻轻擦过苏晚棠的手臂,那一小片,像被火苗燎了一下。
苏晚棠进了自己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厉害。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丝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那几块印子又露了出来。看着镜子里那个脸红得不正常的女人,忽然觉得,好像,真的藏不住了。
夜里,苏晚棠躺在自己屋里。隔壁又传来翻身的声音。
也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一声。
隔壁的声音,停了。
对着那堵墙,睁着眼。忽然想,明儿她们来,又该换哪条丝袜。